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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宴會美人 它也會覺得很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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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宴會美人 它也會覺得很疼嗎?

半山湖光離市中心很遠,錢敬文派來接白茶的司機不知出了什麽狀況,來晚了半個小時,把人送到地方的時候已經快要七點。

別墅群傍山而建,沿途種滿了盎然的樹木,月牙形的湖睡在山腳,夕陽墜入湖底的瞬間,暈染開一圈瑰麗的漣漪。

坐在車後座的白茶恰好把這一幕收入眼底,本來不甚明媚的心情有些許緩和。

錢敬文耗費巨資在半山湖光租用了一棟別墅,用來舉辦社交晚宴,目的就是給白茶挑選一個合意的買家,以姻親關系拉攏本地的權貴,為他背後的白氏資本入駐江市尋找門路。

這聯姻是合了錢敬文的意,卻不是白茶的意。

他肯配合地坐上親爹安排的車,也不是來乖乖任人挑選的。

半山湖光嘛,白茶聽過,是江市級別最高的頂奢酒店,別墅區只對特定的圈子開放。

也是那個人今晚的落腳之地。

車剛停穩的時候手機正好震了一下,白茶開門的動作一頓,點開微信看見了線人的新消息。

【那位的車已經到湖光山色了,消息無誤。】

【地圖.jpg】

【路線已清掃,合作愉快。】

看來這趟不會一無所獲了。

【尾款今晚0點到你賬上,再見。】

白茶笑意輕快,長按刪除了聯系人。

林司機一直從中央後視鏡偷偷打量這位年輕的公子。

車內光線昏暗,對方的手機屏幕映亮了半張優越的臉,即便是他一個不懂欣賞的老叔,也情不自禁多看了兩眼。

亮起的屏幕頂端有一行黑色的小字“江市百曉……”什麽,剩下的內容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遮住了,那只手的主人打字輕快,看上去心情很好,絲毫沒有要對自己遲到發難的意思。

林司機剛受聘於錢家,一直負責接送錢星宇少爺上下學,不免對這個年長的私生子有些敵意,故意磨磨蹭蹭,趕上了高峰期,在路上堵了許久。

他本來還有些忐忑,不過看這少爺的脾氣,倒是個好欺負的軟面團。

就是不知道這位私生子有什麽通天本領,居然也被當作正經少爺養在家裏。

大約是十分漂亮?

上流世界的事情本來就亂,林司機嘆了口氣,不想那麽多了。

白茶對人的敵意很敏感,這位司機先生受雇於錢敬文,不知道又對他們家的家庭狀況腦補了什麽東西。

不過無所謂。

白茶沒說什麽,靦腆地對他笑了一下。

林司機心口熱熱的,陡然而生一種憐惜的情緒。

便是私生子又有什麽錯呢?他又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

他也是個漂亮可愛的男孩子呀。

林司機局促地搓了搓方向盤:“對不住啊,今天路上有點堵,所以來晚了,下次、下次您要是有什麽出行需要,我早早地來接您啊。”

完全不出所料呢。

普通人的想法就是很容易發生改變。

白茶看起來驚喜又感激:“那太謝謝您了,林叔叔。”

*

半山湖光傍山而建,別墅區的每一棟都帶有獨立的庭院,庭院之間有不同風格的景色連接,曲徑通幽,小橋流水,取的是山中桃源的意境。

別墅的宴會廳已經響起舒緩的音樂,身著燕尾服的別墅管家正有條不紊地檢查最後的布置,先到的賓客自由地活動交談,紅酒馥郁的香氣已經氤氳開來。

錢敬文優雅地跟人舉杯,妻子餘婉秋一身華美的魚尾裙,挽著他的胳膊溫婉的笑。

與一樓宴會廳一墻之隔的更衣室內,造型師正跑前跑後地搬運服裝,一件件給鏡子前的錢星宇展示。

而錢少爺仍不滿意,振振有詞地挑剔今晚的第三套西服。

“袖口這黑線曲裏拐彎繡的是什麽東西?八只腳的蜘蛛?你看我像蜘蛛俠嗎?”

造型師耳朵都要長繭子了,真是錢難掙屎難吃,他深吸了一口氣,匆匆撂下句“出去抽根煙”就走了出去,臉上是高昂傭金都遮不住的煩躁。

實習生小姑娘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套西裝,眼眶紅了一圈,還在磕磕絆絆地解釋設計師的巧妙構思。

雇主的三連反問,實習生笑不出來,卻給剛進門的白茶聽笑了。

“錢星星,快點給蜘蛛俠道歉,還是你最喜歡的漫威英雄呢,就這麽糟蹋人家?”

這嗓音輕緩柔和,明明含著細微的嘲意,可末了帶著南方吳儂軟語的尾調,像是撞在心尖上輕佻的埋怨,讓人升不起一點怒氣。

本來羞愧不已的實習生耳朵一動,瞬間擡起了頭,循著聲音望向了門口。

只見一個雪白西服的男人倚門而立,身段纖長,容貌極盛,室內的明光在他身前鋪開,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濾鏡。

珠光白的西裝本來極挑膚色,但穿在白茶身上,反而淪為了他的陪襯。他身上沒什麽裝飾,抓人的五官就占據了視覺中心,尤其是那雙眼睛,在燈光下瞳色偏淺,像一對剔透的茶色水晶,勾著人移不開目光。

實習生摒住了呼吸,楞楞地盯著他看。

白茶沒察覺到惡意,瞟過去一眼,卻見小姑娘眼睫一顫,立馬低下了頭,露出來的耳根緋紅一片。

白茶習以為常地收回視線,對上鏡子裏錢星宇的怒目而視。

“小爺我風流倜儻,怎麽不能扮演蜘蛛俠了!白茶同志,請你嚴肅認真地給我男神道歉!”

錢星宇是繼母餘婉秋生的兒子,只比白茶小了一歲,明明兩人是一起長大的,性格卻天差地別。

在白茶眼裏,錢星星就是臭屁小孩一枚,一逗就跳腳。

特別好玩。

“對不起嘛。”白茶湊到他面前,仔細端詳錢星宇的裝扮,“那照你的邏輯,豈不是對這身衣服讚譽很高?……我看看,確實不錯嘛。”

“顯得你——可愛又圓潤。”

錢星宇最討厭別人說他可愛,臉蛋漲紅,銅鈴似的眼睛瞪著比他高半頭的白茶,像個嗷嗷叫喚、一臉兇相的奶貓,伸出爪子卻發現連指甲都沒長出來,只能用柔軟的肉墊給人兇悍一巴掌。

“要你管!白茶你這個討厭鬼啊啊啊!”

錢星宇的嘴唇跟白茶長得很像,圓潤飽滿,抿起來肉感很重,嘟嘟唇的時候顯得格外稚氣。

白茶也努努嘴,學他的模樣,做了個氣憤的鬼臉。

圍觀的工作人員一臉慈祥地看這對精致漂亮的兄弟互動,也跟著笑了。

白茶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眼時間,不再玩笑,催促正在給臉蛋充氣的錢星宇:“秋姨在催了,你動作快點。”

*

白茶把更衣室的空間留給弟弟,低頭走出了門。

走廊的側面開了一扇窗,正對著別墅側面的花園,窗戶上擺著兩盆植物,一株蝴蝶蘭,一株紅玉珠,都開得嬌艷。

這會兒離八點的宴會開席還有不到十分鐘,在花園閑逛的客人也陸續回到宴會廳。

遠遠地,有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談笑著朝這邊走來。

白茶倚窗而立,專註地逗著窗臺上的一株蝴蝶蘭,背影遺世獨立,腦子裏全神貫註地思考白天看過的科普小視頻。

那麽粗的東西,那麽小的孔洞。

活塞運動。

啊。

可怕。

白茶無意識捏著指尖漂亮脆弱的花瓣。

這麽柔軟的東西,只需輕輕用力,就會掐出鮮艷的汁水。

它也會覺得很疼嗎?

希望那個人是真的陽.痿,不然……

他只好求助現代醫學了。

“你說這白家也真是,本來好好地在海市,也算是當地有名有姓的清貴之家,那白家大小姐也是慘,早早就走了,現在倒好,家業被一個上門的贅婿繼承了,還大張旗鼓地搬來了江市。”

“可不?自從白小姐死後,那上門女婿都不演了,立刻娶了老婆生了兒子,聽說也就比那白家小少爺小了一歲,說不定在人去世前就勾搭上了。”

“照你這麽說,這錢敬文也是真有手段啊,那白小姐的親兒子不得恨死他?”

“白小姐去世的時候那小少爺還不滿周歲,一直被那陰狠的繼母養著,現在估計都養廢了,真是可憐……”

白茶藏在花後,居高臨下地打量窗外兩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沒跟任何一個權貴對上號。

連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都在背後嚼錢敬文的舌根,那他心心念念的江市四大財閥,真會紆尊降貴地蒞臨這樣一場小小的宴會嘛?

季家那位來半山湖光,想來也不是為了赴宴的。

白茶無意在此偷聽,正欲離開。

正巧這時一陣山風穿堂而過,敞開的窗戶顫動了幾下,撞上了一側的墻壁,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鈴聲。

那專註吃瓜的兩人一驚,註意到藏在那扇近在咫尺的窗戶和盆栽後露出的人影,沒出口的半句話瞬間消音了。

在主人宴會上公然說主人家壞話,雖然他們嘴上說著不屑,但那吃絕戶的錢敬文身後畢竟是龐大的白氏資本,輕易也是不敢得罪的。

周文俊碰了碰高齊頌的胳膊,示意他看看怎麽回事。

高齊頌伸著頭往裏看。

白茶伸手關窗,拉上窗戶的時候狠狠刮了一下湊近的臉,他頓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抱歉,長眉微蹙,茶色的眼睛水光瀲灩。

高齊頌“嘶”了一聲,額頭被撞出了個紅印,捂著頭一聲不吭。

周文俊奇怪地推了推他:“撞傻了嗎你這是?看見是誰了沒?”

高齊頌打了個寒噤,心尖也跟著抖。

眼前似乎還殘餘著那抹驚心動魄的紅。

窗裏的那人半身藏在花後,只露出一側的耳朵,那白皙的耳垂無力下陷,夾著一枚鮮紅欲滴的寶石耳夾,像揉碎在雪裏汁水四溢的花瓣。

只是一個側影,高齊頌幾乎不敢呼吸。

“那人是誰?”他怔怔發問,“世間竟有這樣的美人……”

美人?

那得是美到什麽程度,能讓花花公子的高少爺露出這種癡態。

聽聞季家那位老總最近膩煩了老情人,這等美人,若是能借花獻佛,說不定就能攀上季家的高枝呢。

周文俊眼珠一轉,心裏有了盤算,連拉帶拽地扯著高齊頌匆匆往宴會廳趕。

“別發楞了,那美人應該也是赴宴的賓客,咱們趕緊去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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