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馗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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馗門(二)

林靖元上前,握住門環用力拍了拍。

門內早就等在那裏的兩個外門弟子立馬就把門給打開了。

“是靖元師兄嗎?”一個小弟子問道。

“我是林靖元,”林靖元點點頭:“這是馗門小師叔上官靈,那位是我朋友。”

“是前輩啊,”兩個小弟子瞬間興奮了起來,歡歡喜喜的把門給打開了:“早就聽說過您二位了,趕緊進來,薛師伯在悅遠閣等你們呢。”

兩個小弟子帶著路,在悅遠閣門前站定,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薛師伯,靖元師兄和靈師叔來了。”

“嗯,”薛鐘馗閉著眼睛端坐在廳內,裝模作樣的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兩個小弟子退下,擡起眼皮看著兩人都退下了,這才一副喜上眉梢的樣子,歡歡喜喜的朝著兩人抱了過來。

“靖元啊,靈師妹啊,你們可算回來了,可想死我了。”薛鐘馗一副要抹淚的樣子,如果不是知道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恐怕真的要信以為真和他一起抱頭痛哭了。

魅影嘆口氣,活動了一下雙手,然後……劈頭蓋臉將薛鐘馗給打了一頓。

慘叫之聲不絕於耳,簡直不忍直視,慕容明自覺的捂住了眼睛,林靖元終究於心不忍,於是默默的關上了門,將門外幾道探究的目光擋在了門外。

不知過了多久,上官靈終於打累了,這才放過他。

薛鐘馗委屈巴巴的,鼻青臉腫的,捂著臉可憐巴巴的縮在角落裏。

上官靈一副大哥大的樣子坐在椅子上,叼著棒棒糖的樣子怎麽看都帶著一點痞氣。

薛鐘馗恨鐵不成鋼的指著林靖元:“你,你可是我親徒弟啊,你都不管我的嗎!”

林靖元一臉無辜的一本正經的睜眼說瞎話:“師父,我也打不過她呀,從小到大,哪次她打我我不是老老實實受著的,再說,她可是我師叔,你們師兄妹之間的鬥爭我加入不太合適吧,萬一再傷到……”

“打住打住!”薛鐘馗眼淚汪汪,小媳婦一樣捏著蘭花指:“你,你學壞了,你跟她學壞了……”說著嗚嗚哇哇的哭了起來。

“別哭了!”上官靈伸手一拍桌子,桌子不輕不重的響了一聲,薛鐘馗立馬把嘴巴閉上了。

“幾位,打擾一下,”一直處於透明狀態的慕容明弱弱的舉起了手:“我們開了一天車,又爬了半天山,中午吃飯積攢的能量已經消耗完了,能先吃飯嗎?”

“能,吃飯。”薛鐘馗一甩眼淚跳了起來:“早就給你們安排好了,來來來,先吃飯,別吃邊說。”

說著就領著他們往食院裏去了。

悅遠閣,取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顧名思義就是接待客人的地方。

而吃飯的地方在馗門大院的□□,離著悅遠閣還有很遠的距離。

此時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食院裏已經沒有人了。

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個扣著蓋子的盤子。

打開來,裏面是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的幾道菜。

慕容明的口水都快下來了。

“馗門的食物還是很讓人懷念的。”吃到最後,上官靈下了這樣一個定義。

“師兄,”上官靈悠然一出聲,薛鐘馗就是一個哆嗦。

“啥事?”

“十五年前送我下山,原因是什麽?”

“嗨呀,”薛鐘馗老臉一紅:“這個這個,還不是因為靖元麽。”

……

十五年前,薛鐘馗閑來無事為林靖元和上官靈蔔了一卦,卦面上說,兩個人是應是有夫妻姻緣的,但是命格奇特,雖有緣,卻無份,強行在一起必然有一個會英年早逝。

因此薛鐘馗一合計,將只有八歲的魅影給送下了山,劃算著只有將兩個人分開才可以。

然而林靖元十五歲的時候,也到了該下山的時候了,轉了幾年來到了蒼陽市任職,下車的第一站就是離上官靈很近的地方。

奇特的命格認定兩人已經在一起,於是克死了上官靈。

……

上官靈忍無可忍,又將薛鐘馗暴打了一頓,林靖元慕容明默默低頭扒飯。

打夠了,上官靈活動活動脖子:“鬼王要覆蘇了,這件事你怎麽看?”

“封印啊!”薛鐘馗鼻青臉腫的拍桌:“千年前離言封印過他一次,之所以沒殺他,是因為離言準備等千年以後自己回來的時候再殺。但是現在離言不知所蹤,所以天下大任就交給你們了。”

薛鐘馗拉著上官靈的手腕:“對了,還有,神離跟我說了,你……”他指了指林靖元:“就是離言。”

“我知道啊,”林靖元很淡定,他指了指自己手背上的刺青,由衷的道謝:“師父,謝謝你給我刺的固魂印,這二十多年我才平安過來,現在呢,我的魂魄已經回來了。”

“真的呀?”薛鐘馗抓著他的手腕探了探,驚喜道:“真的呀!這麽說,你也應該有相關的記憶,封印鬼王有望啊。”

“你就一點忙都不幫嗎?”上官靈不滿的問道。

薛鐘馗噎了一噎:“我……們……整個馗門,都是你們堅強的後盾。”

林靖元:“……”

慕容明:“……”

上官靈默默的活動手指。

薛鐘馗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

“既然你們吃完了,那我就派兩個弟子帶你們去房間吧。”薛鐘馗覺得安全最重要,立馬轉移了話題。

他揮揮手,吩咐兩個小弟子帶他們去房間,隨後又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那啥,因為你們來的匆忙,又臨時加了一個人,咱們馗門雖家大業大的但是房間也不多……”

上官靈拍桌子:“說重點!”

薛鐘馗果然說了重點:“你們三個人只有兩個房間。”

上官靈再次拍桌:“我的房間呢。”

“當然在了,”薛鐘馗信誓旦旦:“不管誰的房間不在你的肯定得留著。”

“那就行了……你幹嘛去?”

薛鐘馗裝模作樣的掐手指:“我去觀一下天象,蔔卦測算一下,看看鬼王覆蘇最合適的時機是什麽時候,也好讓你們早有準備。”說完就開溜了。

“嗯呢,”上官靈斯條慢理的理著頭發。

……

馗門已有千年的歷史,房屋一年一年的翻新擴建,卻仍舊保留著最初的模樣。

房門是木門,上面貼著厚厚的窗紙。

上官靈推開自己的房門,房間煥然一新,因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來打掃,所以絲毫不像十幾年沒有住人的樣子。

木地板幹幹爽爽,朝南的窗戶邊擺放著古樸的原木梳妝臺,上面銅鏡飾品甚至護膚品等一應俱全。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木桌木凳,白瓷的茶壺裏,水還微微溫著。

往後是一扇木屏風,上面繪著梅蘭竹菊。

屏風後是古樸厚實的古樸木床,床簾上掛著墜角的玉佩,床上的被褥都是幹凈清爽的。

床邊的櫃子裏還掛著白色的馗門校服。

太久沒回來了,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卻還夾雜著一絲陌生。

仔細看看,墻上居然還貼著WiFi賬號和密碼。

上官靈關好門,在銅盆裏洗漱後,拆掉頭發,細細的梳順。

收拾完畢後,穿著白色的古式裏衣,半倚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床頭放的書,上官靈還沒有手機,除了看書再沒有別的事做了。

夜深了,上官靈剛剛熄了燈,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了,就聽門口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上官靈狐疑的擡起頭,仔細聽了聽,外面卻又沒有了聲音。

正要躺下再睡,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上官靈氣咻咻的過去開門,開門一看,林靖元抱著枕頭委屈巴巴的倚著門框。

上官靈瞬間警惕起來:“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幹嘛呢。”

“師叔,”林靖元委屈巴巴的說:“慕容明呼嚕聲太大,我睡不著。”

“那就把他轟出去。”上官靈擡手想要關門。

“那怎麽好,”林靖元趕緊將枕頭塞過去擋住她的門。

“你到底想幹嘛!”上官靈要生氣了。

“借住!”林靖元果斷的說。

“不行!”上官靈更果斷。

“師叔……”林靖元竟然學會撒嬌了。

上官靈糾結了一波:“打地鋪。”

“沒問題!”林靖元果斷的道。

不管是不是地鋪,進了門再說嘛。

床嘛,睡著睡著就上去了。

林靖元內心桀桀的笑著。

被子在櫃子裏,很快就鋪好了,然而睡了沒多久,林靖元就開始往床上爬。

“幹嘛!”上官靈一腳把他踢了下去。

林靖元委屈巴巴:“師叔,地上冷。”

“那你多鋪幾床。”

林靖元果斷撲上床,隔著被子抱住上官靈,上官靈的手腳被被子包裹住,沒法動了,也沒法把他踢下去。

“師叔,地上冷,凍壞了我你會心疼的。”林靖元用鼻子蹭蹭她的臉。

上官靈特別想咬他。

林靖元低下頭,在她的耳朵上輕輕親了一下。

上官靈瞬間一個激靈,有一種被電的酥麻感,竟然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麽。

“師叔……”林靖元撅著嘴巴看她,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愛……鬼使神差,上官靈點了點頭,同意了。

林靖元瞬間開心起來,“吧唧”親了她一口,然後翻身去了床裏面,這樣就算她要踢,頂多也就是踢自己幾下,沒辦法把自己踢下床去。

上官靈被林靖元壓著雙臂抱在懷裏,腿也被壓的結結實實的,林靖元抱著她,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她掙紮了半天沒有掙紮出來,居然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黑暗中,上官靈看著林靖元的眉眼,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精致。

上官靈使勁動了動手臂,將上面的那條手臂勉強的放在林靖元的腰上,林靖元的腰腹全是肌肉,摸起來手感甚好,她就以這樣的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慢慢的睡了過去。

……

林靖元和李浩北都是正陽山馗門“鐘”字天師座下弟子。

馗門弟子分兩種,一種是入世弟子,這種弟子在修行達到一定高度後,都會自行下山或者師父師尊送下山去。

此種弟子下山後,會以降妖除魔,除魔衛道為己任,也會成家立業。

慢慢的就入世成為世間俗人。

而另一種,就是像林靖元師父一樣的,終生在山上修行,慢慢的成為馗門天師,收徒傳道。

天師有從始至終留在山上的,也有入世之後又回到山上繼續修行的。

20年前,林靖元六歲,是山上少有的有靈氣有天賦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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