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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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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一個吻

節後第一天上學。

老師們都還沒來。

學生們熱烈討論跨年夜的驚險一幕。

鄒心瑤繪聲繪色描述著:“你們是沒看到,我們還在倒數,頭上砰的一聲就炸了。”

“天吶。”周圍同學面露害怕。

鄒心瑤接著說:“然後電線桿就燒著了,旁邊人的衣服都點著了。”

“這也太嚇人了吧。”

鄒心瑤:“誰說不是?我當時拽著季娟就跑了,多虧我反應快。”

“鄒心瑤,別吹了你。就你還拽季娟,你沒被嚇得腿軟就不錯了。”蔣書亦嘲笑道。

“你欠抽是吧?”鄒心瑤挽起袖子,“姑奶奶送你新年第一頓打。”

季娟拉開兩人:“是鄒心瑤拉著我跑的。事實上,當時被嚇得走不動道的人是我。”

“聽見沒!”鄒心瑤仰著下巴,像只驕傲的孔雀。

蔣書亦:“看不出來。你還有這膽子。”

“姑奶奶膽子大著呢。”

周圍人打斷兩人的鬥嘴:“鄒心瑤,繼續說啊,後來呢?”

“後來......”

溫棠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堆人圍著鄒心瑤的座位。她像個說書人一樣,就差一把折扇了,眉飛色舞。

“溫棠來了。”有人看見溫棠,給她讓出路。

鄒心瑤:“棠棠你來啦。你怎麽臉色不太好?”

溫棠勉強笑了下。

吃了一盤苦瓜,能好嗎?

早上起床她都覺得臉發綠。

打了個招呼,鄒心瑤又開始說書。

孟恬恬:“元旦過得怎麽樣?”

溫棠:“刺激。”

孟恬恬:“???”

溫棠:“攪黃了親爹的婚禮。”

孟恬恬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沈硯川沒和你一起來?”溫棠轉身問蔣書亦。

蔣書亦搖頭。他大早上去敲門,沒人開門。

“來了。”他看著走過來的人。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溫棠瞇起眼。他走路的姿勢怎麽有點奇怪。

很僵硬。

“早。”男生沒精打采打了聲招呼。

坐下來的時候,表情微變,“嘶”了聲。

酸爽。

孟恬恬:“要不是知道棠棠回了臨城,我都以為你們組團做賊去了。氣色都這麽差。”

兩人對視一眼。

溫棠:“你怎麽了?”

“沒睡好。你呢?”

溫棠:“我也沒睡好。”

兩個死要面子的人絕不承認昨晚受罰了。

第一節是劉新安的課。

上課之前,他先開始了長達半小時的思想教育,圍繞節假日不跟風不湊熱鬧為主題。

念得下面這幫小崽子暈頭轉向之後才開始正式講課。

還有半個月考試,也沒什麽新知識,科任老師都是以回顧這學期的知識為主。

一上午很快結束。

沈硯川這上午乖巧地過分,不出去打籃球,不和蔣書亦他們出去溜達,安靜待在座位上。

只時不時悄悄揉兩下膝蓋。

中午吃飯的時候,看見他坐下來那瞬間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溫棠終於忍不住:“你膝蓋怎麽了?”

沈硯川:“沒啊。”

溫棠飛快伸出手,在他腿上按了下。沈硯川倒吸一口涼氣。

“你到底怎麽了?”她皺眉,就要掀起沈硯川褲腿。

沈硯川按住她的手,嬉笑道:“寶寶,人都在呢。你別心急啊。”

“沈硯川。”溫棠平靜地叫他。

旁邊的周子煜湊過來:“你不會被上家法了吧?”

溫棠陡然偏頭:“家法?”

周子煜:“川子讓我幫他扯個謊,說他元旦跟我去港城了。但沈叔叔他們好像發現了。”

鄒心瑤好奇問:“川哥這麽大還上家法啊?什麽家法?”

沈硯川:“很好奇?”

眼神平靜無波,但莫名讓人感覺到危險。

鄒心瑤忙低頭扒飯,表示不好奇,一點也不好奇。

一圈人埋頭。

話題開啟者周子煜也安靜閉麥。

一道目光卻始終緊盯著他,沈硯川無奈一笑,在溫棠耳邊悄聲說了幾個字。

溫棠:......

眼神質疑。

沈硯川點點頭。

好吧,他們家的家法還挺,嗯,有趣。

秦阿姨真會玩。

等吃完飯,溫棠拉著沈硯川就去了上次的休息室。

“褲子卷起來。”

溫棠把人往沙發上一推,命令道。

沈硯川順著力道往沙發躺下,整個人看起來很好推倒。

他眉頭挑起,眼神帶些勾引,意有所指:“只卷起來?不用脫掉?”

溫棠:“別騷,你未成年。”

狐貍精。

沈硯川有些遺憾,又追問:“成年就可以了嗎?”

溫棠單手撐在沙發靠上,俯身貼近,和沈硯川隔著幾息的距離處停下。

沈硯川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少女緩慢開口:“還記得你在我外公面前說過什麽嗎?”

“什麽?”他眼神聚焦在近在咫尺的紅唇。

“杜絕早戀,從你做起。”溫棠一字一句道,幹脆起身。

好嘛。

沈硯川坐直身體:“我又沒有說要早戀,我說高考後。”

“沈少爺,距離我們高考,還有一年多。我覺得你做夢比較快。”溫棠提醒道。

“我還真做過夢。”某人低低嘀咕。

“你說什麽?”溫棠問。

“沒有。”沈硯川搖頭,把褲腿卷起,“我說你不是要看傷嗎?”

溫棠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

冷白的皮膚上幾片青紫,看得人心裏無端難受。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她緊抿著唇。

沈硯川輕輕彈了下她額頭:“說什麽傻話?我皮糙肉厚,從小跪過來的,小意思。”

溫棠:“這裏有紅花油嗎?”

沈硯川:“好像有。我爸的秘書之前在這放了個醫藥箱,要找找。”

最後在辦公桌的櫃子裏翻到了。

溫棠往手心倒了些藥油,搓熱,輕輕揉到膝蓋處:“痛嗎?”

沈硯川搖頭。

她專註給傷口擦藥,耳邊幾縷碎發滑落,也沒註意。

把傷口處理好,輕舒口氣:“好了。”

擡眼卻墜入一片星海,他潤澤的黑眸定定看著她,目光灼熱。

溫棠微微楞住。

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發絲,按在她腦後,迫使她越靠越近。

那張妖孽惑人的面龐也逐漸放大。

“我還沒洗手。”溫棠說了句煞風景的話。

這次他卻沒饒過她。

“沒關系。”

話音落下,終於吻上朝思暮想的唇瓣。一手錮住溫棠的腰身,兩人身體緊緊相貼。

沈硯川吻得很兇。

溫棠有些喘不過氣,雙手抵在他胸前,退開些許,輕喘:“輕點。”

“受著。都是你自己以前招的。”他笑得邪肆,又把人抓回來廝磨,輾轉反覆,唇齒交纏。

溫棠腦袋漸漸發昏,只能憑本能抓緊面前這個人。

只依稀想起。

這好像,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第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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