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被自己手中的冰錐捅穿心臟的滋味兒，誰經歷誰知道。顧青枙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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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被自己手中的冰錐捅穿心臟的滋味兒，誰經歷誰知道。顧青枙猛的……
被自己手中的冰錐捅穿心臟的滋味兒, 誰經歷誰知道。
顧青枙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一幅驚魂未定的樣子。
聽到床尾傳來輕微的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她瞬間彈坐起身, 雙手不自覺的擺出了攻擊姿態，雙眼警惕的盯著幾步外靠墻坐在椅子上的溫文山。
“……假的？”
“我還在夢裏？”
視線飛快的打量一圈兒周圍, 很好, 又是熟悉的酷似病房的房間。
而在她這張病床旁，還躺著另外四個人。
視線再次聚焦到對面的溫文山身上，後者看到她醒來，神情有短暫的驚喜, 後見她這幅警惕的模樣, 雖不知她夢到了什麽，但當下也明白不宜再觸動她那根敏感的神經。
他坐在位置上 不動, 渾身保持著放松的姿態, 心平氣和的說道, “你不是在做夢。你已經醒了。”
顧青枙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相信他呢？
之前夢中見到那些畫面時的感受, 和她此刻一模一樣，怎麽證明她醒了？
她目光炯炯的盯著溫文山, “我不信, 除非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
溫文山好脾氣的點點頭，“你問。”
“第九關比賽開始了嗎？”
溫文山看了眼手表, 說道：“大約十個小時前，淩晨一過比賽開始。”
顧青枙……眼角下拉了一個度。
還來, 拿比賽開始的事騙她吳仙子已經說過一遍了, 怎麽這個市長還拿這招來騙她？
接下來不會又是和誰誰誰再大戰一場吧？
顧青枙這樣想著，已經對眼前這個看到的世界不抱任何希望, 隨口接了句，“哦，那誰又要打來了？對手是誰？”
反正不要再說什麽曙光小隊，秦章再牛逼，那也已經是過去的印象了。
現在的她，已經能正視所有天才！沒有自卑！
只是聽她這麽問，反倒把溫文山搞懵逼了，“……我不知道啊，參加比賽的不是你們嗎？”
嗯？
兩兩對視，顧青枙：“……”這次夢裏的市長好像套路變了，不確定，再看看。
溫文山也沈默了。
他想站起來，但看到顧青枙一瞬間又變得銳利的眼神，屁股又坐回去。
“你別緊張，我就想問問，你昏睡過去後是做夢了嗎？你夢到什麽了？”
溫文山決定從頭給顧青枙說道說道，“淩晨時分，柴三通知第九關比賽開始的光屏突然出現，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被傳送到比賽空間了。結果早上後勤人員去你房裏打掃衛生，打開門，就看到你還躺在床上。”
“怎麽叫都不醒，她就把情況匯報到我這兒來了。醫生檢查完說你們腦電波異常……”溫文山頓住，語氣也變得十分疑惑。
“按柴三的說法，比賽已經開始了，但你們人還在各自房間躺著，那這比賽……你們是怎麽參加的？”
他說完，雙眼仍盯著顧青枙，眼中除了疑惑就是不解。
看樣子是真的不明白他們發生了什麽。
而顧青枙在聽到他的話後，陷入了頭腦風暴。
“……第九關比賽，名字是什麽？”
按柴三的尿性，不可能不取個符合比賽主題的名字，雖然中二，但是他的作風。
溫文山答：“——殺死自己。”
好，答案差不多明了了。
顧青枙在想明白一切後，徹底放松下來，後仰躺平癱在病床上，兩眼無視的望著天花板。
“唉，果然名如其實。可惜，我殺不死自己……”
後半句她的聲音很輕，要不是溫文山還沒老到聽力不行的地步，怕是也要聽不清她這句意味不明的感慨。
他隱約懂了一些，看來顧青枙能醒，應該是她的比賽結束了，至於是被淘汰出局還是順利殺出重圍，看她此刻的樣子就知道了。
“辛苦了。”他沒有追問，只順著她的話安慰一句，接著說道，“這個世界上，人最難對付的敵人就是自己。”
“人有了明確想要得到的東西，想要實現的願望，可自己某些時候的特性、做出的不明智的決定，都將成為阻礙自己得到這項東西的關鍵。所以，人的敵人，其實是自己。”
“但要打敗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顧青枙躺平，安靜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市長，我們應該是睡著之後，精神體又或者說是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夢境空間當中。我夢見自己過去的事，甚至會情不自禁的代入過去的記憶中，但我沒有沈迷進去。所以，夢境發生變化。”
“我夢見我醒來後，在和曙光小隊帶領的異能者廝殺。”說到這裏，顧青枙莫名停頓下來，她自個兒明白為什麽她的夢境會變成這樣，源於她內心的隱懼。
如果說，暗巢當中還有哪個異能者會被她忌憚，秦章和他的小隊，絕對排首位。
雖然不好意思，但她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我敗了。因為我在夢境中，把他們想的太強。但在最後一刻，我又反應過來那還是在夢裏，我其實並沒有醒。所以最後我反殺了他們。”
溫文山一直默默聽著，認真理解每一個字，並不插話，聽著她繼續講後來的事。
“然後，我見到了夢境中，我最後的敵人。”
也就是……
“——我自己。”
說不沮喪是假的，為什麽會是真實的自己輸了呢？為什麽真的還打不贏假的？
顧青枙：“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長相一樣，異能一樣。”
“甚至，我覺得她的思維方式都和我一模一樣。就像照鏡子。可她比我強，她殺了我，於是我醒了。”
她的語氣多少有些郁悶。
溫文山適時提出疑問，“真的沒有任何不同？會不會這個人還是源於你的想象，是你把她想的比你要強，所以她才能贏你？”
雖然知道顧青枙輸了，可溫文山語氣依然平靜，沒有責怪，反而認真分析起了情況。
“不，市長，”顧青枙認真道：“雖說是在做夢，但也不完全像是夢，更像是精神系異能者的某種能力。我能感覺的到，她並不是源於我的想象才出現。她就像是，突然被人創造出來的另一個我自己，雖然是只出現在那片夢境空間。”
參加比賽的方式就是入夢，顧青枙從前不知道有沒有人的異能是創造出這樣一個類似夢境的地方，還能將人像做夢一樣拉進去。
但現在越想，越覺得那多半不是夢，至少，顧青枙就沒做過這種清醒又詭異的夢。
“與她交手的時候，就像是在與另一個自己戰鬥。”顧青枙思索著，“市長，你說，人要如何戰勝自己呢？”
這太難了……至少顧青枙在那片空間裏，與自己打了半天，還是被反殺了。
“有辦法的。”溫文山溫聲說道。
顧青枙嘆了口氣，但聽他這麽說，還是翻身坐起，看向溫和從容的溫文山。
“什麽辦法？”
“敵人是自己，制敵的辦法也在你自己身上。”溫文山到底比顧青枙多活了些年，閱歷也比她豐富，不急不徐的微笑道，“我們人類有一個詞，叫進步。”
“只要你進步的速度，永遠趕超上一秒的自己。那下一秒的你，就能打敗你。”
兩個‘你’字用的極其奇怪，但不難理解。
“唉……”
顧青枙不是榆木腦袋，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知道歸知道，做起來你知道有多難嗎？
生死對局，這個時候還要她不斷超越，持續進步，這進步要往哪兒進步啊？
沒有方向，只能靠她自己一步一步闖出一條路來。
“咳……”
一聲略顯嘶啞的輕咳響起。
兩人談話的時候，顧青枙就感覺到了，右手邊病床上張不凡的身體動了一下，只是對方躺著不發出聲音，顧青枙也就不管他為什麽醒著還要裝睡。
“看來你比我被淘汰出局的時間還要早。”
看來他也被淘汰了。
顧青枙：“這只能證明，我比你先遇到最後的勁敵。”
反過來說，她比他先看破夢境的真相。
張不凡坐起，他很早之前就醒了，只是在平覆情緒，順便聽著顧青枙和溫文山的交談。
轉頭看看還沒醒的三人，像是找回面子，“他們還沒醒。”
視線落在陳旦景身上，看到他眼角無聲流下的淚，張不凡皺眉，想起自己之前看過的對方的資料，或多或少猜到這個慣來表面溫和柔軟，實則內心冷酷程度不輸顧青枙的人，為何到現在還不醒。
顧青枙沒有看到這一幕，已經在想接下來的打算了。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正是中午12點。
房間裏的三人先後醒過來。
“唔……這是哪兒啊？”
“咋一覺醒來還換了地方？”
季明誠只知道自己做了個長長的夢，甫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屋子的人還有些蒙，“市長？青枙？凡子？我們怎麽睡在這兒了？”
他疑惑的嘟囔道，“難道我還沒睡醒？”
“不是，我們……”
看他伸手掐自己，顧青枙正打算開口制止，就見這時，五人面前齊齊蹦出一道光屏，顯示同樣的一行文字提示：“第九關都市競賽結束，闖關失敗。”
與此同時，窗外的都市上空響起一道機械音播報：
“——23號賽場，大聰明隊都市競賽第九關闖關失敗，積分0：5，都市排名203。”
季明誠雙眼懵圈，另一旁的吳仙子也很蒙，只有同樣剛醒來的陳旦景心裏明白了什麽。
對上三雙視線，顧青枙攤手，“嗯，就是這麽回事……你們做的那場夢就是第九關的比賽內容。”
“夢是假的，比賽是真的。然後，我們五個全都沒通過這一關。”
“對了，你們有在夢裏見到另一個自己嗎？我猜，只有殺了另一個自己，才能順利通關。”
顧青枙多問了一句後說道。她並不確定如果人在夢裏一直沈溺於過往的記憶，那是否還會出現另一個自己強制與他們對上，如果不出現，那等到比賽時間一到，他們應該還是算失敗吧。
季明誠和吳仙子先後點頭，醒來前的最後一刻，他們確實是見到了一個長的他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然後被殺才醒了過來。
只有陳旦景保持沈默，在發現其餘幾人的視線看過來後，才緩緩點了下頭，說出的卻是，“……見到了，但，我殺不死他。”
“？！”
嗯？新出現的情況？
顧青枙來了興趣，好奇問，“怎麽說？你真的成功殺了另一個自己？”
牛批啊！陳旦景竟然真的做到了，那為什麽他還醒不過來？甚至也沒能闖關成功？
陳旦景表情淡淡的，“嗯。我殺了對方兩遍，可，他又覆活了……”
就像永遠也殺不死的怪物一樣，他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麽。
“殺死對方就能通關，顧青枙，你的推測是對的。”
顧青枙滿腦門兒問號，“可你不是說，他會覆活嗎？”
陳旦景抿了抿唇，別開臉，不願與幾人的視線對上。
其中過程，他其實並不願詳說。
只是，這或許會影響他們下一次闖關的判斷，所以他還是說了。
“……只要，”他說了個開頭，卻不知為何突然頓住，垂下眼簾，聲音輕淺，“他來源於人過往的記憶。”
“只要你不去想，夢境空間就不會讓記憶二次重現，也就不會再出現第二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說完，他找了個去衛生間的借口，避開幾人的目光。
“所以……”
顧青枙不自覺吐出兩字，剩下的話因太過震驚而被她咽了回去。
所以陳旦景其實是能過這一關的！
還殺了另一個自己兩遍！
但他最終闖關失敗了，是因為他又重回了夢境開始時的記憶幻象？
顧青枙迫不及待就想沖進去找他問問清楚，但被張不凡攔住了。
最終陳旦景也沒給幾人解釋他究竟為什麽失敗，問什麽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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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枙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一幅驚魂未定的樣子。
聽到床尾傳來輕微的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她瞬間彈坐起身, 雙手不自覺的擺出了攻擊姿態，雙眼警惕的盯著幾步外靠墻坐在椅子上的溫文山。
“……假的？”
“我還在夢裏？”
視線飛快的打量一圈兒周圍, 很好, 又是熟悉的酷似病房的房間。
而在她這張病床旁，還躺著另外四個人。
視線再次聚焦到對面的溫文山身上，後者看到她醒來，神情有短暫的驚喜, 後見她這幅警惕的模樣, 雖不知她夢到了什麽，但當下也明白不宜再觸動她那根敏感的神經。
他坐在位置上 不動, 渾身保持著放松的姿態, 心平氣和的說道, “你不是在做夢。你已經醒了。”
顧青枙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相信他呢？
之前夢中見到那些畫面時的感受, 和她此刻一模一樣，怎麽證明她醒了？
她目光炯炯的盯著溫文山, “我不信, 除非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
溫文山好脾氣的點點頭，“你問。”
“第九關比賽開始了嗎？”
溫文山看了眼手表, 說道：“大約十個小時前，淩晨一過比賽開始。”
顧青枙……眼角下拉了一個度。
還來, 拿比賽開始的事騙她吳仙子已經說過一遍了, 怎麽這個市長還拿這招來騙她？
接下來不會又是和誰誰誰再大戰一場吧？
顧青枙這樣想著，已經對眼前這個看到的世界不抱任何希望, 隨口接了句，“哦，那誰又要打來了？對手是誰？”
反正不要再說什麽曙光小隊，秦章再牛逼，那也已經是過去的印象了。
現在的她，已經能正視所有天才！沒有自卑！
只是聽她這麽問，反倒把溫文山搞懵逼了，“……我不知道啊，參加比賽的不是你們嗎？”
嗯？
兩兩對視，顧青枙：“……”這次夢裏的市長好像套路變了，不確定，再看看。
溫文山也沈默了。
他想站起來，但看到顧青枙一瞬間又變得銳利的眼神，屁股又坐回去。
“你別緊張，我就想問問，你昏睡過去後是做夢了嗎？你夢到什麽了？”
溫文山決定從頭給顧青枙說道說道，“淩晨時分，柴三通知第九關比賽開始的光屏突然出現，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被傳送到比賽空間了。結果早上後勤人員去你房裏打掃衛生，打開門，就看到你還躺在床上。”
“怎麽叫都不醒，她就把情況匯報到我這兒來了。醫生檢查完說你們腦電波異常……”溫文山頓住，語氣也變得十分疑惑。
“按柴三的說法，比賽已經開始了，但你們人還在各自房間躺著，那這比賽……你們是怎麽參加的？”
他說完，雙眼仍盯著顧青枙，眼中除了疑惑就是不解。
看樣子是真的不明白他們發生了什麽。
而顧青枙在聽到他的話後，陷入了頭腦風暴。
“……第九關比賽，名字是什麽？”
按柴三的尿性，不可能不取個符合比賽主題的名字，雖然中二，但是他的作風。
溫文山答：“——殺死自己。”
好，答案差不多明了了。
顧青枙在想明白一切後，徹底放松下來，後仰躺平癱在病床上，兩眼無視的望著天花板。
“唉，果然名如其實。可惜，我殺不死自己……”
後半句她的聲音很輕，要不是溫文山還沒老到聽力不行的地步，怕是也要聽不清她這句意味不明的感慨。
他隱約懂了一些，看來顧青枙能醒，應該是她的比賽結束了，至於是被淘汰出局還是順利殺出重圍，看她此刻的樣子就知道了。
“辛苦了。”他沒有追問，只順著她的話安慰一句，接著說道，“這個世界上，人最難對付的敵人就是自己。”
“人有了明確想要得到的東西，想要實現的願望，可自己某些時候的特性、做出的不明智的決定，都將成為阻礙自己得到這項東西的關鍵。所以，人的敵人，其實是自己。”
“但要打敗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顧青枙躺平，安靜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市長，我們應該是睡著之後，精神體又或者說是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夢境空間當中。我夢見自己過去的事，甚至會情不自禁的代入過去的記憶中，但我沒有沈迷進去。所以，夢境發生變化。”
“我夢見我醒來後，在和曙光小隊帶領的異能者廝殺。”說到這裏，顧青枙莫名停頓下來，她自個兒明白為什麽她的夢境會變成這樣，源於她內心的隱懼。
如果說，暗巢當中還有哪個異能者會被她忌憚，秦章和他的小隊，絕對排首位。
雖然不好意思，但她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我敗了。因為我在夢境中，把他們想的太強。但在最後一刻，我又反應過來那還是在夢裏，我其實並沒有醒。所以最後我反殺了他們。”
溫文山一直默默聽著，認真理解每一個字，並不插話，聽著她繼續講後來的事。
“然後，我見到了夢境中，我最後的敵人。”
也就是……
“——我自己。”
說不沮喪是假的，為什麽會是真實的自己輸了呢？為什麽真的還打不贏假的？
顧青枙：“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長相一樣，異能一樣。”
“甚至，我覺得她的思維方式都和我一模一樣。就像照鏡子。可她比我強，她殺了我，於是我醒了。”
她的語氣多少有些郁悶。
溫文山適時提出疑問，“真的沒有任何不同？會不會這個人還是源於你的想象，是你把她想的比你要強，所以她才能贏你？”
雖然知道顧青枙輸了，可溫文山語氣依然平靜，沒有責怪，反而認真分析起了情況。
“不，市長，”顧青枙認真道：“雖說是在做夢，但也不完全像是夢，更像是精神系異能者的某種能力。我能感覺的到，她並不是源於我的想象才出現。她就像是，突然被人創造出來的另一個我自己，雖然是只出現在那片夢境空間。”
參加比賽的方式就是入夢，顧青枙從前不知道有沒有人的異能是創造出這樣一個類似夢境的地方，還能將人像做夢一樣拉進去。
但現在越想，越覺得那多半不是夢，至少，顧青枙就沒做過這種清醒又詭異的夢。
“與她交手的時候，就像是在與另一個自己戰鬥。”顧青枙思索著，“市長，你說，人要如何戰勝自己呢？”
這太難了……至少顧青枙在那片空間裏，與自己打了半天，還是被反殺了。
“有辦法的。”溫文山溫聲說道。
顧青枙嘆了口氣，但聽他這麽說，還是翻身坐起，看向溫和從容的溫文山。
“什麽辦法？”
“敵人是自己，制敵的辦法也在你自己身上。”溫文山到底比顧青枙多活了些年，閱歷也比她豐富，不急不徐的微笑道，“我們人類有一個詞，叫進步。”
“只要你進步的速度，永遠趕超上一秒的自己。那下一秒的你，就能打敗你。”
兩個‘你’字用的極其奇怪，但不難理解。
“唉……”
顧青枙不是榆木腦袋，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知道歸知道，做起來你知道有多難嗎？
生死對局，這個時候還要她不斷超越，持續進步，這進步要往哪兒進步啊？
沒有方向，只能靠她自己一步一步闖出一條路來。
“咳……”
一聲略顯嘶啞的輕咳響起。
兩人談話的時候，顧青枙就感覺到了，右手邊病床上張不凡的身體動了一下，只是對方躺著不發出聲音，顧青枙也就不管他為什麽醒著還要裝睡。
“看來你比我被淘汰出局的時間還要早。”
看來他也被淘汰了。
顧青枙：“這只能證明，我比你先遇到最後的勁敵。”
反過來說，她比他先看破夢境的真相。
張不凡坐起，他很早之前就醒了，只是在平覆情緒，順便聽著顧青枙和溫文山的交談。
轉頭看看還沒醒的三人，像是找回面子，“他們還沒醒。”
視線落在陳旦景身上，看到他眼角無聲流下的淚，張不凡皺眉，想起自己之前看過的對方的資料，或多或少猜到這個慣來表面溫和柔軟，實則內心冷酷程度不輸顧青枙的人，為何到現在還不醒。
顧青枙沒有看到這一幕，已經在想接下來的打算了。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正是中午12點。
房間裏的三人先後醒過來。
“唔……這是哪兒啊？”
“咋一覺醒來還換了地方？”
季明誠只知道自己做了個長長的夢，甫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屋子的人還有些蒙，“市長？青枙？凡子？我們怎麽睡在這兒了？”
他疑惑的嘟囔道，“難道我還沒睡醒？”
“不是，我們……”
看他伸手掐自己，顧青枙正打算開口制止，就見這時，五人面前齊齊蹦出一道光屏，顯示同樣的一行文字提示：“第九關都市競賽結束，闖關失敗。”
與此同時，窗外的都市上空響起一道機械音播報：
“——23號賽場，大聰明隊都市競賽第九關闖關失敗，積分0：5，都市排名203。”
季明誠雙眼懵圈，另一旁的吳仙子也很蒙，只有同樣剛醒來的陳旦景心裏明白了什麽。
對上三雙視線，顧青枙攤手，“嗯，就是這麽回事……你們做的那場夢就是第九關的比賽內容。”
“夢是假的，比賽是真的。然後，我們五個全都沒通過這一關。”
“對了，你們有在夢裏見到另一個自己嗎？我猜，只有殺了另一個自己，才能順利通關。”
顧青枙多問了一句後說道。她並不確定如果人在夢裏一直沈溺於過往的記憶，那是否還會出現另一個自己強制與他們對上，如果不出現，那等到比賽時間一到，他們應該還是算失敗吧。
季明誠和吳仙子先後點頭，醒來前的最後一刻，他們確實是見到了一個長的他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然後被殺才醒了過來。
只有陳旦景保持沈默，在發現其餘幾人的視線看過來後，才緩緩點了下頭，說出的卻是，“……見到了，但，我殺不死他。”
“？！”
嗯？新出現的情況？
顧青枙來了興趣，好奇問，“怎麽說？你真的成功殺了另一個自己？”
牛批啊！陳旦景竟然真的做到了，那為什麽他還醒不過來？甚至也沒能闖關成功？
陳旦景表情淡淡的，“嗯。我殺了對方兩遍，可，他又覆活了……”
就像永遠也殺不死的怪物一樣，他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麽。
“殺死對方就能通關，顧青枙，你的推測是對的。”
顧青枙滿腦門兒問號，“可你不是說，他會覆活嗎？”
陳旦景抿了抿唇，別開臉，不願與幾人的視線對上。
其中過程，他其實並不願詳說。
只是，這或許會影響他們下一次闖關的判斷，所以他還是說了。
“……只要，”他說了個開頭，卻不知為何突然頓住，垂下眼簾，聲音輕淺，“他來源於人過往的記憶。”
“只要你不去想，夢境空間就不會讓記憶二次重現，也就不會再出現第二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說完，他找了個去衛生間的借口，避開幾人的目光。
“所以……”
顧青枙不自覺吐出兩字，剩下的話因太過震驚而被她咽了回去。
所以陳旦景其實是能過這一關的！
還殺了另一個自己兩遍！
但他最終闖關失敗了，是因為他又重回了夢境開始時的記憶幻象？
顧青枙迫不及待就想沖進去找他問問清楚，但被張不凡攔住了。
最終陳旦景也沒給幾人解釋他究竟為什麽失敗，問什麽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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