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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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兄弟
熱度一瞬間攀升到恐怖的高度，火墻將整座安全屋包圍，桑普甚至沒來得及催動異能就被斬下一臂。
“！”
刀鋒近在咫尺，一滴汗滴落在明亮如鏡的刃面。
卡列波嘖了一聲，一拳重重砸在桑普腹部，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的刀。
桑普的身體撞在安全屋上，已然昏死過去，這麽大的動靜裏面卻毫無反應，艾芙和安娜對視一眼，朗聲道：“出來吧，霍隨天，我知道你在裏面。”
一片沈默過後，艾芙用異能強硬地破開了門，裏面出乎意料地空無一人。
“跑了？”
“不可能。”克裏曼不假思索，熾炎仍熊熊燃燒在安全屋外，人體若要強行橫穿這道火墻必死無疑。
“’確實還在這裏，還記得霍隨天的異能麽？”
艾芙擡起手臂，安全屋內所有物品陡然浮空，唯有最角落一個箱子不動如山。
眼看已經暴露，霍隨天無可奈何地露出身形，他的面容比資料上更加憔悴，臉頰兩側凹進去，一副瘦弱而營養不良的模樣。
“抓到了！”克裏曼立刻要興奮地放出信號，帶有沙灣第一學院紅色鬃獅圖標的信號發射器被一刀砍斷。
“冠軍是帝國的。”
卡列波的刀鋒對準了克裏曼，兩個早不對付的人蟄伏已久的沖突終於在此刻爆發，克裏曼抽出地魄雙刀，硬朗的臉上全是狠意。
亞度尼斯則擋在安娜面前，站位巧妙地隔開了安娜和長鳶，朝他微笑：“我想，沙灣第一應該不會不遵守諾言吧？”
艾芙叫了一聲克裏曼的名字，語氣平靜，“既然答應了，我們就不會毀約，你們先吧。”
長鳶背在背後的手收回，不知道艾芙打什麽主意，但秉承著對隊友的信任還是按兵不動。
在詭異的氣氛中，象征著帝國的黃金龍徽在天空中印下深深的刻痕，直到變淺消失，也沒有任何積分變動的提示響起。
“怎麽回事？”亞度尼斯皺起眉。
“……他不是真正的霍隨天。”
安娜有些意外地收回信號發射器，人已經抓到手了，但不被主辦方承認，除了抓錯人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了。
只是如果他不是霍隨天又是誰？
看著形貌完全相同，甚至異能也一樣的“霍隨天”，在場的人都冒出了疑問。
“你早就知道？”安娜看向艾芙。
“不覺得太順利了嗎？”艾芙反問，在安娜有些疑惑的神情下繼續說，“霍隨天既然能從戒備森嚴的紅房子裏逃脫，本身又是情報大師，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我們發現蹤跡？”
艾芙沒說的是，這其實也只是她的猜想，運氣好猜對了，運氣差……冠軍拱手讓人。
還是有些冒險，她剛才可是松了好大一口氣。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說話的居然是仍然躺在地上的“霍隨天”，此時目光平靜地不像被拆穿，仿佛閑聊似的和艾芙搭話。
“你是霍承天吧。”艾芙道。
和霍隨天相似的名字，誰都能明白這兩人一定有某種關系。
事實上，艾芙在拿到那本通緝名單時就大致有了模糊的猜測，相似的名字，相似的異能，她私下進行了許多調查，加上安娜掌握的資料，將霍隨天入獄的那一段過往完完全全推測了出來。
幾十年前，戴爾斯小鎮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邊陲小城，未來享譽整個大陸的情報大師霍隨天也只是一個靠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
直到他顯露出情報方面的天賦，拜當地小有名氣的情報販子為師，他的足跡遍布諾亞大陸，無處沒有他的耳目，甚至連政府至高的機密也不在話下。
情報販子一邊保守秘密，一邊洩露秘密，但有一個重要的原則，不要插手任何會將自己陷於泥淖的事情。
可霍隨天違反了這個原則，他不得不違反，曾經給予過自己恩澤的故人們安歇在戴爾斯小鎮，這裏是他曾經的烏托邦、桃花源，因此，在知道帝國決定攻打諾亞國，並打算以兩國交界處的戴爾斯鎮為借口時，他果斷雇傭人將欲在小鎮展開屠殺的異能者殺死，同時把帝國的計劃洩露給了諾亞國。
這就是他入獄的始末。
霍承天苦笑一聲露出了真面目，雖然仍舊消瘦憔悴，但模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沒錯，我是隨天的師兄，霍承天。”
霍承天目光悠遠，仿佛在回憶曾經那段美好的時光，連語氣也輕緩：“隨天是個孤兒，被我父親收養後隨我們的姓，他從小就比我更適合當情報販子，也大獲成功，如果不是我們拖累他，二十多年過去，他早應該金盆洗手安享晚年。”
“他入獄以後我一直很愧疚，直到他忽然逃脫聯系上我，我的異能類似他的模仿，但只有B級，不過偽裝成他把你們拖在這兒也沒什麽問題……”
霍承天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他們的計劃，還有兒時兄友弟恭的美好回憶，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廢話那麽多，霍隨天在哪兒？”卡列波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刀尖鋒銳直指霍承天。
面對卡列波的殺意，霍承天不躲不避，艾芙看出他想拖延時間等另外的同夥回來，皺著眉想把他先綁回去。
亞度尼斯道：“我來吧。”
他拿上繩索正要縛住霍承天，艾芙無意間瞥見他低垂著的臉上露出一點笑。
電光火石間艾芙驟然感覺不對，為什麽？
霍承天太平靜了，若真如他所說和霍隨天感情這麽深，面對自己計劃敗露的場面他會這麽理智嗎？
她的大腦瘋狂轉動，精神力一瞬鋪開，感知到異常的精神波動，艾芙眼眸睜大，幾乎是驚恐道：
“——他要自爆！”
來不及了，艾芙話音剛落霍承天已經毫不猶豫自爆，龐大的精神沖擊震蕩著每一個人的神經，艾芙幾乎是立刻感到胸腔一蓬血氣噴湧而出，待一切歸定，她睜開糊了一眼皮血的眼睛，隱隱感覺懷裏有個人。
“長鳶……”艾芙驚恐地發現他的氣息已經接近於無，趕緊去摸他的心跳。
“不要動他。”頭頂響起一道聲音，銀白的發絲映入艾芙眼簾。
安娜沈著一張蒼白的臉，將手放到長鳶胸口，瑩瑩的淺綠色光芒綻放，長鳶白得幾乎透明的臉色稍稍好轉，雖然微不可察，但氣息趨於平緩。
艾芙來不及震驚安娜罕見的治愈系異能，連忙握住長鳶的手，感受到他搏動的脈搏才把跳出來的一顆心放回去。
“謝謝……”她嘴唇和手都在抖，眼圈後知後覺紅了，向安娜道謝。
安娜語氣和緩，“若非他剛才及時展開精神屏障，我估計也受傷不小，這是我應該做的。”
安全屋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最中央的霍承天更是一點血肉都沒有留下來，當時距離他最近的亞度尼斯雖然及時蜥蜴化，可仍舊被炸斷了一條手臂，血肉模糊。
“斷手已經被炸成碎片，怕是……”安娜低聲對阿爾傑說，亞度尼斯還在昏迷，阿爾傑聽到這個噩耗沈默不語。
艾芙心裏一陣後怕，強化系的亞度尼斯尚且如此，如果不是長鳶及時護住當時就在亞度尼斯身後的她，艾芙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一條命在。
為了兄弟，霍承天既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事發突然，戴爾斯小鎮並沒有足夠的醫療設備，加上幾人怕霍承天的同夥回來，這一地的傷患可經不起冒險了，艾芙連夜聯系學院派來飛艇。
周迪和程磊守在醫務室外，和醫生小聲交談著。
“好在是B級異能者自爆，不然憑長鳶這臨時學的精神屏障估計要把自己和艾芙一起搭進去。”
醫生嘆了一口氣，這些年輕的孩子開賽以來怕是輪番把醫務室的床躺了個遍，看得人心酸。
周迪聞言心中也不是滋味，長鳶向來什麽話都憋在心裏，之前介意自己拖團隊後腿便發了瘋一樣訓練，連安彼斯只展示過一次的精神屏障也學了去，也虧他平時經常折騰，精神上早就習慣了各種沖擊，換一個人還不一定能擋下異能者自爆產生的巨大威力……
“異能者管理協會那群吃幹飯的，跑了個逃犯也要崽子們去捉，哪天汙染者打過來了也要躲在別人背後？”
程磊冷哼一聲，他早就看那群人不爽了，一天天只知道內鬥爭權奪利。
周迪常年斡旋在官方和學院之間，自然明白他的憤怒，不過這件事情確實也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作為老師保護不好學生是失職。
他想起一小時之前發出去的那封函，沈了沈眼眸。
若每次都對那群人的要求以禮以待，只會讓不長眼的人得寸進尺。
“周老師，程老師。”
艾芙躺完治療艙已經是晚上，第一件事就是匆匆趕到長鳶所在的病房。
周迪和程磊仍舊守在那裏，看見她語帶擔心：“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
艾芙搖搖頭，她實在想知道長鳶的情況，硬是頂著醫生的怒氣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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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度一瞬間攀升到恐怖的高度，火墻將整座安全屋包圍，桑普甚至沒來得及催動異能就被斬下一臂。
“！”
刀鋒近在咫尺，一滴汗滴落在明亮如鏡的刃面。
卡列波嘖了一聲，一拳重重砸在桑普腹部，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的刀。
桑普的身體撞在安全屋上，已然昏死過去，這麽大的動靜裏面卻毫無反應，艾芙和安娜對視一眼，朗聲道：“出來吧，霍隨天，我知道你在裏面。”
一片沈默過後，艾芙用異能強硬地破開了門，裏面出乎意料地空無一人。
“跑了？”
“不可能。”克裏曼不假思索，熾炎仍熊熊燃燒在安全屋外，人體若要強行橫穿這道火墻必死無疑。
“’確實還在這裏，還記得霍隨天的異能麽？”
艾芙擡起手臂，安全屋內所有物品陡然浮空，唯有最角落一個箱子不動如山。
眼看已經暴露，霍隨天無可奈何地露出身形，他的面容比資料上更加憔悴，臉頰兩側凹進去，一副瘦弱而營養不良的模樣。
“抓到了！”克裏曼立刻要興奮地放出信號，帶有沙灣第一學院紅色鬃獅圖標的信號發射器被一刀砍斷。
“冠軍是帝國的。”
卡列波的刀鋒對準了克裏曼，兩個早不對付的人蟄伏已久的沖突終於在此刻爆發，克裏曼抽出地魄雙刀，硬朗的臉上全是狠意。
亞度尼斯則擋在安娜面前，站位巧妙地隔開了安娜和長鳶，朝他微笑：“我想，沙灣第一應該不會不遵守諾言吧？”
艾芙叫了一聲克裏曼的名字，語氣平靜，“既然答應了，我們就不會毀約，你們先吧。”
長鳶背在背後的手收回，不知道艾芙打什麽主意，但秉承著對隊友的信任還是按兵不動。
在詭異的氣氛中，象征著帝國的黃金龍徽在天空中印下深深的刻痕，直到變淺消失，也沒有任何積分變動的提示響起。
“怎麽回事？”亞度尼斯皺起眉。
“……他不是真正的霍隨天。”
安娜有些意外地收回信號發射器，人已經抓到手了，但不被主辦方承認，除了抓錯人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了。
只是如果他不是霍隨天又是誰？
看著形貌完全相同，甚至異能也一樣的“霍隨天”，在場的人都冒出了疑問。
“你早就知道？”安娜看向艾芙。
“不覺得太順利了嗎？”艾芙反問，在安娜有些疑惑的神情下繼續說，“霍隨天既然能從戒備森嚴的紅房子裏逃脫，本身又是情報大師，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我們發現蹤跡？”
艾芙沒說的是，這其實也只是她的猜想，運氣好猜對了，運氣差……冠軍拱手讓人。
還是有些冒險，她剛才可是松了好大一口氣。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說話的居然是仍然躺在地上的“霍隨天”，此時目光平靜地不像被拆穿，仿佛閑聊似的和艾芙搭話。
“你是霍承天吧。”艾芙道。
和霍隨天相似的名字，誰都能明白這兩人一定有某種關系。
事實上，艾芙在拿到那本通緝名單時就大致有了模糊的猜測，相似的名字，相似的異能，她私下進行了許多調查，加上安娜掌握的資料，將霍隨天入獄的那一段過往完完全全推測了出來。
幾十年前，戴爾斯小鎮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邊陲小城，未來享譽整個大陸的情報大師霍隨天也只是一個靠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
直到他顯露出情報方面的天賦，拜當地小有名氣的情報販子為師，他的足跡遍布諾亞大陸，無處沒有他的耳目，甚至連政府至高的機密也不在話下。
情報販子一邊保守秘密，一邊洩露秘密，但有一個重要的原則，不要插手任何會將自己陷於泥淖的事情。
可霍隨天違反了這個原則，他不得不違反，曾經給予過自己恩澤的故人們安歇在戴爾斯小鎮，這裏是他曾經的烏托邦、桃花源，因此，在知道帝國決定攻打諾亞國，並打算以兩國交界處的戴爾斯鎮為借口時，他果斷雇傭人將欲在小鎮展開屠殺的異能者殺死，同時把帝國的計劃洩露給了諾亞國。
這就是他入獄的始末。
霍承天苦笑一聲露出了真面目，雖然仍舊消瘦憔悴，但模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沒錯，我是隨天的師兄，霍承天。”
霍承天目光悠遠，仿佛在回憶曾經那段美好的時光，連語氣也輕緩：“隨天是個孤兒，被我父親收養後隨我們的姓，他從小就比我更適合當情報販子，也大獲成功，如果不是我們拖累他，二十多年過去，他早應該金盆洗手安享晚年。”
“他入獄以後我一直很愧疚，直到他忽然逃脫聯系上我，我的異能類似他的模仿，但只有B級，不過偽裝成他把你們拖在這兒也沒什麽問題……”
霍承天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他們的計劃，還有兒時兄友弟恭的美好回憶，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廢話那麽多，霍隨天在哪兒？”卡列波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刀尖鋒銳直指霍承天。
面對卡列波的殺意，霍承天不躲不避，艾芙看出他想拖延時間等另外的同夥回來，皺著眉想把他先綁回去。
亞度尼斯道：“我來吧。”
他拿上繩索正要縛住霍承天，艾芙無意間瞥見他低垂著的臉上露出一點笑。
電光火石間艾芙驟然感覺不對，為什麽？
霍承天太平靜了，若真如他所說和霍隨天感情這麽深，面對自己計劃敗露的場面他會這麽理智嗎？
她的大腦瘋狂轉動，精神力一瞬鋪開，感知到異常的精神波動，艾芙眼眸睜大，幾乎是驚恐道：
“——他要自爆！”
來不及了，艾芙話音剛落霍承天已經毫不猶豫自爆，龐大的精神沖擊震蕩著每一個人的神經，艾芙幾乎是立刻感到胸腔一蓬血氣噴湧而出，待一切歸定，她睜開糊了一眼皮血的眼睛，隱隱感覺懷裏有個人。
“長鳶……”艾芙驚恐地發現他的氣息已經接近於無，趕緊去摸他的心跳。
“不要動他。”頭頂響起一道聲音，銀白的發絲映入艾芙眼簾。
安娜沈著一張蒼白的臉，將手放到長鳶胸口，瑩瑩的淺綠色光芒綻放，長鳶白得幾乎透明的臉色稍稍好轉，雖然微不可察，但氣息趨於平緩。
艾芙來不及震驚安娜罕見的治愈系異能，連忙握住長鳶的手，感受到他搏動的脈搏才把跳出來的一顆心放回去。
“謝謝……”她嘴唇和手都在抖，眼圈後知後覺紅了，向安娜道謝。
安娜語氣和緩，“若非他剛才及時展開精神屏障，我估計也受傷不小，這是我應該做的。”
安全屋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最中央的霍承天更是一點血肉都沒有留下來，當時距離他最近的亞度尼斯雖然及時蜥蜴化，可仍舊被炸斷了一條手臂，血肉模糊。
“斷手已經被炸成碎片，怕是……”安娜低聲對阿爾傑說，亞度尼斯還在昏迷，阿爾傑聽到這個噩耗沈默不語。
艾芙心裏一陣後怕，強化系的亞度尼斯尚且如此，如果不是長鳶及時護住當時就在亞度尼斯身後的她，艾芙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一條命在。
為了兄弟，霍承天既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事發突然，戴爾斯小鎮並沒有足夠的醫療設備，加上幾人怕霍承天的同夥回來，這一地的傷患可經不起冒險了，艾芙連夜聯系學院派來飛艇。
周迪和程磊守在醫務室外，和醫生小聲交談著。
“好在是B級異能者自爆，不然憑長鳶這臨時學的精神屏障估計要把自己和艾芙一起搭進去。”
醫生嘆了一口氣，這些年輕的孩子開賽以來怕是輪番把醫務室的床躺了個遍，看得人心酸。
周迪聞言心中也不是滋味，長鳶向來什麽話都憋在心裏，之前介意自己拖團隊後腿便發了瘋一樣訓練，連安彼斯只展示過一次的精神屏障也學了去，也虧他平時經常折騰，精神上早就習慣了各種沖擊，換一個人還不一定能擋下異能者自爆產生的巨大威力……
“異能者管理協會那群吃幹飯的，跑了個逃犯也要崽子們去捉，哪天汙染者打過來了也要躲在別人背後？”
程磊冷哼一聲，他早就看那群人不爽了，一天天只知道內鬥爭權奪利。
周迪常年斡旋在官方和學院之間，自然明白他的憤怒，不過這件事情確實也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作為老師保護不好學生是失職。
他想起一小時之前發出去的那封函，沈了沈眼眸。
若每次都對那群人的要求以禮以待，只會讓不長眼的人得寸進尺。
“周老師，程老師。”
艾芙躺完治療艙已經是晚上，第一件事就是匆匆趕到長鳶所在的病房。
周迪和程磊仍舊守在那裏，看見她語帶擔心：“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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