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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游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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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游戲規則

“今天怎麽樣?”

艾芙想接過雷讓手裏的東西,被他輕輕避開,只好坐下來伸出腿,看著少年挽起她的褲腳。

淤青連成一片,有些發紫,雷讓抿嘴將藥水小心翼翼塗到她的傷處。

“我今天能在特尼科老師手底下堅持十秒了。”冰涼和火辣雙重天,艾芙眉頭都沒皺一下,換作一個月以前她肯定會吃痛大叫,現在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種酸爽的感覺經歷多了就習慣了。

“只是異能怎麽訓練都沒有起色。”

她有些苦惱地趴在側身椅背上,自從上次用意念挪動了寒淬刀,回來之後艾芙陸續試了多次,結果這把刀很不給她面子地一動不動,叫人很是洩氣。

“我還以為也進化了呢。”鼓著臉嘀咕道,克裏曼進來就聽到她的抱怨,笑嘻嘻的:“艾芙,雖然你已經超級超級超級厲害了,但不是每個人都有爺這麽牛逼的。”

“謝謝你誇我啊!”艾芙沒好氣道。

雷讓看克裏曼一眼,後者立馬撓頭閉嘴轉身,走遠了對盧澤悄悄道:“老大最近把艾芙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怎麽,你感覺失寵了?”盧澤笑道。

他看起來已經好了許多,至少和之前病若游絲的模樣大相徑庭,臉頰紅潤健康,只是異能卻是遭受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好在盧澤很樂觀,只要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聽說艾芙要接受異能方面的訓練還主動來幫助她。

想到艾芙,盧澤很是感嘆:“真是勇敢的姑娘……居然能單槍匹馬把林尼·龐克那只蠹蟲給殺了。”

克裏曼聞言臉色有些冰冷,他忘不了看到渾身是傷、呼吸微不可聞到和屍體也沒什麽兩樣的艾芙時心裏的暴怒,當時簡直恨不得沖到聯邦大鬧一場。

當然被長鳶攔住了,他只用了幾個字:“你還不夠強。”

克裏曼受了刺激,現在整天都泡在訓練場,一日三餐都在這裏解決。

不止是他,連艾芙也是。

“外面有人知道是我殺了林尼嗎?”這是艾芙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得到雷讓否定的回答後她阻止了他報覆的想法。

“雖然有不想給學院惹麻煩的因素……”艾芙講這句話時還是那般柔和無害的模樣,但其中的決心和堅定連雷讓都無法輕易拒絕,“可我想自己在賽場上打敗聯邦。”

她向周迪申請了特尼科的特攻訓練,從能下地那天起就沒離開過訓練場超過一天。

在這種斯巴達模式下過了一個月,艾芙身上發生的變化肉眼可見。

“番茄別鬧!”艾芙單手舉起杠鈴躲開小狐貍搗亂的身影,輕聲呵斥。

要說艾芙渡過這次生死關頭還有什麽收獲,除了要變強的決心就是這只在關鍵時刻幫助了她的小狐貍。

緋紅的小獸洗幹凈後煥然一新,鮮艷純正的紅色和靈動的黃金瞳讓它看起來可愛又頗具小小王者的尊貴,周迪告訴她這是一只幼年期的SS級迷蹤赤狐,其異能兼具強化和精神系的特征,給予了這種異獸無與倫比的速度和使敵人眩暈同時減速的能力。

想來她當時能殺掉林尼,除了本身在生死一線間爆發外還有這只小狐貍的功勞。

周迪建議她留下它,小狐貍的異能和她的木偶戲搭配完全可以得到1+1大於2的效果,雖然赫拉克勒斯大賽規定不準攜帶異獸參賽,但以後如果上了戰場,它一定能成為艾芙的助力。

它才那麽小一只,上戰場也太為難狐了,不過這只小狐貍和她有緣是真的,艾芙摸摸它的小腦袋,“那你以後就叫番茄吧。”

正好是番茄炒蛋的配色。

克裏曼有異議:“為什麽不叫小火,這一看就是火焰的顏色。”

他還堅持用自己取的名字呼喚小狐貍,結果每次都只得到一團毛茸茸的背影。

雷讓提起狐貍的後頸,“應該是餓了,我去餵它,你繼續訓練。”

番茄嘴上嗷嗷叫,實際蜷著四肢一動不敢動,只見一雙滴溜溜的金瞳使勁朝艾芙瞧。

鏟屎官救命啊,你家的毛茸茸要被人抓走了!

“欺軟怕硬的小玩意兒。”克裏曼嘀咕,“怎麽被我抱一下就張牙舞爪的。”

“犬科互斥吧。”長鳶淡淡來了一句。

“餵!”

艾芙沒管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兩人,認真地繼續完成體能訓練,離第二輪比賽開始還剩兩個星期不到,她現在的力量太拖後腿了。

赫拉克勒斯大賽年年形式不同,可唯獨第二輪比賽是固定項目:隊伍對抗賽。

第一輪比賽積分排行榜前兩名和最後兩名的隊伍互相對戰決出勝者,勝利的兩所學院再出三人進行單獨決鬥,獲得兩局勝利的為第二輪比賽的冠軍。

沙灣第一學院第一輪已經是墊底,第二輪如果再提前出局,今年就危險了。

艾芙不會上單人賽,可即使是團隊賽她也毫無置疑會成為他人突破的弱點,絕對不能因為自己讓學院再被人恥笑了。

“吃點東西。”

雷讓抱著番茄回來,又來投餵艾芙,營養餐索然無味,她草草了事後散了會兒步,困意湧上心頭,艾芙也不矯情,往長凳一躺,對雷讓說:“二十分鐘之後記得叫我。”

每天的運動量太足,她新修煉出倒頭就睡的技能,雷讓看著她消瘦許多的側臉,原本肉嘟嘟的臉頰都緊致許多,摸了摸懷裏番茄的腦袋,輕聲:“別打擾她休息。”

番茄乖巧地點點頭,敞開肚皮任人揉捏。

廢物!

有誰這樣呵斥著,狂放的桀桀大笑幾乎要把艾芙吞吃了,在恐懼的籠罩下少女纖弱的身影幾乎無所遁形,想要逃跑,四肢僵冷無法動彈,廢物,廢物!

別說了!

艾芙驚恐地發現自己徒勞張合嘴巴,一絲氣音都無法發出來,柔弱如同令人隨意宰割的羔羊,伏地戮頸。

就在被刀鋒割破喉嚨的那一瞬間,艾芙猛然睜開眼睛!

手臂被人牢牢握著,雷讓皺著眉,綠眸裏藏著擔憂:“做噩夢了?”

她還在恍惚中,痛楚既真實又虛幻,心有餘悸地摸摸脖子,艾芙楞楞地“嗯”了一聲。

“夢到沒打過林尼被殺了。”

她啼笑皆非,還有心思開玩笑說:“原來夢真是反的啊。”

看見雷讓抿緊嘴唇,艾芙訕訕一笑,把番茄抓過來搓兩把,“我不是贏了嘛。”

雷讓呼出一口氣,眼裏是顯而易見的不愉快:“你做得很好,比所有人的想象都好。”

頓了頓,低聲,“是我不夠好。”

是他讓艾芙參加比賽,還信誓旦旦地說會保護她,可林尼幾乎要殺了她的時候雷讓還在一頭霧水地找人。

他不輕易許諾,卻沒有兌現對她的諾言。

這讓雷讓感到無比的挫敗和自責。

艾芙說:“不是你的錯,你不可能保護我一輩子。”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林尼對她的侮辱和戲弄,因為有些被折損的尊嚴只有自己才能討回。

惡心的觸感直到現在還會時不時讓她的眼皮震顫,可艾芙被人踩在腳底下的那一刻就發誓絕不會再無能地祈禱別人的救贖。

自己的命,自己說了算。

“我參加比賽不是為了一直躲在你身後的。”她補充道,“既然……來到了這裏,我必須得適應游戲規則。”

哪怕是……親手了結一個人的性命。

林尼頭顱掉下的場景一直在她腦子裏,不去回想也會在夜深人靜時突兀地爬上眼眶,臉上被血和泥土濺到的地方又在發燙,像有人拿煙摁住,令人恐懼到發抖尖叫。

艾芙品嘗著陌生的感覺,但從不後悔殺了林尼,力量體系的重構會導致秩序的崩塌重組,當人手裏有了力量,對欺辱自己的人也不會再頑固地堅守什麽底線了。

雷讓心緒覆雜,蜜糖一樣的眸色還是閃閃發光,並沒有因為遭受過的挫折失去顏色,反而增添幾分堅韌的色彩,依舊讓他為此動容。

又有點不一樣了。

不同於那天晚上充滿仰慕和憧憬的模樣,眼前的艾芙有了自己凝視的目標,並且沒有人能越過那道界限動搖她的決心。

“我知道了。”雷讓的眼眸也因此柔和下來,道,“我會幫你的。”

“那當然,我們可是一個隊伍的夥伴!一起把聯邦打得落花流水!”艾芙雄心壯志。

雷讓還沒應,有人聞聲沖過來,“什麽什麽?”

“要組團圍毆聯邦那群偽君子嗎?加我一個加我一個!”

“魯莽打上門不可取。”長鳶皺眉,“偷襲吧,我的異能方便,可以幫你們探路。”

“反正對聯邦,無恥一點沒什麽。”他冷靜道。

克裏曼要笑瘋了,“不錯不錯,臭鳥你好歹說了句人話。”

“啊……”傲傲跟在後面像條小尾巴,跑過來第一件事先把臉埋進番茄的毛裏,聽到他們如此討論,擡起頭認真道:“我的異能不太方便,但是可以幫忙望風。”

艾芙捏捏他的小臉蛋,“你負責幫姐姐毀屍滅跡。”

幾人愉快地暢想拳打安彼斯腳踢凱撒,周迪進來看到他們快快樂樂毫無陰霾的模樣會心一笑。

“同學們。”他朗聲喊道,“過來拿新裝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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