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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只狐貍: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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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只狐貍:壓歲錢

煙花燃放的這十五分鐘絕對是宮侑一生中度過最慢的十五分鐘。

懷中的毛絨玩偶軟乎乎的,摸起來非常像星原灼頭頂著的黑色軟毛。

宮侑微微側頭,星原灼靜靜地站在自己身邊,眼裏倒映著在天空炸響的煙花。

宮侑的唇角不自覺揚起,空著的右手悄悄勾上星原灼的手指。

察覺到手指被觸碰,星原灼疑惑轉頭,碧色的眼睛在煙花下顯得格外漂亮,他略一歪頭,仿佛在宮侑問怎麽了。

宮侑的笑容越來越大,右手改勾為握,光明正大牽上了星原灼的手。

滾燙的溫度突然貼上來,嚇了星原灼一跳,星原灼想抽回手,但手被緊緊握住,掙脫不開。

星原灼畏寒,吹了那麽久的冷風,即便身上穿的再厚也無濟於事。他的手指冰冰涼涼,與宮侑熾熱的手掌相貼,不停的汲取對方掌心的熱量,接觸的地方才勉強有些回暖。

星原灼拉拉宮侑的手,道:“幹嘛呀?”

天空上煙花閃爍,劈裏啪啦的聲音太響,宮侑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疑惑的“嗯”了一聲。

星原灼加大音量,大聲道:“你——幹嘛——呀——”

又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掩蓋了星原灼全部的聲音。

煙花的聲音太大,兩個人雞同鴨講,誰也沒有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宮侑突然湊近了,幾乎是貼在星原灼耳邊說話,他小聲問道:“喜歡嗎?”

星原灼這回聽清了,他將宮侑突然牽他手的事放到腦後,眼睛亮晶晶的應了聲,“很漂亮,我很喜歡!”

看著仿若無人的兩人,宮治翻了個白眼,揪住宮侑的衣領,將他拉到一邊,說道:“別離那麽近,好好說話!”

煙花的聲音同樣也蓋住了他所說的話,兩人只看見宮治的嘴唇開開合合,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被拎到一邊的宮侑和宮治大眼瞪小眼,宮治率先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站在宮侑和星原灼中間,隔絕了宮侑看星原灼的視線。

星原灼笑了笑,將手伸到背後,然後輕輕虛握,手上還殘留著宮侑留下的溫熱觸感。

煙花堪堪結束,星原灼就接到了宮阿姨打來的電話。

星原灼朝兄弟二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摁下接聽鍵:“餵?”

星原灼輕聲接起電話,那頭宮阿姨的聲線依舊明媚,似乎剛結束一天的行程,語氣中還帶著些意猶未盡,“晚上好呀,新年大會玩得開心嗎?”

星原灼下意識點頭,隨即又想起宮阿姨不在身邊,於是道:“玩得很開心!不過阿姨怎麽知道我們要來參加新年大會?”

聽見媽媽居然知道自己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玩,兄弟倆頓時瞪大了眼睛,就連頭發絲都緊張地立了起來。

宮阿姨看不見兄弟二人的反應,只笑呵呵的說:“阿侑阿治這倆臭小子,心裏想的什麽都寫在臉上,我早就知道你們要出去玩啦。”

電話那頭的宮叔叔和宮阿姨說了什麽,宮阿姨嗯嗯了兩聲,隨後對星原灼道:“我打電話是想拜托小灼幫我個忙!”

星原灼:“我聽著,您說。”

宮阿姨又道:“新年嘛,往年都會在今晚給他們兄弟兩個發壓歲錢的,但是今年不在家裏,所以我提前準備好了他們的紅包,就在我臥室的枕頭底下,麻煩小灼幫忙給他們兄弟倆~”

“好的!”星原灼一口應下,隨即像是想起什麽,左右瞄了瞄這對雙胞胎,轉過身捂著嘴巴小小聲說:“在交給他倆之前,需要我保密嗎?”

宮阿姨失聲笑道:“不用啦,不是什麽秘密,而且他們兩個就在你身邊吧?想瞞也瞞不住的。”

“對了。”

掛斷電話前,宮阿姨突然道:“枕頭底下的紅包有三封,寫了名字的那份是你的,不要給那兩個臭小子拿走了哦~”

“誒?”星原灼錯愕道:“我也有份嗎?”

宮阿肯定道:“當然了,既然小灼住在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過年給家中小輩發紅包是應該的。”

宮阿姨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星原灼楞了楞,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星原灼抹了抹還未落下淚來的眼眶,他沒想到新年的壓歲錢也有自己的一份。

雖然父母和叔叔都會給他發壓歲錢,但是那畢竟是血緣至親,宮阿姨作為叔叔的朋友,和星原灼沒有任何關系,不僅願意讓星原灼住進宮家,還將他當成自己家的孩子對待。

成為宮家的一份子,對星原灼來說是一件無比幸運的事。

“小星原?”

見星原灼接完電話遲遲沒有轉回來,宮侑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星原灼被拍得渾身一顫,明顯被嚇著了,他胡亂的抹了把臉,確認眼淚沒有掉下來,轉過頭揚起笑臉,問道:“怎麽啦?”

宮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伸出手捧著星原灼的臉仔細打量,他總覺得小星原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宮治拉開像狗一樣幾乎要貼上去的宮侑,問道:“媽媽和你說什麽了?”

星原灼摸了摸被宮侑觸碰過的臉頰,不知是不是剛才情緒上頭,臉頰的溫度不像寒風吹了幾個小時的樣子,反而隱隱發熱,摸起來不再冰冷。

星原灼笑笑說:“阿姨說給你們倆準備了壓歲錢,讓我幫忙發給你倆。”

一提到壓歲錢,宮侑全身都來了勁,他興奮道:“壓歲錢?好耶!”

“爸爸媽媽出去玩了,我還以為今年沒有壓歲錢了呢!”

宮治戳戳他的額頭,制止了四處撒歡的宮侑,說道:“笨蛋,媽媽肯定不會忘了這個的,每年都有呢。”

宮侑迫不及待道:“我們快回去吧!壓歲錢壓歲錢!”

新年第一天的淩晨,街上的人格外多,人行道上滿是行人,幾乎看不到幾輛汽車的影子。

三人等了一會,打不到回程的出租車,索性步行回家。

星原灼兩手空空,背著來時的小小挎包,走在最前面。

宮侑抱著星原灼買的毛絨玩偶,宮治則拎著裝有星原灼買下的小玩意的袋子,兄弟倆人一左一右,像護法似的跟在身後。

越往回走,路上的行人越少,三人邊聊天邊走路,熱鬧結束後的落差感減輕不少。

“真想快點到家,看看今年的壓歲錢有多少啊。”宮侑擺弄兩下玩偶的毛絨爪子,感嘆道。

宮治回憶道:“往年的壓歲錢都不多,今年也不例外吧。”

一說到往年的壓歲錢,宮侑立即垮了臉,氣鼓鼓道:“那是因為每年壓歲錢都是和阿治平分的,所以都不多,如果我是獨生子的話壓歲錢就很多了!”

“哈?我還沒說你呢,你就先嫌棄上了?”宮治瞪了他一眼,張口就揭宮侑的短,“第一天發的壓歲錢第二天你就能花完,真不知道你都花哪去了!”

宮侑梗著脖子,嘴硬道:“我那是花在愛好上了,你不還是都拿去買東西吃了嗎?!”

宮治:“吃東西怎麽了?!”

兄弟倆為這幼稚的話題吵得臉紅脖子粗,星原灼無奈的嘆了口氣,停下腳步,橫插在兄弟倆中間,一手拽一個,強制打斷兩人的爭吵。

兩人安靜了片刻,宮侑忽然問道:“小星原有壓歲錢嗎?”

星原灼沒有回頭,答道:“阿姨說也給我準備了一份。”

“我不是說這個。”

宮侑好奇道:“小星原是集團繼承人,有錢人家的少爺也會有壓歲錢嗎?”

星原灼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是什麽問題,少爺也是人,當然(UVch)也有壓歲錢了。”

聽了星原灼的回答,宮侑下意識想撓頭,但他一只手抱著玩偶,一只手被星原灼拽著,騰不出手來,於是訕笑兩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我是覺得,一半壓歲錢都比零花錢多吧,小星原平時就蠻有錢了,壓歲錢得多多少啊,紅包放得下嗎?”

宮侑的話牽起了星原灼的回憶。

在他的記憶裏,壓歲錢是銀行的到賬短信,因為數額太大,小小的紅封裝不下,所以父母都是直接轉賬或者直接遞來一張卡,讓他想買什麽自己買,只能裝幾萬塊日元的紅包對他來說挺陌生的。

想到這,星原灼勾起唇角,不由加快了腳步。

星原灼更加期待那張躺在枕頭底下等待自己拆開的紅封了!

*

等到三人回到家,已經是半夜的事了,宮侑第一個竄進屋裏,沒穿任何鞋襪,就這麽光著腳沖上了二樓。

“壓歲錢!”宮侑兩眼放光,朝著宮夫婦的大床撲了上去。

三個包的鼓鼓囊囊的紅包放在枕頭底下,其中一個寫上了星原灼的名字,昭示著這個紅包獨屬於星原灼。

對於媽媽的行為,宮侑吐槽道:“不都是一樣的紅包嘛,特意標上名字根本沒有絲毫用處啊!”

說著,宮侑拆開紅包,將裏面的淺盡數拿了出來,一張張數完,隨後十分珍惜的放進了自己的錢包裏。

宮治數了數,道:“居然有1萬,好多!”

星原灼沒數紅包的數額,他拆開紅包看了一眼,隨後心滿意足的合上紅包,和宮侑一樣,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錢包裏,只不過宮侑只將錢放了進去,星原灼則是連錢帶紅封一塊放進了錢包。

對於星原灼來說,重要的不是紅包的金額,而是宮阿姨將他當成自家人的那份心意。

等到洗漱完畢,星原灼躺在床上,怎麽樣都睡不著。

今晚的新年大會讓他倍感興奮,橫豎睡不著,星原灼套上外套坐了起來,百無聊賴地數起了錢。

不數不知道,一數嚇一跳,宮阿姨給他包的紅包足足有五萬元,是兄弟倆壓歲錢的五倍。

難怪要將他的名字特意標註出來!

小小的紅包在手裏成了一個燙手山芋,星原灼呆了片刻,隨後翻了翻錢包裏的其他現金,將五萬日元平均拆成兩份,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推開宮侑宮治的房門。

睡眠嚴重不足地兄弟倆沾床就睡,此時早已睡熟,不約而同地發出輕微鼾聲。

星原灼輕手輕腳地來,輕手輕腳地走,兄弟倆平整的枕頭同時被人掀開一角,微微露出一個白色小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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