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第四十七只狐貍:你,放棄小提琴了嗎

關燈
47第四十七只狐貍:你,放棄小提琴了嗎

宮侑本以為星原灼又被人欺負了,一頭熱血就沖了上去,當較真的勁頭過去,剩下的就是無言以對的尷尬。

宮侑忍不住幾次回過頭,想和星原灼說什麽,但都在觸及到他平靜的目光時被咽了回去。

看著星原灼毫無波瀾,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在生氣的樣子,宮侑心裏只剩下無限的委屈。

明明他只是想知道星原灼怎麽了,為什麽要瞞著自己。

如果不是故意的,過來哄一哄自己,這件事不就翻篇了麽。

此時,一個無可置疑的事實擺在宮侑眼前,就算自己一天都不跟小星原說話,小星原也不在乎自己有沒有生氣,心情如何。

他對小星原來說根本不重要。

宮侑的心情肉眼可見的萎靡下來,星原灼的手擡起又放下,最後扯了一把自己的衣角,決定先不說話。

氣氛陷入詭異的沈默。

猶豫再三,星原灼還是開口道:“你……”

宮侑眼睛一亮,不存在的尾巴晃了晃,期待星原灼的下一句話。

星原灼抿了抿唇,“嗯……比賽加油。”

沒聽到想聽的話,宮侑又成了一根蔫巴了的狗尾草,被冬日的寒風吹折了腰。

兩人誰都沒吭氣,默默地向前走著。、

半晌,星原灼像是下了什麽決心,拉住走在前面的宮侑,緩緩道:“如果……如果明天稻荷崎能拿下冠軍,我就都告訴你。”

*

接下來的流程和昨天一樣,報到,熱身,入場,比賽開始。唯一不同的是,昨天上午還在內場的星原灼坐在了看臺上,從視野極佳的位置換到了一個不太看得清下面隊員的位置。

靠前排的位置太過喧鬧,有除了吶喊助威之外的各種聲音,星原灼不想置身其中,只能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著。

比起昨天略顯輕松的海選,今天的氣氛顯然沈重了許多,每支晉級的隊伍都是沖著冠軍而去,想要拿下全國的入場券,就不能止步於十六強。

今天的比賽將決定明天參加半決賽的四強隊伍,由於稻荷崎分組靠前,和風吹的比賽又成了今天的開局第一場。

隨著廣播播報完畢,雙方隊員入場,星原灼真心覺得,稻荷崎和風吹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具體表現在雙方的應援團簡直是臥龍鳳雛,不分高下。

稻荷崎這邊的觀眾席幾乎人手一只管弦樂,各種樂器琳瑯滿目,最前方還有位戴著白手套,將指揮棒舞的虎虎生風的指揮同學。

也許是樂器原因,稻荷崎的應援樂古典端莊,一聽就很有大賽的氣場。反觀風吹那邊,應援團拿著格式各樣的重金屬樂器,什麽吉他、貝斯、電子琴,五顏六色的樂器看的人眼花繚亂。

更好笑的是,風吹的隊旗是“華貴”,意為華麗高貴。但那邊觀眾席不僅將隊旗掛了出來,還在上面再掛了一面應援旗幟,上面寫著大大的“搖滾不死”。

“搖滾不死!”

有人大聲喊了出來,引起哄堂大笑。

兩邊拉拉隊像是較勁一樣,樂器聲忽高忽低,不絕於耳,但古典樂怎麽比得上搖滾樂吵鬧,稻荷崎這邊的指揮棒都快揮爛了,氣勢還是輸了一籌。

兩邊吵到廣播拍麥喊安靜,才不得不停下來。

一瞬間,許多目光看向了兩邊的觀眾席,坐在稻荷崎這邊的星原灼如坐針氈,覺得十分丟臉,匆匆捂著臉跑了。

在星原灼逃離看臺,試圖找到一個人(DowL)少又能看到場內的位置。

在他跑下看臺四處尋找時,稻荷崎順利拿下發球局,星原灼正好錯過了宮侑發球進攻。

如果只是一個發球局的話,錯過也就錯過了,只是今天的宮侑不知道打了什麽雞血,狀態比昨天還好,大力跳發一個接一個,連續五分都是無接觸發球得分。

場外的黑須法宗也十分意外,略帶驚訝的問身旁的北信介,“侑的狀態很好啊?早上幹啥了,讓他這麽高興?”

北信介想了想宮侑一直持續到比賽開始的低氣壓,幽幽道:“那不是高興,是憤怒。”

這樣強勢的進攻,明顯就是無處撒氣的宮侑將對方當成了出氣筒,用排球發洩心中不滿。

連續的無接觸得分,直接將這些沒經歷過什麽大風浪的少爺們打的心態崩盤了,看著拿著球再次站到邊緣準備發球的宮侑,風吹的自由人洩氣道:“我們和稻荷崎果然不是一個量級的……”

對於自由人的話,其他隊員紛紛點頭附和。

只有風吹右真挨個拍了過去,語氣裏是藏不住的興奮,“這麽帥的發球,本少爺勉強承認他是個不錯的對手!”

自由人看了眼興奮的風吹右真,吐槽道:“那你倒是接住他的發球啊……”

宮侑的暴力碾壓還在繼續,星原灼已經在看臺上繞了好幾圈,始終沒有找到能讓自己滿意的位置。

一個普通的人迷路都會引起路人的註意,更別提是一個長相漂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可憐迷路了。

在星原灼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四圈之後,兩個男生擋住了星原灼的去路。

其中一個個子很高,他彎下腰,於星原灼平視,問道:“你是迷路了嗎?”

另一個個子稍矮的往前一步,湊到星原灼跟前,戲謔道:“瞧瞧,一只迷路的小貓咪……哦不,你穿著稻荷崎的校服,他們怎麽說的來著?狐貍隊,哦,我抓到了一只迷路的小狐貍。”

兩人的行為十分越界,突破了安全社交距離,星原灼被突然出線的兩人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幾步,警惕道:“你們是誰?”

這兩人穿著風吹的校服,很明顯是風吹的人,不過風吹隊伍正在比賽,估計只是兩個普通學生。

兩人沒有回答星原灼的問題,個子高的那個咧開嘴笑了,說:“嗯,還是只爪子沒張開的小狐貍。”

星原灼不想和他們過多糾纏,繞過兩人就要走,那個稍矮的往側邊挪了一步,擋住了星原灼的去路。

“別走啊,聊聊天唄。”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星原灼皺眉道:“抱歉,我還有事,請你讓開。”

矮個子上下打量著星原灼,毫不客氣道:“你這身衣服是隊服啊,原來還是個隊員呢,怎麽不在場上,是教練不讓你上場嗎?”

對方輕佻的語氣讓星原灼感到冒犯,星原灼的臉色沈了下來,加重了語氣,“請你讓開。”

矮個子笑嘻嘻的,“別生氣呀,就聊聊嘛。”

高個子也附和著笑,“和我們出去走走唄,待在這裏多沒意思。”

星原灼長這麽大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應對,只能一邊後退,一邊重覆自己要走。

兩個人逐漸逼近,星原灼退無可退,一咬牙就想沖出去撞開兩人,只是還不等他沖出去,一雙手先攔在了星原灼面前。

來人也穿著風吹校服,臉上的神情比起輕浮的兩人要穩重不少。

“你們在做什麽?”來人問道。

一高一矮兩個人顯然很害怕眼前這個人,矮個子賠笑兩聲沒有,拽著高個子的那個跑了。

見找茬的兩個人跑了,星原灼松了一口氣,對眼前人感激道:“謝謝你。”

“是你?”

星原灼疑惑道:“你認識我?”

“你不記得我了?”只聽那人繼續道:“也對,沒有人會記得第二名叫什麽。”

星原灼一頭霧水,越聽越不解,說:“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那人打斷星原灼的話,說道:“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你叫星原灼,是星原集團的獨子,自小學習小提琴,被人稱為小提琴天才,從小到大參加了無數比賽,得到過數不清的金獎……”

星原灼越聽越心驚,自打他記事以來就很少以星原集團繼承人的身份出現在臺前,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可對方明顯很了解自己,不僅知道自己自幼學習小提琴,還知道自己的家世。

眼前這個人這麽了解自己,自己卻對對方一無所知。

對方仿佛看穿了星原灼心中所想,頓了一下,隨即自我介紹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風吹優作。我的父親和你的父親有過合作,我們見過的,雖然你不記得我了,但我還記得你。”

風吹?

星原灼一楞,下意識看向了內場比賽的兩支隊伍上,那裏也有一個姓風吹的家夥。

風吹優作溫和的笑笑,“那是我的弟弟,今年剛剛升上一年級。”

星原灼點頭,禮貌問道:“好的,風吹君,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

“等等。”風吹優作叫住星原灼,揚起的唇角落了下來,溫和的笑意在此刻蕩然無存,“我想問問星原君,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星原灼:“誒?”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問,但星原灼還是老實回答道:“我是稻荷崎的……”

風吹優作做了個手勢,打斷了星原灼的話,“我想星原君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身為小提琴天才的星原灼,為什麽會穿著稻荷崎的隊服,出現在排球比賽的現場?”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只是風吹明顯不敵稻荷崎,頹勢已顯,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全面擊潰,徹底被淘汰。

風吹私立高中的應援聲不再強勢,隱隱有被稻荷崎吹奏部反超的趨勢。

盡管體育館的環境如此喧鬧,星原灼依舊覺得自己周圍安靜的嚇人,他搓了搓發冷的手,只感覺體育館的窗戶好像被打開了,寒冷的空氣直往衣袖裏面鉆。

對面的風吹優作靜靜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放棄小提琴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