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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痛到麻木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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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顧南潯那裏聽說程悠然最近狀態不是很好,張紅跟程啟明連夜趕了過來,生怕程悠然發生點什麽。畢竟現在不比往日,她懷孕了,沒有人照顧怪不放心的。

看著張紅在廚房裏整理帶過來的各種食材,程悠然無比欣慰,“阿姨,這些東西這邊都能買到,何必大費周章從鎮裏拿過來。”看著張紅弄得滿頭大汗,程悠然有點慚愧,明明以前就沒怎麽孝敬她老人家,現在她倒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

時不時就給她打電話叮囑她哪些東西不能吃,什麽地方該註意,就跟親生母親沒什麽兩樣。程悠然想,要是張紅有孩子,那個孩子應該很幸福吧。

“你不懂,咱鎮裏上種的蔬菜都是無公害的,專門出口的,經過國家檢驗。”張紅笑嘻嘻的說,“前幾日啊,我和老程還在電視上看到有些不法商家,為了錢啊,那個蔬菜前一天施肥,第二天就摘了,哎……我跟老程不放心,老程你說是吧。”

被點到的程啟明重重的點頭附和。

程悠然心裏一暖,眼睛變得澀澀的。從韓瑜那裏得知程啟明的身份之後,他們在視頻裏聊過一次。

程啟明說,他一直以來都覺得程悠然是自己的親閨女,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雖然以前自己對程悠然的態度不好,他覺得自己很對不起程悠然,讓她受了那麽多苦。

當年韓瑜跟他就是擔心程悠然生下來沒有爸爸,會受到歧視才假結婚的。兩個人約定等到程悠然成年就告訴她實情,無奈韓瑜生了病,是張紅出手相助,捐了一個腎給她,才讓她死裏逃生。

病情好轉之後,韓瑜實在不忍心再拖累程啟明,耽誤張紅,於是提前離婚。他們不是沒考慮過程悠然的感受,但是,他們離婚是遲早的事,長痛不如短痛。

好在,現在大家的心結都打開了,韓瑜有了新的家庭,程啟明跟程悠然還有張紅的關系也得到了緩解,美中不足的是,程悠然還不知道未來的路要怎麽走,一個人帶著孩子,還是選擇一個人跟自己一起帶孩子。

不管是哪一種方式都不能十全十美,都不能讓她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

程悠然住的地方還算寬敞,為了更好的照顧她,張紅決定留下來照顧她,而程啟明則一個人回了梧桐鎮上班。程悠然沒好意思拒絕張紅的好意,便點頭同意了。

自從張紅住下了,顧南潯到她家蹭飯的現象日益嚴重。

程悠然十分不客氣的說他臉皮厚,張紅卻安慰他說多個人熱鬧些,她也就多煮點菜而已,一點都不累。

這下子可把顧南潯美的,一口一個阿姨,叫的好生親切。

林佳薇得知程悠然要給高蕓欣做訂婚禮服,差點氣得當場暈了過去。

林佳薇說,程悠然你到底什麽時候能長點心啊,居然還答應她,你閑她羞辱你羞辱得還不夠嗎?還是她答應給你什麽,你很缺錢嗎?

那會程悠然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林佳薇發飆,全程半句話都沒說,直到她說完,她才漫不經心地開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人家不是說了嘛,求財不求和,你就當我缺錢好了,高蕓欣不說錢很多嗎,正好敲她一筆,好讓我的孩子能喝上進口奶粉。”說完她還朝林佳薇露出勾了勾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

“你……程悠然你真是瘋了,一孕傻三年,我看程悠然你要傻一輩子。”林佳薇雙手叉腰,瞳孔裏那一縷小火苗在不斷壯大,仿佛只要一秒就能將眼前的一切燒成灰燼。

傻人她是見多了,還從來沒見過程悠然這樣傻,傻到極致的人。還拿什麽求財不求和當借口,要是她寧願上街乞討也不接她的活。

“我要是十分生氣,不就應了高蕓欣的意了麽?”程悠然想了想,又繼續辯解,“她不就想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麽?”

“你在她面前失魂落魄,你能保證不會躲起來偷偷哭麽?”林佳薇太了解程悠然了,只要她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她就能猜出她的小心思。

聽到這句話程悠然楞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是處在嘴巴微張的狀態,像是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林佳薇說的沒錯,她在別人面前不會傷心難過,但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會哭,放肆的哭。

可,那又怎麽樣?難道她連哭的權力都沒有了麽?連偽裝自己的權力都沒有了麽?

她不止一次提醒自己,放過自己,放開過去,但有誰說放下就能放下呢?除非沒愛過。更何況,她還是那種念舊的人,再加上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就會想到謝寧遠,過去那些記憶翻江倒海的朝她襲來,她躲都躲不開。

愛的越深,分開的時候就越痛,痛到麻木了,就好了。

程悠然曾想,肚子裏的孩子,大概是老天可憐自己,送來安慰她的禮物吧,只是她從沒想過,這個孩子卻成了她的噩夢。

懷孕的第二個月,程悠然依舊慢著工作室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她身體比較差,所以總是小心翼翼的,尤其是張紅,每天都會給她燉湯,做各種滋補食品,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有一天,程悠然在去布料市場購買布料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陣眩暈,隨即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而當她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就是白雪的墻壁,隨後是一陣濃烈的消毒水味,之後才看到兩個老人,顧南潯,林佳薇圍在自己的臉龐。

看著他們哭喪著臉,她心裏頓時湧上了不祥的預感,但她還是硬撐著問:“我怎麽了,怎麽會在醫院裏。”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病房內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四個人都低著頭,不敢看程悠然的眼睛。

她摸了摸肚子,感覺不到半點孩子的跡象,隨即一股滾燙的液體湧出眼眶,帶著哭腔嘶吼,“你們告訴我,我到底怎麽了?”似乎是一定要從他們口中得到答案,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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