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我不愛你，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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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程啟明把她叫醒的。
時隔多年，再次被父親叫起床對程悠然來說無疑是件很奇妙的時期。昨晚程啟明下班回來看到程悠然心裏翁提多開心，只是，他向來都不習慣將這些展現在臉上，也不會說動聽的語言。
這些天他沒少擔心她，謝偉豪的事情他早就料到，比起那個他更擔心她跟謝寧遠、顧南潯兩個人的關系。他不是要指定她必須要跟誰在一起，只希望她幸福。
程悠然雖然不喜歡他，但還是感覺到程啟明對自己的用心，心裏暖暖的。這種其樂融融的氣氛，勉強讓她不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
昨晚貼春聯的時候，程悠然在一旁幫忙塗漿糊，看著程啟明搬來凳子，踮著腳，小心翼翼貼上，心裏竟生出一絲緊張。
他的動作似乎沒有以前靈活了，站在那麽高的地方，她擔心他一不小心磕著，碰著。
她第一次發現，第一次確定，自己是深愛著父親的，而父親也深愛著她。
她是他唯一的女兒，他不愛她，他愛誰？
“爸爸，你是知道寧遠是謝偉豪的兒子的，對吧？”在廚房幫忙準備年夜飯時，程悠然忍不住問道。她想起了很多程啟明第一次見到謝寧遠的細節，越想越不對勁。
“嗯。”程啟明並不驚訝她會問這個問題，他沒停下手中切肉的動作，點了點頭。
“那你當初為什麽不阻止我？”一般人的反應應該是拼命阻撓吧，可她的父親卻什麽都沒說，硬是讓事情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是說他不愛自己呢，還是他也在計劃著什麽呢？程悠然不解。
在一旁的張紅聽到這話顯然楞了一下，生怕他們兩個忽然又吵起來。
程啟明輕輕嘆了口氣，“人生很多東西都要去經歷，受傷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沈淪在傷痛中，無法自拔，而且，我想即便是我阻止你，你未必會聽我的。你對他的感情，你比誰都清楚，既然你們已經決定結婚，就不要去考慮太多，只要心向一處走，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也是，就憑當時他們糟糕的關系，程悠然未必聽他的，搞不好還會跟他大鬧一頓。她也沒怎麽跟程啟明提過自己謝寧遠的過往，卻把一切看得如此透徹。
或許，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還是父母。
和謝寧遠分開的這幾天，程悠然想了很多，她想，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愛上了謝寧遠，是真的愛上他，而不是把他當成替代品。
現在想起有一次接吻，謝寧遠問她自己是誰，她說他是謝寧遠的時候，他忽然發起猛烈的攻擊，大概就是覺得她打心底裏認可了他，而不是將他當成蘇銘吧。
“我明白了，謝謝你爸爸。”長大之後第一次跟父親談心，沒想到會是談論這麽深奧的問題，還這麽順暢，程悠然的心越來越明朗，想法也越來越清晰。
“悠然，願你能找到一個好歸宿，你媽媽要是知道你幸福一定會很開心的。”程啟明提到韓瑜讓程悠然有點意外，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幻聽了，楞楞看了他三秒，才點點頭。
她很想問那個老問題——他和母親當年為什麽要離婚，但想想似乎現在再追問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她雖然多年沒有母親的消息，可從張紅的臉上她可以看出，他們兩個相處融洽，把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她開始不忍心打破這種氣氛，甚至覺得過去的事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努力的朝那個方向努力。
生活的本質是什麽？
在程悠然看來就是開心過好每一天。
“我這邊的皮搟好了。”忙活了一早上，三個人總算把包餃子的準備工作做完了。程啟明剁肉，程悠然清洗蔬菜，張紅搟皮。
三個人配合默契，一直沈浸在這安詳的氣氛中，像極了正真的一家人。
想想小時候韓瑜還在時，程悠然也曾看過她包餃子，後來在巴黎又跟謝寧遠一起包過，不過看來張紅的手藝，程悠然才知道自己的手藝有多爛，就連程啟明包的都比她的好看。
她忽然鬧起小性子，撇撇嘴，極其委屈的說：“我不包了，謝寧遠不在，沒有人可以襯托我。”
“哈哈哈，沒關系，包多了就好看了，以前你爸爸包的比你的還難看，你都沒看到，哎，還有露餡的。”為了安慰程悠然，張紅還把程啟明的老底翻了出來，笑嘻嘻的說。
程啟明有些不滿，小聲嘀咕了一句，說：“你這樣子讓我把面子往哪擱？”
程悠然笑笑沒說話，她十分清楚，程啟明並沒有生氣，相反在他們一言一語中心中關於幸福的定義越來越清晰。
“來來來，阿姨教你。”說著張紅拿起一張餃子皮放到程悠然的掌心，手把手教她。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很慢，解說也很慢，看得出她是真心想教程悠然。
程悠然極不好意思跟著學，眼睛一直盯著張紅的手，生怕一眨眼睛就會錯過一個技巧，那模樣就跟小學生上課一般。
“看，還不錯，比之前的好多了，很快就會超過你爸爸了。”看著程悠然手中的餃子，張紅滿意的點頭，還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教育孩子就應該多鼓勵，雖然她跟程啟明沒有孩子，一直沒辦法體驗教育孩子的樂趣，，今天有幸有機會實踐，她也很開心。
“是阿姨教的好。”程悠然害羞的回話。記得剛剛和張紅生活在一起的時候，程悠然總是嫌棄張紅做的飯不好吃，現在看來，當時頂多是跟自己過不去，瞎折騰，張紅的手藝一點都不比韓瑜差，甚至在某些菜上比韓瑜做得要好。
那會韓瑜沒教她的，現在她一點一點從張紅這邊學，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幸福，有兩個母親，兩個母親各有特長，韓瑜擅長開發她的興趣愛好，引導她走上了服裝設計的道路，張紅教會她體驗生活，讓自己過好每一天。
這樣就夠了，人不能不太有太多欲望，欲望多了，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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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再次被父親叫起床對程悠然來說無疑是件很奇妙的時期。昨晚程啟明下班回來看到程悠然心裏翁提多開心，只是，他向來都不習慣將這些展現在臉上，也不會說動聽的語言。
這些天他沒少擔心她，謝偉豪的事情他早就料到，比起那個他更擔心她跟謝寧遠、顧南潯兩個人的關系。他不是要指定她必須要跟誰在一起，只希望她幸福。
程悠然雖然不喜歡他，但還是感覺到程啟明對自己的用心，心裏暖暖的。這種其樂融融的氣氛，勉強讓她不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
昨晚貼春聯的時候，程悠然在一旁幫忙塗漿糊，看著程啟明搬來凳子，踮著腳，小心翼翼貼上，心裏竟生出一絲緊張。
他的動作似乎沒有以前靈活了，站在那麽高的地方，她擔心他一不小心磕著，碰著。
她第一次發現，第一次確定，自己是深愛著父親的，而父親也深愛著她。
她是他唯一的女兒，他不愛她，他愛誰？
“爸爸，你是知道寧遠是謝偉豪的兒子的，對吧？”在廚房幫忙準備年夜飯時，程悠然忍不住問道。她想起了很多程啟明第一次見到謝寧遠的細節，越想越不對勁。
“嗯。”程啟明並不驚訝她會問這個問題，他沒停下手中切肉的動作，點了點頭。
“那你當初為什麽不阻止我？”一般人的反應應該是拼命阻撓吧，可她的父親卻什麽都沒說，硬是讓事情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是說他不愛自己呢，還是他也在計劃著什麽呢？程悠然不解。
在一旁的張紅聽到這話顯然楞了一下，生怕他們兩個忽然又吵起來。
程啟明輕輕嘆了口氣，“人生很多東西都要去經歷，受傷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沈淪在傷痛中，無法自拔，而且，我想即便是我阻止你，你未必會聽我的。你對他的感情，你比誰都清楚，既然你們已經決定結婚，就不要去考慮太多，只要心向一處走，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也是，就憑當時他們糟糕的關系，程悠然未必聽他的，搞不好還會跟他大鬧一頓。她也沒怎麽跟程啟明提過自己謝寧遠的過往，卻把一切看得如此透徹。
或許，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還是父母。
和謝寧遠分開的這幾天，程悠然想了很多，她想，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愛上了謝寧遠，是真的愛上他，而不是把他當成替代品。
現在想起有一次接吻，謝寧遠問她自己是誰，她說他是謝寧遠的時候，他忽然發起猛烈的攻擊，大概就是覺得她打心底裏認可了他，而不是將他當成蘇銘吧。
“我明白了，謝謝你爸爸。”長大之後第一次跟父親談心，沒想到會是談論這麽深奧的問題，還這麽順暢，程悠然的心越來越明朗，想法也越來越清晰。
“悠然，願你能找到一個好歸宿，你媽媽要是知道你幸福一定會很開心的。”程啟明提到韓瑜讓程悠然有點意外，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幻聽了，楞楞看了他三秒，才點點頭。
她很想問那個老問題——他和母親當年為什麽要離婚，但想想似乎現在再追問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她雖然多年沒有母親的消息，可從張紅的臉上她可以看出，他們兩個相處融洽，把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她開始不忍心打破這種氣氛，甚至覺得過去的事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努力的朝那個方向努力。
生活的本質是什麽？
在程悠然看來就是開心過好每一天。
“我這邊的皮搟好了。”忙活了一早上，三個人總算把包餃子的準備工作做完了。程啟明剁肉，程悠然清洗蔬菜，張紅搟皮。
三個人配合默契，一直沈浸在這安詳的氣氛中，像極了正真的一家人。
想想小時候韓瑜還在時，程悠然也曾看過她包餃子，後來在巴黎又跟謝寧遠一起包過，不過看來張紅的手藝，程悠然才知道自己的手藝有多爛，就連程啟明包的都比她的好看。
她忽然鬧起小性子，撇撇嘴，極其委屈的說：“我不包了，謝寧遠不在，沒有人可以襯托我。”
“哈哈哈，沒關系，包多了就好看了，以前你爸爸包的比你的還難看，你都沒看到，哎，還有露餡的。”為了安慰程悠然，張紅還把程啟明的老底翻了出來，笑嘻嘻的說。
程啟明有些不滿，小聲嘀咕了一句，說：“你這樣子讓我把面子往哪擱？”
程悠然笑笑沒說話，她十分清楚，程啟明並沒有生氣，相反在他們一言一語中心中關於幸福的定義越來越清晰。
“來來來，阿姨教你。”說著張紅拿起一張餃子皮放到程悠然的掌心，手把手教她。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很慢，解說也很慢，看得出她是真心想教程悠然。
程悠然極不好意思跟著學，眼睛一直盯著張紅的手，生怕一眨眼睛就會錯過一個技巧，那模樣就跟小學生上課一般。
“看，還不錯，比之前的好多了，很快就會超過你爸爸了。”看著程悠然手中的餃子，張紅滿意的點頭，還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教育孩子就應該多鼓勵，雖然她跟程啟明沒有孩子，一直沒辦法體驗教育孩子的樂趣，，今天有幸有機會實踐，她也很開心。
“是阿姨教的好。”程悠然害羞的回話。記得剛剛和張紅生活在一起的時候，程悠然總是嫌棄張紅做的飯不好吃，現在看來，當時頂多是跟自己過不去，瞎折騰，張紅的手藝一點都不比韓瑜差，甚至在某些菜上比韓瑜做得要好。
那會韓瑜沒教她的，現在她一點一點從張紅這邊學，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幸福，有兩個母親，兩個母親各有特長，韓瑜擅長開發她的興趣愛好，引導她走上了服裝設計的道路，張紅教會她體驗生活，讓自己過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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