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摯愛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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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有臉天天待在他身邊?我最看不慣你這種裝清純的女生了。”先前向蘇銘表白的學姐一把鉗住程悠然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近乎咬牙切齒的說。

她心裏沒有一點喜歡蘇銘,只是看到他拒絕自己覺得新奇,好奇心的驅使下讓她對蘇銘著了迷,越加看不慣他身邊的女生。

程悠然正想說點什麽,話還沒有從喉嚨裏鉆出來,耳邊就傳來巨大的響聲,隨後左半邊臉變得火辣辣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甩耳光了。

盡管,她的父母已經離婚,但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被誰打過,這一巴掌徹底把她骨子裏的憤怒釋放出來,她猛地的一擡頭,使勁的掙紮,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的人,“像你這種人活該沒有人喜歡……”她是徹底發狠了,頂著被打的風險,口無遮攔的說了一堆肇事者最不願意聽到的話。

學姐聽著臉都綠了,當然她們不會就這樣放過程悠然。果然,程悠然的話剛說完,身上就傳來一陣疼痛,拳頭像雨點般像她襲來,痛得她將身體蜷縮成一小堆。

她知道,這回沒有人能救她,唯一的希望——蘇銘,不在。

不知道什麽時候,藏在口袋裏的銀手鐲“哐當”一下,掉了出來,夕陽的餘暉下,銀手鐲散發出奪目的光澤,盡管不值錢,三個學姐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那手鐲是程悠然的母親離婚之前交給她的,據說,是當年外婆給的母親,現在母親將她交給自己,上面刻著細小的文字,不是什麽“平安寶貴”也不是“健康長壽”,而是“摯愛一生”,這其中的意義簡單明了,就是愛到底。那些年,程悠然就是靠著這個手鐲,堅守母親還是愛自己的信念的。

那時候程悠然還小,高中生是不允許戴首飾的,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她舍不得將它放在家裏,於是天天都將手鐲放在口袋裏。

一個高中生將手鐲藏在口袋裏,顯然比較新奇,三個學姐互相看了看,然後撿起手鐲放在手中把玩,看到程悠然那仇視的眼神,就更加確定這個手鐲對她的重要性,相對於把她暴打,奪走她心愛的東西似乎更好玩。

程悠然艱難的從地面上爬起來,顫顫巍巍的走到她們跟前,放低了姿態要求她們把手鐲還給自己,但是,其中一人用力的將程悠然一推,看到她重重的跌倒在地,然後笑著說:“明天學校後面的小樹林,拿蘇銘來換吧。”

程悠然咬著牙,恨不得將她們掐死,但那時候的她沒有這個能力,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拿走了母親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像只魔鬼笑著消失在夕陽下。

她恨透了懦弱無能的自己,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幸好,那幾個人打她的時候除了那一巴掌之外,都避開了臉,大多數的傷都在身體上,衣服蓋著別人看不到。

她沒有將自己被打的事情告訴蘇銘,那幾天她一直躲著他,他來班上找她,她就假裝睡覺,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直到上課鈴聲響起,老師來了,才擡起頭。她就這樣,躲了蘇銘好幾天,她曾一度想,手鐲再也回不到自己身邊了,她對不起母親,更加不曾想過會再次見到這個手鐲,而且是在謝寧遠這裏。

這其中發生了什麽,程悠然全然不知,更要命的是,自己還懷疑他心裏有別人,卻不曾想過那個人就是自己。

這是多麽可笑。

她的手指沿著手鐲的形狀轉了一圈又一圈,心中好像湧出了點什麽,一點一點的將她吞噬掉。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在感情的世界裏,自己這麽沒有主見,明明謝寧遠對她的愛,她最清楚不過了,可卻因為高蕓欣的幾句話,僅是幾句話,一次又一次的懷疑他,現在想想,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越是在乎的東西,就害怕別人搶走,越是害怕就越是不相信自己,越是不相信自己就越容易弄巧成拙,感情的世界弄不好就是容易走上惡性循環。

說到底,還是她對自己沒有信心,因為在受過太多的傷痛,不敢奢望童話故事裏的愛情。

她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將手鐲放回盒子裏,又重新將絲綢系好,放回原來的位置,還好盒子是硬紙做的,沒摔壞。

解開心結的她從下午開始做婚紗的時候特意順手,盡管她覺得私自動了別人的東西不對,但也慶幸自己勇敢的面對了這一切。

謝寧遠晚上回來的時候,程悠然已經將飯菜做好了,她將自己的工作安排得很好,每天必須完成哪些哪些,有時候謝寧遠還說她對自己太苛刻,苛刻到他都看不下去了,比如說,完成不了就不吃飯之類的,這簡直就是自虐。

今天她提前完成了工作,心裏又有些愧疚,於是想做一頓飯補償謝寧遠。

“我不是說等我回來做嘛。”看到一桌子菜,謝寧遠溺愛的撥了撥程悠然的留海,又溫柔的吻了下她的額頭,“累不累做那麽多?”

“不累。”程悠然雙手環住謝寧遠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前,心裏特別踏實。

真好,就這樣一輩子吧。

“好了,先吃飯。”謝寧遠又摸了摸她的頭發,雖然不知道她自己在家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但從她今天的舉動來看,他隱隱約約中感覺到一絲不同,今天的程悠然特別溫順,還很主動,他一下子沒適應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由於是周末,在程悠然的慫恿下,謝寧遠開了一支紅酒,兩個人在搖曳的燭光下喝了一杯又一杯。

程悠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了酒這種味道,覺得當酒在舌尖上蔓延的時,像極了接吻的感覺,但她的酒品又出奇的差,兩杯下肚腦袋就開始犯暈了。

“蘇銘……”她已經很久沒有喚謝寧遠過去的名字了,這兩個字借著醉意從她口空吐出來竟然出奇的耐聽。

謝寧遠楞了楞,坐到她旁邊將她按在懷裏,輕輕地應了一聲,“我在。”

程悠然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受了什麽刺激,水潤的眸子裏披著水光,謝寧遠分不清那是淚水還是眼眸本身的光澤,潛意識將她摟的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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