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學即畢業

程默的博士畢業證寄到出租屋那天，郵箱裏同時收到了三封郵件。

第一封來自學術委員會，通知他張教授的終身教職已被撤銷。

第二封是Nature子刊的版面費發票。

第三封最厚——某知名科技公司的offer，薪資欄的數字後面跟著一串零。

系統吹了個口哨：【宿主，你這屬於學術圈覆仇的完美結局】

程默把畢業證塞進抽屜，拿起手機訂了張去雲南的機票。

"不去上班？"系統詫異。

"先旅游。"程默往背包裏塞了兩件T恤，"被壓榨五年，總得享受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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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山腳下的小客棧裏，程默躺在搖椅上刷朋友圈，發現實驗室群裏炸了鍋。

師弟連發十幾條消息："驚天大瓜！張某某被扒出買賣論文，現在正配合調查！"

下面附了條新聞鏈接，程默點開一看，樂了——舉報人赫然是當年那個被搶了專利的小師妹。

系統突然預警：【宿主，你郵箱有新郵件】

郵件來自一個陌生賬號，標題是《學術反腐資料包》，附件裏密密麻麻全是各高校教授學術不端的證據。發件人署名："一個被你拯救的博士生"。

程默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忽然打開電腦註冊了一個網站域名：AcademicWhistleblower

【你要幹嘛？】系統警覺。

"做個學術打假平臺。"程默敲著鍵盤，"讓所有被壓榨的學生有個發聲的地方。"

系統沈默幾秒：【你知道這要得罪多少人嗎？】

程默笑了笑，點開手機相冊——裏面存著張教授被撤職的公告，和實驗室師弟師妹們畢業合影的笑臉。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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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程默站在新公司會議室裏，面前坐著CTO和HR總監。

"程博士，我們很欣賞你的學術背景，"CTO推過一份合同，"但希望你停止運營那個...敏感網站。"

程默掃了眼合同，薪資比原offer漲了40%。

系統小聲嘀咕：【宿主，這錢夠你買套房了】

程默合上文件夾："網站不會關。"

HR總監皺眉："公司可以給你配備獨立實驗室..."

"這樣吧，"程默突然笑了，"貴司去年發表在《材料前沿》的那篇論文，圖7的TEM照片是不是PS的？"

會議室瞬間死寂。

五分鐘後，程默拿著原封不動的合同走出大樓，手機響起短信提示音——平臺收到第一筆匿名捐款，附言：給說真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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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的學術誠信論壇上，程默作為特邀嘉賓上臺。

主持人問："程先生，您放棄高薪工作做公益平臺，後悔嗎？"

程默看向臺下——前排坐著小師妹和幾個實驗室同伴，後排有幾個陌生學生舉著"學術圈需要更多程默"的標語。

"上個月有封投稿讓我印象深刻。"他調整話筒，"一個碩士生說他導師要求數據造假，否則不給畢業。我們團隊核實後發了曝光文章，第二天那所大學就啟動了調查。"

大屏幕突然亮起，顯示著最新數據：平臺成立半年，曝光學術不端案例47起，推動13所高校改革導師評價制度。

"看到這些，"程默輕聲說，"誰會後悔呢？"

掌聲雷動時，系統突然叮了一聲：【恭喜宿主獲得第七世界終極獎勵——"學術脊梁"稱號，效果：所有謊言在你面前都會顯出破綻】

程默挑眉："這技能不錯。"

【還有個附加功能】系統憋著笑，【能自動識別相親對象的謊話，你媽剛給你安排了周末相親】

程默腳下一滑，差點從臺上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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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第七世界前，程默最後看了眼電腦——平臺後臺顯示最新註冊用戶：張某某，認證信息：前教授，現某中學物理老師。

提交的舉報標題是：《舉報某中學校長強制教師加班》。

系統笑得打跌：【屠龍者終成舉報俠！】

程默關上電腦，窗外陽光正好。

"系統，下個世界是什麽？"

【第八世界：創業公司CEO，任務提示——】機械音突然變得歡快，【這次輪到你當資本家了！】

程默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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