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の叛亂

程默的"量子自旋超導材料突破"論文框架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實驗室裏掀起暗流。

第二天清晨，程默剛推開實驗室的門，就發現所有人齊刷刷擡頭看他，眼神裏混雜著敬佩、懷疑和一絲微妙的同情。師弟一個箭步沖過來，壓低聲音："張老板淩晨三點在群裏發瘋，說要把你的研究申報國家重點項目！"

程默慢悠悠放下背包，嘴角微翹："好事啊。"

【宿主，你這是在玩學術版俄羅斯輪盤賭】系統涼颼颼地提醒，【那把槍裏可只有一顆子彈】

"放心，"程默打開電腦，"我賭的是張老板根本不敢真拿這玩意兒去申報。"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張教授頂著兩個黑眼圈沖進來，手裏揮舞著打印稿："程默！馬上跟我去科技處！王處長要親自聽匯報！"

實驗室瞬間死寂。

程默盯著論文稿上自己瞎編的"量子自旋耦合系數K=0.93±0.5"數據，突然笑了："老師，您確定要拿這個去匯報？"

"廢話！"張教授激動得唾沫星子飛濺，"王處長說了，如果能驗證這個發現，今年長江學者名額——"

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

程默歪頭："嗯？"

張教授臉色突然變得精彩紛呈，最後定格在一種便秘般的扭曲表情："你...你先去準備PPT。"說完扭頭就走。

【他反應過來了】系統吹了聲口哨，【你這數據假得連騙子都不敢信】

程默打開微信群，發現淩晨的聊天記錄裏，張教授在課題組群發完亢奮通知後，突然在三點十七分撤回了三條消息。五分鐘後，學術副院長私聊他："老張，你那個量子自旋數據...是不是再覆核下？"

"看，"程默輕笑，"他自己都怕了。"

**——**

組會時間，實驗室氣氛詭異得能擰出水。

張教授一改往日囂張，全程用"某些初步發現""還需要驗證"之類的模糊表述。當科技處王處長追問實驗細節時，他突然轉頭："程默，你來解釋。"

二十多雙眼睛瞬間釘過來。

程默不慌不忙點開文件夾："其實我們發現，這個現象存在很大偶然性..."

"什麽偶然性！"張教授突然拍桌，"明明是你信誓旦旦說——"

"老師，"程默打斷他，點開手機錄音，"您昨天說'先把故事編圓，後面再補實驗'，是指這個嗎？"

錄音裏張教授的聲音清晰可聞："管他什麽數據！能唬住評委就行！"

實驗室炸了。

科技處長的臉當場綠得發亮。張教授猛地撲過來要搶手機，程默側身一閃，順勢點開雲端備份："哦對了，我這兒還有去年您讓師姐PS電鏡圖的聊天記錄。"

【臥槽！】系統驚呼，【宿主你什麽時候埋的雷？】

"被壓榨三年總得學點防身術。"程默在心裏輕笑，同時當著全實驗室的面打開最後一個文件夾："這是咱們實驗室五年來所有造假論文的原始數據，包括張老師您那篇被引用了兩百次的'突破性成果'。"

死寂中，不知誰突然鼓起掌來。

**——**

三天後，學校官網掛出公告：張某某教授暫停一切科研項目，接受學術委員會調查。

程默在實驗室收拾東西時，師弟紅著眼睛沖進來："程哥！院長說要重啟咱們的畢業答辯！"

"恭喜。"程默把U盤扔給他，"這裏面是實驗室所有真實數據，夠你們發三篇真論文了。"

師弟突然壓低聲音："那張老板會不會..."

"他不敢。"程默拍拍師弟肩膀，"我手裏還有他拿科研經費買理財的記錄。"

走出實驗樓時，夕陽把"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的銅牌照得金光閃閃。系統突然問：【宿主，你明明可以直接舉報，為什麽繞這麽大圈子？】

程默仰頭看著教學樓："直接舉報只會換一個導師繼續壓榨學生。但讓他在最志得意滿時摔下來..."

遠處公告欄前，幾個研究生正把張教授課題組招生海報撕下來當草稿紙。

"...才能讓所有人看見皇帝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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