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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混沌 喜歡被我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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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混沌 喜歡被我親嗎?

宿舍門一響, 姜津猛地站起來,看著魏黎進來,手不自覺地揪到一起。

“是個誤會。”魏黎聳了聳肩, 面色平靜, 沖他微微一笑,“已經跟汪嘉寧說清楚了。”

姜津心裏懸著的石頭才落下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 這一切竟然是一個大烏龍。不過幸好, 魏黎已經跟人講清楚了。

“剛才他沒給你惹麻煩吧?”姜津心有餘悸。汪嘉寧看起來也不是輕易罷休的主兒。

魏黎直勾勾地看著他:“怎麽會, 我跟他坐下心平氣和好好談了談, 他就保證不會再亂說亂傳了。”

姜津終於徹底放下心來,暗自松了一口氣。

“姜津,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懷疑我談戀愛的,我想告訴你的是,我一直都是單身,沒有任何戀愛對象。”

聽了魏黎這話, 剛剛平穩的心境又掀起來一些波瀾。一種僥幸的心理猛然蓬發, 姜津一楞, 臉頰微微發紅。

為什麽知道魏黎親口保證自己是單身後, 他會高興呢?

這個問題直到晚上熄燈以後也沒有得到答案,姜津躺在床上, 出神地望著手機, 想要關機的時候不經意間點開了與禾厲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條信息,還是開學前自己給他打去的那通電話。

現在過去那麽久了,禾厲就沒有聯系過他, 即使那天兩人那麽激烈地擁吻過。

那條手鏈自己一直都戴著,經常摸摸,能夠得到一股心安。可時間越長, 效果就有點適得其反,有一種焦躁,像螞蟻啃食心臟。

他有點想見禾厲。

姜津在黑暗裏眨眨眼睛,心頭直發悶,扔下手機,把自己縮成一團。他想起來在夜色看到的那個左擁右抱的男人,說不定禾厲也跟他一樣,有很多床伴,自己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個。

自己吻他時候得到的回應,也會被他放在別人身上嗎?

姜津扯過被子,蒙住頭。

而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突然下墜,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面前依舊是一片漆黑,但隱隱透著光,眼前還蒙著一塊布料。

姜津一楞,伸手摸了上去。熟悉的眼罩材質。身下的宿舍硬板床也已經變成柔軟絲滑至極的被褥。熟悉的觸感,這裏分明就是夜色那個老地方。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身上也變得光溜溜的。

姜津搞不清楚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況,剛想起身,便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動靜,他立馬屏氣凝神,不敢亂動。

那個耳熟的腳步聲傳來,一步一步走到臥室,來到床邊。

目之所及之處是一團灰白的陶土,他心裏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咽咽唾沫,小聲問道:“……是禾厲嗎?”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片刻之後把這團陶土拉開,猛地一摔,手指揉搓出一個凹形的塌陷出來。

太過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姜津在一旁看著目瞪口呆。

太過熟悉的技法和手指,就是禾厲。雖然陶土要燒制成好各種造型本來就要用力揉捏,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這一整團都被翻過去,又是毫不留情地打圈到底。

放在操作臺上,陶土一下子天旋地轉,最外面的土層被磨得有些發熱。別的陶土是要加水好捏造型,可是這一團本來就濕潤,都不用灑水,旋轉得已經變得泥濘不堪,一不留神,白花花的海浪飛濺濡濕。

陶土初步的造型凸顯,是一個很漂亮的瓶罐,手柄被人捏出來了。姜津意識漸漸回籠,喘著粗氣,剛想自己摸摸看,可是被禾厲抓住手腕,像個囚犯一樣鎖在後腰,動彈不得。

姜津眼眶瞬間有點發熱,現在連自己制作都不可以嗎?以前雖然禾厲很專制,但還是會照顧他的情緒。

而此時此刻,對方冷漠無情,只顧自己,沒有前期準備就直挺挺進來,就連他也不關照了。

一場單方面的發洩.

是有了其他可以代替的人嗎?所以他的感受也無所謂。

姜津感到無比委屈,咬住嘴唇。

雖然前面還是哆哆嗦嗦好幾次,爽感和委屈一起並發。下一秒陶土被放在了更火熱的爐窯中,火舌在它身上舔舐,體內突然湧進一股滾燙,刺激到有些痙攣。

劈裏啪啦,眼前有白光在閃。

時間有些漫長,禾厲居高臨下松開了他的手腕,冷眼旁觀。

姜津咬咬嘴唇,自己轉過身,攀附上禾厲的肩膀,小聲求他:“親一下……”

上一次的這個時候,禾厲把他親到幾近缺氧。那個吻比任何時候都要甜膩。

他仰起頭,微微張開嘴,吐出一點點舌尖,滿懷期待又惴惴不安。他能感受到禾厲的身體緩緩向他墜落,配上那股灼熱,令人渾身顫抖。

可是他沒有等來唇舌交纏,甚至連最基本的嘴唇相貼都沒有。禾厲冷漠地用手心把他的嘴捂上,寧願觸碰自己的手背也不願意親他,直到一場結束,整個人退出來,從始至終也沒有關心過他的感受。

兩人的關系似乎還不如一開始。

姜津腿都有點抽筋,靜靜聽著衣料摩擦的聲音,是禾厲在穿衣服,似乎發洩後就毫不留情地走掉,都不幫他清理狼藉了,明明他身上還殘留著剛才濺上的白色陶土泥水。

一點也不安撫他。

姜津鼻尖猛地一酸,幾乎要哭出來,不明白禾厲今天為什麽這個樣子,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也不把愛惜他。

他們明明已經很久沒見了,剛剛自己知道這是哪兒的時候還有點激動,說不定在禾厲眼裏,一廂情願的他跟汪嘉寧沒有什麽區別。

姜津眼淚浸透面前的布料,他扯過一個枕頭,手腳並用地抱著,聲音嘶啞,委屈開口:

“你不親我。”

禾厲穿衣服的手猛地一頓。

姜津把臉埋在枕頭裏,不知道過了多久,氧氣有些不足,他稍稍側頭喘氣,就有只手強硬地掰過他的下巴。

下一秒,嘴唇感受到了柔軟的觸感。

禾厲一只手扣住他的後腦,一只手托起他的腰,把姜津整個人都抱在懷裏,細細親吻。

剛開始只是蜻蜓點水,來回碾磨,後來隨著禾厲的呼吸聲越來越重,他也撬開姜津的牙關,舌頭像蛇一樣靈活地伸進去,貪婪交換津液,發出滋滋水聲。

那團陶土又被揉捏,不過這次動作非常溫柔,緩緩進去爐窯,生怕弄疼。

姜津微微一抖,伸手摟住禾厲的脖子,喘息的片刻發出幾聲滿足的喟嘆。

下一秒,他的嘴又被牢牢堵住。

一顆糖果,放在嘴裏不斷吮吸、輕咬,甜滋滋的味道就這樣碾磨出來。

糖果被他吃得七葷八素,剛才的心酸苦楚一掃而空,看來熟悉的禾厲又回來了。他迷迷糊糊想,只是一個單純的動作怎麽能讓他那麽滿足呢?

像他第一次吃到的奶油蛋糕,柔綿甜蜜,幸福得心臟被奶油糊住一樣。

黏黏糊糊親了好一會兒,禾厲才動起來,依舊溫柔輕緩,截然不同的體驗讓糖果微微發顫,外層開始融化伸展。

其實偶爾來一次那麽溫柔的也不錯。

禾厲抱著姜津坐起來,將他整個人禁錮在懷中,慢慢細細親吻。每一處對待他仿佛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連後腰的那個煙疤都被他舔舐,舌尖打圈,以至於微微發燙。

全身都被禾厲親了一遍,姜津感覺自己正躺在雲朵上浮浮沈沈,心蕩神搖,每一處都體驗至極,舒展開來。

糖果終於化成一灘糖水,縮在禾厲懷裏輕聲喘著。他此時什麽也不想幹,如果一直維持這樣到世界末日,他也不會害怕。

什麽煩惱,什麽心酸,什麽嫉恨,都統統煙消雲散。他整個人的心臟全被填的滿滿當當,幸福得快要溢出來。

姜津終於找到了自從降生開始就殘缺的那部分靈魂。

禾厲親了親他被汗浸濕的額發,開口說了今天第一句話:“喜歡被我親嗎?”

聲音低沈,聽不出什麽情緒。

姜津心臟暖呼呼,咽咽唾沫,腦中幾乎不能思考,剛想違心否認,可是心裏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一股勇氣,只能憑著本能輕聲回答:

“喜歡,超級喜歡……”

就算對方是什麽吃人精氣的妖怪,他也只想沈溺其中,不想動彈。禮義廉恥,三綱五常都灰飛煙滅了。

哪怕兩人一開始的關系就是病態扭曲,摻雜著脅迫的。

他們又耳鬢廝磨了好久,被禾厲抱在懷裏慢慢安撫的姜津心裏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次禾厲那麽溫柔,幾乎對他百依百順。

那能不能……可以讓他摘下眼罩,看看臉呢?

像是能聽到他心聲一樣,禾厲慢慢摩挲起姜津的臉,手指在系帶處來回纏繞撩撥,只是輕輕一拉,就能解開。

“你想知道我長什麽樣子嗎?”

姜津喉結滑動,很合時宜地也捧起對方的臉,努力點頭。

“想。”

“可是我長得很醜,會嚇到你。”

“沒關系。”

不管禾厲長什麽樣子,姜津都能接受。他不貪圖對方的錢財地位,只是想看一眼與他溫柔擁吻的人到底有著怎樣一張臉。他想和這個人廝混一輩子,天天都要親吻糾纏。

禾厲的手指拉住了眼罩,慢慢將其扯開。

姜津感覺心跳如鼓擂,薄薄的眼皮透出來光,有個人影在他面前隱隱約約。

他扣住了禾厲的手,十指像磁石一樣緊握,然後睫毛輕顫,蒙上一層薄薄的淚水,然後緩緩睜開。

瞳孔睜大,直接楞住。

下一秒他扯過毯子裹在身上,從禾厲懷裏逃竄出來,跌倒在地。剛才旖旎的浪漫氛圍一掃而空,甚至變得有些驚悚。

那張臉星目劍眉,下頜線棱角分明,五官無可挑剔。印象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木然一轉,幾乎要把姜津燒出一個洞來。

再熟悉不過,這張臉的主人跟他同寢,一起上課考試,每天睜眼都會看見。他心思活絡,樂於助人,多智近妖,真誠善良,為了公益會做很多份兼職。

但唯獨不會以禾厲的身份出現在這張床上!

姜津全身上下起了雞皮疙瘩,腿也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眼睜睜著看著魏黎來到他面前,伸手撫摸他的眼睛。

“害怕了嗎?”聲線跟禾厲的截然不同,是魏黎自己的聲音。

姜津顫抖著,緩緩搖頭。在那麽一瞬間,他都以為禾厲是活剝了魏黎的臉粘在自己臉上。

太過詭異恐怖了。

很快他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那些獨屬於魏黎的神態、一顰一笑都覆刻在面前這張瘋狂的畫作上。

“你撒謊。”禾厲聲音驟然變得無比冰冷。兩個聲線不斷切換,割裂到一個身體裏似乎共享兩個靈魂。

他的臉離姜津非常近,跟剛才親吻的距離相差無幾。兩種聲線混合,音量極大,仿佛天邊傳來的梵音天鼓,幾乎要把鼓膜震裂。

“那你為什麽還不肯醒過來,姜津?”

姜津猛地坐起,大口喘氣,緩了好一會,才慢慢感受到實處。

寢室裏一片漆黑,沒有聲響,呼吸可聞。他看了看時間,半夜三點。

原來是做的一場噩夢。

姜津渾身冒汗,頭疼欲裂,那個地方還感覺到一股黏濕。他掀開被子一看,立馬臊紅了臉,哆哆嗦嗦地下床沖了個冷水澡換了條褲子。

回來的時候,他望著魏黎的床鋪半晌。

自己怎麽會把他的臉安在禾厲的身體上呢?太荒謬了。

而最近種種跡象都表明了一個隱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姜津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魏黎的簾子,如波瀾一樣徐徐散開,宛如他的心境。看了好一會兒,才躡手躡腳回到了自己的床鋪,用被子把整個人都裹起來,像是不願面對事實。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魏黎,真的有那種不可描述、骯臟下流的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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