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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良夜無心 把我弄臟了,就負責再把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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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良夜無心 把我弄臟了,就負責再把我弄……

砰的一聲巨響, 傅聲收拾碗筷的手一抖,回頭看去。

一向溫柔含情的桃花眼眼底猩紅,盛怒地瞪著他。

“耍我很好玩嗎傅聲, ”裴野粗聲問道,“把我當冤大頭是不是, 嗯?”

傅聲下意識垂下眼皮, 把碗筷端到水池裏放好, 側過身仿佛不願直視他。

“傅叔叔的事你知道了對不對!”裴野聲調忽的高了, 三兩步走過來, 二人距離不過半米,隨之帶來的還有海嘯般的威壓。

“裴初派人來找你談判了, 他們想讓你盡快修覆好程序,所以你才會這麽拼命,但是這還不夠,你想打探更多消息, 所以你才——”

裴野深吸口氣,仿佛接下來的話光是說出來就已足夠殘忍。

“你根本不想向我低頭,但是為了傅叔叔,你不得不找我服軟。”

傅聲垂在身側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 沒有反駁,臉上卻少見地出現欲言又止的神情。

可裴野在氣頭上, 分辨不出傅聲這些細微的神態變化, 越說越激動:

“被迫向我示好讓你很難做吧?也是,你都親口說不在乎我了,要不是傅叔叔生命垂危,你怎麽可能對區區一個背叛過你的裴野低三下四呢?”

裴野的聲音裏逐漸染上冷酷的諷刺,“你倒是能屈能伸。對, 是我厚著臉皮湊上來,還以為你終於有心思做些自己愛做的事,我也能借你的光嘗一點——”

傅聲眼睛看著別處,忽然輕輕問了一句:

“懷宇告訴你,他喝了我做的湯了?”

“——你憑什麽做給他喝不給我?!”裴野終於按捺不住,猛地指著門外吼了一聲,氣得渾身都在抖,“不給我就算了,憑什麽給別人?徐懷宇一個外人,他求著你要這口湯了嗎?!傅聲我沒想到你是這麽——這麽絕情的人!”

傅聲嘴唇微張,呼吸都放緩了,終於扭頭看向裴野:“我不是為了父親才這麽做的。”

誰知裴野壓根兒沒聽進去,重點還莫名其妙停留在一碗湯上:

“我送你那麽多東西,你寧可放壞了也不吃、不用,我托懷宇轉交你這副眼鏡你怎麽就心安理得地戴上了?難道你今天本來就是想煲湯答謝他對你的照顧,給我打電話是順便,是迫不得已,是不是?!”

“我是出賣過你的白眼狼,所以我哪有臉再吃你親手做的東西?以後要是想使喚我直接說就好了,倒也不必這麽吊著我,搞得好像咱們還有什麽情分似的!我今天正式通知你,我想扳倒誰、想救誰出來只憑良心,事成之後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不欠誰的!”

傅聲眼光一動,聲音細若蚊蠅: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不過你想劃清界限,我隨便。”

“好,好一個隨便!”

裴野怒極反笑,轉身走了兩步,在門口站定,又往回看了傅聲一眼,惡狠狠道,“以後我可不會對你這麽死心塌地了,門兒都沒有!”

門咣當一聲摔上了。

傅聲忽然擡手抓住心口的那只麋鹿掛墜,低下頭,生生捱過襲來的一陣強烈的心悸。

他也不知道下午自己是怎麽靈光一閃,把原本給裴野預備好的那碗湯轉送給徐懷宇的。

每次都是這樣,輪到自己往前一步的回合他總是退縮,他沒有那種坦蕩的勇氣,在這條路上瞻前顧後太多遍,這次終究傷到了兩個人的心。

雖不至於遷怒無辜好友,可穿過院子時裴野還是有點小家子氣地故意不理會叫他的徐懷宇,賭著氣悶頭就往車上走。

等上了車,裴野啟動車子,預熱發動機的空當,握著換擋扶手吐了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他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渾身熱汗,喘氣時呼吸道都刀割似的疼。

不太對勁。

他突然從頭冷到了腳,匆匆忙忙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歷,霎時楞住了。

算起來,他從上次和周欣欣同乘一輛車被傅聲看見,到此刻為止,狀態一直都非常不好,易暴易怒,工作也愛分心,明明天氣已經涼下來不少,可夜間還是到了不開窗就熱得睡不著的程度。

他以為是被傅聲的事鬧得不安寧,全然忽視了另一種顯而易見的可能。

他的易感期到了。

二十一歲的alpha,正是血熱氣燥的年齡,他又有標記的omega卻不能時時在一塊,傅聲會因為病和缺少alpha的撫慰而難受,自己又何嘗不難熬。

一旦察覺到本因,癥結便愈發凸顯。

轉瞬間,裴野身體已經火辣辣地燒起來,狹小的空間內信息素濃烈到一點就炸,他顫抖著去翻扶手箱,抑制劑該死的用光了,只剩下一個不知道哪次加油時,加油站贈的面式止咬器。

與omega不同,alpha的易感期會使人狂躁好鬥、血液沸騰,A國法律更是明文規定易感期的alpha禁止駕駛機動車。

開車回去顯然是不成了。

裴野煩躁地將外套脫下摔在副駕駛,扯了兩下領帶,沒能順利解開,他嘶了一聲,忽的擡眸與後視鏡中自己對視,驚訝地發現雙眼居然紅了。

他突然就好委屈好委屈。

alpha易感期通常只有狂暴、憤怒和征服欲,可這一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憋屈感將他狠狠沖垮,裴野咬緊牙關,將止咬器踹在兜裏,砰地推開車門下車。

傅聲正有些魂不守舍地拄著流理臺收拾湯鍋,突然門咣鐺一下彈開撞在墻上,薄荷味的信息素簌簌如萬箭齊發,傅聲呼吸一滯,倏地回眸:

"裴——"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那風一樣闖進門的身影,一股幾乎可以將他掀翻的力量擒住他,將他攔腰抱起扛在肩上!

傅聲有那麽一瞬間嚇壞了,下意識地奮力掙紮:"幹嘛!放我下來!"

根本沒有用,傅聲被粗暴地扛回臥室,裴野的呼吸聲很重,甚至比剛剛對自己大吼大叫時更甚。

明明幾分鐘前還聲嘶力竭地說再也不要和自己有任何瓜葛了,現在折回來是要幹什麽,氣不過所以準備找自己算總賬麽?

薄荷味的alph息素如破土而出的帶刺藤蔓緊緊纏住傅聲的喉嚨,被扔在床上時他忍不住悶哼出聲,在裴野壓下來要掐住他脖子的前一秒卯足了勁一推,裴野冷不防被他推了個重心不穩,側倒在床上。

傅聲來不及多想,抓住機會一骨碌爬起來,就要從床上離開,可終究是對方速度更快,大手一把拉住傅聲的腕子,逼迫他回身正面面對裴野。

傅聲的聲線還是忍不住染上怒意:"裴野你別太過分!趕緊給我出去——"

被擁住的剎那,話音戛然而止。

裴野坐在床上,緊緊擁住床邊站著的傅聲,額頭抵著傅聲平坦的小腹,閉上眼睛,渾身不住地顫抖。

想要把人推開的手生生截停在半空中。傅聲呆呆地看著把臉貼著自己小腹輕蹭的alpha,腦子裏的某根弦一下子崩斷了。

"我易感期到了……"裴野嘴唇翁動,聲音沙啞得可怕,"我管不了那麽多了聲哥,你可憐可憐我,我也要被你害出病來了,你得對我,負責……"

傅聲琥珀色的瞳孔一顫。裴野說話時他的腹部便感到陣陣酥麻的震動,對方攥著他腰側的手逐漸收緊,力度大到快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alpha的易感期對於omega而言無異於渡劫。

可裴野在他這裏沒有討到憐愛、討到饒恕,甚至沒有討到一碗湯,如今他意外進入易感期,他真的要對裴野繼續說不嗎?

傅聲闔了闔眼,忽然一個質地有點硬的東西被塞進了傅聲垂在身側的手心。

他睜開眼,擡起手的同時向下望去。

是一個黑色的面式止咬器。

裴野依然緊緊抓著傅聲的腰,喘息著微微擡起頭,眸底壓抑著暴虐的光,多了分濕漉漉的、乞憐的哀色。

"幫我戴上,"他嘶啞道,"聲哥,我不能咬傷你,快,幫我戴上……"

傅聲的手驟然握緊了止咬器,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咬了咬唇:"好,你忍一忍。"

兩只手因為緊張而克制不住地戰栗,傅聲把止咬器打開,裴野閉上眼睛,高挺的鼻梁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傅聲腰間的衣擺,隱忍地喘了一聲,慢慢擡起頭。

傅聲的手依舊戰栗著,將止咬器扣在裴野下半張臉上,對準棱角,握著兩邊扣鎖,從兩側向青年腦後繞過去。

帶著薄繭的柔軟指腹擦過額角的一瞬間,深邃的雙眼猝然瞪大,傅聲忽然短促地驚叫一聲,頃刻間被攥著腰肢狠狠摑到床上!

alph息素嗆鼻,傅聲被壓制得太陽穴生疼,被牢牢壓在裴野身下時模模糊糊地想到這下全完了,可等了很久,狂風驟雨遲遲沒有降臨。

他楞了一瞬。

裴野抱著傅聲,像把主人撲倒的大狗狗,頭埋在傅聲頸側,炙熱的吐息幾乎要燙傷他頸窩的肌膚。

"動作快點,"裴野在他耳邊喘著,"我要忍不下去了,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甜,多誘人……"

傅聲的氣息登時也跟著紊亂如麻。

“馬上就好,你,你再等一下……”

他話音越來越小,雙手抱著裴野的頭,手指插入青年黑發間,哆嗦著給裴野系上止咬器的鎖扣。

終於哢噠一聲,大狗狗長嘆口氣,繼而想到什麽,委屈地嗚咽一聲,一手向下掐住傅聲單薄的細腰,另一只手再也不客氣地覆住傅聲後頸,把人狠狠圈禁在自己懷中。

面對裴野時,傅聲從未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也許是信息素加持,亦或是心早已掙脫理性的韁繩,他早就分不清了。

裴野歪過頭,二人的眼睛離得好近,傅聲能看到那雙桃花眼裏蒙上了野獸般原始的欲念,仿佛猛獸按住了狩獵到的麋鹿。

alpha垂眸看他,接著低下頸。

他似乎是想吻他,可最終碰上傅聲唇角的,只有冰涼的金屬止咬器的鋼絲架,涼意激得傅聲頭皮發麻。

裴野煩躁地哼了哼,舔舔幹澀的唇,皺著眉不滿地盯著傅聲,似乎在凝視他,又好像在暗地裏和alpha與生俱來、高高在上的征服欲作鬥爭。

薄荷味的信息素像一個巨大的罩子,籠罩住小小的房間。

傅聲驚魂未定地喘著氣:

“我去叫懷宇,讓他打電話買、買一份抑制劑過來——啊!”

裴野握著他的腰用力一拽,他仿佛想要把傅聲揉進自己的骨血,緊緊抱著傅聲,胸膛劇烈起伏著。

黑色的金屬止咬器抵住傅聲的額角,一寸寸游移,描摹臉頰的形狀。

明明隔著鐵絲架子,可傅聲恍然感覺他好像被吻遍了。

他聽見裴野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聲哥,好難受啊,我親不到你,就更難受。再幫幫我行不行?聲哥最好了……哥哥不會不管我的……”

一番狂轟濫炸將腦海轟然夷為平地,傅聲眼眶都瞪大了,靠在裴野懷裏吃力地仰起頭:“我,我怎麽幫——”

他忽然察覺到什麽,臉頓時臊紅。

裴野咬緊後槽牙,一把拽住傅聲的手,蠻橫地拉著他往下按。

他語氣因為躁動而發狠:“是你欺負人,我才易感期提前的!你惹的火,你自己解決……”

話說一半,年輕的alpha忽然又變了個軟蛋性子,臊眉耷眼地垂下眼簾,可憐巴巴地望著傅聲的眼睛。

“你病總也不好,一天比一天瘦,我不能,我不能逼你。”他喃喃著,“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你……”

耳邊頓時嗡的一聲,傅聲慌亂地挪開視線。

他應該說些什麽去回應裴野的,可事到如今他已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於是他抿了抿唇瓣,略一定神。

他壯著膽子,將手探下去。

觸碰到的一瞬間,頭頂傳來裴野隱忍的喟嘆:

“呼,聲哥……”

傅聲緊張得接連吞咽,耳根燒得火辣辣的,纖長睫羽一陣把持不住的顫動。他極度缺乏這種經驗,手心全是汗,更不敢低頭。

他略微回過神,看見裴野頸側青色的血管暴起,薄荷味的信息素傾瀉而出,不知是忍得痛苦還是著實受用,竟然撒嬌一樣哼哼唧唧起來。

信息素濃度早超過了一個失調癥患者的承受閾值,可傅聲渾然未覺,喘息愈發破碎,裴野低低地罵了聲,下意識捏緊傅聲的腰肢,疼得傅聲一個激靈。

裴野隱忍地闔了闔眼,把人擁入懷中。

“寶貝對不起,”他連聲哄道,“寶貝腰好細啊,剛剛是不是弄疼你了,讓我揉揉捏疼的地方好不好……”

胡言亂語一通下來,傅聲又急又惱,忍不住喝了一句:“別說了!”

裴野立刻閉嘴,緊閉著眼睛,嘴裏嘟嘟噥噥的,似乎仍然感覺不滿足,苦惱地嗚咽兩聲,黑發垂在汗津津的額上,像條被暴雨淋濕的大狗。

夜色於悄然無聲中降臨,擡眸望去,昏暗的光線下裴野下半張臉上箍著那小小的金屬籠架,襯得青年面部線條更加立體分明。傅聲稍不留神,裴野恰好眸光一暗,欺身壓上來,把人扯進懷裏,另一只手握住傅聲的手腕引導著環住自己的後頸。

明明根本沒實質性地發生什麽,傅聲卻渾身都癱軟了,唇瓣微張,無助地呼吸著,眼裏倒映出alpha淪陷不已的模樣。

耳畔傳來心上人的喘息,裴野腦子一熱,突然伸手按住傅聲腦後,本就綰得不熟練的長發無聲散落,淺色的發絲纏繞著alpha骨節分明的指節。

傅聲被按得撞到裴野頸間,alpha寬厚的懷抱火爐一樣滾燙,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不停。

裴野嗓音沙啞:

“抱緊我,寶貝……!”

傅聲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抱緊了裴野,喘息也仿佛被猝然掐斷。

他聽見裴野喘著粗氣,混沌地念著:

“聲哥……老婆……”

山崩地裂只在須臾之間,傅聲眼前一白,整個人依偎在裴野懷中,猛地闔眼仰起頭,肩頸抻出緊繃的曲線,瑟瑟發抖。

他也到了。就在聽到裴野念自己名字的一瞬間,就在心意相通的一瞬間。

屋子裏一時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

裴野疲憊地閉著眼,側臉貼著傅聲的發頂意猶未盡地蹭了蹭,慢慢往後抽身,眉心皺了皺,咬牙咽下一口氣,意識還有些松散。

易感期遠遠沒結束,這點安撫於他不過食髓知味。

“給老婆弄臟了,”他哼哼著嘆了半句,忽然睜開眼,“不是,我是說,嗯,給聲哥、弄臟……”

他沈默了,嘆了口氣。

大浪退去,理智的礁石嶙峋。

他松開抱著傅聲的手。

“就這樣吧,我得快點回去了,不然一會兒又該……”

他顫顫巍巍爬起來,想撓撓下巴,卻碰到止咬器的金屬,只好作罷。

傅聲渾身還抖得厲害,蜷著身子側躺在床上,雙目失神地睜大,氣喘籲籲。

“我走了。”

匆匆提好褲子,裴野啞著嗓子撂下三個字,扶著床頭站起身,繞過床搖搖晃晃往外走。

背對著青年,傅聲雙眼仍舊渙散,可手卻逐漸抓緊身下的床單。

易感期得不到omega的撫慰足以讓一個強大的alpha心神不寧,裴野有點頭暈腦脹地走到客廳,盤算著自己現在開車能不能安全地返回到家,忽然聽到身後同樣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裴野!”

他頓時停住,扶著玄關櫃子轉身。

是傅聲。傅聲看起來狼狽極了,長發披散,巴掌大的清秀面頰上浮著潮紅,衣衫淩亂不堪。

他大步走到裴野跟前,微微擡起頭,直直地凝視裴野的眼睛。

“你少來揣測我的想法,”傅聲瞪著他,語速飛快,“我戴那副眼鏡不是因為它是懷宇送的,懷宇怎麽可能送我這種東西?我戴你送的眼鏡只是因為我需要!還有——”

傅聲換了口氣:“我給你打電話,不是出於什麽為了父親向你低聲下氣!我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輪不到你自作聰明!”

裴野一下楞了,不知道被劈頭蓋臉吼了一通是該生氣還是高興:“嗯,好,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

“我沒說完呢,還有!”

傅聲一句話弄得裴野不敢吭聲,對方忽然擡手,他還以為傅聲是轉了性子要給自己一耳光,下意識一縮脖子——

哢噠。

裴野狠狠怔住。

止咬器應聲而落,掉在地上,滾到茶幾底下。

客廳內的雪松味信息素,霎時盈滿了整片空間。

傅聲放下手,專註地看著裴野,聲音慢慢落下來。

“還有,”他輕輕說道,“把我弄臟了,就負責再把我弄幹凈吧。”

裴野的心頓時不跳了。

他驚得雙唇微張,想說可是我會控制不住弄疼你、咬傷你,然而好半天他才察覺自己居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看著傅聲踮起腳尖,那日思夜想的柔軟唇瓣終於覆上青年幹澀的唇。

愛與欲如火山噴發,裴野氣息一沈,回吻住傅聲,托著他的腰將人一把抱起,大步流星向浴室走去。

今夜註定是他們共同的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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