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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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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犬

“不好了!白瀨,白瀨他們被抓住了!”

平時跟在白瀨屁股後面的一個男孩跌跌撞撞闖進諸伏月見的辦公室。

“怎麽回事?”

“倉庫的物資被偷了,白瀨帶著我們去追,結果中了埋伏,只有我逃出來了......拜托你快去救救白瀨他們吧!”

“在什麽地方被抓了?”

“我說不清楚,不過離羊不太遠,我帶你去!”

聽完男孩的報告諸伏月見的眼皮直跳。

偏偏這個時候中原中也出任務去了。

羊除了她沒其他人能幫得上忙。

等中原中也回來再去,白瀨和其他成員估計都涼了。

沒辦法了。

事關羊成員的安全,雖然諸伏月見跟白瀨不對付,但她還是準備出門救人了。

為了保險,臨行前她給中原中也留了一張字條簡短敘述了一下情況放在桌上才出發。

“走吧,你帶路。”

*

男孩帶著諸伏月見在鐳體街彎彎繞繞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目的地。

是一幢□□勢力的小樓。

門口有幾個看著不太好惹的□□大哥拿著槍,男孩小心指著建築說白瀨他們就在這棟樓裏。

諸伏月見預估了一下情況,讓男孩躲起來。

她一個人潛入內部看看情況。

銀發少年從樓頂摸進小樓內部,搜尋了一會兒沒發現羊成員的蹤影,倒是發現了一個老熟人。

阪口安吾。

被五花大綁在屋子中間的椅子上。

看起來還挺可憐的。

諸伏月見從窗口跳進來,阪口安吾聽到聲響,扭頭看見是她立馬瞪大了眼睛。

不過因為嘴被膠帶封上了所以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諸伏月見試探了一下確定周圍沒人才靠近阪口安吾。

“你怎麽在這兒?”

說罷一點不客氣的撕開了阪口安吾嘴上的膠帶。

“嘶——,一言難盡,我們先離開這兒吧,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阪口安吾等著諸伏月見給他松綁,擡頭就看見少年兩手一攤後退了一步。

“我現在可不是你的下屬了,沒有理由幫你吧?阪口長官。”

被綁著的青年聽著這生疏的稱呼就知道,他們之間的信任已經有裂痕了。

他想解釋什麽,才啟唇,樓下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發現他們了。

諸伏月見也聽見了上樓的腳步聲。

她趕在敵人破門而入前一把拎起綁著阪口安吾的椅子破窗而出。

“餵!”

阪口安吾眼鏡都快被墜樓的氣流沖掉了。

“你最好把嘴巴閉上,多說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

這話聽著不像是開玩笑。

阪口安吾是個讀懂空氣的人,於是老老實實把嘴閉上了。

諸伏月見心裏對阪口安吾是有氣的。

當時如果不是她自己留心,加上假委托人低估了她的能力......估計她的小命早丟了。

路上解決了幾個追兵,諸伏月見找了個隱蔽沒人的角落把阪口安吾和椅子一起放下。

銀發少年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角往臺階上一坐。

準備好好問問這個老熟人。

“說吧,要殺我的人是怎麽回事,任務可是你派給我的。”

阪口安吾也明白諸伏月見想要的只有真相。

可是背後的人他們暫時還動不了,只能說一些可以告訴少年的話。

“月見,沒發現問題就把任務派給你確實是我的疏忽,不過這件事和異能特務科沒有關系,種田長官和我都希望你能回來。”

銀發少年此時已經從臺階上站起身,靠近了阪口安吾咬牙切齒。

“和你們沒關系?那和誰有關系,一句話就想打發我,再把我招回去給你們賣命嗎?”

“這個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向你保證,這樣的情況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了,這次我來鐳體街就是為了找你。”

銀發少年挑眉:“找我?找我你怎麽會被人綁了?”

阪口安吾汗顏。

說來也是他大意了。

之前異能特務課找到了諸伏月見丟掉的定位手鏈,他讀取了手鏈的記憶,知道諸伏月見沒死,還跟著鐳體街的人走了。

不過因為這事兒有涉及到了政府高層,很是棘手。

種田山頭火費了不少精力才處理好,這才派他來鐳體街尋找諸伏月見。

只是鐳體街遠比他想的覆雜。

原本他計劃下委托給□□,讓□□綁架他,再散播□□綁了政府的人的信息,引諸伏月見現身。

沒想到這個□□不光接了他的單子,還同時接了抓住銀色閃電的任務。

準備兩頭吃。

就這麽陰差陽錯的,阪口安吾被真的綁票了。

而躲在暗處保護的異能特務科成員還以為是假綁架,所以一直沒有救他。

這居然是個烏龍。

諸伏月見扶額,都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

不過聽完阪口安吾的敘述,諸伏月見也品出了一點別的讓她在意的地方。

從小樓裏沒發現白瀨的影子時,她就意識到應該是白瀨設局騙她出來的。

根本就沒有羊成員被抓這一回事。

離開小樓以後,帶她來的男孩也不見了蹤影。

這讓她更確定了她的猜測。

引她來的是白瀨的跟班,那抓銀色閃電的單子也應該是白瀨下的!

但是白瀨怎麽知道她是白色閃電還和政府有聯系的……

督了一眼椅子上灰頭土臉的阪口安吾。

諸伏月見明白了。

這個□□綁架了政府的人的消息已經散播出去了。

同時白瀨下了抓銀色閃電的任務,把這一條信息也散播出去。

這樣就成了失蹤的銀色閃電現身要救政府官員。

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政府的人,是不是銀色閃電,今天她出現在這裏,和政府的人見面了,這個帽子就已經扣她頭上了。

何況她還確實把人救走了。

加上鐳體街信息傳播的這麽快,估計羊已經收到消息了。

羊成員都是非常抵觸政府條子的。

和政府沾上關系她鐵定是不可能再回羊了。

這就是白瀨的目的。

把她趕出羊。

諸伏月見嘆了口氣給阪口安吾松綁,讓他趕緊離開鐳體街。

眼睛青年活動了一下手腕,朝著銀發少年伸出手。

“跟我一起走吧月見。”

諸伏月見沒說話,只朝他擺了擺手,無言的拒絕了。

她現在只希望中原中也能看到她寫的字條,其他都無所謂了。

這幾個月的相處比諸伏月見已經把中原中也當做了朋友,而不是簡單的紙片人。

她不想和中也做敵人。

只不過白瀨遠比諸伏月見想的要陰險。

中原中也已經在白瀨的計劃下,從高處看完了她和阪口安吾交流的全過程。

雖然中原中也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麽。

不過看這樣子肯定是認識的,尤其是最後諸伏月見還給阪口安吾松了綁放他走了。

白瀨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中也!這小子在你不在的時候悄悄過來救政府的條子,我攔著不讓他去,他還動手打傷了我!”

他指著臉上讓跟班故意打出的青紫給中原中也看。

後面還跟著給諸伏月見引路的男孩,也不住點頭給白瀨作證。

“他和那個條子一看就認識,估計他來羊就是當臥底的,目的就是為了摧毀羊,中也,快殺了他!他是羊的叛徒!”

中原中也不相信諸伏月見是政府的臥底。

但是眼前的場景不由得他不相信。

諸伏月見確實和政府的人認識,救了人還放人走了,站在那裏很難過的樣子。

中原中也抱著一絲希望試探的朝阪口安吾離開的方向沖了過去。

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銀發少年擋下了他的攻擊,放政府的人走了。

中原中也有種被背刺的感覺,不自覺握緊了藏在口袋裏的拳頭。

“你和政府有什麽關系?”

事實擺在眼前,諸伏月見也不準備隱瞞了。

“我以前為政府工作,僅此而已。”

“那你為什麽救他,當初是政府出賣了你吧,是羊收留了你,你沒理由再救出賣自己的人吧?”

“……”

諸伏月見沒話說。

也不能說。

阪口安吾是未來劇情的重要人物,不能死在這裏,不管怎麽樣她現在必須保護這個人。

這個秘密她不能和中原中也說。

再加上不管她解釋什麽,她都回不去羊了,就算回去也只會讓中也難做。

不如就借著這個機會離開吧。

於是她沈默了。

在冗長的沈默裏,中原中也帶著期盼的眼神逐漸落寞。

只有他心裏知道他多麽希望這個人解釋點什麽。

說是路過也好,被人哄騙來的也好......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沈默。

她默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幾個月的相處,讓他對面前這個銀發少年有了一點同伴的感情。

一向對叛徒和敵人殺伐果斷的中原中也沒有動手。

同時無視了白瀨挑唆他殺了諸伏月見的話,帶著人掉頭走了。

在諸伏月見轉頭時,背後遠遠飄來一句話。

“下次再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銀發少年回頭望著中原中也離開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才嘆了口氣。

分別一如她和橘發少年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也是這麽突然。

唯一的遺憾就是她沒能狠狠揍白瀨一頓。

可別被她逮著機會了!

*

天色漸暗。

鐳體街原本就不那麽熱鬧的街道更是不見一個人影。

夜晚是危險的保護色。

尤其是在鐳體街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夜幕遮蓋下更是危機四伏。

諸伏月見沒打算回異能特務科,也回不去羊。

不知道去哪,她索性就朝著和羊相反的方向走。

一路上有不懷好意的人都被她解決了,順便黑吃黑了一把,摸了不少錢出來。

倒是夠她生活一段時間了。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離開鐳體街的時候,從拐角的路上冒出來一個棕發少年。

左眼和身體上都纏著繃帶,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的樣子。

少年和她對視一眼後竟然直直的朝她走過來。

看著少年這造型,諸伏月見眼皮一跳。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

這位就是太宰治了。

只見太宰治朝諸伏月見伸出手,還沒說臺詞,銀發少年就馬上掏出錢包,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抽了幾張放在他手上。

嗯?

太宰治嘴角的笑都僵住了,他難得沒理解一個人想表達什麽。

銀發少年說了一句祝你早日康覆,就繞開他走了。

這回太宰治懂了。

哦,把他當要錢的殘疾人了……

諸伏月見給完錢走的飛快,一點都不想跟太宰治接觸。

一方面是太宰治現在為港口mafia工作,她還沒和異能特務科掰扯清楚,現在還不想和港口mafia有聯系。

另一方面是因為。

太宰治這個人智商太高,說是智多近妖也不為過,她玩不過這樣的人,還是跑快點比較好。

又拐過了幾條街,諸伏月見以為把太宰治甩掉了,松了一口氣往前一看。

太宰治就在前面的路口坐著。

還笑著朝她招手呢。

......

惹不起還躲不起,沒辦法了。

諸伏月見硬著頭皮走上前,坐在太宰治對面的石階上攤了攤手。

“我沒錢了,你總不能逮著我一個人薅吧。”

太宰治也是第一次見說話這麽氣人的,也不準備鋪墊了,直接進入正題。

“銀色閃電?是嗎,先別急著否認,你在鐳體街的信息我都已經掌握了,羊的前副手,現在被首領拋棄無家可歸,流浪的棄犬一只……呵。”

如果情緒可以具現化,就能看見銀發少年頭上冒出來一個紅色井號。

雖然他說的沒錯但用詞怎麽就這麽欠揍呢?

諸伏月見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著。

“找我有什麽事嗎?如果是來找麻煩的,除了保護目標,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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