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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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發生撞擊的三輛車車身煙霧濃郁並逐漸向四周輻射，短暫的寂靜過後一股不祥的兇兆就要破土而出。
游宴快步跑到撞變形的車子旁把車門拉開，看到裏面不省人事的顧時序後瞳孔驟然一縮。
對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血痕順著額角緩緩滑下，在淺灰色大衣上留下一片刺眼的痕跡。
游宴伸出的雙手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緊緊把人從車裏抱出來，貼過去的臉頰停留半響，在捕捉到那微弱的氣息後才倏地松了口氣。
他親了親顧時序嘴角，柔聲道：“乖，沒事了。”
…
醫院病房裏，午後太陽透過窗戶灑進靜謐又寬敞的室內，連躍動的塵埃都帶上一絲懶洋洋。
然而睡在床上的人卻並不安穩。顧時序眉心不知何時已然蹙起，原本毫無血色的臉更加發白，下一剎突然驚醒。
游宴俯身安撫的拍了拍，“不舒服嗎？醫生馬上就來了。”
顧時序嘴巴張開了點，發現說不出來話後清了清嗓子，游宴見狀把身子壓得更低。
“我夢見我掛科了。”
聽完那氣若游絲的話語游宴哭笑不得的捏了捏鼻梁，“沒掛，今天才周六。”
餘光瞥到旁邊儀器開始恢覆的血壓，他嘆了口氣。“寶貝，這比你受傷還嚇人嗎？”
顧時序捏捏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嘴角彎了點。
高特助推門進來就看見顧時序已經坐起來了，在游宴低頭幫他調整靠枕時偷偷把吃不下的粥水往垃圾桶裏倒，被抓包了也只是朝他眨眨眼。
游宴坐直後抽了張紙巾替他擦擦粘黏的拇指，見對方氣色好了些也舍不得說重話。“我聾了？”
顧時序直接當著他的面把碗推遠了點，“不喜歡吃。”
游宴由他，“那就別受傷。”
“又不是我想的。”顧時序下巴一擡示意游宴身後有人，“你去忙吧。”
高特助見老板們終於把註意力分給他了連忙上前一步，稟告了昨天抓住的兩人招供的情況。
據那兩位還剩一口氣的打手所說，跟他們談判的男人帶著口罩看不見面容，錢款也是一次性現金結清，之後就再也沒聯系過，所以他們並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顧時序聽完一翻身，手臂搭在床頭靠墊，被子也被帶走露出後背，整個人睡得亂七八糟。
游宴替他蓋好被子，開口：“這幾天就在醫院養傷吧，到時候出院直接考試正好接著軍訓，在學校待一會。”
顧時序不解：“你抓個人要大半個月啊？”
“怎麽，你軍訓還能出來？”游宴笑笑，“有空我去找你就好。”
“可我不想在醫院這麽久。”
“過兩天看醫生怎麽說。”游宴答應他，“沒事我就接你回家。”
因此顧時序在醫院安分守己的睡了兩天，得到出院的批準後游宴卻暫時抽不開身，讓高特助過來接人。
游意百忙中抽空來病房溜了一圈，見顧時序並沒有表現出什麽驚訝情緒便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
只是顧時序不驚訝不代表他不疑惑，在對方喝完水後開口：“你有事嗎？”
“受人之托送你出院。”游意點點桌面，隨後狀似嘆息道：“有什麽能比愛人出院更大的事呢？你說是吧，弟妹。”
一聲弟妹把原本要替游宴說話的顧時序叫宕機了，大冬天的熱氣從耳後根開始往上湧。他磕磕巴巴開口：“不，不是…”
“不是什麽？”游意欣賞了會顧時序有些局促的表情，滿意的站起身。
他把雙手插進白大褂裏慢悠悠的往外走，停在醫院大門，身後的高特助先行一步下去打開車門。
他偏頭準備跟顧時序說聲再見，忽而目光一凜，勾起的嘴角弧度倒是不變。
見游意看過來，顧時序下意識開口：“我先走了，再見。”
“哎。”游意叫住他，從容的將白大褂脫下。“想偷個懶，我送你回去吧。”
顧時序不明所以的被游意拉進車裏，車子起步後游意點開手機給游宴打了個電話，被掛斷後不滿的嘖了聲。“你給他打個電話。”
顧時序拿出手機給游宴撥過去，接通後還沒開口對面人溫柔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回到了？”
顧時序看了游意一眼，開口：“沒，你哥好像有事找你。”
游宴沈默了一瞬，“什麽事？”
“不尊老愛幼的事以後再跟你算。”游意正色道：“回來了沒？”
“快了。”
“那你最好更快點。”游意看了眼後視鏡，好在沒發現有人跟過來。“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出院會不會又變住院。”
“知道了，馬上回去。”
顧時序沈默著拿回手機，感覺額角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游意把人送到家後一起跟著進門，快傍晚才等到匆匆回來的游宴。他坐客廳沙發上，看著無視他的親弟弟直奔臥室，好脾氣的等了一會。
等到游宴再次打開門他才站起身看了看表，開口道：“醫院這幾天的監控我拷在你電腦上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知道了。”
游意對他這看人下菜的態度非常不滿意，眼睛在這五顏六色，極具生活氣息的屋子裏轉了圈，調侃的話剛要說出口就被游宴打斷了。
“閉上你的嘴，趕緊走。”
游意一邊搖頭一邊往外走，“我剛可是救了弟妹一命，你就這麽對我說話的？”
“你應該的。”說完游宴毫不留戀的轉身。
顧時序這兩天跟被游宴栓腰帶上一樣，走到哪帶到哪。除了晚上回家睡覺，剩餘時間都在游宴辦公室的休息間躺著。他偶爾開個門出去聽到對方有事也是讓其他人繼續跟進，自己則留在公司陪他。
顧時序周四一大早來到學校，關上車門後俯身趴在游宴那邊車窗上。“宴哥，考完試後我需要幫忙去拿軍訓服，可能會有點忙，你過來的話給我打個電話。”
神色自然，低眉垂目乖巧的等著對方回應。
游宴知道顧時序是為了讓他放心，也讓他知道他今天一天都會在學校不出去，他可以安心的去解決問題。
他悉數應下，叮囑道：“傷剛好，不要太勉強。”
顧時序後退一步揮揮手，“知道了。”
*
五環外的網紅產業園內，安保把大門鎖死掛上今日休息的牌子，打了個呵欠轉身離去。
這原本是個眾多小型企業聚集的地方，但因為經營不下去大多倒閉了，因此日漸荒廢。但是不知哪一天來了一群流浪畫家在這裏塗塗抹抹，竟然意外的吸引了不少人過來打卡。
見此當地政府直接大手一揮改成網紅產業園，而裏面僅剩三兩家小型企業不妨礙規劃，最後也沒管。
紅三今天照舊跟了一路也沒得手。自從前幾天出事被抓了兩個，醫院附近那個蠢貨又露了馬腳之後，他是第三波接手的人。但也因為前兩次，顧時序身邊明顯防範加強。
他有些晦氣的狠狠碾了碾剛扔的煙頭，咒罵著往最裏面的一棟八層高樓走去。
大門一推就開，紅三走了兩層覺得裏面安靜的可怕，但因為平時主要活動不在樓上也見怪不怪。
三樓樓梯口推開門一般都會有個老酒鬼大咧咧躺在沙發上，他進不了學校就打算過來跟人喝兩杯的，可是今天酒鬼不在了。
紅三皺著眉逛了圈，在踩到觸感不對的地毯上時擡起了腳，那一小片地毯顏色更深一些。
心臟沒由來一慌，他立刻警惕的掃視四周同時向後退去，確定沒人又接著往樓上跑。
結果就是八層一個人影都沒看見，他站在空蕩的大廳陷入沈思。
以前也有全部人一起出任務的大單子，他幾天沒回來說不定正巧撞上了。驗證自己猜想是否正確的方法其實很簡單，看看基地有沒有人在就行。
於是紅三腳步一轉，朝一樓跑下去。在一樓中間的庭院內把井蓋掀起來搬到左上角放好，重力感應正確的機關逐漸打開，露出地下階梯。
他身子剛站直，後腦勺就頂了一個東西，又硬又涼的質感令他渾身一震。
游宴從暗處走出來，頗有閑情的誇讚了一番。“機關倒是不起眼，謝謝帶路。”
地下基地裏的人一睜眼就被抄了家，老大褲子都沒提就被五花大綁扔了出來。
游宴用鞋尖挑起他下巴看了眼，“你這幾天讓我有點煩。”
要不是擔心顧時序傷沒好，他前兩天就該親自過來一趟了。
游宴把腳移開後老大的腦袋被按到地上，上了膛的手槍正對後腦勺，嚇得他一直抖個不停。
“游，游老板，我們並沒有惹到您吧？”
“是嗎？”
高特助上前把紅三踹到了他身邊，接著讓人把前兩天在醫院搞跟蹤的男子也丟了過去。
“他們不是這麽說的。”
老大瞳孔都變大了點，他張著嘴不斷咽著唾沫，訕訕道：“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不就是一個小寵物嗎，您要什麽我都能給您找來，饒我們一命。”
游宴笑了聲，臉色越發平靜。
老大看這模樣覺得有戲，蛄蛹著爬到游宴腳邊，開口討好：“就玩一個多膩啊，只要您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一周給您換一個。我只想掙點辛苦錢。”
“好啊。”游宴蹲下來，“我想一天一個怎麽辦？”
老大有些苦惱，但還是咬咬牙，先答應了再說。“可以，沒問題，只要我錢到手了什麽美人都有，您放心。”
“但我覺得還差一點。”游宴開口：“你把讓你這麽做的人說出來，我可以答應你。”
“這…”老大為難，“這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聲音輕飄飄的仿佛只是一場閑聊，配合對方一臉平和的模樣，卻無端讓老大毛骨悚然。
好像無形之中腦袋上頂了一個天秤，只要搖擺錯方向，那千噸重的砝碼就會把他壓成肉泥。
他吞了口口水，“真不知道…”
游宴神情不變，就著半蹲的姿勢伸手接過一副純黑橡膠手套。
“游，老板，這是幹什麽…！”
白熾燈下泛著光的利刃被修長的指節握住，慢慢移到男人面前。老大掙紮著往後退，又被死死按在原地。他哆嗦著求饒，但還是閉口不提幕後主使是誰。
有時候游宴真覺得這些人很矛盾，視人命如草菅的窮兇極惡之徒，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也會有需要堅守的底線嗎？
多浪費彼此時間。
手下把男人的頭擡起來，扒開他緊閉的雙眼。
游宴勾唇一笑，“你要好好看著啊。”
刀尖沒有半分遲疑的從一邊臉頰刺下，在撕心裂肺的嚎叫聲中從另一邊穿出，喉嚨每震動一瞬都會給臉肉帶來刻骨的疼痛。
而游宴眼都不眨一下，握住刀柄緩慢轉了個圈。
極度血腥的場景讓其餘被抓的人面無血色，呆楞的如同失了魂。
老大被折磨的奄奄一息，面目全非的趴在地上，目光停滯，只剩汩汩流血的指節在地上無意識的劃著。
游宴站起身擦手，對身邊的高特助開口：“他是不是寫了個宋字？”
…
顧時序下午去文化廣場搬軍訓服，來回兩趟身邊同學都分開光了只剩自己一人，他經過路邊飲料店時被老板攔住。
“誒同學，裏面有人找你。”
顧時序應了聲往裏走，踏進門口就認出了宋遙的身影。他忽然想起來，對方不會是來問他分沒分手的吧？
宋遙見顧時序落座了也不廢話，“你答應的事完成了嗎？”
“快了。”顧時序敷衍道：“這不還有兩三天嗎？”
只聽宋遙笑了聲，有些同情的看著他。“還在白日做夢嗎，以為拖幾天以後就不會被甩了？”
“這不是給游宴的錯覺還不夠嗎？”顧時序解釋。
“你真以為他有多喜歡你？”
宋遙從包包裏拿出一只錄音筆，當著他的面按下播放鍵。
音頻不知從哪裏錄來的，聲音有些低和失真，不過顧時序一聽就知道是游宴本人，在跟一個陌生男人說話。
“就玩一個多膩啊，只要您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一周給您換一個。我只想掙點辛苦錢。”
“好啊，我想一天一個怎麽辦？”
“可以，沒問題，只要我錢到手了什麽美人都有，您放心。”
“我可以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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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撞擊的三輛車車身煙霧濃郁並逐漸向四周輻射，短暫的寂靜過後一股不祥的兇兆就要破土而出。
游宴快步跑到撞變形的車子旁把車門拉開，看到裏面不省人事的顧時序後瞳孔驟然一縮。
對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血痕順著額角緩緩滑下，在淺灰色大衣上留下一片刺眼的痕跡。
游宴伸出的雙手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緊緊把人從車裏抱出來，貼過去的臉頰停留半響，在捕捉到那微弱的氣息後才倏地松了口氣。
他親了親顧時序嘴角，柔聲道：“乖，沒事了。”
…
醫院病房裏，午後太陽透過窗戶灑進靜謐又寬敞的室內，連躍動的塵埃都帶上一絲懶洋洋。
然而睡在床上的人卻並不安穩。顧時序眉心不知何時已然蹙起，原本毫無血色的臉更加發白，下一剎突然驚醒。
游宴俯身安撫的拍了拍，“不舒服嗎？醫生馬上就來了。”
顧時序嘴巴張開了點，發現說不出來話後清了清嗓子，游宴見狀把身子壓得更低。
“我夢見我掛科了。”
聽完那氣若游絲的話語游宴哭笑不得的捏了捏鼻梁，“沒掛，今天才周六。”
餘光瞥到旁邊儀器開始恢覆的血壓，他嘆了口氣。“寶貝，這比你受傷還嚇人嗎？”
顧時序捏捏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嘴角彎了點。
高特助推門進來就看見顧時序已經坐起來了，在游宴低頭幫他調整靠枕時偷偷把吃不下的粥水往垃圾桶裏倒，被抓包了也只是朝他眨眨眼。
游宴坐直後抽了張紙巾替他擦擦粘黏的拇指，見對方氣色好了些也舍不得說重話。“我聾了？”
顧時序直接當著他的面把碗推遠了點，“不喜歡吃。”
游宴由他，“那就別受傷。”
“又不是我想的。”顧時序下巴一擡示意游宴身後有人，“你去忙吧。”
高特助見老板們終於把註意力分給他了連忙上前一步，稟告了昨天抓住的兩人招供的情況。
據那兩位還剩一口氣的打手所說，跟他們談判的男人帶著口罩看不見面容，錢款也是一次性現金結清，之後就再也沒聯系過，所以他們並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顧時序聽完一翻身，手臂搭在床頭靠墊，被子也被帶走露出後背，整個人睡得亂七八糟。
游宴替他蓋好被子，開口：“這幾天就在醫院養傷吧，到時候出院直接考試正好接著軍訓，在學校待一會。”
顧時序不解：“你抓個人要大半個月啊？”
“怎麽，你軍訓還能出來？”游宴笑笑，“有空我去找你就好。”
“可我不想在醫院這麽久。”
“過兩天看醫生怎麽說。”游宴答應他，“沒事我就接你回家。”
因此顧時序在醫院安分守己的睡了兩天，得到出院的批準後游宴卻暫時抽不開身，讓高特助過來接人。
游意百忙中抽空來病房溜了一圈，見顧時序並沒有表現出什麽驚訝情緒便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
只是顧時序不驚訝不代表他不疑惑，在對方喝完水後開口：“你有事嗎？”
“受人之托送你出院。”游意點點桌面，隨後狀似嘆息道：“有什麽能比愛人出院更大的事呢？你說是吧，弟妹。”
一聲弟妹把原本要替游宴說話的顧時序叫宕機了，大冬天的熱氣從耳後根開始往上湧。他磕磕巴巴開口：“不，不是…”
“不是什麽？”游意欣賞了會顧時序有些局促的表情，滿意的站起身。
他把雙手插進白大褂裏慢悠悠的往外走，停在醫院大門，身後的高特助先行一步下去打開車門。
他偏頭準備跟顧時序說聲再見，忽而目光一凜，勾起的嘴角弧度倒是不變。
見游意看過來，顧時序下意識開口：“我先走了，再見。”
“哎。”游意叫住他，從容的將白大褂脫下。“想偷個懶，我送你回去吧。”
顧時序不明所以的被游意拉進車裏，車子起步後游意點開手機給游宴打了個電話，被掛斷後不滿的嘖了聲。“你給他打個電話。”
顧時序拿出手機給游宴撥過去，接通後還沒開口對面人溫柔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回到了？”
顧時序看了游意一眼，開口：“沒，你哥好像有事找你。”
游宴沈默了一瞬，“什麽事？”
“不尊老愛幼的事以後再跟你算。”游意正色道：“回來了沒？”
“快了。”
“那你最好更快點。”游意看了眼後視鏡，好在沒發現有人跟過來。“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出院會不會又變住院。”
“知道了，馬上回去。”
顧時序沈默著拿回手機，感覺額角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游意把人送到家後一起跟著進門，快傍晚才等到匆匆回來的游宴。他坐客廳沙發上，看著無視他的親弟弟直奔臥室，好脾氣的等了一會。
等到游宴再次打開門他才站起身看了看表，開口道：“醫院這幾天的監控我拷在你電腦上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知道了。”
游意對他這看人下菜的態度非常不滿意，眼睛在這五顏六色，極具生活氣息的屋子裏轉了圈，調侃的話剛要說出口就被游宴打斷了。
“閉上你的嘴，趕緊走。”
游意一邊搖頭一邊往外走，“我剛可是救了弟妹一命，你就這麽對我說話的？”
“你應該的。”說完游宴毫不留戀的轉身。
顧時序這兩天跟被游宴栓腰帶上一樣，走到哪帶到哪。除了晚上回家睡覺，剩餘時間都在游宴辦公室的休息間躺著。他偶爾開個門出去聽到對方有事也是讓其他人繼續跟進，自己則留在公司陪他。
顧時序周四一大早來到學校，關上車門後俯身趴在游宴那邊車窗上。“宴哥，考完試後我需要幫忙去拿軍訓服，可能會有點忙，你過來的話給我打個電話。”
神色自然，低眉垂目乖巧的等著對方回應。
游宴知道顧時序是為了讓他放心，也讓他知道他今天一天都會在學校不出去，他可以安心的去解決問題。
他悉數應下，叮囑道：“傷剛好，不要太勉強。”
顧時序後退一步揮揮手，“知道了。”
*
五環外的網紅產業園內，安保把大門鎖死掛上今日休息的牌子，打了個呵欠轉身離去。
這原本是個眾多小型企業聚集的地方，但因為經營不下去大多倒閉了，因此日漸荒廢。但是不知哪一天來了一群流浪畫家在這裏塗塗抹抹，竟然意外的吸引了不少人過來打卡。
見此當地政府直接大手一揮改成網紅產業園，而裏面僅剩三兩家小型企業不妨礙規劃，最後也沒管。
紅三今天照舊跟了一路也沒得手。自從前幾天出事被抓了兩個，醫院附近那個蠢貨又露了馬腳之後，他是第三波接手的人。但也因為前兩次，顧時序身邊明顯防範加強。
他有些晦氣的狠狠碾了碾剛扔的煙頭，咒罵著往最裏面的一棟八層高樓走去。
大門一推就開，紅三走了兩層覺得裏面安靜的可怕，但因為平時主要活動不在樓上也見怪不怪。
三樓樓梯口推開門一般都會有個老酒鬼大咧咧躺在沙發上，他進不了學校就打算過來跟人喝兩杯的，可是今天酒鬼不在了。
紅三皺著眉逛了圈，在踩到觸感不對的地毯上時擡起了腳，那一小片地毯顏色更深一些。
心臟沒由來一慌，他立刻警惕的掃視四周同時向後退去，確定沒人又接著往樓上跑。
結果就是八層一個人影都沒看見，他站在空蕩的大廳陷入沈思。
以前也有全部人一起出任務的大單子，他幾天沒回來說不定正巧撞上了。驗證自己猜想是否正確的方法其實很簡單，看看基地有沒有人在就行。
於是紅三腳步一轉，朝一樓跑下去。在一樓中間的庭院內把井蓋掀起來搬到左上角放好，重力感應正確的機關逐漸打開，露出地下階梯。
他身子剛站直，後腦勺就頂了一個東西，又硬又涼的質感令他渾身一震。
游宴從暗處走出來，頗有閑情的誇讚了一番。“機關倒是不起眼，謝謝帶路。”
地下基地裏的人一睜眼就被抄了家，老大褲子都沒提就被五花大綁扔了出來。
游宴用鞋尖挑起他下巴看了眼，“你這幾天讓我有點煩。”
要不是擔心顧時序傷沒好，他前兩天就該親自過來一趟了。
游宴把腳移開後老大的腦袋被按到地上，上了膛的手槍正對後腦勺，嚇得他一直抖個不停。
“游，游老板，我們並沒有惹到您吧？”
“是嗎？”
高特助上前把紅三踹到了他身邊，接著讓人把前兩天在醫院搞跟蹤的男子也丟了過去。
“他們不是這麽說的。”
老大瞳孔都變大了點，他張著嘴不斷咽著唾沫，訕訕道：“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不就是一個小寵物嗎，您要什麽我都能給您找來，饒我們一命。”
游宴笑了聲，臉色越發平靜。
老大看這模樣覺得有戲，蛄蛹著爬到游宴腳邊，開口討好：“就玩一個多膩啊，只要您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一周給您換一個。我只想掙點辛苦錢。”
“好啊。”游宴蹲下來，“我想一天一個怎麽辦？”
老大有些苦惱，但還是咬咬牙，先答應了再說。“可以，沒問題，只要我錢到手了什麽美人都有，您放心。”
“但我覺得還差一點。”游宴開口：“你把讓你這麽做的人說出來，我可以答應你。”
“這…”老大為難，“這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聲音輕飄飄的仿佛只是一場閑聊，配合對方一臉平和的模樣，卻無端讓老大毛骨悚然。
好像無形之中腦袋上頂了一個天秤，只要搖擺錯方向，那千噸重的砝碼就會把他壓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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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把男人的頭擡起來，扒開他緊閉的雙眼。
游宴勾唇一笑，“你要好好看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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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游宴眼都不眨一下，握住刀柄緩慢轉了個圈。
極度血腥的場景讓其餘被抓的人面無血色，呆楞的如同失了魂。
老大被折磨的奄奄一息，面目全非的趴在地上，目光停滯，只剩汩汩流血的指節在地上無意識的劃著。
游宴站起身擦手，對身邊的高特助開口：“他是不是寫了個宋字？”
…
顧時序下午去文化廣場搬軍訓服，來回兩趟身邊同學都分開光了只剩自己一人，他經過路邊飲料店時被老板攔住。
“誒同學，裏面有人找你。”
顧時序應了聲往裏走，踏進門口就認出了宋遙的身影。他忽然想起來，對方不會是來問他分沒分手的吧？
宋遙見顧時序落座了也不廢話，“你答應的事完成了嗎？”
“快了。”顧時序敷衍道：“這不還有兩三天嗎？”
只聽宋遙笑了聲，有些同情的看著他。“還在白日做夢嗎，以為拖幾天以後就不會被甩了？”
“這不是給游宴的錯覺還不夠嗎？”顧時序解釋。
“你真以為他有多喜歡你？”
宋遙從包包裏拿出一只錄音筆，當著他的面按下播放鍵。
音頻不知從哪裏錄來的，聲音有些低和失真，不過顧時序一聽就知道是游宴本人，在跟一個陌生男人說話。
“就玩一個多膩啊，只要您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一周給您換一個。我只想掙點辛苦錢。”
“好啊，我想一天一個怎麽辦？”
“可以，沒問題，只要我錢到手了什麽美人都有，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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