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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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顧時序擅離職守被抓回學生會，拿著副部起好的稿子臨時抱佛腳。
主席團面無表情的坐在第一排，述職的部長一個接一個，他不適應的心情在看到宣傳部部長渾水摸魚的發言後等到緩解。
好不容易熬過總結大會，顧時序坐在原位等著同學離開，身邊的鄭圓拱了拱他。
“等會一起走嗎？”
顧時序看了眼時間，猶豫了一會到底還是搖搖頭。“算了，我還是回去吧。”
畢竟今天讓游宴白跑一趟，對方說不定這會正孤零零一個人在家對著電腦另一端發洩怨氣呢。
因此顧時序大晚上回來沒看見人的時候還楞了一會，感情就他過意不去，人家是一點不在乎。
他坐在沙發上攬著抱枕給游宴打了個電話，聽到對方聲音後才疑惑著開口：“還在忙嗎？”
對面窸窣聲響了一瞬游宴的聲音才傳來，“你不陪我那我只能自己找點事幹了。”
“在忙什麽？”
游宴沒有立刻回答，一般情況下顧時序都是不會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今天一反常態要麽是思想覺悟提高了，要麽…
“你回家了？”
顧時序聽著對面有些調笑的嗓音，指甲不滿的在抱枕上扣了一道。“明明是你讓我回來的，自己卻不在。”
“誰說我不在。”腳步聲連同說話聲一同響起，游宴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去洗個澡，把廚房的牛奶熱好喝完我就回來了。”
“晚了。”顧時序幽幽道，“我要回學校了。”
游宴哄道：“自己回學校多麻煩，明天我送你不好嗎？”
聽到顧時序哼了聲，游宴笑道：“你乖一點，周末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我考慮考慮。”經過上次游輪事件，顧時序暫時對出去玩沒什麽期待了。
沐浴後去廚房熱了牛奶，半杯下肚的功夫游宴還真回到了。他抽空瞥了眼，微微仰著頭玻璃杯不離口，打算先把牛奶喝光。
純白的奶漬掛了點在嘴邊，顧時序抿了抿一擡眼身前就站了個人。
對方低頭親上他嘴角，靈活的舌尖掃過略帶甜味的奶漬隨後長驅直入。手指撫上發梢，欲滴的水珠改變方向順著指節滑落。
清新的空氣被一股淡淡的鐵銹味侵襲，顧時序偏開頭離他遠了點。“受傷了嗎？”
“沒有。”游宴把外套脫了，否認道：“不是我的。”
顧時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半夜不休息你跑出去違法亂紀了？”
游宴笑著‘哦’了聲，“違法亂紀的事白天也不方便幹。”
顧時序思考了一會覺得有點道理，於是換了個話題。“是何生嗎？”
“你想看他啊？”游宴眸底暗了一瞬，輕飄飄的語氣給人一種好說話的感覺。
“我看他做什麽。”顧時序上前一步把玻璃杯貼到游宴臉上打斷他施法，“抓到了記得替我踹兩腳。”
游宴抓住他的手，欣然答應：“會替你報仇的。”
顧時序滿意的點點頭，手腕翻轉把玻璃杯放到游宴手上。“那你忙吧，我要睡了。”
游宴在顧時序轉身後抱住他不放，雙唇在頸側含了一口。顧時序推開他，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游宴笑著帶他往浴室走，“陪我洗個澡。”
過了兩天比針眼嚴重點的手腕傷勢在精心呵護下完好如初，睡覺時往上跑的衣袖露出半截小臂搭在身側另一個男人的胸膛。
游宴握住這只手，另一只手伸到腰後一抱，難得想睡懶覺的大學生就被提了起來。
“幹嘛…”顧時序閉著眼蹭了蹭游宴肩頭，清晨微啞的聲音裹著暖意湧進胸腔。
游宴親了親他耳垂，“前兩天跟你說過的。”
要帶你出去玩。
不過顯然游宴也不是真的要帶他去玩，被對方從被窩裏扒拉出來，顧時序迷迷糊糊到了目的地才清醒。
他一頭霧水的看著前面的場館，“這是哪？”
“拳擊場。”
狹長的甬道過後拳擊擂臺出現在眼前，顧時序不明不白的站定在門口。“你要揍我啊。”
“我揍你幹什麽。”游宴拉著他進更衣室，“說了讓你提升體能。”
當然，自由搏擊也不是練個一兩次就能學會的，頂多學幾招防身，游宴幫他穿戴好後拉著他上擂臺手把手親自展示。
認真時候的游宴總是帶著鋒利的，眼神隨意一掃都能直擊要害點出錯誤的地方，然後果斷糾正。神情嚴肅，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極具耐心的。
顧時序思緒出了個小差，他歪頭偷看幫他擺正姿勢的男人，一臉的好奇。
游宴放開手退後一步，“來，你自己試著再來一次。”
發呆的顧時序沒有聽到游宴說了什麽，練了這麽久看到對方後退就習慣性的揮出拳頭。
“嘖。”游宴敲了敲他眉心，“集中註意力。”
“哦。”顧時序懶懶應道。
游宴把他的手臂拉直，“應該打到這裏，再試一下。”
“很好，再用點力。”
“把這一套連起來打一遍。”
顧時序按照游宴的指示從頭來了一次，最後被游宴抓住手腕輕輕一拉，重心偏移的身子直接向前倒去。
原本被顧時序用全力出擊都分毫不動的人此刻抱著他雙雙倒下，顧時序壓在游宴身上，回過神來的眸子光彩異常。
他慢慢騰騰的晃了晃腦袋，拖長著調子開口。“你好菜啊，叔叔。”
游宴眉毛挑起，手指在對方腰處用了點力。“叫我什麽？”
顧時序笑著想往旁邊躲開，掙紮一番見沒有用只好趴在他身上。“你要喜歡我以後也可以這麽叫。”
勇於在危險邊緣試探的後果就是被狠狠制裁。顧時序雙手被反剪跪在擂臺上，脖頸揚起的優美曲線覆蓋上一只手。
耳邊傳來令人酥麻的輕笑，剛還大言不慚的人由內到外發著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這體能也是在其它方面練上了，顧時序反思。自從遇到游宴之後，他也是越發大膽了。
周日果斷跑到咖啡店，推開門後一個戴著惡鬼頭套的小孩倏地竄到他面前雙手張開攔住去路。
顧時序停下腳步，不太確定的開口：“豆豆？”
“哥…”小孩見顧時序認出了他，高興的喊了一聲，隨後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不是豆豆，是鬼喔！”
顧時序俯下身摸了摸那頭套上的粗糙頭發，溫聲道：“那你是什麽鬼？”
“爸爸沒說…”豆豆捂住臉，轉身噠噠的跑了。
趙勝意接住跑過來求抱抱的豆豆，朝向顧時序招手。“來得正好，過來幫忙收拾一下。”
顧時序問道：“怎麽了？”
“明天時代廣場有個文化節的擺攤活動。”張小蝶跟他解釋，“店長閑著沒事報名了，現在需要搬點東西過去。”
顧時序指著那堆奇形怪狀的衣服，“那這些是幹什麽的？”
“哦…”趙勝意笑著，把裏面的頭套挨個擺好給他展示。“文化節主題是什麽百鬼夜行，到時候廣場上所有工作人員都要穿著符合主題的衣服。我老了，這活你們小年輕喜歡。”
……顧時序委婉道：“小年輕也不一定喜歡。”
不過說歸說，活還是要幹。顧時序幫著店裏把東西全都搬到廣場，接著開始裝飾攤子，等全部擺放好後才用遮塵布蓋起來。
隔天下午放學顧時序收拾東西準備去擺攤，兩個舍友看到了開始調侃。
鄭圓笑瞇瞇，露出兩個梨渦。“又跟哥哥回家啊。”
陳觀也是賤嗖嗖的湊過去，“你還記得娘家有人嗎？”
顧時序一把推開陳觀的大腦袋，“不回家，去擺攤，要一起嗎？”
本來是隨口的一句解釋，顧時序怎麽也沒想到去廣場的時候身邊多了兩個人，正在興奮的搓手。
頭套和衣服一戴，扮演得比顧時序這個工作人員還盡職盡責。
廣場上人潮洶湧，豆豆還是個小孩玩心重，陳觀披上鬼皮外套之後仿佛也成了鬼，兩人站在攤子前鬼哭狼嚎。雖然小孩子的奶音很吸引顧客，但是張牙舞爪的楞是半個點沒讓路人靠近過。
顧時序心累的靠在攤子鐵架上，無力的擺擺手。“不然你們出去玩？”
陳觀叉著腰把鬥篷頂起來一塊，兇神惡煞的頭套硬生生擠出了點不讚同。“你不夠沈浸，真不會享受。”
說完抱起豆豆，策反鄭圓。“我們走，讓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顧時序揮揮手，“游行好好玩，記得多拿兩個紅包回來。”
說不定就是今晚的全部收入了。
等到人走光後顧時序松了口氣，幸運的是沒一會就有人上前開始點單，他忙裏偷閑的給游宴回了條信息後就沒再有空看手機。
顧時序大一沒晚課，一般沒事都會回宿舍待著。因此游宴聽著那有些嘈雜的背景音和隱隱約約的叫賣聲，一下就知道對方不在學校。
等他從公司離開找到地方時就看到熟悉的店名攤子後坐著個缺鼻子少眼的死鬼，那鬼還閑著沒事拔自己眼珠子玩。
游宴上前在架子上敲了敲，成功吸引對方註意力。“給我來杯咖啡。”
顧時序有些驚訝的坐直了點，抓住他手晃了晃就沒再動作了。“這個喝了晚上容易睡不著，你還有工作要忙嗎？”
游宴沒收回手，隔著半米來寬的料理臺輕輕敲了敲頭套。“怎麽不好好待在學校？”
“出來看看熱鬧。”顧時序下巴往前面一點，“都沒見過這麽多死鬼。”
游宴哭笑不得，“這有什麽好看的，不想待在學校就回來。”
獨眼頭套從上往下慢悠悠移動，慘遭蹂躪的眼珠子歪斜著掛在臉上，大大的眼白裏透露出一股滑稽。
“不了，跟舍友一起出來的，等會就回去了。”
聽完游宴也不勉強，“行吧。”
游宴走後，顧時序一個人又坐了會，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原本想給陳觀他們發個信息，讓人回來收攤了。
這會手機剛拿出來，攤子前陰影打下。他站起來下意識說了一句“請問需要買點什麽”，說完才發現眼前站了個意想不到的熟人。
羅修成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盯著他看了一會，隨後才把目光移向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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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序擅離職守被抓回學生會，拿著副部起好的稿子臨時抱佛腳。
主席團面無表情的坐在第一排，述職的部長一個接一個，他不適應的心情在看到宣傳部部長渾水摸魚的發言後等到緩解。
好不容易熬過總結大會，顧時序坐在原位等著同學離開，身邊的鄭圓拱了拱他。
“等會一起走嗎？”
顧時序看了眼時間，猶豫了一會到底還是搖搖頭。“算了，我還是回去吧。”
畢竟今天讓游宴白跑一趟，對方說不定這會正孤零零一個人在家對著電腦另一端發洩怨氣呢。
因此顧時序大晚上回來沒看見人的時候還楞了一會，感情就他過意不去，人家是一點不在乎。
他坐在沙發上攬著抱枕給游宴打了個電話，聽到對方聲音後才疑惑著開口：“還在忙嗎？”
對面窸窣聲響了一瞬游宴的聲音才傳來，“你不陪我那我只能自己找點事幹了。”
“在忙什麽？”
游宴沒有立刻回答，一般情況下顧時序都是不會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今天一反常態要麽是思想覺悟提高了，要麽…
“你回家了？”
顧時序聽著對面有些調笑的嗓音，指甲不滿的在抱枕上扣了一道。“明明是你讓我回來的，自己卻不在。”
“誰說我不在。”腳步聲連同說話聲一同響起，游宴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去洗個澡，把廚房的牛奶熱好喝完我就回來了。”
“晚了。”顧時序幽幽道，“我要回學校了。”
游宴哄道：“自己回學校多麻煩，明天我送你不好嗎？”
聽到顧時序哼了聲，游宴笑道：“你乖一點，周末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我考慮考慮。”經過上次游輪事件，顧時序暫時對出去玩沒什麽期待了。
沐浴後去廚房熱了牛奶，半杯下肚的功夫游宴還真回到了。他抽空瞥了眼，微微仰著頭玻璃杯不離口，打算先把牛奶喝光。
純白的奶漬掛了點在嘴邊，顧時序抿了抿一擡眼身前就站了個人。
對方低頭親上他嘴角，靈活的舌尖掃過略帶甜味的奶漬隨後長驅直入。手指撫上發梢，欲滴的水珠改變方向順著指節滑落。
清新的空氣被一股淡淡的鐵銹味侵襲，顧時序偏開頭離他遠了點。“受傷了嗎？”
“沒有。”游宴把外套脫了，否認道：“不是我的。”
顧時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半夜不休息你跑出去違法亂紀了？”
游宴笑著‘哦’了聲，“違法亂紀的事白天也不方便幹。”
顧時序思考了一會覺得有點道理，於是換了個話題。“是何生嗎？”
“你想看他啊？”游宴眸底暗了一瞬，輕飄飄的語氣給人一種好說話的感覺。
“我看他做什麽。”顧時序上前一步把玻璃杯貼到游宴臉上打斷他施法，“抓到了記得替我踹兩腳。”
游宴抓住他的手，欣然答應：“會替你報仇的。”
顧時序滿意的點點頭，手腕翻轉把玻璃杯放到游宴手上。“那你忙吧，我要睡了。”
游宴在顧時序轉身後抱住他不放，雙唇在頸側含了一口。顧時序推開他，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游宴笑著帶他往浴室走，“陪我洗個澡。”
過了兩天比針眼嚴重點的手腕傷勢在精心呵護下完好如初，睡覺時往上跑的衣袖露出半截小臂搭在身側另一個男人的胸膛。
游宴握住這只手，另一只手伸到腰後一抱，難得想睡懶覺的大學生就被提了起來。
“幹嘛…”顧時序閉著眼蹭了蹭游宴肩頭，清晨微啞的聲音裹著暖意湧進胸腔。
游宴親了親他耳垂，“前兩天跟你說過的。”
要帶你出去玩。
不過顯然游宴也不是真的要帶他去玩，被對方從被窩裏扒拉出來，顧時序迷迷糊糊到了目的地才清醒。
他一頭霧水的看著前面的場館，“這是哪？”
“拳擊場。”
狹長的甬道過後拳擊擂臺出現在眼前，顧時序不明不白的站定在門口。“你要揍我啊。”
“我揍你幹什麽。”游宴拉著他進更衣室，“說了讓你提升體能。”
當然，自由搏擊也不是練個一兩次就能學會的，頂多學幾招防身，游宴幫他穿戴好後拉著他上擂臺手把手親自展示。
認真時候的游宴總是帶著鋒利的，眼神隨意一掃都能直擊要害點出錯誤的地方，然後果斷糾正。神情嚴肅，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極具耐心的。
顧時序思緒出了個小差，他歪頭偷看幫他擺正姿勢的男人，一臉的好奇。
游宴放開手退後一步，“來，你自己試著再來一次。”
發呆的顧時序沒有聽到游宴說了什麽，練了這麽久看到對方後退就習慣性的揮出拳頭。
“嘖。”游宴敲了敲他眉心，“集中註意力。”
“哦。”顧時序懶懶應道。
游宴把他的手臂拉直，“應該打到這裏，再試一下。”
“很好，再用點力。”
“把這一套連起來打一遍。”
顧時序按照游宴的指示從頭來了一次，最後被游宴抓住手腕輕輕一拉，重心偏移的身子直接向前倒去。
原本被顧時序用全力出擊都分毫不動的人此刻抱著他雙雙倒下，顧時序壓在游宴身上，回過神來的眸子光彩異常。
他慢慢騰騰的晃了晃腦袋，拖長著調子開口。“你好菜啊，叔叔。”
游宴眉毛挑起，手指在對方腰處用了點力。“叫我什麽？”
顧時序笑著想往旁邊躲開，掙紮一番見沒有用只好趴在他身上。“你要喜歡我以後也可以這麽叫。”
勇於在危險邊緣試探的後果就是被狠狠制裁。顧時序雙手被反剪跪在擂臺上，脖頸揚起的優美曲線覆蓋上一只手。
耳邊傳來令人酥麻的輕笑，剛還大言不慚的人由內到外發著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這體能也是在其它方面練上了，顧時序反思。自從遇到游宴之後，他也是越發大膽了。
周日果斷跑到咖啡店，推開門後一個戴著惡鬼頭套的小孩倏地竄到他面前雙手張開攔住去路。
顧時序停下腳步，不太確定的開口：“豆豆？”
“哥…”小孩見顧時序認出了他，高興的喊了一聲，隨後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不是豆豆，是鬼喔！”
顧時序俯下身摸了摸那頭套上的粗糙頭發，溫聲道：“那你是什麽鬼？”
“爸爸沒說…”豆豆捂住臉，轉身噠噠的跑了。
趙勝意接住跑過來求抱抱的豆豆，朝向顧時序招手。“來得正好，過來幫忙收拾一下。”
顧時序問道：“怎麽了？”
“明天時代廣場有個文化節的擺攤活動。”張小蝶跟他解釋，“店長閑著沒事報名了，現在需要搬點東西過去。”
顧時序指著那堆奇形怪狀的衣服，“那這些是幹什麽的？”
“哦…”趙勝意笑著，把裏面的頭套挨個擺好給他展示。“文化節主題是什麽百鬼夜行，到時候廣場上所有工作人員都要穿著符合主題的衣服。我老了，這活你們小年輕喜歡。”
……顧時序委婉道：“小年輕也不一定喜歡。”
不過說歸說，活還是要幹。顧時序幫著店裏把東西全都搬到廣場，接著開始裝飾攤子，等全部擺放好後才用遮塵布蓋起來。
隔天下午放學顧時序收拾東西準備去擺攤，兩個舍友看到了開始調侃。
鄭圓笑瞇瞇，露出兩個梨渦。“又跟哥哥回家啊。”
陳觀也是賤嗖嗖的湊過去，“你還記得娘家有人嗎？”
顧時序一把推開陳觀的大腦袋，“不回家，去擺攤，要一起嗎？”
本來是隨口的一句解釋，顧時序怎麽也沒想到去廣場的時候身邊多了兩個人，正在興奮的搓手。
頭套和衣服一戴，扮演得比顧時序這個工作人員還盡職盡責。
廣場上人潮洶湧，豆豆還是個小孩玩心重，陳觀披上鬼皮外套之後仿佛也成了鬼，兩人站在攤子前鬼哭狼嚎。雖然小孩子的奶音很吸引顧客，但是張牙舞爪的楞是半個點沒讓路人靠近過。
顧時序心累的靠在攤子鐵架上，無力的擺擺手。“不然你們出去玩？”
陳觀叉著腰把鬥篷頂起來一塊，兇神惡煞的頭套硬生生擠出了點不讚同。“你不夠沈浸，真不會享受。”
說完抱起豆豆，策反鄭圓。“我們走，讓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顧時序揮揮手，“游行好好玩，記得多拿兩個紅包回來。”
說不定就是今晚的全部收入了。
等到人走光後顧時序松了口氣，幸運的是沒一會就有人上前開始點單，他忙裏偷閑的給游宴回了條信息後就沒再有空看手機。
顧時序大一沒晚課，一般沒事都會回宿舍待著。因此游宴聽著那有些嘈雜的背景音和隱隱約約的叫賣聲，一下就知道對方不在學校。
等他從公司離開找到地方時就看到熟悉的店名攤子後坐著個缺鼻子少眼的死鬼，那鬼還閑著沒事拔自己眼珠子玩。
游宴上前在架子上敲了敲，成功吸引對方註意力。“給我來杯咖啡。”
顧時序有些驚訝的坐直了點，抓住他手晃了晃就沒再動作了。“這個喝了晚上容易睡不著，你還有工作要忙嗎？”
游宴沒收回手，隔著半米來寬的料理臺輕輕敲了敲頭套。“怎麽不好好待在學校？”
“出來看看熱鬧。”顧時序下巴往前面一點，“都沒見過這麽多死鬼。”
游宴哭笑不得，“這有什麽好看的，不想待在學校就回來。”
獨眼頭套從上往下慢悠悠移動，慘遭蹂躪的眼珠子歪斜著掛在臉上，大大的眼白裏透露出一股滑稽。
“不了，跟舍友一起出來的，等會就回去了。”
聽完游宴也不勉強，“行吧。”
游宴走後，顧時序一個人又坐了會，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原本想給陳觀他們發個信息，讓人回來收攤了。
這會手機剛拿出來，攤子前陰影打下。他站起來下意識說了一句“請問需要買點什麽”，說完才發現眼前站了個意想不到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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