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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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接完電話恰巧碰到羅修成要上廁所，顧時序按滅手機屏轉身準備進去，手剛放上門把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早上那個不是你哥吧？”
顧時序站定，“看了我一天就為了問這個？”
“他是游宴吧？”
羅修成高一那會愛好是看商業新聞，因此游宴那張臉就時不時出現在他視野。那時的中二期還沒過多久，對於這種有手段有魄力的人士充滿了向往，立志畢業後一定要去人家公司工作。
高三一整年的覆習和暑假馬不停蹄的實習讓羅修成沒有時間把心思放到其他方面，初一看到有個跟他崇拜對象長得像的男人他甚至不敢確定，只能在對方幫顧時序收拾的時候偷偷上網查。
本想對比一下的，結果游宴在那之後一直沒對他露過正臉，憋了大半天實在沒忍住問了出來。
“你不是有答案了。”
羅修成眼睛亮了一瞬，克制的心情變得激動起來，他上前一步追問：“你跟他什麽關系？”
顧時序擰眉，因為從小的生活環境他對別人的眼神還算敏感，對方此刻完全沒有半點好奇，質問的語氣仿佛他成了小偷，偷了別人最重要的東西。
“這個問題我應該可以不回答。”
“不。”羅修成拉住他，力度大了兩分。“他是你…”
兩人面前的門被推開，距離太近只能開出一條縫不夠鄭圓出來，他只好探出半邊臉。“我要刷牙了，你們讓讓？”
羅修成緊抿著唇眼神變得更加犀利，礙於有人在場最終還是走了回去。
鄭圓把自己移出來悄悄看了羅修成一眼，低聲開口：“他沒有罵你吧？”
鄭圓坐在床上剛好能看見他倆，關著玻璃門聽不見說話聲但看羅修成激動的樣子生怕顧時序吃虧，於是趕緊下床找了個借口分開兩人。
按理說大家都是十八年第一次見面，羅修車明顯之前也不認識顧時序，怎麽就突然不對付起來？
顧時序表情變緩，聞言搖搖頭：“沒有。”
“那就行。”說完又笑著瞇了瞇眼，“那我刷個牙。”
進到宿舍顧時序直接被陳觀按在椅子上，他自己則把顧時序椅子拖過來。“來啊顧寶，陪我玩游戲。”說完湊近了點接著開口：“修成不玩，胖胖出去了，我一個人好寂寞。”
顧時序倒是沒所謂，不過想起自己幹凈的手機軟件嘴邊帶了點笑意。“可我只會玩鬥地主。”
“這也能算游戲？！”陳觀跳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快把手機拿出來，哥哥今天必定教會你高檔的。”
顧時序跟著陳觀搗鼓到大半夜，毫不意外的第二天打著哈欠參加開學典禮。
中午放學之後趕到車站，趙美慧坐在椅子上跟他招手。她叮囑了幾句，看顧時序都記住後又安靜下來。
顧時序見她一副猶豫的樣子自己先開口了，“不是有事跟我說？”
“嗯。”趙美慧開口：“開學後你還會去你老板那繼續打工嗎？”
“會。”顧時序點點頭，“他怎麽了嗎？”
趙美慧有些遲疑，隨後嘆口氣。“說實話媽媽不太想你跟他再多接觸了。”
“怎麽了？”顧時序語氣未變。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小時。”趙美慧拉住顧時序的手，“你年紀小，又一直忙著照顧家裏沒怎麽管過和別人的關系，遇到一個稍微對你好的人容易一股腦陷進去。”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人家能走到今天這個位子會是什麽熱心腸的人嗎？等興趣一過把你開除了，不再對你好…”
“你的生活會變回原樣，甚至更糟，到那時你習慣不了怎麽辦？媽媽怕你會想不開。”
…
顧時序揮著手跟趙美慧道別，等人消失不見後才輕輕嘆口氣。
離開冷氣環繞的車站，大門一開就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滾燙。明明這段時間一直是這樣的天氣，卻因為在舒服的地方待習慣了反而變得嬌氣起來。
他低頭查看手機，準備找家店吃頓午飯。軟件頁面才打開，頂部就跳出來一則來電顯示，他點開免提。
“看前面。”
顧時序順著話音往前看，游宴剛好關上車門朝他走來。他楞怔的看著距離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喃喃：“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很多方法，但怕你不喜歡聽。”游宴牽著他走回車子裏。“是不是也沒吃飯？”
顧時序笑了笑：“你那些保鏢說的？”
他其實看的是顧時序手機裏的定位器，上次被綁架後他就裝上了，發現顧時序定位離校了才去找的保鏢。畢竟為了不打擾到顧時序日常生活，保鏢一般情況下都是在遠處監視，沒有異常情況不會跟他匯報。
這是經過顧時序同意的，而定位器顯然更加侵犯隱私，他不能確定顧時序願不願意。
“會覺得不舒服嗎？”
顧時序眼裏有些不解，“你把我背景調查的一清二楚，不想我去工作還逼著我去你家，現在才問我的感受啊？”
這一番話絕對不是在抱怨。他原以為顧時序的轉變是在慢慢接受他，可如果這種轉變是顧時序一直在抗拒但又不得不接受所以習慣了的話。想到這游宴心一慌，戾氣隨之湧現。
眸底暗藏深色，他擡手撫上顧時序側臉。“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想，如果顧時序真的要走，那這僅有的三天都會被他收回，就把他綁在家待到老實為止。
顧時序看著對方平淡下來的臉色反應過來，他立刻開口：“沒有不舒服。我想說既然做了這麽多我都沒有不願意，那這個也不會。”
“宴哥，我餓了。”
游宴有些哭笑不得，心底的負面情緒倏地消散只剩疼惜，放在臉側的手捏住下巴把人帶過來親了下。“好，去吃飯。”
原本定的海鮮餐臨時改成更加方便的中式菜，下午卡著開會的點把顧時序送回學校，游宴替他打開車門卻堵著不動。顧時序擡頭，“怎麽了？”
“放學後我來接你。”游宴開口，“把中午沒吃的給你補上。”
“跑來跑去不麻煩嗎？”從游宴公司來學校開車都要半小時，路程屬實不算近。
“是你就不麻煩。”游宴把他拉出來。
於是下午開完新生會顧時序又被游宴帶著去到另一家餐廳，全封閉的環境完全隔絕室外陽光，只留頭頂水晶吊燈發著亮。
不規則樓梯往上走了兩層推開門，裏面的服務員上前迎接。顧時序看著餐廳唯一的窗戶做成了延伸臺突出一塊，留有餘溫的夕陽撕裂黑暗，在室內一處形成了個獨立的三角形。顧時序就往那看了一眼，在位置前站定的游宴便開口：“想換地方嗎？”
顧時序略一思索，“嗯。”
游宴帶著顧時序來到三角形中，周圍的冷氣讓陽光溫度都降低了。也就是這時顧時序才知道為什麽這頓海鮮要推到晚上吃，就從這天亮等到天黑的上餐速度，中午吃他得餓暈。
這海鮮難道是下單後海裏現撈的嗎？他手指按住手機開始轉圈，有些抱怨似的低喃。
餘光瞥見好幾個服務員端著餐盤過來，顧時序一下子閉上嘴巴坐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上菜。
游宴幫他把要轉手機而移開的餐具放回跟前，見對方已經吃上主食了，自己就拿起清蒸那部分的海鮮開始剝殼。
顧時序的海鮮飯越吃裏面海鮮越多，他不得不擡起頭，對面人碗底空的發亮，筷子都沒動過。
“不餓嗎？”
游宴舀了勺龍蝦肉沾上料汁餵到顧時序嘴邊，看人懵懂又乖乖張嘴吃下，眼尾的弧度都帶上愉悅。擡手拿起紙巾幫他把嘴角的料汁擦幹凈。
顧時序不好意思的移開了點身子，緊接著把東西往游宴那邊推過去。“不用管我了，你快吃。”
游宴這才垂眸望向面前，“嗯。”
一頓飯吃完快九點，顧時序還想著回學校也不算太晚，對面餐具放在餐盤上的聲響吸引了他的註意。
“今天就不回去了吧？”
“嗯？”顧時序疑惑，眼珠子轉了一圈又意識到什麽。“原來在這等著我？”
游宴笑：“這是在說什麽？”
顧時序雙手交疊在桌上往前靠了點，對上對方帶著其他意味的眼神。“大餐是為了收買我？”
游宴笑容未減，不過卻搖了搖頭。“不是。想帶你吃好吃的，也想帶你回家。”
顧時序一頓，心裏沒由來的有些泛酸。
世界上真的會有無緣無故的好嗎？他明明找遍全身也沒發現任何值得人喜歡的地方。
有些話可以自己安慰自己，一旦被人點出來後它就如同一根刺狠狠地紮在心間。
他掩飾著喝了口飲料，氣泡混合著酸味發酵在體內劈啪作響。他不堪其擾，到底把這個疑問裝作玩笑似的問了出來。“萬一有一天你不想帶我回家了呢？”
游宴斂起笑容看向企圖把玻璃杯盯出個洞的人，對方使勁維持著茶餘飯後的饜足，可那合起的雙唇卻有向下的趨勢。
“你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眸光波動了一下，顧時序回答：“沒有。”
游宴含義不明的笑了聲，沒再接著說話。
顧時序坐在車上後悔得想撞墻，哪怕這是既定的結局現在問出來除了讓人不開心還能得到什麽？
是他貪心，逐漸在對方的好中迷失自己，開始幻想另一種可能。
游宴拉著顧時序回到臥室，解下領帶把對方的手腕綁在床頭，他用了點力掐住顧時序下巴低頭對視。
“還記得上次你說謊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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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電話恰巧碰到羅修成要上廁所，顧時序按滅手機屏轉身準備進去，手剛放上門把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早上那個不是你哥吧？”
顧時序站定，“看了我一天就為了問這個？”
“他是游宴吧？”
羅修成高一那會愛好是看商業新聞，因此游宴那張臉就時不時出現在他視野。那時的中二期還沒過多久，對於這種有手段有魄力的人士充滿了向往，立志畢業後一定要去人家公司工作。
高三一整年的覆習和暑假馬不停蹄的實習讓羅修成沒有時間把心思放到其他方面，初一看到有個跟他崇拜對象長得像的男人他甚至不敢確定，只能在對方幫顧時序收拾的時候偷偷上網查。
本想對比一下的，結果游宴在那之後一直沒對他露過正臉，憋了大半天實在沒忍住問了出來。
“你不是有答案了。”
羅修成眼睛亮了一瞬，克制的心情變得激動起來，他上前一步追問：“你跟他什麽關系？”
顧時序擰眉，因為從小的生活環境他對別人的眼神還算敏感，對方此刻完全沒有半點好奇，質問的語氣仿佛他成了小偷，偷了別人最重要的東西。
“這個問題我應該可以不回答。”
“不。”羅修成拉住他，力度大了兩分。“他是你…”
兩人面前的門被推開，距離太近只能開出一條縫不夠鄭圓出來，他只好探出半邊臉。“我要刷牙了，你們讓讓？”
羅修成緊抿著唇眼神變得更加犀利，礙於有人在場最終還是走了回去。
鄭圓把自己移出來悄悄看了羅修成一眼，低聲開口：“他沒有罵你吧？”
鄭圓坐在床上剛好能看見他倆，關著玻璃門聽不見說話聲但看羅修成激動的樣子生怕顧時序吃虧，於是趕緊下床找了個借口分開兩人。
按理說大家都是十八年第一次見面，羅修車明顯之前也不認識顧時序，怎麽就突然不對付起來？
顧時序表情變緩，聞言搖搖頭：“沒有。”
“那就行。”說完又笑著瞇了瞇眼，“那我刷個牙。”
進到宿舍顧時序直接被陳觀按在椅子上，他自己則把顧時序椅子拖過來。“來啊顧寶，陪我玩游戲。”說完湊近了點接著開口：“修成不玩，胖胖出去了，我一個人好寂寞。”
顧時序倒是沒所謂，不過想起自己幹凈的手機軟件嘴邊帶了點笑意。“可我只會玩鬥地主。”
“這也能算游戲？！”陳觀跳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快把手機拿出來，哥哥今天必定教會你高檔的。”
顧時序跟著陳觀搗鼓到大半夜，毫不意外的第二天打著哈欠參加開學典禮。
中午放學之後趕到車站，趙美慧坐在椅子上跟他招手。她叮囑了幾句，看顧時序都記住後又安靜下來。
顧時序見她一副猶豫的樣子自己先開口了，“不是有事跟我說？”
“嗯。”趙美慧開口：“開學後你還會去你老板那繼續打工嗎？”
“會。”顧時序點點頭，“他怎麽了嗎？”
趙美慧有些遲疑，隨後嘆口氣。“說實話媽媽不太想你跟他再多接觸了。”
“怎麽了？”顧時序語氣未變。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小時。”趙美慧拉住顧時序的手，“你年紀小，又一直忙著照顧家裏沒怎麽管過和別人的關系，遇到一個稍微對你好的人容易一股腦陷進去。”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人家能走到今天這個位子會是什麽熱心腸的人嗎？等興趣一過把你開除了，不再對你好…”
“你的生活會變回原樣，甚至更糟，到那時你習慣不了怎麽辦？媽媽怕你會想不開。”
…
顧時序揮著手跟趙美慧道別，等人消失不見後才輕輕嘆口氣。
離開冷氣環繞的車站，大門一開就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滾燙。明明這段時間一直是這樣的天氣，卻因為在舒服的地方待習慣了反而變得嬌氣起來。
他低頭查看手機，準備找家店吃頓午飯。軟件頁面才打開，頂部就跳出來一則來電顯示，他點開免提。
“看前面。”
顧時序順著話音往前看，游宴剛好關上車門朝他走來。他楞怔的看著距離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喃喃：“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很多方法，但怕你不喜歡聽。”游宴牽著他走回車子裏。“是不是也沒吃飯？”
顧時序笑了笑：“你那些保鏢說的？”
他其實看的是顧時序手機裏的定位器，上次被綁架後他就裝上了，發現顧時序定位離校了才去找的保鏢。畢竟為了不打擾到顧時序日常生活，保鏢一般情況下都是在遠處監視，沒有異常情況不會跟他匯報。
這是經過顧時序同意的，而定位器顯然更加侵犯隱私，他不能確定顧時序願不願意。
“會覺得不舒服嗎？”
顧時序眼裏有些不解，“你把我背景調查的一清二楚，不想我去工作還逼著我去你家，現在才問我的感受啊？”
這一番話絕對不是在抱怨。他原以為顧時序的轉變是在慢慢接受他，可如果這種轉變是顧時序一直在抗拒但又不得不接受所以習慣了的話。想到這游宴心一慌，戾氣隨之湧現。
眸底暗藏深色，他擡手撫上顧時序側臉。“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想，如果顧時序真的要走，那這僅有的三天都會被他收回，就把他綁在家待到老實為止。
顧時序看著對方平淡下來的臉色反應過來，他立刻開口：“沒有不舒服。我想說既然做了這麽多我都沒有不願意，那這個也不會。”
“宴哥，我餓了。”
游宴有些哭笑不得，心底的負面情緒倏地消散只剩疼惜，放在臉側的手捏住下巴把人帶過來親了下。“好，去吃飯。”
原本定的海鮮餐臨時改成更加方便的中式菜，下午卡著開會的點把顧時序送回學校，游宴替他打開車門卻堵著不動。顧時序擡頭，“怎麽了？”
“放學後我來接你。”游宴開口，“把中午沒吃的給你補上。”
“跑來跑去不麻煩嗎？”從游宴公司來學校開車都要半小時，路程屬實不算近。
“是你就不麻煩。”游宴把他拉出來。
於是下午開完新生會顧時序又被游宴帶著去到另一家餐廳，全封閉的環境完全隔絕室外陽光，只留頭頂水晶吊燈發著亮。
不規則樓梯往上走了兩層推開門，裏面的服務員上前迎接。顧時序看著餐廳唯一的窗戶做成了延伸臺突出一塊，留有餘溫的夕陽撕裂黑暗，在室內一處形成了個獨立的三角形。顧時序就往那看了一眼，在位置前站定的游宴便開口：“想換地方嗎？”
顧時序略一思索，“嗯。”
游宴帶著顧時序來到三角形中，周圍的冷氣讓陽光溫度都降低了。也就是這時顧時序才知道為什麽這頓海鮮要推到晚上吃，就從這天亮等到天黑的上餐速度，中午吃他得餓暈。
這海鮮難道是下單後海裏現撈的嗎？他手指按住手機開始轉圈，有些抱怨似的低喃。
餘光瞥見好幾個服務員端著餐盤過來，顧時序一下子閉上嘴巴坐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上菜。
游宴幫他把要轉手機而移開的餐具放回跟前，見對方已經吃上主食了，自己就拿起清蒸那部分的海鮮開始剝殼。
顧時序的海鮮飯越吃裏面海鮮越多，他不得不擡起頭，對面人碗底空的發亮，筷子都沒動過。
“不餓嗎？”
游宴舀了勺龍蝦肉沾上料汁餵到顧時序嘴邊，看人懵懂又乖乖張嘴吃下，眼尾的弧度都帶上愉悅。擡手拿起紙巾幫他把嘴角的料汁擦幹凈。
顧時序不好意思的移開了點身子，緊接著把東西往游宴那邊推過去。“不用管我了，你快吃。”
游宴這才垂眸望向面前，“嗯。”
一頓飯吃完快九點，顧時序還想著回學校也不算太晚，對面餐具放在餐盤上的聲響吸引了他的註意。
“今天就不回去了吧？”
“嗯？”顧時序疑惑，眼珠子轉了一圈又意識到什麽。“原來在這等著我？”
游宴笑：“這是在說什麽？”
顧時序雙手交疊在桌上往前靠了點，對上對方帶著其他意味的眼神。“大餐是為了收買我？”
游宴笑容未減，不過卻搖了搖頭。“不是。想帶你吃好吃的，也想帶你回家。”
顧時序一頓，心裏沒由來的有些泛酸。
世界上真的會有無緣無故的好嗎？他明明找遍全身也沒發現任何值得人喜歡的地方。
有些話可以自己安慰自己，一旦被人點出來後它就如同一根刺狠狠地紮在心間。
他掩飾著喝了口飲料，氣泡混合著酸味發酵在體內劈啪作響。他不堪其擾，到底把這個疑問裝作玩笑似的問了出來。“萬一有一天你不想帶我回家了呢？”
游宴斂起笑容看向企圖把玻璃杯盯出個洞的人，對方使勁維持著茶餘飯後的饜足，可那合起的雙唇卻有向下的趨勢。
“你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眸光波動了一下，顧時序回答：“沒有。”
游宴含義不明的笑了聲，沒再接著說話。
顧時序坐在車上後悔得想撞墻，哪怕這是既定的結局現在問出來除了讓人不開心還能得到什麽？
是他貪心，逐漸在對方的好中迷失自己，開始幻想另一種可能。
游宴拉著顧時序回到臥室，解下領帶把對方的手腕綁在床頭，他用了點力掐住顧時序下巴低頭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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