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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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顧時序撐著身體坐直，用手背擋住還沒適應亮光的雙眼。門被扒開一條縫後打開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他盯著半跪在門邊往下看的游宴，嘴角緩緩揚起，低聲的呢喃被霧裹挾。
“怎麽每次都這麽及時啊…”
聲音太小以至於游宴只能看見對方嘴巴動了動，他一顆心都系在顧時序身上，此刻喉結上下狠狠滾動一番連帶著語氣都不自覺放輕。
“沒事了，馬上帶你出去。”
門開之後窒息感驟降，顧時序恢覆了點力氣。他把趙美慧架了起來遞給往下伸手的人，而他自己則被游宴牢牢牽住。站在地面上的那一刻顧時序覺得身子有點軟，下一瞬就被游宴抱在懷裏。
他無聲地笑了下，擡手環上游宴腰間蹭了蹭。“我媽呢？”
游宴擡手撫上顧時序後腦勺，“送醫院了。”
“好。”顧時序趴在游宴身上，“好累啊。”
“我抱你。”
“欸等…”顧時序摟上他脖子，放在對方脖頸處的腦袋縮進懷裏，不自在的閉上眼。“可以換個姿勢嗎？”
“不會有人看見。”游宴抱著人快步撤離商場來到側門車子等候處，小心地把顧時序放上後座自己跟著坐進去，頭也不回的吩咐司機。
“去醫院。”
顧時序在去醫院的路上已經緩得差不多了，但還是配合醫生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事後他還以為自己能走了結果被游宴按在病床上坐著哪都不準去。
？
“我要去看我媽。”
游宴幫他倒了杯水，又看著他喝完才開口。“還沒醒，你過去只會打擾到她。明天醒了再看，先在這休息會。”
顧時序往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我不想待在醫院。”
“沒讓你待在這。”游宴俯身親了下他，“等會就回去。”
顧時序直視那與自己只有咫尺的臉龐沒說話，游宴以為他在發呆，剛有起身的念頭就註意到身下的人動了。他垂眸，看見顧時序微微擡起頭跟他貼了一下，而後又倒回床上閉上眼。
有點像幼崽踩奶，一腳踩在了游宴心上，讓他因為顧時序出事的躁郁心情瞬間平息，眉眼都跟著彎了彎。
回到別墅後天都黑了，顧時序吃完飯趴在沙發上消食。洗完澡出來沒看到游宴身影，他擦著頭去喝水，路過書房時未關的房門內露出清晰的對話聲。
“派人檢查過了，三四層起火處發現助燃劑，是人為縱火。監控已經損壞，調查還需要點時間。”
顧時序聽見游宴‘嗯’了聲，而後帶著笑意的聲調響起。“站門外幹什麽，進來這。”
顧時序推開門探個頭進去，發現裏面匯報的手下他不認識。“路過，你們繼續。”
“來我這。”隨後游宴轉頭對手下吩咐，“接著查。”
顧時序見手下路過他時恭敬的點了個頭再離開，他疑惑了一瞬走進去。“最近好像沒看見高特助？”
游宴拉著他坐到自己腿上，洗完澡後的身體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占據游宴感官。他隨意的開口回答：“他這幾天有事來不了。”
顧時序算了算時間，發現自從上次被綁架後就沒見過高特助了，他一頓，心裏忽然冒出個想法。“你把人打了？”
“我打他做什麽。”游宴唇邊帶了點似笑非笑，整個人氣質都散漫下來。
看這模樣顧時序都知道他沒親自動手高特助也不會好到哪去，於是順便把心裏的另一個疑問說了出來。“張卓一家是不是你…”
游宴親上他嘴角，物理中斷顧時序將要出口的話。“我說過的，不會讓他們死得太容易。”
“惡霸。”顧時序撇嘴，也不知是譴責游宴的行為還是譴責對方打斷他的話。
“嗯。”游宴攬著人更靠近點，“替你出口氣。”
四下安靜的坐了會，顧時序察覺肩頭的腦袋側移了點，隨後聽到對方帶著商量的語氣傳來。
“不住校好不好？”
“怕我有危險？”
游宴笑了聲，“怕我想你。”
……
相擁的姿勢雖然沒能讓游宴看見此刻顧時序臉上的表情，好在對方忽然快了一拍的心跳透過肌膚傳了過來。
顧時序伸手推開了點空隙，牙齒輕輕咬住下嘴唇。或許情感上在慢慢承認游宴是真心對他好，但是理智上卻總會叫囂著讓自己留有兩分餘地。
地位的懸殊始終沒辦法讓顧時序輕易打破心裏那層隔閡，他默了默委婉開口：“住校會方便點。”
“學校不舒服。”
“那我可以周末過來。”
游宴有時候覺得需要逼顧時序一把，可真這麽做了又狠不下心來，索性自己也退一步。“周一到周三住校，剩下時間回來。”
“嗯？”
顧時序移開目光，半響才點點頭。“好。”
“這麽聽話啊。”游宴親了親眼前的鎖骨，“需要獎勵嗎？”
顧時序從他懷裏站起來，“我要睡了，明天得早起去看我媽。”
游宴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沒再出聲阻攔走得幹脆的人。
第二天顧時序來到醫院發現趙美慧已經醒了正在吃早餐，他讓護工先離開自己坐了過去。“後背還痛嗎？”
“還有點疼。”趙美慧嘆口氣，“醫生說再觀察兩天，不給我出院。”
顧時序把粥給她遞過去，“那就住著。”
“可是我就陪不了你開學了。”一想到這她就愁啊，過來就這麽一件事還做不了了。
顧時序搖搖頭，“本來就說我自己可以，現在遭罪了吧。”
“誰能想到出這事。”趙美慧抱怨，拿起包子就著粥喝了兩口。
顧時序陪著聊了會天，在趙美慧說後背又開始隱隱作痛時把床放平給她休息，等對方睡著了顧時序便出門離開。
反手把門帶上，顧時序還沒轉頭餘光就註意到旁邊椅子上坐著個人，穿著早上他還見過。
顧時序有些驚訝：“你沒走？”
游宴看了眼時間，“等醫生查房，但醫生好像遲到了。”
顧時序坐到游宴身邊，“這醫院是不是只有一個人敢這麽遲到？”
“說明你媽沒事。不然這麽擅離職守早該失業了。”游宴開口。
顧時序被逗笑，“你把你哥炒了他會回去告狀嗎？”
游宴也跟著彎了彎嘴角，剛準備說話旁邊的房門就打開了。趙美慧扶著腰先是看了眼前面，隨後目光鎖定在他和顧時序身上。
顧時序聽到動靜趕緊走過去，“媽，您怎麽出來了？”
“想上個廁所，聽到你的聲音就出來了。”趙美慧手心蓋在顧時序手背上，看著游宴的氣質和穿著眼底染上疑惑。“小時，這位是？”
“哦，他啊…”
話語間留了點停頓，趙美慧順著顧時序話頭說了下去。“是你老板是嗎？”
顧時序嘴巴一閉，沒解釋也沒承認。
趙美慧看他這模樣當他默認了，知道對方昨天還碰巧救了他們，原本應該感謝的，但是對方身上上流人士的距離感太重，趙美慧有些發怯。她還以為顧時序說的做生意的老板應該是小老板，這怎麽看都不像。
有些疼痛的腰板挺直了點，趙美慧對他笑了笑。“先進來坐吧。”
進門之後趙美慧讓顧時序倒了杯水給游宴，自己則拉著顧時序站到床邊。“我聽小時說了，謝謝你救了我們，也謝謝這段時間對小時的照顧。”
游宴隨意的掃了眼，而後點點頭。“舉手之勞。”
顧時序看趙美慧拘謹的樣子生怕她多想，只好從中調節一下氣氛。他湊過去背對游宴悄聲開口：“媽，你放心，他人很好的。”
“我知道。”趙美慧安慰著，“你一直都跟我說你老板人很好。”
但是，或許是她的錯覺，她莫名從游宴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氣質，很像以前那群上門討債的。冷漠，又蔑視生命。
趙美慧本能的不想讓顧時序跟這種人過多接觸，她已經做了八年噩夢，不想餘生自己孩子又出些什麽事。
可聽顧時序這幾個月的只言片語和經過昨天發生的事，眼前這人好像並不符合她想的那樣。憂心的話無從出口，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該謝還是要謝的，這麽忙還抽空陪小時過來。”說著又嘆了口氣，“可以出院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顧時序一聽就頭疼，“還想著送我呢，您就好好休息吧。”
趙美慧一臉的不讚同，“你這孩子。”
“過兩天我有空，時序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陪他去。”
顧時序轉頭看向游宴，對方一臉平靜，仿佛對他來說也是隨手之事。
這似乎是游宴第一次喊他名字。顧時序思緒忽然拐了個彎。
“那怎麽好意思。”這事怎麽看也不像普通上下級或者朋友會做的，趙美慧怕打擾到對方，手肘推了推顧時序。
“哦對，太…”顧時序回過神來。他其實沒想著拒絕，畢竟前兩天游宴才說過想陪他。只是現在他媽在這，多少需要意思意思拒絕一下。說話間擡眸對上游宴目光，只見對方表情不變，眼神卻深邃了點，於是莫名舌頭打了個結。
“好了。”
游宴盯著顧時序咬嘴唇的小表情，幾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反倒是趙美慧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他兒子說了什麽？太好了？！
小孩子家家的怎麽這麽不矜持！
痛心之餘想到這終究是顧時序自己的事，她沒辦法陪著去，有另一個人幫忙照顧自然是好的。難得看他有這麽強烈的意願，她這當媽的苦惱也不舍得掃興。
“好吧，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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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序撐著身體坐直，用手背擋住還沒適應亮光的雙眼。門被扒開一條縫後打開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他盯著半跪在門邊往下看的游宴，嘴角緩緩揚起，低聲的呢喃被霧裹挾。
“怎麽每次都這麽及時啊…”
聲音太小以至於游宴只能看見對方嘴巴動了動，他一顆心都系在顧時序身上，此刻喉結上下狠狠滾動一番連帶著語氣都不自覺放輕。
“沒事了，馬上帶你出去。”
門開之後窒息感驟降，顧時序恢覆了點力氣。他把趙美慧架了起來遞給往下伸手的人，而他自己則被游宴牢牢牽住。站在地面上的那一刻顧時序覺得身子有點軟，下一瞬就被游宴抱在懷裏。
他無聲地笑了下，擡手環上游宴腰間蹭了蹭。“我媽呢？”
游宴擡手撫上顧時序後腦勺，“送醫院了。”
“好。”顧時序趴在游宴身上，“好累啊。”
“我抱你。”
“欸等…”顧時序摟上他脖子，放在對方脖頸處的腦袋縮進懷裏，不自在的閉上眼。“可以換個姿勢嗎？”
“不會有人看見。”游宴抱著人快步撤離商場來到側門車子等候處，小心地把顧時序放上後座自己跟著坐進去，頭也不回的吩咐司機。
“去醫院。”
顧時序在去醫院的路上已經緩得差不多了，但還是配合醫生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事後他還以為自己能走了結果被游宴按在病床上坐著哪都不準去。
？
“我要去看我媽。”
游宴幫他倒了杯水，又看著他喝完才開口。“還沒醒，你過去只會打擾到她。明天醒了再看，先在這休息會。”
顧時序往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我不想待在醫院。”
“沒讓你待在這。”游宴俯身親了下他，“等會就回去。”
顧時序直視那與自己只有咫尺的臉龐沒說話，游宴以為他在發呆，剛有起身的念頭就註意到身下的人動了。他垂眸，看見顧時序微微擡起頭跟他貼了一下，而後又倒回床上閉上眼。
有點像幼崽踩奶，一腳踩在了游宴心上，讓他因為顧時序出事的躁郁心情瞬間平息，眉眼都跟著彎了彎。
回到別墅後天都黑了，顧時序吃完飯趴在沙發上消食。洗完澡出來沒看到游宴身影，他擦著頭去喝水，路過書房時未關的房門內露出清晰的對話聲。
“派人檢查過了，三四層起火處發現助燃劑，是人為縱火。監控已經損壞，調查還需要點時間。”
顧時序聽見游宴‘嗯’了聲，而後帶著笑意的聲調響起。“站門外幹什麽，進來這。”
顧時序推開門探個頭進去，發現裏面匯報的手下他不認識。“路過，你們繼續。”
“來我這。”隨後游宴轉頭對手下吩咐，“接著查。”
顧時序見手下路過他時恭敬的點了個頭再離開，他疑惑了一瞬走進去。“最近好像沒看見高特助？”
游宴拉著他坐到自己腿上，洗完澡後的身體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占據游宴感官。他隨意的開口回答：“他這幾天有事來不了。”
顧時序算了算時間，發現自從上次被綁架後就沒見過高特助了，他一頓，心裏忽然冒出個想法。“你把人打了？”
“我打他做什麽。”游宴唇邊帶了點似笑非笑，整個人氣質都散漫下來。
看這模樣顧時序都知道他沒親自動手高特助也不會好到哪去，於是順便把心裏的另一個疑問說了出來。“張卓一家是不是你…”
游宴親上他嘴角，物理中斷顧時序將要出口的話。“我說過的，不會讓他們死得太容易。”
“惡霸。”顧時序撇嘴，也不知是譴責游宴的行為還是譴責對方打斷他的話。
“嗯。”游宴攬著人更靠近點，“替你出口氣。”
四下安靜的坐了會，顧時序察覺肩頭的腦袋側移了點，隨後聽到對方帶著商量的語氣傳來。
“不住校好不好？”
“怕我有危險？”
游宴笑了聲，“怕我想你。”
……
相擁的姿勢雖然沒能讓游宴看見此刻顧時序臉上的表情，好在對方忽然快了一拍的心跳透過肌膚傳了過來。
顧時序伸手推開了點空隙，牙齒輕輕咬住下嘴唇。或許情感上在慢慢承認游宴是真心對他好，但是理智上卻總會叫囂著讓自己留有兩分餘地。
地位的懸殊始終沒辦法讓顧時序輕易打破心裏那層隔閡，他默了默委婉開口：“住校會方便點。”
“學校不舒服。”
“那我可以周末過來。”
游宴有時候覺得需要逼顧時序一把，可真這麽做了又狠不下心來，索性自己也退一步。“周一到周三住校，剩下時間回來。”
“嗯？”
顧時序移開目光，半響才點點頭。“好。”
“這麽聽話啊。”游宴親了親眼前的鎖骨，“需要獎勵嗎？”
顧時序從他懷裏站起來，“我要睡了，明天得早起去看我媽。”
游宴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沒再出聲阻攔走得幹脆的人。
第二天顧時序來到醫院發現趙美慧已經醒了正在吃早餐，他讓護工先離開自己坐了過去。“後背還痛嗎？”
“還有點疼。”趙美慧嘆口氣，“醫生說再觀察兩天，不給我出院。”
顧時序把粥給她遞過去，“那就住著。”
“可是我就陪不了你開學了。”一想到這她就愁啊，過來就這麽一件事還做不了了。
顧時序搖搖頭，“本來就說我自己可以，現在遭罪了吧。”
“誰能想到出這事。”趙美慧抱怨，拿起包子就著粥喝了兩口。
顧時序陪著聊了會天，在趙美慧說後背又開始隱隱作痛時把床放平給她休息，等對方睡著了顧時序便出門離開。
反手把門帶上，顧時序還沒轉頭餘光就註意到旁邊椅子上坐著個人，穿著早上他還見過。
顧時序有些驚訝：“你沒走？”
游宴看了眼時間，“等醫生查房，但醫生好像遲到了。”
顧時序坐到游宴身邊，“這醫院是不是只有一個人敢這麽遲到？”
“說明你媽沒事。不然這麽擅離職守早該失業了。”游宴開口。
顧時序被逗笑，“你把你哥炒了他會回去告狀嗎？”
游宴也跟著彎了彎嘴角，剛準備說話旁邊的房門就打開了。趙美慧扶著腰先是看了眼前面，隨後目光鎖定在他和顧時序身上。
顧時序聽到動靜趕緊走過去，“媽，您怎麽出來了？”
“想上個廁所，聽到你的聲音就出來了。”趙美慧手心蓋在顧時序手背上，看著游宴的氣質和穿著眼底染上疑惑。“小時，這位是？”
“哦，他啊…”
話語間留了點停頓，趙美慧順著顧時序話頭說了下去。“是你老板是嗎？”
顧時序嘴巴一閉，沒解釋也沒承認。
趙美慧看他這模樣當他默認了，知道對方昨天還碰巧救了他們，原本應該感謝的，但是對方身上上流人士的距離感太重，趙美慧有些發怯。她還以為顧時序說的做生意的老板應該是小老板，這怎麽看都不像。
有些疼痛的腰板挺直了點，趙美慧對他笑了笑。“先進來坐吧。”
進門之後趙美慧讓顧時序倒了杯水給游宴，自己則拉著顧時序站到床邊。“我聽小時說了，謝謝你救了我們，也謝謝這段時間對小時的照顧。”
游宴隨意的掃了眼，而後點點頭。“舉手之勞。”
顧時序看趙美慧拘謹的樣子生怕她多想，只好從中調節一下氣氛。他湊過去背對游宴悄聲開口：“媽，你放心，他人很好的。”
“我知道。”趙美慧安慰著，“你一直都跟我說你老板人很好。”
但是，或許是她的錯覺，她莫名從游宴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氣質，很像以前那群上門討債的。冷漠，又蔑視生命。
趙美慧本能的不想讓顧時序跟這種人過多接觸，她已經做了八年噩夢，不想餘生自己孩子又出些什麽事。
可聽顧時序這幾個月的只言片語和經過昨天發生的事，眼前這人好像並不符合她想的那樣。憂心的話無從出口，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該謝還是要謝的，這麽忙還抽空陪小時過來。”說著又嘆了口氣，“可以出院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顧時序一聽就頭疼，“還想著送我呢，您就好好休息吧。”
趙美慧一臉的不讚同，“你這孩子。”
“過兩天我有空，時序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陪他去。”
顧時序轉頭看向游宴，對方一臉平靜，仿佛對他來說也是隨手之事。
這似乎是游宴第一次喊他名字。顧時序思緒忽然拐了個彎。
“那怎麽好意思。”這事怎麽看也不像普通上下級或者朋友會做的，趙美慧怕打擾到對方，手肘推了推顧時序。
“哦對，太…”顧時序回過神來。他其實沒想著拒絕，畢竟前兩天游宴才說過想陪他。只是現在他媽在這，多少需要意思意思拒絕一下。說話間擡眸對上游宴目光，只見對方表情不變，眼神卻深邃了點，於是莫名舌頭打了個結。
“好了。”
游宴盯著顧時序咬嘴唇的小表情，幾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反倒是趙美慧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他兒子說了什麽？太好了？！
小孩子家家的怎麽這麽不矜持！
痛心之餘想到這終究是顧時序自己的事，她沒辦法陪著去，有另一個人幫忙照顧自然是好的。難得看他有這麽強烈的意願，她這當媽的苦惱也不舍得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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