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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會過後沒多久，上京連著一個月降下大雪，房屋街道皆被埋在厚厚的雪中。
上京城內的雖每日有人掃雪，但過一晚上起來又見半人高厚的雪，就更不用說城郊外無人專門掃雪的村鎮了，它們只會比上京城內更嚴重。
沈拂筠半個月前就休沐在家不用再去上朝，當日朝上人人都擔心這場大雪會釀成雪災，是以皇上許他們不必冒著風雪上朝的同時也要求他們在休沐期間想出雪停之後該如何安置遭受了雪災的百姓的辦法。
“這麽大的雪連下了有一個月，城郊外的村鎮百姓家中怕是有不少被大雪壓塌的。”雲照灼看著外頭還在飄的大雪憂心忡忡。
房屋被大雪壓塌，極冷之下缺少衣物禦寒的百姓容易凍死。
“這雪再不停，怕是……”
沈拂筠明白雲照灼的擔憂，可這老天爺的事兒，他們誰說的都不算，“我們只能等雪停之後去城郊外看看有什麽能幫上的。”
在降雪中，他們人出門都困難，自然就更不用說能做什麽了。
雲照灼點頭，現在除了希望這場大雪盡快停下之外別無他法。
好在老天爺還有仁慈，這天之後沒兩天，大雪漸漸停了。
沈拂筠應召上朝商討對受災百姓的安置，雲照灼則和沈雲兩家的爹娘往城郊外去看看情況。
不出所料，城郊外的村鎮中有不少百姓家中房屋被大雪壓垮，即便他們已經很勤快地掃雪，但不間斷的大雪還是讓他們的房屋不堪重負。
除此之外，還有遭受雪災沒法活下去，趁著雪停往上京來的百姓。
官府派了人前來施救，可這場雪下得太大也太久了，很多被坍塌的房屋壓在底下的人不是活活凍死就是活活餓死。
放眼望去，倒塌的房屋，單薄衣裳的百姓，雪中停放臉色青白已經凍死的人，稚嫩孩童的啼哭——地獄大抵就是如此。
“這還只是我們看到的，還有我們看不到的那些，這得死多少人？”雲大面露不忍，在天災面前的人類真的很脆弱。
突然，後方傳來一陣騷動，“快快快，那邊有人施粥發放禦寒棉衣！”
這消息一出，急需這兩樣東西的百姓們頓時像瘋了一般往前沖，雲照灼見勢不對，忙把爹娘他們拉到一邊避讓。
“不要擠不要擠，大家都有！”
雲照灼認出那來施粥發放禦寒棉衣的是官府的人，頓時松了口氣，“有官府在，應該不至於造成大亂。”
“阿筠也已經進宮商討安置事宜，相信這些受災的百姓很快就能得到相應的安置。”沈良磊知道官府的事兒他們插不上手，好在他們還有一把子在自家地裏幹活的力氣，可以出力。
“我和雲大過去幫忙，阿灼你帶她們先回去。”這裏亂糟糟的，她們幾個女子在這可別出了事兒。
雲照灼也是這麽想，宋煙和範嬌嬌盡管也想幫忙，但也清楚眼下很亂，她們非要留下就是添亂，沒有二話就跟雲照灼回去。
三人進城後沒多久，迎面遇上了城中布行的老板，他正帶著鋪子裏的小二趕著一輛板車，上頭堆了十幾袋糧食，還有一口大鍋，往城外去。
“天災面前，我能出的也就是這些東西了，希望能活下來的人多點，再多點。”
雲照灼回頭看著方才與她擦肩而過的布行老板，眸底飛快劃過一抹亮光，誰說商人自私自利？
災難面前，或許有些商人袖手旁觀，或許有人混亂中摸魚，但不可否認，其中也有像布行老板這般的好人在。
“城中要是多幾個像布行老板這般的商人，外頭受災的百姓們接下來這段時間會好過很多。”宋煙當然知道這只是她的一個美好期盼，那些個商人會不會出手幫忙全憑他們個人的良心。
雲照灼擡眸遙遙看向皇城方向，“如此大的雪災，單憑官府也沒辦法照顧到所有受災的百姓，阿筠他們在朝上應該會提出讓城中的富戶出錢出力，共同賑災。”
天命難為，屆時那些在上京中經營商鋪的商人即便再不願，多多少少都會出點，積少成多的，官府的壓力也會輕一些。
“這事兒能成嗎？”範嬌嬌有些擔憂，“那可是要從城中富戶的口袋裏掏錢，聽說有些有錢人把錢看得很重，別是好事兒沒辦成，先壞事兒了。”
雲照灼哭笑不得，“如果此次雪災是在其他地方，那娘你的擔心有道理，但這裏是天子腳下，天子發話，他們就算心中不願意，也得裝成願意。”
“否則惹怒了天子，他們沒有好果子吃。”
“也是，瞧我，把這茬給忘了。”範嬌嬌反應過來，沒忍住擡手拍了自己的額頭一巴掌。
宋煙失笑，“咱們平頭老百姓一時想不到那些個彎彎繞繞很正常，這個事兒啊交給他們該管的人管，我們回去好好待著不給他們添亂。”
“煙姐你說得對，走走走。”範嬌嬌一手挽住兒媳，一手牽住宋煙，拉著二人繼續往前。
雲照灼和她娘相視了一眼，不言而喻笑了笑，隨她了。
這日，雲大和沈良磊直到天都黑透了，方才從城外歸來。
“你先進去。”雲大一手推著沈良磊進去，試圖讓他去解釋，一手抱著個約莫才兩歲大的小孩兒。
沈良磊垂眸一跟那孩子對視就心虛，哪兒敢先進去？他朝雲大懷裏的小孩兒伸手，“我們沒跟家裏商量就把他帶回來了，這，我這心裏沒底，要不孩子給我，你先進？”
“你心裏沒底，我心裏也沒底啊，還是你先進。”雲大不允，抱著孩子不撒手。
那孩子身上裹著雲大的外衫，小手抱著雲大的脖子不松。
沈良磊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話還沒出口，先眼尖地發現兒子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這會兒正靜悄悄地看著他們倆爭孩子。
“咳，阿筠，你這麽晚才從宮中回來？”
雲大驚了驚，抱著孩子回頭看，頓時跟沈拂筠對上眼：“……”這不是尷尬了麽？
“這孩子是？”沈拂筠邁步走近，他回來就看到兩個老父親在門口爭誰先進去，岳父懷裏還抱著個孩子，一下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雲大眼神飄了飄，暗暗拿手捅咕沈良磊示意他來解釋，那是他兒子，就算他解釋完了，拂筠不認可也不會把他怎麽樣。
而他就不一樣了，他只是岳父，到底是外人。
沈良磊沒好氣地瞪了雲大一眼，說好他們兩個人一起負責，怎麽臨到頭卻全變成他來了？
“如你所見，阿筠，這孩子是我跟你岳父在城郊外的村鎮中撿的。”
“他家中人全都在這場雪災中沒了，就剩下他一個，如果我們不管他，那他肯定活不下去。”雲大接著道。
沈拂筠扶額，“我記得官府已經派人前去賑災，這孩子交給他們安置，不會活不下去。”
“話是這麽說，但這麽小的孩子，受災的百姓有那麽多，官府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萬一……”雲大皺眉，他想起他們把這孩子從倒塌的房子下挖出來的情景，就沒辦法容忍這孩子有一絲一毫可能出事兒的可能性。
沈良磊長嘆，“道理我們都懂，可這孩子是集了一家之力才挺過大雪，活著等到了我跟你岳父，我們倆實在是沒法看著他可能會因為他人的照顧不周而出事兒。”
“我想著我們也沒旁的事兒做，照顧一個小孩兒綽綽有餘，就，就自作主張把他帶回來了。”
“明白了。”沈拂筠倒不介意家中多個孩子，不過，“爹，岳父，你們想好怎麽跟我娘和岳母解釋了嗎？還有阿灼，你們想過阿灼萬一不同意怎麽辦嗎？”
倆長輩頓時大眼瞪小眼，當然沒有！
他們要是想好了，這會兒他們就直接抱著孩子進去，而不是站在門口爭誰先進去解釋了！
“那個阿筠啊，要不你先進去說說？她們要不反對，我和你岳父再把孩子抱進去？”沈良磊覺得話由兒子來說，妻子應該不會太生氣。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當即幾步上前拽住兒子的手，將他往大門推，“兒啊，我和你岳父今日能不能踏進這個門就全靠你了！”
話罷開門，大力把兒子推進去，關門，整套動作下來一氣呵成。
沈拂筠站穩後氣笑了，這可真是他親爹！
“謝天謝地，你終於回來了！”雲照灼和婆母親娘左等右等，一直沒等到公爹和親爹回來，急得她要親自出去尋人，現下看見沈拂筠人，兩眼瞬間就亮了。
“你爹和我爹白日時說要留在城郊外幫忙，這會兒還未回來，你回來得正好，和我一起出去尋尋。”雲照灼說著伸手拉住沈拂筠就要往外去。
沈拂筠原地不動，把人拉回來，說：“不用，他們回來了，就在門口呢。”
“嗯？都在門口了為何不進來？”雲照灼皺眉不解，甚至還有點生氣，“他們不知道天色晚了，我跟娘她們會擔心嗎？”
沈拂筠幹咳兩聲，解釋的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只好“背刺”兩個長輩，摸摸鼻尖，“你出去看看就知道為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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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會過後沒多久，上京連著一個月降下大雪，房屋街道皆被埋在厚厚的雪中。
上京城內的雖每日有人掃雪，但過一晚上起來又見半人高厚的雪，就更不用說城郊外無人專門掃雪的村鎮了，它們只會比上京城內更嚴重。
沈拂筠半個月前就休沐在家不用再去上朝，當日朝上人人都擔心這場大雪會釀成雪災，是以皇上許他們不必冒著風雪上朝的同時也要求他們在休沐期間想出雪停之後該如何安置遭受了雪災的百姓的辦法。
“這麽大的雪連下了有一個月，城郊外的村鎮百姓家中怕是有不少被大雪壓塌的。”雲照灼看著外頭還在飄的大雪憂心忡忡。
房屋被大雪壓塌，極冷之下缺少衣物禦寒的百姓容易凍死。
“這雪再不停，怕是……”
沈拂筠明白雲照灼的擔憂，可這老天爺的事兒，他們誰說的都不算，“我們只能等雪停之後去城郊外看看有什麽能幫上的。”
在降雪中，他們人出門都困難，自然就更不用說能做什麽了。
雲照灼點頭，現在除了希望這場大雪盡快停下之外別無他法。
好在老天爺還有仁慈，這天之後沒兩天，大雪漸漸停了。
沈拂筠應召上朝商討對受災百姓的安置，雲照灼則和沈雲兩家的爹娘往城郊外去看看情況。
不出所料，城郊外的村鎮中有不少百姓家中房屋被大雪壓垮，即便他們已經很勤快地掃雪，但不間斷的大雪還是讓他們的房屋不堪重負。
除此之外，還有遭受雪災沒法活下去，趁著雪停往上京來的百姓。
官府派了人前來施救，可這場雪下得太大也太久了，很多被坍塌的房屋壓在底下的人不是活活凍死就是活活餓死。
放眼望去，倒塌的房屋，單薄衣裳的百姓，雪中停放臉色青白已經凍死的人，稚嫩孩童的啼哭——地獄大抵就是如此。
“這還只是我們看到的，還有我們看不到的那些，這得死多少人？”雲大面露不忍，在天災面前的人類真的很脆弱。
突然，後方傳來一陣騷動，“快快快，那邊有人施粥發放禦寒棉衣！”
這消息一出，急需這兩樣東西的百姓們頓時像瘋了一般往前沖，雲照灼見勢不對，忙把爹娘他們拉到一邊避讓。
“不要擠不要擠，大家都有！”
雲照灼認出那來施粥發放禦寒棉衣的是官府的人，頓時松了口氣，“有官府在，應該不至於造成大亂。”
“阿筠也已經進宮商討安置事宜，相信這些受災的百姓很快就能得到相應的安置。”沈良磊知道官府的事兒他們插不上手，好在他們還有一把子在自家地裏幹活的力氣，可以出力。
“我和雲大過去幫忙，阿灼你帶她們先回去。”這裏亂糟糟的，她們幾個女子在這可別出了事兒。
雲照灼也是這麽想，宋煙和範嬌嬌盡管也想幫忙，但也清楚眼下很亂，她們非要留下就是添亂，沒有二話就跟雲照灼回去。
三人進城後沒多久，迎面遇上了城中布行的老板，他正帶著鋪子裏的小二趕著一輛板車，上頭堆了十幾袋糧食，還有一口大鍋，往城外去。
“天災面前，我能出的也就是這些東西了，希望能活下來的人多點，再多點。”
雲照灼回頭看著方才與她擦肩而過的布行老板，眸底飛快劃過一抹亮光，誰說商人自私自利？
災難面前，或許有些商人袖手旁觀，或許有人混亂中摸魚，但不可否認，其中也有像布行老板這般的好人在。
“城中要是多幾個像布行老板這般的商人，外頭受災的百姓們接下來這段時間會好過很多。”宋煙當然知道這只是她的一個美好期盼，那些個商人會不會出手幫忙全憑他們個人的良心。
雲照灼擡眸遙遙看向皇城方向，“如此大的雪災，單憑官府也沒辦法照顧到所有受災的百姓，阿筠他們在朝上應該會提出讓城中的富戶出錢出力，共同賑災。”
天命難為，屆時那些在上京中經營商鋪的商人即便再不願，多多少少都會出點，積少成多的，官府的壓力也會輕一些。
“這事兒能成嗎？”範嬌嬌有些擔憂，“那可是要從城中富戶的口袋裏掏錢，聽說有些有錢人把錢看得很重，別是好事兒沒辦成，先壞事兒了。”
雲照灼哭笑不得，“如果此次雪災是在其他地方，那娘你的擔心有道理，但這裏是天子腳下，天子發話，他們就算心中不願意，也得裝成願意。”
“否則惹怒了天子，他們沒有好果子吃。”
“也是，瞧我，把這茬給忘了。”範嬌嬌反應過來，沒忍住擡手拍了自己的額頭一巴掌。
宋煙失笑，“咱們平頭老百姓一時想不到那些個彎彎繞繞很正常，這個事兒啊交給他們該管的人管，我們回去好好待著不給他們添亂。”
“煙姐你說得對，走走走。”範嬌嬌一手挽住兒媳，一手牽住宋煙，拉著二人繼續往前。
雲照灼和她娘相視了一眼，不言而喻笑了笑，隨她了。
這日，雲大和沈良磊直到天都黑透了，方才從城外歸來。
“你先進去。”雲大一手推著沈良磊進去，試圖讓他去解釋，一手抱著個約莫才兩歲大的小孩兒。
沈良磊垂眸一跟那孩子對視就心虛，哪兒敢先進去？他朝雲大懷裏的小孩兒伸手，“我們沒跟家裏商量就把他帶回來了，這，我這心裏沒底，要不孩子給我，你先進？”
“你心裏沒底，我心裏也沒底啊，還是你先進。”雲大不允，抱著孩子不撒手。
那孩子身上裹著雲大的外衫，小手抱著雲大的脖子不松。
沈良磊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話還沒出口，先眼尖地發現兒子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這會兒正靜悄悄地看著他們倆爭孩子。
“咳，阿筠，你這麽晚才從宮中回來？”
雲大驚了驚，抱著孩子回頭看，頓時跟沈拂筠對上眼：“……”這不是尷尬了麽？
“這孩子是？”沈拂筠邁步走近，他回來就看到兩個老父親在門口爭誰先進去，岳父懷裏還抱著個孩子，一下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雲大眼神飄了飄，暗暗拿手捅咕沈良磊示意他來解釋，那是他兒子，就算他解釋完了，拂筠不認可也不會把他怎麽樣。
而他就不一樣了，他只是岳父，到底是外人。
沈良磊沒好氣地瞪了雲大一眼，說好他們兩個人一起負責，怎麽臨到頭卻全變成他來了？
“如你所見，阿筠，這孩子是我跟你岳父在城郊外的村鎮中撿的。”
“他家中人全都在這場雪災中沒了，就剩下他一個，如果我們不管他，那他肯定活不下去。”雲大接著道。
沈拂筠扶額，“我記得官府已經派人前去賑災，這孩子交給他們安置，不會活不下去。”
“話是這麽說，但這麽小的孩子，受災的百姓有那麽多，官府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萬一……”雲大皺眉，他想起他們把這孩子從倒塌的房子下挖出來的情景，就沒辦法容忍這孩子有一絲一毫可能出事兒的可能性。
沈良磊長嘆，“道理我們都懂，可這孩子是集了一家之力才挺過大雪，活著等到了我跟你岳父，我們倆實在是沒法看著他可能會因為他人的照顧不周而出事兒。”
“我想著我們也沒旁的事兒做，照顧一個小孩兒綽綽有餘，就，就自作主張把他帶回來了。”
“明白了。”沈拂筠倒不介意家中多個孩子，不過，“爹，岳父，你們想好怎麽跟我娘和岳母解釋了嗎？還有阿灼，你們想過阿灼萬一不同意怎麽辦嗎？”
倆長輩頓時大眼瞪小眼，當然沒有！
他們要是想好了，這會兒他們就直接抱著孩子進去，而不是站在門口爭誰先進去解釋了！
“那個阿筠啊，要不你先進去說說？她們要不反對，我和你岳父再把孩子抱進去？”沈良磊覺得話由兒子來說，妻子應該不會太生氣。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當即幾步上前拽住兒子的手，將他往大門推，“兒啊，我和你岳父今日能不能踏進這個門就全靠你了！”
話罷開門，大力把兒子推進去，關門，整套動作下來一氣呵成。
沈拂筠站穩後氣笑了，這可真是他親爹！
“謝天謝地，你終於回來了！”雲照灼和婆母親娘左等右等，一直沒等到公爹和親爹回來，急得她要親自出去尋人，現下看見沈拂筠人，兩眼瞬間就亮了。
“你爹和我爹白日時說要留在城郊外幫忙，這會兒還未回來，你回來得正好，和我一起出去尋尋。”雲照灼說著伸手拉住沈拂筠就要往外去。
沈拂筠原地不動，把人拉回來，說：“不用，他們回來了，就在門口呢。”
“嗯？都在門口了為何不進來？”雲照灼皺眉不解，甚至還有點生氣，“他們不知道天色晚了，我跟娘她們會擔心嗎？”
沈拂筠幹咳兩聲，解釋的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只好“背刺”兩個長輩，摸摸鼻尖，“你出去看看就知道為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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