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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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話連篇
“所以你就纏上順子，讓他帶你來渠安？”雲照灼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那雲梅快沒氣了又怎麽回事兒？
如果只是不能回家，按理應該不會讓她瀕臨死亡才對。
順子看了一眼雲梅，就知道她還有些話漏了說，索性就自己補充：“我方才不是說我見她時已經奄奄一息了麽，那會兒她全身都是傷，為了救她一條小命，還花了我不少銀子呢！”
“我遇見她時她已經在來渠安的路上了，就是還沒能走太遠，不算是她纏上我非要我帶她來的。”
雲照灼瞥了一眼順子，成功讓順子把剩下的話全都給咽了回去。
“我沒地方去，就想著用手裏藏的那點銀子遠走，哪想我倒黴，出城時迎面跟那王八羔子碰上了，他將我拽走暴打了一頓，還把我手裏僅剩的那點銀子給搶走了。”雲梅現今想起來那人的嘴臉仍舊氣得渾身發抖。
雲照灼覺得不對勁，“他既是裝也要把你娶過門，那又怎麽可能會對你下死手？”
“這……這我哪兒知道他怎麽想的，他就是個瘋子！”雲梅眸光閃了閃，渠安離大樹村十萬八千裏遠，她說的話就是真的，沒人會知道這真話裏藏了多少水分。
雲照灼一看雲梅這反應就知道她沒有說實話，臉色頓時一冷，“你最好實話實說。”
“順子，你帶人來之前沒把事情來龍去脈打聽清楚，也不怕你出的銀子打了水漂！”
“啊？那不能吧，她當時都快死了。”順子傻眼，他倒是沒想過銀子會有可能打了水漂，但他聽雲照灼這話的意思是他被騙了？
“夫人你是不是想多了？這世上應該沒人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吧？”反正他是不會。
雲照灼直勾勾看著雲梅，沒搭理順子的話，也當沒看到她爹欲言又止的小模樣。
是，雲梅說的是很慘沒錯，可只要細想就會發現其中簡直是錯漏百出！
雲梅吶吶，楞是沒能再張開口，她來時還信心十足覺得自己的說法完美，定然能取信雲照灼，可如今真見了人，卻不是這麽一回事兒了。
“怎麽不接著說了？”宋煙失望，“你是被阿灼說中了，所以這會兒沒話說了？”
雲大看看媳婦兒又看看女兒，心中不由得慶幸他剛才沒有開口，這雲梅裝的也太像了，他都差點就被騙了！
“既然你不說，那等順子回去時，你就跟著他一塊兒回去。”雲照灼沒興趣給自己身邊埋下一顆隨時會炸開的炸彈。
雲梅想也不想地連連搖頭：“不，我不回去，阿灼你別讓我回去！我要是回去就死定了！”
“我們之間的關系也沒好到讓我收留你這麽一個嘴裏說不出幾句實話的人。”雲照灼不耐，這人想要留在這裏，卻又不肯說實話，真把她當冤種了不成？
雲梅噎了噎，眸底飛快劃過一抹屈辱，爾後忽的站起，“我沒要你收留，只要你不插手，我就能在渠安待下去！”
“誰知道讓你留下你能幹出什麽事兒來？”宋煙可還記著當年提議換她雲梅替阿灼出嫁的事兒呢，事情弄不清楚就讓雲梅留下，萬一她使出什麽卑劣的手段，他們現在的平靜生活豈不是要全部被毀掉？
雲梅豆大的淚水歘地就留了下來，“大伯母你怎麽能這麽說？”
“我已經夠慘了，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都沒半點同情心？”
“姐夫不是渠安府的府尊，最是清正廉明了嗎？為何你現在卻一言不發？”
沈拂筠沒想自己不開口，這火還能燒到他的頭上，一時氣笑了，“我是府尊之前，先是阿灼的夫君，自是要先聽阿灼的。”
“難道她殺人你也不管，不僅不管還給她遞刀子不成？！”雲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這般做法跟那些枉顧人命的官有什麽區別？
順子捂眼不忍直視，“不能這麽比，哎喲，早知如此，我當時就不該心軟救你！”
“你說說，你這來都來了，說句實話能死嗎？”
“你懂什麽！”雲沒轉眸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順子一眼。
順子：“……”
“行了，我沒那麽多時間跟你掰扯，你不肯說就不說，年後你必須跟順子回大樹村！”雲照灼懶得再繼續廢話，反正這大活人的不肯說實話，她也不能真摁著這人的頭非逼著說。
雲梅想以退為進，“行，年後回就年後回，但是現在你不能把我給趕出去吧？這都快過年了，大伯你們不會那麽心狠的吧？”
“怎麽，你還想住進來？”宋煙瞬間提起警惕，看雲梅總覺得她不安分，試想她要是個安分的，這會兒也不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雲梅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然我要住哪兒去？你們想讓我睡大街上嗎？”
“我倒不是不能吃這個苦，可要是有人問起來，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你們可別怪我多嘴。”
雲照灼一家還沒對此做出反應，順子先跳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指著雲梅：“你你你，你這不是威脅人呢嗎？”
“不是，路上你明明答應得好好的，為什麽這會兒就變了個嘴臉？”他一路上原來都是在被哄騙中過來的？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雲梅對順子心有愧疚，但也只有一點而已，更重要的是她自己。
順子‘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能說她不想死有錯嗎？
當然不能，這世上誰想死呢？但話又說回來，被她欺騙的他難道就不可憐嗎？
雲照灼知道這事兒不是不讓人住進來就能解決的，頓時有些頭疼，大樹村離這兒那般遠，她就是想讓人查清楚怎麽回事兒，也需要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裏，他們總不能讓雲梅住進府衙。
“那就讓她去客院那邊。”沈拂筠也不想雲梅住進來，客院那邊已經修繕好，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雲照灼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頭：“我讓人帶她去客院那頭。”
“明日過年，我能來跟你們一起過年嗎？”雲梅跟人走前目光殷切地看著自家大伯。
雲大險些被看得心軟，但很快反應過來，避開了她的目光，一副‘這事兒他不做主’的樣子。
“雲梅，別得寸進尺。”雲照灼警告。
“……好吧。”雲梅只能歇了心思，她能暫且留下就已經很好了，確實不該再奢求別的。
從她離開大樹村來到這渠安開始，不就已經做好自己這後半輩子都可能是一個人過的準備了嗎？
雲梅送走後，順子覺得羞愧，忍不住跟雲照灼等人道歉：“對不起，是我沒弄清楚，胡亂心軟，把人帶了來。”
“這不怪你，她要想騙人，不是你也會有別人。”雲照灼沒有怪順子的意思，這個事兒也不全是誰的錯，“你來送年禮是你有心了，我們不會因為雲梅的緣故怪你多管閑事。”
順子還是覺得抱歉，“可要是我不心軟，就沒今日的事兒了。”
“換了旁人，也難眼睜睜看著她死去不管，行了，就此揭過，不提她了。”雲照灼眉宇間隱隱透出煩躁，這大過年的來這麽一出，換了誰心裏頭都不舒坦。
宋煙握住女兒的手拍了拍，“逛了一天你應該累了，你和拂筠先去歇著？”
“這些東西我會歸整好，你們不用擔心！”沈拂年忙不疊地接話，剛才那種氣氛，他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來。
雲照灼失笑地看了一眼突然懂事的沈拂年，“你歸整得明白嗎就你會歸整好？”
“大嫂你別小看人！”沈拂年不服氣，“就這點東西而已我怎麽可能歸整不好？”
“他若歸整不好，這不是還有我呢？”宋煙給女婿使了個眼色，“你啊，就放心地跟拂筠去歇著就是。”
沈拂筠伸手從岳母的手上接過雲照灼的手，“我們走吧，不好辜負娘的好心。”
“嘖，好吧。”雲照灼拗不過，只能應下，總歸這一時半會兒的也解決不了什麽事兒。
很快，雲照灼和沈拂筠走遠了，沈拂年跟大嫂父母打了聲招呼，便也緊跟著離開，只剩下雲大夫妻倆和順子在原地面面相覷。
“雲家知道你來渠安送年禮，可有什麽話要你代為傳達？”宋煙看了一眼雲大，替他說出他想要知道的。
雲大眼神飄忽，臉色訕訕，並且嘴硬：“我沒想知道這個。”
“嗯，不是你想知道，是我想。”宋煙很給雲大面子，也不戳破他的嘴硬。
雲大張了張嘴，卻因為不知道說什麽合適，就又閉上了嘴。
“咳，這個，我就直說了啊。”順子下意識擡手抹了一把額上冒出的冷汗，他都不知道那些話說出來能讓人多失望。
宋煙心中有數，只是想讓雲大聽聽罷了，當然不會拒絕：“你說。”
“臨行前，雲二找到我，想讓我把他的兒子雲谷一並帶來渠安，我拒絕了，之後雲老爺子和雲老太太就說既然人不能來，那就，就讓您明年多給點銀子，他們三個孫子該說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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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纏上順子，讓他帶你來渠安？”雲照灼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那雲梅快沒氣了又怎麽回事兒？
如果只是不能回家，按理應該不會讓她瀕臨死亡才對。
順子看了一眼雲梅，就知道她還有些話漏了說，索性就自己補充：“我方才不是說我見她時已經奄奄一息了麽，那會兒她全身都是傷，為了救她一條小命，還花了我不少銀子呢！”
“我遇見她時她已經在來渠安的路上了，就是還沒能走太遠，不算是她纏上我非要我帶她來的。”
雲照灼瞥了一眼順子，成功讓順子把剩下的話全都給咽了回去。
“我沒地方去，就想著用手裏藏的那點銀子遠走，哪想我倒黴，出城時迎面跟那王八羔子碰上了，他將我拽走暴打了一頓，還把我手裏僅剩的那點銀子給搶走了。”雲梅現今想起來那人的嘴臉仍舊氣得渾身發抖。
雲照灼覺得不對勁，“他既是裝也要把你娶過門，那又怎麽可能會對你下死手？”
“這……這我哪兒知道他怎麽想的，他就是個瘋子！”雲梅眸光閃了閃，渠安離大樹村十萬八千裏遠，她說的話就是真的，沒人會知道這真話裏藏了多少水分。
雲照灼一看雲梅這反應就知道她沒有說實話，臉色頓時一冷，“你最好實話實說。”
“順子，你帶人來之前沒把事情來龍去脈打聽清楚，也不怕你出的銀子打了水漂！”
“啊？那不能吧，她當時都快死了。”順子傻眼，他倒是沒想過銀子會有可能打了水漂，但他聽雲照灼這話的意思是他被騙了？
“夫人你是不是想多了？這世上應該沒人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吧？”反正他是不會。
雲照灼直勾勾看著雲梅，沒搭理順子的話，也當沒看到她爹欲言又止的小模樣。
是，雲梅說的是很慘沒錯，可只要細想就會發現其中簡直是錯漏百出！
雲梅吶吶，楞是沒能再張開口，她來時還信心十足覺得自己的說法完美，定然能取信雲照灼，可如今真見了人，卻不是這麽一回事兒了。
“怎麽不接著說了？”宋煙失望，“你是被阿灼說中了，所以這會兒沒話說了？”
雲大看看媳婦兒又看看女兒，心中不由得慶幸他剛才沒有開口，這雲梅裝的也太像了，他都差點就被騙了！
“既然你不說，那等順子回去時，你就跟著他一塊兒回去。”雲照灼沒興趣給自己身邊埋下一顆隨時會炸開的炸彈。
雲梅想也不想地連連搖頭：“不，我不回去，阿灼你別讓我回去！我要是回去就死定了！”
“我們之間的關系也沒好到讓我收留你這麽一個嘴裏說不出幾句實話的人。”雲照灼不耐，這人想要留在這裏，卻又不肯說實話，真把她當冤種了不成？
雲梅噎了噎，眸底飛快劃過一抹屈辱，爾後忽的站起，“我沒要你收留，只要你不插手，我就能在渠安待下去！”
“誰知道讓你留下你能幹出什麽事兒來？”宋煙可還記著當年提議換她雲梅替阿灼出嫁的事兒呢，事情弄不清楚就讓雲梅留下，萬一她使出什麽卑劣的手段，他們現在的平靜生活豈不是要全部被毀掉？
雲梅豆大的淚水歘地就留了下來，“大伯母你怎麽能這麽說？”
“我已經夠慘了，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都沒半點同情心？”
“姐夫不是渠安府的府尊，最是清正廉明了嗎？為何你現在卻一言不發？”
沈拂筠沒想自己不開口，這火還能燒到他的頭上，一時氣笑了，“我是府尊之前，先是阿灼的夫君，自是要先聽阿灼的。”
“難道她殺人你也不管，不僅不管還給她遞刀子不成？！”雲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這般做法跟那些枉顧人命的官有什麽區別？
順子捂眼不忍直視，“不能這麽比，哎喲，早知如此，我當時就不該心軟救你！”
“你說說，你這來都來了，說句實話能死嗎？”
“你懂什麽！”雲沒轉眸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順子一眼。
順子：“……”
“行了，我沒那麽多時間跟你掰扯，你不肯說就不說，年後你必須跟順子回大樹村！”雲照灼懶得再繼續廢話，反正這大活人的不肯說實話，她也不能真摁著這人的頭非逼著說。
雲梅想以退為進，“行，年後回就年後回，但是現在你不能把我給趕出去吧？這都快過年了，大伯你們不會那麽心狠的吧？”
“怎麽，你還想住進來？”宋煙瞬間提起警惕，看雲梅總覺得她不安分，試想她要是個安分的，這會兒也不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雲梅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然我要住哪兒去？你們想讓我睡大街上嗎？”
“我倒不是不能吃這個苦，可要是有人問起來，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你們可別怪我多嘴。”
雲照灼一家還沒對此做出反應，順子先跳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指著雲梅：“你你你，你這不是威脅人呢嗎？”
“不是，路上你明明答應得好好的，為什麽這會兒就變了個嘴臉？”他一路上原來都是在被哄騙中過來的？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雲梅對順子心有愧疚，但也只有一點而已，更重要的是她自己。
順子‘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能說她不想死有錯嗎？
當然不能，這世上誰想死呢？但話又說回來，被她欺騙的他難道就不可憐嗎？
雲照灼知道這事兒不是不讓人住進來就能解決的，頓時有些頭疼，大樹村離這兒那般遠，她就是想讓人查清楚怎麽回事兒，也需要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裏，他們總不能讓雲梅住進府衙。
“那就讓她去客院那邊。”沈拂筠也不想雲梅住進來，客院那邊已經修繕好，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雲照灼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頭：“我讓人帶她去客院那頭。”
“明日過年，我能來跟你們一起過年嗎？”雲梅跟人走前目光殷切地看著自家大伯。
雲大險些被看得心軟，但很快反應過來，避開了她的目光，一副‘這事兒他不做主’的樣子。
“雲梅，別得寸進尺。”雲照灼警告。
“……好吧。”雲梅只能歇了心思，她能暫且留下就已經很好了，確實不該再奢求別的。
從她離開大樹村來到這渠安開始，不就已經做好自己這後半輩子都可能是一個人過的準備了嗎？
雲梅送走後，順子覺得羞愧，忍不住跟雲照灼等人道歉：“對不起，是我沒弄清楚，胡亂心軟，把人帶了來。”
“這不怪你，她要想騙人，不是你也會有別人。”雲照灼沒有怪順子的意思，這個事兒也不全是誰的錯，“你來送年禮是你有心了，我們不會因為雲梅的緣故怪你多管閑事。”
順子還是覺得抱歉，“可要是我不心軟，就沒今日的事兒了。”
“換了旁人，也難眼睜睜看著她死去不管，行了，就此揭過，不提她了。”雲照灼眉宇間隱隱透出煩躁，這大過年的來這麽一出，換了誰心裏頭都不舒坦。
宋煙握住女兒的手拍了拍，“逛了一天你應該累了，你和拂筠先去歇著？”
“這些東西我會歸整好，你們不用擔心！”沈拂年忙不疊地接話，剛才那種氣氛，他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來。
雲照灼失笑地看了一眼突然懂事的沈拂年，“你歸整得明白嗎就你會歸整好？”
“大嫂你別小看人！”沈拂年不服氣，“就這點東西而已我怎麽可能歸整不好？”
“他若歸整不好，這不是還有我呢？”宋煙給女婿使了個眼色，“你啊，就放心地跟拂筠去歇著就是。”
沈拂筠伸手從岳母的手上接過雲照灼的手，“我們走吧，不好辜負娘的好心。”
“嘖，好吧。”雲照灼拗不過，只能應下，總歸這一時半會兒的也解決不了什麽事兒。
很快，雲照灼和沈拂筠走遠了，沈拂年跟大嫂父母打了聲招呼，便也緊跟著離開，只剩下雲大夫妻倆和順子在原地面面相覷。
“雲家知道你來渠安送年禮，可有什麽話要你代為傳達？”宋煙看了一眼雲大，替他說出他想要知道的。
雲大眼神飄忽，臉色訕訕，並且嘴硬：“我沒想知道這個。”
“嗯，不是你想知道，是我想。”宋煙很給雲大面子，也不戳破他的嘴硬。
雲大張了張嘴，卻因為不知道說什麽合適，就又閉上了嘴。
“咳，這個，我就直說了啊。”順子下意識擡手抹了一把額上冒出的冷汗，他都不知道那些話說出來能讓人多失望。
宋煙心中有數，只是想讓雲大聽聽罷了，當然不會拒絕：“你說。”
“臨行前，雲二找到我，想讓我把他的兒子雲谷一並帶來渠安，我拒絕了，之後雲老爺子和雲老太太就說既然人不能來，那就，就讓您明年多給點銀子，他們三個孫子該說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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