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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津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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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津興

渠安到津興兩天的路程,沈拂筠和雲照灼在馬車中舒舒服服,肖雨等人騎馬迎冷風。

半道兒停下休整時,他們吃的是現煮的熱騰騰的食物,肖雨等人卻只能生啃他們自己準備的幹餅,一對比怎一個淒涼了得?

肖雨把幹餅當成沈拂筠在啃,一不留神,啃得太狠,□□餅給噎住,急忙找水喝。

水還是冰的,更慘了。

雲照灼瞥了一眼肖雨方向,彎唇說:“瞧著,人好像真氣得不輕。”

“無妨,有時候被氣一氣,身體更好。”沈拂筠不以為意,反正肖雨再氣,他也不敢在路上對他們做什麽。

他將胡越等人帶著一起,可不是白帶的。

雲照灼嗔了沈拂筠一眼,“就你促狹。”

“你吃這個,這個不錯。”沈拂筠給雲照灼撕了塊肉,她吃了就不要再說話了哦。

雲照灼接了肉,果真是不再繼續說。

一行人吃完東西,便就地休息,明日一早再繼續出發。

夜路是不可能走的,即便肖雨很想連夜趕路,他也不敢找沈拂筠說。

沈拂筠若應了那還好說,若不應,他說不得還要受什麽羞辱呢!

“忍吧,等到津興就好了。”肖雨如是對自己人說。

津興是他們的地盤,等沈拂筠到了他們的地盤上,他們大人肯定會找機會替他們找回場子。

肖雨等人就抱著這種希望,當沒看到他們與沈拂筠之間的差距。

如果不給自己暗示,他們早已破防,想要動手了。

又一天的趕路,在太陽即將西沈之時,他們終於看到津興府的城門!

“可算是到了!”再不到,他們心中憋著的那口氣就快要把他們給撐爆了。

肖雨頷首讚同,這一路和沈拂筠等人同行到底有多痛苦,只有經歷過的人知道。

“前方就是津興,希望沈大人說話算話!”這到了自家地盤上,肖雨再開口的底氣都變足了不少。

沈拂筠輕笑,“放心,本官人都到這兒了,怎麽還會出爾反爾呢?”

“最好是如此。”肖雨瞪了一眼沈拂筠的馬車,爾後帶人先往城門口去。

胡越見狀,忙不疊開口問道:“沈大人,咱們要不要跟上?”

“不必,隨他們去。”沈拂筠沒有折騰自己的癖好,這都已經到門口了還趕,那不是純純傻子?

胡越便壓下心中那一瞬間的急切,退回了他的位置。

沈大人的身份在那兒,肖雨等人就是先到了,想來也沒膽子做出把城門口關閉,不讓他們進城的事兒來。

肖雨倒是也想,只不過他帶人趕到城門口時,在城門口看到了他的死對頭。

“白祥你怎麽在這兒?”肖雨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既然白祥出現在這兒,那就證明他們大人不再信任他的辦事能力,否則明明該是一事不煩二主,白祥按理就不該出現。

白祥看了一眼肖雨,皮笑肉不笑地說:“自然是大人命我在此迎接沈大人了,不然你以為我來這兒做什麽?”

“迎接沈大人有我就夠了,哪兒用得上你?”肖雨冷嗤,“你少給我來這一套!”

“事實如此,你若不信,自己去找大人說去。”白祥收回落在肖雨身上的目光,蠢貨。

要不是他辦事兒從不手軟,讓做什麽就做什麽,是一把合格的殺人刀,他以為張如那樣的人會把他放在眼裏?

肖雨難看的臉色再次一青,這個死白祥,現在讓他去問大人,不就相當於慫恿他去給大人出氣?

“你小心些,千萬別叫沈拂筠給坑了,再麻煩到大人!”

白祥樂了,想也不想地陰陽回去:“不必你操心,我可不像你那麽沒用,幾次三番都要大人出面。”

“你!”肖雨氣急,揮拳向白祥。

下一刻,他揮出的拳頭被白祥抓住。

“冷靜,別叫客人見了笑話,否則大人發起火來,你我可承受不住。”白祥說完就將肖雨的拳頭甩開。

肖雨趕了兩天路,渾身上下都很狼狽,此刻站在整潔齊整的白祥身邊,莫名就有矮了白祥一截的感覺,讓他心中相當的不痛快。

他張口還想說什麽,卻話還未出,沈拂筠等人的馬車先到了。

沈拂筠撩開車簾子,朝肖雨二人的方向看去,沒看見張如,他便也就不下馬車了。

“卑職白祥見過沈大人,沈大人遠道而來,我們張大人已經為沈大人準備好了落腳的客院,請大人隨卑職來。”白祥面不改色,仿若沒覺得沈拂筠人在馬車上不下來有什麽不對。

畢竟沈拂筠是一府之尊,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右掌事而已。

肖雨想說話,卻被白祥瞪了一眼,不得不止住話頭。

“你們張大人想得真周到,難怪忙得都不見人。”沈拂筠皮笑肉不笑,這一來就說張如給他們準備好了落腳的客院,不就是在影射他前頭未能給肖雨等人準備落腳客院的事兒?

兩相對比,襯得他這個同為一府之尊的府尊大人辦事兒多不妥當似的。

白祥權當沒聽出來沈拂筠的意有所指,擡手請:“沈大人請。”

“走吧。”沈拂筠放下車簾子,對方既不接茬,那他也就沒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白祥打頭走在前方,領著沈拂筠等人往津興府城裏頭走。

進了城,城內的喧鬧一下子湧來,呈一派欣欣向榮景象。

雲照灼推開車窗看了看,目之所及的百姓臉上皆是笑容,瞧著不像是裝出來的。

“奇怪,照他做的那荒唐事兒,按理津興府的百姓不該是這般才是。”這跟她沒來之前所想的景象完全不一樣。

人有兩面性不假,但張如的兩面性怎麽能如此極端?

沈拂筠不可置否,只說:“眼見不一定為實,咱們要在這兒待上半個月左右,且先看著,別急著下定論。”

“說的也是。”雲照灼關上車窗,百姓無辜,上位者想要欺騙百姓,倒也不是做不到。

只希望張如沒有做得太過分,不然等事情暴露,苦的就是百姓。

約莫是走了兩刻鐘時間,白祥停在了一處瞧著甚是氣派的院子門前。

“客院到了,還請沈大人先行安頓,明日我們大人空出時間來,再給沈大人接風洗塵。”

沈拂筠先下了馬車,打量一眼面前的客院,才開口說:“津興府的客院看著是真好,不枉本官想翻新渠安的客院。”

“客院就得像津興府客院這般的才好。”

“沈大人過譽了。”白祥狐疑地多看了兩眼沈拂筠,總覺得他現在說的這些話並非出自真心,或者是有別的含義。

“請!”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白祥打算將人都帶進客院之後,去找張大人回話,看看張大人對此有沒有什麽看法。

沈拂筠頷首,回身接下雲照灼,兩人帶著胡越等人跟著白祥進入客院。

這客院不僅是外頭瞧著氣派,裏頭也不遑多讓,便是說它是張如的主院都使得。

“你們府衙真有錢啊,一個客院都建得如此氣派。”雲照灼讚嘆不已,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白祥還未開口,一旁的肖雨先得意上了:“那是當然,我們津興……”

“肖雨!”白祥急聲打斷,警告地瞪了一眼肖雨,別人家一捧就得意忘形!

“咳,我耳朵沒聾。”肖雨想到什麽,神色驀地變得訕訕。

這個白祥,就他冷靜!

白祥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笑道:“沈夫人言重了,這客院在我們張大人還未來上任時便是這個模樣,應是上一任大人的功勞。”

“白掌事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本夫人就是讚嘆一聲,沒別的意思。”雲照灼彎唇笑了笑。

白祥:“……”她這看著可不像是沒別的意思!

偏偏她的確是除了讚嘆之外,別的都沒說,他便是想從旁解釋也沒法,硬要再解釋,反而顯得突兀。

“二位請,這是二位的房間,這位是客院的管事,有什麽需要都可找他。”白祥將人安排好,就帶著肖雨匆匆離開,生怕他們再開口說出更不得了的話來。

一不小心被套話不說,如果讓他們大人知道了,那他們怕是沒什麽好果子吃。

眼看著白祥肖雨走沒了影子,雲照灼揮手讓管事退下,才看著沈拂筠笑:“我們方才好像也沒有很可怕吧?”

“嗯,只是隨口套了幾句話罷了。”沈拂筠沒覺得他們可怕,是白祥和肖雨自己心裏發虛,才會這般迫不及待離開。

雲照灼搖頭可惜,“要是我們有法子跟去不被他們發現就好了,那說不定能看到他們向張如回話時的樣子。”

“心虛唯唯諾諾,定然很有意思。”

“不止有意思,還可能有意外驚喜。”沈拂筠接道,眸底劃過一抹笑意。

雲照灼嗔了一眼沈拂筠,“沒法辦到的事兒你還附和,這不明擺著勾我麽?”

“無妨,等明日見到張如,我們就知道了。”沈拂筠親自動手將兩人的東西歸整好,再讓人送來熱水洗漱。

不管張如得了白祥肖雨的消息後,今夜能不能安睡,趕了兩天路來到津興的沈拂筠和雲照灼痛快的洗漱後,沾床就睡,甚至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沈拂筠剛起,甚至還未洗漱完畢,白祥就來求見了。

“沈大人,我們張大人請沈大人過府先行一敘。”

沈拂筠看見白祥右臉上的掌印,眉頭一挑,“好說,白掌事這臉?”

“托沈大人的福。”白祥咬牙笑答。

他只是挨了一巴掌,可比肖雨好太多了。

肖雨被大人罰了二十大板,這會兒還趴床上起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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