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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街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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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街被擄

渠安府府城內的市集很熱鬧,吆喝聲中透出的全是生活的煙火氣。

雲照灼左手親爹,右手沈拂筠,走在市集中,目不暇接。

沒錯,最後的最後,事情演變成了他們陪著雲大逛市集。

“雖然拂筠現在是一府之尊,有朝廷給的俸祿,但咱們也不能坐吃山空,得找點事兒做賺錢才行。”雲大的原話是這麽說的。

雲照灼盡管讚同她爹的想法,但也沒覺得他們今日走這一遭就能找到。

不過,能讓沈拂筠暫時不去想賭坊的問題,走這一趟倒也不是不行。

雲大是個劁豬匠,唯一會的也就是劁豬和殺豬,他就問著人,帶女兒女婿摸到了豬肉攤。

這偌大的市集,竟是只有一個豬肉攤。

那攤子上整齊擺放著切好分條的豬肉,攤主長得滿臉橫肉,去往他攤子上買肉的百姓,聲兒都不敢高,生怕惹了這攤主不高興,拎著殺豬刀就沖出來。

雲大倒是不怕,可他擔心閨女怕。

“阿灼,爹過去問問,你和拂筠在這兒等爹,別亂走。”

話罷,不讓女兒有拒絕的機會,雲大擡腳就往豬肉攤去。

雲照灼:“……”

“我看起來像是膽子很小的?”

“不像,但是爹覺得你膽子小。”沈拂筠想笑又怕笑了惹雲照灼惱羞成怒,憋得有些難受。

雲照灼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沈拂筠,“想笑就笑,不要憋著,你這好生生的臉都被你憋得有些扭曲了。”

“哈,咳,你看錯了,我沒想笑。”沈拂筠好懸最後還是把出口的笑聲給憋了回去。

雲照灼冷哼,不搭理沈拂筠,邁步就要往前走。

“爹讓咱們在這兒等,你要去哪兒?”沈拂筠眼疾手快將人給拉拽回來。

雲照灼掙開沈拂筠的手,“不去哪兒,就是靠近些好聽我爹跟攤主說什麽,你不好奇?”

“好奇。”沈拂筠老實點頭。

於是,兩人裝作路人悄摸地湊近,四只耳朵全豎起來仔細聽。

市集上的雜聲多,他們必須很專註聽,才能聽到雲大和豬肉攤的攤主都說了什麽。

“老板,你這豬肉瞧著真好,怎麽買的?”雲大此刻扮演的就是一個普通要買豬肉的百姓。

攤主瞥了一眼雲大,徑直報了價,也沒把雲大放在心上。

每天來問價的百姓太多了,他要是每個都往心裏記,那他這心裏可裝不下那麽多人。

“賣這麽貴呢,不能便宜點?”雲大皺眉,這豬肉價可比他們那裏價高多了。

難道是因為養的人少,所以就貴價?

攤子不耐地擺手,“哪裏都是這個價,你愛買不買,不買就讓開,別擋著想買的人。”

“買啊,我又沒說不買。”雲大挑了根肋排,遞過去。

攤主嘀嘀咕咕地接過:“問了就買個骨頭,也不知道咋想的。”

“我瞧著這兒就只有你一人賣肉,這是為何?”雲大裝作不經意地切入自己想問的問題。

攤主不答,問:“這肋排可要給你砍了?”

“砍吧,我家裏沒你這鋒利可剁骨頭的刀。”雲大答完又再問了一遍。

攤主權當沒聽見,給雲大把肋排砍好了,便伸手要錢:“二十角子。”

“你還沒回答我。”雲大掏錢慢慢數,好似得不到想要的的答案就不善罷甘休。

攤主橫了一眼雲大,手中殺豬刀用力插在桌上,“你到底買還是不買?!”

“那又不是不能說的,你這脾氣怎麽這麽爆呢?”雲大不解,數出二十角子給攤主,“我都說我要買了。”

“你!”攤主唇角一抽,索性挑明說:“別以為你不說我就看不出來你跟我是同類!”

“跟同類當然不能說為何,在一個府城裏,有我一家豬肉攤即可,不需要再多一家!”

雲大噎住,對方這眼睛咋就這麽利呢?

明明他都已經收斂了,可還是被瞧了出來。

“買完就走,別站這兒影響我做生意。”攤主作勢雲大再不走,他就要拎著菜刀出來趕人了。

雲大沒轍,只好拎著肋排先轉身離開。

沒想到他轉身就看到了阿灼和沈拂筠站在不遠處,豎著耳朵在聽,頓時失笑地搖了搖頭。

這倆孩子真是,藏不了一點兒心思。

“走了。”雲大走到兩孩子身邊說。

雲照灼驚詫地‘啊’了聲,“這就走了?”

她爹不是什麽都還沒問出來?

“是啊,你沒見那攤主虎視眈眈地在看著這邊?”雲大無奈,“咱們再不走,他可就要拎著菜刀追出來了。”

“咱們是來找賺錢的門路,不是來得罪人的。”

雲照灼眼皮子一跳,“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爹要在市集這兒找個事兒做,最後不也還是會跟他們變成競爭者?”

“如此,咱們再繼續待在這裏問下去,也不會得到我們想要的回答。”

“那也沒事兒,就當轉轉唄。”雲大看得很開,市集上要沒有他能做的,那別的地方肯定會有。

雲照灼扶額,她爹這超絕的放松感到底從哪兒來的?

“你倆要跟上就趕緊,不然就先回去。”雲大拎著肋排先走,邊走嘴裏還在嘀咕:“早說了我不需要你們陪,你們非要來。”

“……爹,我來拿吧。”沈拂筠拉著雲照灼追上前頭的雲大,並伸手接過雲大手裏拎著的肋排。

雲大瞥了一眼沈拂筠,“總覺得有哪裏不大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說不上來就對了,因為根本就沒有不對勁。”雲照灼反應極快,笑嘻嘻地岔開話題。

“爹,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雲大才不信沒有不對勁,只是女兒不想說,他也就權當沒有。

“再往前看看吧,你娘說想吃點甜的。”

問不到想要的,至少得買到些想要的東西回去,才會不虛今日之行。

雲照灼點頭正要開口,卻話還未出,身側突然傳來一陣大力,將她從她爹身邊撞開。

緊接著沒等她反應,她雙手就被人架住,迅速往人群密集處鉆。

雲照灼:“???”

“阿灼!”沈拂筠率先回過神來,拔腿就追了過去。

雲大慢了一步,但反應過來後也跟了過去。

在他們兩個大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讓人把阿灼給搶走了,這簡直是離譜!

等雲照灼反應過來,想要憑借蠻力掙開兩人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好像早就知道她的力氣大,所以一早就做了兩手準備——

出其不意架走她,和染了蒙汗藥的帕子迅速捂住她的嘴。

雲照灼意識漸失,不甘地閉上了雙眼。

市集上那麽多人,卻無一人對雲照灼他們伸出援手,好似早知道他們幫不上任何忙。

沈拂筠和雲大追了片刻,就再也不見阿灼的身影。

“方才一直有人故意阻著我們追!”沈拂筠氣得擡手一拳砸在墻上。

雲大臉色難看,“誰?是誰要帶走阿灼?”

“拂筠,你官場上的事兒我不懂,但那些事兒不能波及阿灼。”

“我知道。”沈拂筠收手,他沒管指節間的疼痛,把另一手緊攥著的肋排塞給雲大,“岳父你先回去,我知道去哪兒找阿灼。”

雲大皺眉,“你知道個屁!就你現在的樣子,便是你知道,你自己一個人去,能把阿灼給我帶回來?”

“阿灼已經被帶走,我不能讓岳父你也涉險,若阿灼知道了,阿灼會怪我的。”沈拂筠眸光一冷,他沒那麽傻要自己去。

阿灼有句話說得對,他們現在用人不如用外邊的人。

渠安府連年都發洪水,多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謀生的人,正好這些日子他已經打聽到了他們的據點。

對於他們而言,能殺了貪了他們賑災銀的貪官,他們肯定會樂意幫忙。

雲大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麽,沈拂筠卻不想再繼續耽擱下去,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岳父你先回去等消息!”

須臾,雲大眼中就沒了沈拂筠的身影,那速度之快,可見他有多急。

雲大想幫忙,但又怕自己幫了倒忙,糾結得臉色一再變化。

最後實在是沒轍,只能按沈拂筠說的先回府衙。

半時辰後,雲照灼扶額醒過來。

她剛醒還有些迷糊,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突然,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說:“府尊夫人醒得比在下預計的還要早上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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