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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進攻梁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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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過了戌時衛純才醒來,仲羽正坐於床榻邊,見衛純睫毛輕動,立即俯身喚她的名字,伸手撫平她因疼痛而皺起的眉頭。

“純兒,醒來好嗎?你該喝藥了,喝了藥疼痛便會緩解。”仲羽輕聲道。

“疼,仲羽,好疼······”衛純似泣道,眼眸慢慢睜開。

仲羽輕吻衛純的額頭道:“對不住,我未護住你,是否傷口疼痛,把藥喝了,就不會如此疼了。”

仲羽端來一直熱在爐中的藥,將衛純抱起餵她,藥苦澀得難以入口,衛純皺著眉喝了。

“我為何會被行刺?”喝完藥問道。

“抓到的刺客皆自殺身亡,但從永叔獲取的情報來看,常家同梁卓丙私下有來往,宣朝軍自立,刺客不是常家派來的便是梁卓丙。”仲羽道。

“常家同梁卓丙勾結。”衛純驚訝道,不小心扯了傷口痛得捂住心口。

仲羽心疼抱著衛純讓她躺下道:“常家本就是上陽有名的世家,但他人卻不知其財力和人脈身後,盤踞宣朝朝堂野心勃勃,宣朝亡時常家便抓住機遇力助衛赫武,為的就是竊國。”

“那麽燒死王兄也有常家的意思?常婧怎如此心狠。”衛純心緒難平,手緊握成拳。

仲羽握住衛純的手,輕撫開她的拳頭道:“那個世家不覬覦王權,一旦有了機會,沒有哪個家族能抵禦統治天下的誘惑。南宮無相通過南宮無音給我發了信竹,想同宣朝軍聯合攻梁國,他只為南宮冥兒覆仇,攻下後梁國所有領土,皆歸宣朝軍。”

“只為覆仇不為領土,南宮家的人同其他王室不一樣,不僅南宮無相,衛純也要為冥兒覆仇,她是唯一對衛純付出真心的朋友。”衛純嘆息,浮山行宮花園裏,南宮冥兒在花中起舞,蝴蝶翩飛,那樣的美好已不再了。

“純兒,齊騫為奪回王位發兵鄴城,宋國定會派兵入齊國助宋珺,宋齊此時都無心他國,宣朝軍須趁此時機盡快攻梁,我已告知柴尉十萬大軍明日出發,我也須離開源城去調易水閣私兵。”

衛純對於易水閣有私兵並不驚訝,她在意的是仲羽似乎並未想讓她隨宣朝軍去梁國。

“你未想過讓我去梁國?”衛純問道。

“純兒,你受傷了,現下隨軍,會影響行軍和軍心,至少等傷口完全好了再去戰場。”

衛純思及仲羽所想皆周全,便未再強求,問道:“明日你便離開了麽?”

“嗯,”仲羽輕撫衛純的面龐,她有傷在身他也不想離開,但是對戰梁國比燕國要艱難許多,“閣士會在城主府護衛你,你若有事讓閣士為你送信竹,切記,若你想去梁國,必須提前告知我,我命閣士來接應你。”

衛純笑道:“你方才所言我傷口好了便可去戰場,想來是敷衍我的,要去戰場須提前告知你不說,還需你應了派人來接才能去,這來去時日宣朝軍都能攻下兩個梁朝了。”

仲羽俯身躺於衛純身邊也輕笑道:“你都被刺了,我怎還能疏忽,源城查了一遍倒是安全,但不敢讓你出源城。”

“如今只怕除了南宮國,皆想至衛純於死地。”衛純道,“仲先生難道不知暗箭難防麽?”

仲羽擁住衛純的腰道:“純兒,答應我,不許亂跑。”

“嗯,”衛純應下,她知仲羽的擔憂,玩笑道,“我倒是想燼了,有她那樣的高手在身邊,我才能自由走動,是麽?”

“仲坤企圖說服燼,但燼好似無動於衷。”仲羽道,聲音已輕,慢慢睡去。

翌日,衛純醒來時仲羽已不再身邊,看外頭的日光該是到要近午時了。

“公主醒了?”連翹道,“公主請先喝了要,連翹再為公主換藥。”

“仲羽是否已離開了?”衛純猜想問道。

“是,少閣主清晨便離開了,道莫擾了公主休息,便未叫醒公主。”連翹道。

衛純起身,昨夜他們交談已是道別,仲羽不願她醒來徒增傷悲罷了。衛純換好藥,也換了新衣後,閔歸音正巧來了。

“昨日歸音來了多次,公主都未醒,今早問及連翹姑娘才知公主已醒過,夫君才安心帶軍離去。”閔歸音走進來道。

“柴尉已帶軍去梁國了?”衛純問道。

閔歸音點頭,連翹道:“少閣主道公主若想知宣朝攻梁國之事,會有閣士送情報給公主。”

衛純接過連翹手中的信箋,上面寫著帶兵將軍和士兵數量,柴尉統軍,且麾下兵力十萬,莫元洲和青衛棟各領兵五萬,第一戰是梁國邊境大梁關。

“想必公主餓了,先用膳吧。”閔歸音道,幾名侍女端著飯菜入了房間,“歸音問過了連翹姑娘,才讓膳房做的一些公主不忌口又能補身子的菜。”

閔歸音心思細膩讓衛純覺著十分舒心,披了外袍起身至桌邊,才望見窗外竟下起了雪。

“去歲大雪成災,今年的雪又來得早,只求不如去歲那麽大,士兵出征不受凍,百姓也能安生。”閔歸音順著衛純的視線望著窗外的大雪道。

衛純凝視簌簌下落如梨花般的雪,還有兩月便到元日了,今歲的元日該要在戰場上渡過了,父王和王兄,如果你們在天俯視,請護佑宣朝軍拿下梁國。

十日後,梁國與西北交界處,大梁關。

宣朝軍的猛虎旗在高大雄偉的大梁關前飄揚,大梁關依山而建,以高墻橫亙在山峰之間,蜿蜒曲回宛如一條巨蛇貫穿群山。

莫元洲跑至正觀察大梁關的柴尉身邊道:“上將軍,仲先生派人送來了助宣朝軍攻城的器械,真讓元洲大開眼界,上將軍快去看看,還有天下聞名的鑄造師蘅長擎也來了。”

柴尉詫異,蘅長擎所造兵器都為各國爭相模仿,有他制造的武器軍隊戰鬥力提升近半,各國爭相懸賞以尋他,沒想到他在易水閣。

軍營旁的空地上,五輛巨型如塔的長木盒矗立,已有不少士兵在圍觀,一旁還有十幾輛投石車,及一輛裝在著尖木的沖撞車。

幾位將軍和副將都圍著巨塔不知為何物,但察覺投石車和沖撞車的改進後,不時傳來讚嘆和訝異聲。柴尉只見一位灰色深衣的男子正在一輛投石車旁扭動車上的木制齒輪,神情專註不為旁邊的人所擾。

“蘅先生,在下宣朝軍柴尉。”柴尉走上前拱手行禮道。

然蘅長擎似沒聽見,繼續扭動齒輪,側耳去聽聲音,片刻有用一旁木箱中的銼刀去鑿齒輪的輪軸。

莫元洲見蘅長擎似沒聽見一般,準備上前在喚他,柴尉用手臂擋住莫元洲,示意他莫胡來。

片刻後,蘅長擎再轉動齒輪聽了聲音後,自個笑道:“好了。”

起身發現面前有兩人問道:“兩位是?”

“末將柴尉。”柴尉再次拱手行禮道。

蘅長擎也拱手行禮道:“上將軍有禮了,蘅長擎奉少閣主之命,給宣朝軍送來攻大梁關的器械。”

莫元洲在一旁嘀咕道:“好像真的方才沒聽見一樣。”

柴尉回頭瞪了莫元洲一眼,笑對蘅長擎道:“柴尉多謝蘅先生,蘅先生之手巧奪天工,這些器械必大大有助於宣朝軍攻下大梁關,只是各將士都是第一次見到先生親鑄器械,需先生教如何使用。”

“對啊,先生制造的器械元洲從未見過,投石車和重裝車是常用的了,但也未見過先生造成這般的,還有這又高又大的木盒是作何用的?”莫元洲興奮道。

“此乃攻城塔,”蘅長擎走至塔邊,打開塔地木制的門,一名閣士進入木門,蘅長擎指著塔頂道:“士兵可從此處進入攻城塔內,塔內有梯可直上塔頂。”

眾人仰望,只見閣士從鐵皮包裹的塔頂射出一只箭。

“這猶如雲梯。”莫元洲道。

“雲梯難以搭上城墻,且士兵往上爬時易被城墻上的敵軍以箭射死,攻城塔不易推倒也士兵在塔內往上爬也不必擔心有箭射來。”柴尉仰望攻城塔道。

“上將軍所言正是。此塔有四個輪子,維持平衡易推動,士兵戰前先入塔中,攻城時將此塔推至城墻邊,塔頂放置了弓箭,士兵以箭射死城墻上敵軍而後出塔,每一架攻城塔中可容十人。”蘅長擎道。

“蘅先生果然名不虛傳啊,有此塔攻大梁關的城墻可就容易多了。”一名副將道。

蘅長擎走至投石車邊,解開投石車下的繩索,只見車上木棍橫下重擊齒輪一端,齒輪快速旋轉另一端打在投臂上,投臂另一端的石塊拋出甚遠,打斷了一根樹木,突然樹木便著火了。

“此投石車經過改良,投射距離增遠,可於離城墻遠些的地方,如此城墻上的箭射不到,就不必擔心投石的士兵被射死,且蘅某在石頭上放置了沖撞便會起火的改制磷粉,投入城墻上會引火。不過這樣的石頭不多,上將軍要慎用。”蘅長擎道。

“柴尉記下了。”

“沖撞車就如諸位所見,只是在巨木前方加了鐵質尖頭,如此較容易撞開木制城門,但若是鐵質城門,便無用了。”蘅長擎道。

眾人皆聽得訝異不已,行軍多年第一次為攻城器械所震撼,待蘅長擎道完本愁苦如何攻破大梁關城墻的將士皆放心了,還有人道有攻城塔足以。

“蘅長擎所贈不過是輔助,攻下大梁關還得仰仗將士們,”蘅長擎道,“上將軍,既少閣主所命器械已送到,蘅某先行離開了,祝宣朝軍拿下大梁關。”

“多謝先生,先生請。”柴尉行禮告別。

蘅長擎翻身上馬,同幾名閣士駕馬離去。

本在一旁研究攻城塔,疾步跑過來道:“上將軍怎放蘅長擎走了,元洲還想向蘅先生請教一番。”

“天下多少人想尋都尋不到蘅先生,你還想向他討教,去求仲先生,說不定蘅先生還能手你為徒。”柴尉道。

“那可不成,成了蘅先生的徒弟,元洲就只能待在易水閣了,多不自在,再則元洲怎能離開上將軍,元洲這輩子都賴上上將軍了,哪也不去。”莫元洲玩笑道。

柴尉捶了莫元洲一拳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只跟你嫂子過一輩子。”

莫元洲鄙夷的看著柴尉滿臉笑意道:“上將軍說話怎不怕酸。”

翌日,梁國大梁關戰起,宣朝軍派出十萬軍,同守城的十萬梁**隊戰了一日,最後大批宣朝軍弓箭手通過攻城塔上了大梁關的城墻,攻占了城墻,向城墻下的梁軍射箭。

黃昏時,大梁關的關門被撞開,梁軍本還想湧出城墻外進攻宣朝軍,然被宣朝軍擊退至城關內,戰火滔天直至翌日清晨,宣朝軍將猛虎起插上了大梁關。

宣朝軍損兵兩萬,梁軍死傷不計,除逃跑者,十萬梁軍只有一萬餘人被俘,士兵屍首遍野,清理戰場的宣朝軍,防火燒了整整三日,染紅天際的大火才慢慢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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