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猶豫 “你真的從未因為心而動搖嗎?”……

關燈
第42章 猶豫 “你真的從未因為心而動搖嗎?”……

柳清曜一臉懵, 他回頭看了眼容長風,見其眼神怪異。他心裏也有了些不好的預感,轉而問向小四:“為什麽說他快?”

小四悻悻閉嘴, 終於也察覺出了此時此刻的微妙氣氛。可……柳清曜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因為自己吐槽容長風, 怕他傷了容長風的心?可自己明明就是在開玩笑啊!

還沒等小四進行解釋, 就聽柳清曜繼續道:“明明換衣服的是我,要說快, 也應該是我快。”

不過, 這是什麽奇妙的攀比心?不對,他說的話和小四的話,簡直就是毫不相幹啊!

溫良徹底扶額閉眼,本以為小四要遭殃了,沒想到這裏還有像柳清曜這樣,什麽都不懂的人……

倘若柳清曜不知道, 那容長風必然也不會點破。他原本期待看到小四挨揍的情景,但現在這個念頭被徹底打消了,真是有些可惜。

容長風的表情更是怪異了, 他五味雜陳地看了一眼柳清曜,無奈地嘆了口氣, 仔細回味了一下, 卻沒忍住笑出了聲。

真是可愛。

連帶著看到小四也莫名順眼許多, 容長風不清不淡地瞥了一眼小四,開口警告道:“你這張嘴真該好好治治,是不是牙齒不太好?等過幾天我給你介紹個牙醫。”

“牙醫?不用不用!我牙齒還算可以的。”小四故作謙虛地擺手拒絕。

在一旁閉眼的溫良倒吸一口冷氣, 伸手捂住小四的嘴巴,聲音帶著警告:“說多了口渴是吧?我給你拿點水喝。”

小四:“?”

“唔唔唔唔!”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真是難帶,居然被捂嘴也能說出來話。溫良從旁邊拿來一瓶水, 塞到小四手裏。

然後他把手收回來,在小四的身上蹭了好久,嫌棄道:“捂你嘴就別強行要說話了,口水蹭我一手。”

“餵!幹嘛捂我嘴?我牙齒本來就沒問題。”小四不死心地掰開自己的嘴,勢必要給溫良好好展示自己的牙齒,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要這麽較真。

溫良也懶得和孩子氣的他爭執,看都沒看就敷衍道:“是挺好的。”

“哼哼,我就說嘛!”

“你別說了,雖然它現在挺好,但你仔細品味一下老大的話。”溫良笑著扶了扶眼鏡,低頭湊到小四耳邊,恐嚇道:“但我猜測,沒準過幾天,它們會因為外界原因掉下來。比如被人打掉。”

“!!!”小四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腦中已經補腦出容長風兇神惡煞的動作,他猛地搖著頭,將腦中的幻想甩凈。

隨後乖巧地抿嘴,用手在嘴唇附近做了個拉鏈的手勢,不敢再吭聲了。

與此同時,車外的兩個人正在別扭的交談。

柳清曜問向容長風說:“你很快嗎?比我的劍還快?”

聽到柳清曜主動和他說話,容長風的眼睛本來驟然一亮,唇角未語先笑。可聽清楚話的內容,他反而笑不出來了。

他有些咬牙切齒,為自己澄清道:“不,我很慢的。”

“啊?太慢也不好。”柳清曜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說自己慢,他拍了拍容長風的肩膀:“做人還是要雷厲風行一些,不要太優柔寡斷、猶猶豫豫。”

“優柔寡斷”的容長風氣笑了,他想給自己澄清,但又不知能說些什麽。只能咬著牙默默點頭,接下了這口黑鍋,實則在心裏暗自給小四狠狠記了一筆。

柳清曜對他的態度在此時有了明顯的緩解,他也想借此機會問問清楚。

於是,在柳清曜準備上車的那一秒,容長風拉住了他的手。

可能是今天被氣到了,也可能是今天差一點得逞的怨悶,這次他沒握手腕,而是明晃晃牽上了手。

柳清曜身子一僵,他雖然一直覺得握手腕都有些怪異,但也已經逐漸習慣。可這次的牽手,又讓他波瀾不驚的心泛起漣漪,掌心能感受到的溫度比手腕處更明顯。

他收回拉開車門的手,步伐略微往後退了一步,故作輕松地轉身問道:“怎麽了嗎?”

又一次的對視,容長風的眼睛很亮,滿心的喜歡和期待根本藏不住,就算有那幾縷的受傷和害怕,也被他很好地壓在最深處。

可柳清曜的眼睛卻是死水一般的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又仿佛含著寒冰,冰得無人敢靠近。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容長風記憶裏的幻想,他有些不敢靠近。想要問出來的話在喉嚨裏滑了一圈,卻終是什麽也沒說。

柳清曜的態度已經恢覆到正常了,容長風卻依舊不好受,他垂下眼眸,手也自然垂落。

很正常嘛,都是朋友,他看你和看別人也沒什麽不同。

可是……他不想只做朋友啊。

容長風擡眼,眼中帶著勢在必得地侵略,他的聲音又啞又低沈,可是音量不低,他問道:“柳清曜,你從來不猶豫嗎?”

這個問題,他叫了他的全名 。

柳清曜整個人一頓,想開口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我……”

“你真的從未因為心而動搖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可柳清曜卻好像被擊中了一樣。

他作為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劍客,出劍如風,劍氣淩厲,誰能不誇他一句果斷。

許多人都說,他人如其劍,能辨能判,不枉念私情,不徇私舞弊,果斷無礙到像是沒有心一樣。

可真是這樣嗎?柳清曜自己也不知道,無數次的心臟狂跳,也是身體自欺欺人的表現嗎?

他真的如外界所評價的一樣,沒有心嗎?

“或許吧。”柳清曜似在呢喃,又似在回應。他這回沒繼續猶豫,拉開車門走上車。

容長風勾起一抹笑,只要不是肯定的拒絕答案,他就有機會。

他乖乖坐上了主駕駛位當起了司機,心情也開始變得愉悅,本來還想假裝不刻意地幫柳清曜系一下安全帶。

不料,柳清曜居然自己已經系好了。

容長風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接著眼眸一轉,起了歪心思。他假模假樣地找著東西,輕俯下身,在車子的地上莫須有地摸了半天。

一不小心,將柳清曜的安全帶扯開了。

柳清曜歪頭:“?”

小四張大嘴:“哇塞!”

溫良閉眼:“……”

“真是不好意思,我幫你系上吧。”容長風輕輕眨了下眼,此話說得問心無愧,美滋滋得到了靠近的機會。

“不用,我自己也能來。”

“沒事,不麻煩。我來吧!”柳清曜的手剛放在安全帶上,就被另一只大手覆蓋上。他的手縮緊緩緩落下,身子緊靠著椅背,盡量在兩人之間空出更多的空隙。

可車上的地方就是如此逼仄,椅座的空間本就退無可退。

柳清曜明顯感覺到容長風越靠越近,他的唇還有意無意擦過他的鬢角,鼻息都撲灑在他的脖頸,那一刻仿佛他們呼吸交織。

他悻悻閉眼,是不想看,還是不敢看?無人可知。

“哢噠——”安全帶被扣上的聲音響起,容長風逐漸退回自己的位置,也扣好自己的安全帶。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聲音帶著笑:“好啦~柳大俠可以睜眼了,怎麽是我太嚇人了嗎?”

柳清曜此時此刻更不可能睜眼,他閉得更狠了,仿佛眼皮被膠水粘上,聲音假裝懶散地說:“沒有,我只是困了,和你沒有什麽關系。”

“哦,好吧。那我開穩一點,你慢慢補覺。”容長風沒再開玩笑逗他,車速也和他說的一樣,逐漸趨於平穩。

過了一會兒,車子終於來到了基地的軍事演練場,柳清曜本想閉眼假寐一會兒,沒想到卻在平穩輕搖的車裏,真的睡著了。

容長風將車子停穩,招呼著小四他們下車,座椅旁邊一動不動的柳清曜,也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按理說柳清曜應該早就睜眼,一起下車了,難道……他真睡著了?

容長風抱著試探的態度,伸出一只手,很輕柔地捏了捏柳清曜的臉,他聲音都帶著笑:“清曜?”

柳清曜眨著松散的眼睛,坐直身子,擡手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道歉說:“抱歉,我睡過頭了。”

他回頭看了眼車的後座,竟是空無一人。柳清曜瞬間緊張,輕輕揪住容長風的衣袖,問道:“我睡了好久嗎?你怎麽沒叫我?他們都走了嗎?”

“沒有。”容長風覆蓋上他的手,又緊緊握了握,寬慰地解釋說:“車子剛到地方,你也沒有睡很久。我這不是正在叫你嗎?我還怕把你叫醒了,你會不開心呢。”

“不會的。”柳清曜微微松了口氣,繼續道:“真的感謝長風,也不知今天是怎麽了,竟然這麽困倦。要不是你,我不知道會睡到什麽時候。”

“和我客氣什麽。”容長風拉開車門走下車,又順勢走到另一旁的車門,幫柳清曜拉開車門,一邊用手墊著車頂,一邊扶他下車。

順便還向他解釋了後座沒有人的原因:“小四他們想先進去查看情況,於是我就說不用等我們了。”

胡編亂造已然成了容長風的本領,明明是他將小四他們趕下車。可此時在他的口中,小四他們的下車行為全變成自願的了。

“哦,原來是這樣。”柳清曜也沒有過多的懷疑。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起初柳清曜的步伐有些快,兩人的身位是一前一後,就像剛才上車前一樣。

這次,容長風可不會再同意了,他直接開口說:“清曜,等等我,別走那麽快。我對這裏熟悉,沿路上我給你好好介紹一下。”

“行。”柳清曜也不好意思拒絕他,步伐也因為他提的要求而變慢。

容長風極不明顯地輕輕勾唇,果然他猜對了。我們心善的柳大俠,吃軟不吃硬啊。

所謂的軍事演練場,也就是普通的軍事基地,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入口處是正常的伸縮門。

看守的保安讓他們進行瞳孔的身份檢測。

容長風自然是不用擔心,可柳清曜卻攥緊了衣擺,他有些擔心地小聲問容長風說道:“我是私自進入基地的,沒有做過正規的檢測,其中身份的錄入更是不可能擁有,我還能正常進去嗎?”

容長風給他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說:“別擔心,一切有我呢。放心地跟我一起進吧,肯定能通過。”

柳清曜半信半疑跟著走過去,可他們兩人真的都通過了瞳孔檢測驗證身份,成功被保安放進了入口。

柳清曜吃驚地猜測道:“難道是基地的負責人為了讓我進來,提前開通了權限?他們也太細心了。”

“餵!細心這詞誇得很好,可柳大俠好像是誇錯人了吧?”

“嗯?”柳清曜從容長風說出的話裏,品出了什麽,他不可置信地問道:“難道是你做的?”

“哼,當然了。你以為基地那些蠢貨,能這麽輕易拿到你的身份驗證信息嗎?”容長風此刻還帶著一些臭屁。

柳清曜品出一絲不對勁:“那你是怎麽拿到我的信息的?”

“這個嘛……”容長風勾唇突然低頭靠近,嚇了柳清耀一跳。

只瞧見他眨了下眼睛,似笑非笑道:“自然是因為我關心你了。你的信息我都有刻意地留意,倘若你覺得不公平的話,我的信息也都可以告訴你。”

“所有信息嗎?”柳清曜以為他在開玩笑,所以也開玩笑地問了句。

“自然,我說到做到,絕不撒謊。”容長風的聲音帶著蠱惑,湊到柳清曜的耳邊,開口說的話低沈醇厚:“清曜,現在有想知道的嗎?”

柳清曜伸手推開他,聲音平穩冷靜:“感謝好意,並沒有。”

“哦,那真是可惜。不過沒關系,日後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也可以一一告知。”容長風並沒有沮喪,仿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倘若柳清曜真的問了問題,沒準他會驚訝一下。

柳清曜無奈一笑:“別貧嘴了。”

“好的,那麽現在讓我來為你介紹這裏吧。”

正對入口處的是一塊巨大的廣場,上面鋪地均勻的石板。廣場的右側好像是訓練生們的宿舍,左側則是教官或高層的辦公室,再往後面則是一些訓練場地。

邀請柳清曜的信件,可沒有說清楚具體是到哪裏。柳清曜轉頭看向容長風,問道:“我們要去哪兒啊?”

容長風指了指廣場正後面的訓練場,說道:“應該是在那邊,我記得今天在訓練場上搭了臺子,可能是有些什麽比拼,也有可能是要組織表演什麽活動。”

柳清曜點頭,又問道:“如果是軍事基地高層舉辦的活動,那為什麽要邀請我一個外人進來。”

“這不太清楚,但是如果是要參加迎新小隊的試煉,也是在訓練場這塊進行的。我們先去那邊等著?”

柳清曜點點頭:“行,也只能這樣了。”

他們正往這邊走著,突然聽到宿舍樓那邊傳來了一些汙言穢語的謾罵聲。

似乎有人在爭吵,並且還動了手,柳清曜清晰地聽到了拳頭擊打肉的聲音。

他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可突然想到了什麽,問向容長風:“佑星平常也住在宿舍樓裏嗎?”

“嗯,起初他母親身體不好,他是在醫院旁邊陪護的,後來小四幫他母親找了相應的護工。在母親的勸說下,佑星選擇了和基地練習的夥伴們一起住在宿舍裏,畢竟他也不想搞特殊。”

突然的,柳清曜腦中閃過葉佑星提到朋友時的奇怪反應,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如果想要知道真相,眼前這個閑事他必須要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