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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結婚,你來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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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結婚,你來砸場子

“過幾天我結婚,你帶幾個人來砸場子。”

一疊現金被甩在桌上。

酒吧的音浪中,女人身子往後靠,大波浪卷發輕晃,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材,雙眸如同寒星,在燈光下泛著幽冷銳利的光。

對面的保安一楞,眼神忍不住在現金上來回掃,“這……結婚砸場子,不太好吧?”

啪。

女人沒說話,又扔了一疊現金。

保安倒抽一口涼氣。

立刻伸手抱住錢,齜牙笑了,“這事交給我,您就放心好了!”

“嗤——”

隔壁卡座,幾不可聞的嘲弄聲被震耳的音樂掩蓋。

席星野身形慵懶,陷入沙發裏,一頭微亂的短發像被隨意撥弄過,幾縷發絲不羈垂在額前,深邃狹長的眸子漫不經心地瞇著。

“請人砸自己結婚的場子?這女的有點意思啊。”好友朝他揚眉。

席星野手邊的煙亮著猩紅的一點,興致缺缺。

酒液入喉,舌尖辛辣。

隔壁女人的嗓音繼續闖入耳中。

只不過這一次,她換了個談話對象——

“張律師,我需要在婚前把財產梳理清楚。我嫁的是豪門,他們有專業的律師團隊,我不希望離婚的時候被鉆空子。”

“竟然還是豪門?”好友樂了,“哪個大冤種這麽倒黴?”

話落,酒吧的音樂突然切換,中途安靜了幾秒。

女人冷漠的聲線驟然清晰:“是席家獨子,浪蕩愛玩,父親跟他分居,母親死得早,身邊只有個爺爺,席家遲早敗他手上,如果我和他結婚,要怎麽避免損失?”

玻璃杯磕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席星野放下杯子,驟然擡眸。

好友臉上的笑容凝固,“哈?她說的……不會是你吧?”

“開什麽玩笑?”席星野冷笑,踩著皮靴起身,往隔壁看去。

燈光晃動,黑色卡座空蕩蕩的。

那個女人打完電話,已經走了。

他斂眸,只當是什麽拿著他名頭在外面胡謅的神經病。

將煙撚滅,修長的指節卻突然一頓。

腦海裏冷不丁響起爺爺入院前說的話。

——“咱年紀大了,身子骨不行了,也沒什麽能送你的,就送你一個老婆吧。一周後攀星酒店,記得到場結婚。”

等等,不會來真的吧?

“草!”席星野低咒一聲,拿起沙發上的風衣就往外走。

“誒?去哪啊?!”

好友的聲音被他拋之腦後。

頎長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引得不少人側目。

他步子邁得更快,出了酒吧大門。

“轟——”

轟鳴聲驟然響起。

席星野轉頭。

亮黑色機車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沖過來。

女人戴著頭盔,身子彎著,黑色皮褲緊緊包裹住她修長緊致的腿,腰肢纖細卻有力量感,擦過他身前時,席星野不避不讓,機車堪堪擦過他腳邊,疾馳而去。

只留下一片冷冽的餘香。

席星野瞇眼片刻,拿出手機,“我在藍調酒吧,來接我去醫院。”

醫院。

“咳咳咳……”

頭發花白的老人撐著病床,身子佝僂著咳嗽,旁邊的管家在給他拍背順氣。

席星野狂放不羈倚著墻,單手插兜,眉峰挑著,“行了別演了,臉都沒紅。說吧,怎麽回事?”

老爺子餘光偷覷,立馬捂著胸口虛弱道:“前些天,我找人算了一卦咳咳,算命的說我……命不久矣,必須要沖喜……才能長壽……”

“這簡單。”席星野把玩著打火機,“管家,你把老頭的信息放相親網上,找八個老太太給他好好沖一沖。”

“胡鬧!”老爺子指著他要罵,突然停下,嘴巴嚼了嚼。

下一秒,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

“老爺!”管家驚叫,連忙按下急救鈴。

席星野臉上的表情凝住,“老頭,你……”

醫生護士很快到來,可老爺子卻倔強地不讓他們檢查身體。

“不能看著你成家立業,我死不瞑目!九泉之下也沒法和你媽交代!我都算過了!只有青瓷跟咱們家最合!”

“管她什麽青瓷黑瓷,你先讓醫生治療!”席星野瞳孔有些抖,極力保持鎮定。

“我不治!你不願意結婚,我活著也沒意義!明年的今天,我的墳頭就會開滿鮮花咳咳咳……”

再次猛咳,鮮血如雨灑落。

“席老牛!”席星野青筋暴跳,吼出他的小名。

老爺子喘息,瞪他兩秒,擰著身子又要吐血。

席星野深吸一口氣,終於松口,“好,我結婚,你先看醫生。”

“明天就去領證,時間都約好了!”

“明天?你瘋了吧!”

“噗——”血柱上天。

整個病房裏傳來席星野暴躁的嗓音:“知道了,我明!天!去!”

老爺子眼睛一亮,假裝暈倒。

手裏還攥著沒吃完的血漿丸。

幾分鐘後,確認老爺子沒有問題了,席星野就被趕出了醫院。

烏雲壓境,席星野站在醫院門口的電子大屏旁,藍光照在他冷凝的臉上,愈發顯得黑眸沈沈。

旁邊的大屏正放著天氣預報,成片的白色和雪花標記飄落。

預示著今晚,京城今年的第一場雪就要來了。

“呵,沈青瓷是吧。”席星野勾唇,“這麽想找死,那就來。”

果然,當晚就下起了雪。

一晚過去,京城瞬間換了顏色,滿城素白,直到陽光烤上雪地,這份純色才開始消融。

黑色的長靴踩上雪地,嘎吱作響。

民政局門外,沈青瓷踢了踢一旁的石頭,抖落靴子上的積雪,隨後拉下頭盔,甩了甩長發,動作突然停住了。

看向一旁。

旁邊停著一輛騷粉色的幻影。

這個顏色是定制款,她曾經在新聞上看見過。

所謂定制款,就是全世界只有一個腦殘會買——席星野。

她雖然沒見過這位公子哥,但他的新聞仿佛活在每一個京城人的心裏。

據說,他曾一夜之間輸掉席家的十八家公司,抵押了生父一百多套全國各地的房產。他給繼母送花圈,給父親送牌位,養了十五只狗,分別起了仇人的名字,每天堅持帶著同名狗上門去遛。

家教老師罵他不學無術,他拿著鞭子把人從京城的東邊抽到西邊。

心理醫生說他沒救,他當場把人一捆,點天燈,陪送八十八響鞭炮慶,慶祝自己病情無藥可醫。

讓他面壁思過,他把壁炸了。

把他關進房間,他挖通道出來。

到後來,沒有人拿這位二世祖有辦法,只能任由他今天去公司對家挑釁,明天給仇人立碑,提到他的名字,只能咬牙切齒,又戰戰兢兢。

沈青瓷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和這種人扯上關系。

現在不僅扯上了,馬上還要扯證了。

不過,她還以為席星野今天多半是會被人打了麻藥才擡過來配合領證的,這會兒竟然還提前到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靴子一踢,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見那個吊兒郎當坐著的混不吝。

冷眉星眸,五官格外立體,墨鏡反著架在腦後,氣質矜貴,倒是比網上的圖片好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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