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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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許旻回到晉無道房間裏的時候，心情依舊很沈重。
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雖然許旻是一個萬年撲街作者，但關於寫作的工具書，他其實也有看過不少。
寫故事嘛，就不能讓筆下的角色過得太好太平淡，否則故事就會很難看。
文似看山不喜平，連主角都得保持不停的顛簸，更不要說那些只為了烘托主線而生的配角了。
若他們只是書裏的人物，隔著層層次元壁去看，這種寫法當然沒有半點問題。
可最大的問題就是，此時此刻，他們成了真實立體、活生生的人，站到了許旻面前。
晉夫人雖然沒有大哭大鬧，沒有向許旻大倒苦水。
可她那三言兩語，就已經足夠許旻從中窺探出她遭受的折磨。
而她遭受的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的一個念頭罷了。
許旻哪怕成了不拉屎的紙片人，還在第一章甚至有了整整500字的戲份，但他的內向依舊是個普普通通的人。
也只有一個普通人的心智，不會因為二維化，就成為一個智勇雙全心志堅定的強者。
先前與晉夫人的一場談話，讓他仿佛背上了一座無形大山，山上是這整整一城人的命運。
許旻苦中作樂地想，若是把他現在的心理活動，寫進小說正文裏，多半會被讀者罵這角色行事拖拖拉拉，罵作者水字數水得稀裏嘩啦。
幸好他在這本小說裏只是一個配角，還沒到被大篇幅心理描寫的咖位。
除了感慨壓力山大以外，許旻其實已經開始思考，如何改編劇情，才能不突兀的，給予這座城池裏的眾人一個大團圓結局了。
而許旻沒註意的是，從他滿腹思緒的走進門來，晉無道就一直在用一副嘲弄的表情看他。
許旻完全沒有分出心思給晉無道，他走到桌邊坐下，伸手倒茶。
晉無道看著他倒茶的那只手，看著許旻倒完茶之後，便將那杯茶直接放到了嘴邊。
許旻完全無視了他。
晉無道微擡下巴，睨著他，食指輕敲了兩下桌面，將許旻飄著的魂兒敲了回來。
許旻一驚，回過神期期艾艾的看向晉無道。
他心裏還沈浸在剛才的氣氛裏，此刻看著晉無道那張漂亮好看的臉，也會情不自禁地去想，晉夫人和晉有緋原本也該如此標志，都怪他，因為他的一個念頭，才讓她們變成了如今這副驚悚模樣……
想著想著，他的眼角都有些濕潤了起來。
晉無道伸出食指，輕輕掠過他的眼角，收回手時指尖沾了一些濕痕。
許旻感覺到眼瞼上的觸感，還是那副怔忡的樣子。
晉無道嘴邊的笑意更明顯了：“看來，比起威逼利誘，你更吃這一套？”
許旻沒聽懂他是什麽意思。
“你說什麽？”他語調沙啞，語氣溫柔到能滴出水來，看起來還沈浸在剛才的思緒裏。
許旻似乎完全忘了，他當初捏出晉無道時，用的是怎樣的描述語。
許旻看晉無道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助的小可憐兒。
不過很快，小可憐的臉就變得可惡了起來。
“那麽，不知道強大的穿越者先生——您，打算怎麽滿足一個愛子心切的母親的要求呢？”
啪，柔光濾鏡破碎。
許旻眼中重新映入晉無道那張可憎的笑臉。
他被晉無道的話說的噎住，是了，他剛剛差點忘了，如果他要用作者身份去幫助晉夫人，那麽就一定會被晉無道發現他的身份。
誰知道晉無道抓到他之後，會怎麽折磨他。
忽然，許旻猛地低下頭，遮掩住自己表情上的驚愕。
剛剛晉無道是怎麽稱呼他的？
一開始，剛捏出晉無道時，他嘲諷自己就會用“偉大的作者先生——您”這樣的句子。
剛才，他用的則是“強大的穿越者先生——您”。
這究竟只是晉無道的口癖，還是……
兩人隔著半張桌子坐著，一人垂著頭，一人噙著笑，誰都沒有再說話。
許旻覺得心好累，他明明一個作者，在這個創作世界擁有至高權力。
卻混得連一層馬甲都護不住，也太廢物了……
真是活該他撲街啊……
好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那位鬼城主，再次找上門來了。
與昨夜一樣，鬼城主的聲音響徹整個進府的上空。
“那和尚，你若是渡活人，又為何不渡我身邊這位寒門貴子，比起晉無道那廝，他豈非更能洗刷你那渾身金光！”
來了！許旻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看向外面。
鬼城主帶來的人，應該就是空聞原本劇情線上的人。
想到這兒，他又回頭看向晉無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空聞還會站在進無道這邊嗎？
晉無道笑著起身，朝許旻走過去，伸手搭著他的肩，不容拒絕地摟著許旻往前，道：“既然這麽好奇，那就去看看吧，看看城主大人又帶了什麽有意思的玩意來。”
真虧他還笑得出來，還是說，他覺得自己是主角就一定能逢兇化吉嗎？許旻腹誹。
他被他攬著，受制於晉無道的牽制，不得不與他並肩走著。
主角能不能擁有主角光環，可全看作者的心情，要是作者有意磋磨，可有得你好受的。
“想什麽呢？讓我猜猜，是在想，如果待會兒空聞臨陣倒戈，該怎麽幫助那位無助的母親，照顧她的孩子嗎？”
許旻：“……”
許旻閉緊嘴巴，一句也不想，不，半句也不想搭理晉無道了。
他根本應付不來這個怪胎。
這家夥似乎完全不在意和晉夫人的母子關系。
不僅僅是無視，甚至是嘲弄。
不過也是，晉無道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書中人物，當然不會對作者憑空安排的母親有多大的感情。
那麽……
許旻步子變緩，晉無道也陪著他慢了下來。
那麽晉夫人呢？
雖然剛才沒有挑明，但很明顯，晉夫人是有猜到他的身份的。
如果晉夫人猜到自己就是安排這一切的人，真的會有很在意被安排出來的子女嗎？
許旻不想也不願意質疑母愛。
但他捫心自問，如果自己的孩子不過是別人“寫出來的”，那他真的會讓孩子排在自己面前？
不，他是一個男人，而且並沒有孩子，和十月懷胎生下子女的母親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母愛是人類的讚歌，它不該被汙蔑和質疑……
許旻甚至覺得對晉夫人產生質疑，都是一種褻瀆。
而遠在主院的晉夫人，此刻卻心跳如雷，莫名產生一股悔恨和愧疚，同時還升起一種對子女們坦白所有籌謀的沖動。
晉夫人咬牙，恨聲道：“該死的‘神’……”
“王二。”晉無道緊了緊攬著他的手，“害怕？你全身都在發抖。”
許旻這才醒過神，想起自己此刻是王二，不是作者。
一個穿越到這個世界的路人甲而已。
院門庭廊中，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這裏，但因為空聞就站在門後，所以晉府其他的鬼眾離得都比較遠，他們知道心中清楚，這個和尚雖然昨夜保護了他們，但保護的絕對不是他們。
門外，一團黑色枝條和妖風混成的妖霧圍繞著一個白色面皮的書生。
晉府大門打開著，那團黑色妖物卻沒進來，也沒任何動作，只撐著那書生。
書生面上有些惶恐，很是迷茫。
他楞楞的，時而轉頭望向身側的妖霧，時而茫然地看著門內的其他人和空聞。
“大、大人，這究竟是……”書聲壓低聲音，側向身後。
看著像是在和妖霧說話。
晉無道眼睛在書生身上轉了一圈，意有所指地道：“那書生似乎看不到鬼城主的真面目。”
許旻頓時心中一跳，猶豫片刻說：“看來他真是一個毫無特別之處的普通人。”
言下之意是王二並算完全普通，畢竟他是穿越者，能看到鬼的真面目很正常吧。
咦，不，許旻用餘光打量著晉無道。
他明明記得，他並沒有給晉無道安排任何法術或者法力。
他許旻能看出這些鬼怪的真面目很正常，畢竟他是作者，哪怕是王二有特殊能力，可晉無道為什麽也能？
空聞雙手合十，雙目定定地看著白面書生。
那書生被他看的冷汗都快出來了，他擦了擦鬢角的汗水，疑惑地問：“大、大師，這究竟是……”
好嘛，連問題都不帶變的。
鬼城主作為一團妖霧，是沒有臉的，只在腦袋的高度閃爍著兩道紅光和一條開口，像是眼睛和嘴巴。
那兩道紅光彎成兩條線，嘴巴開合，發出聲音：“和尚，怎麽樣？我們這位書生，是位舉子，家中老母尚在，為人正直。”
許旻忍不住說：“他是要給和尚相親嗎？”
“……”
“……”
“噗！”
晉府四處都傳來忍俊不禁的笑聲。
鬼城主兩道紅光銳利異常，一團黑霧中整個泛起了血色，：“誰！說話那小子，你又是誰？！”
多看許旻兩眼後，那片妖霧內部仿佛刮起了旋風：“你也是活人？除了晉無道和書生，這城中怎麽可能還有活人？！”
晉無道伸出手指，指著它身邊的書生：“一。”
然後順著空聞、許旻，以及他自己：“二、三、四。除了他和我，這裏還有整整兩個活人呢，我看你還是找個秀才重新開蒙吧，別勉強自己。”
鬼城主：“你這獠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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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旻回到晉無道房間裏的時候，心情依舊很沈重。
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雖然許旻是一個萬年撲街作者，但關於寫作的工具書，他其實也有看過不少。
寫故事嘛，就不能讓筆下的角色過得太好太平淡，否則故事就會很難看。
文似看山不喜平，連主角都得保持不停的顛簸，更不要說那些只為了烘托主線而生的配角了。
若他們只是書裏的人物，隔著層層次元壁去看，這種寫法當然沒有半點問題。
可最大的問題就是，此時此刻，他們成了真實立體、活生生的人，站到了許旻面前。
晉夫人雖然沒有大哭大鬧，沒有向許旻大倒苦水。
可她那三言兩語，就已經足夠許旻從中窺探出她遭受的折磨。
而她遭受的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的一個念頭罷了。
許旻哪怕成了不拉屎的紙片人，還在第一章甚至有了整整500字的戲份，但他的內向依舊是個普普通通的人。
也只有一個普通人的心智，不會因為二維化，就成為一個智勇雙全心志堅定的強者。
先前與晉夫人的一場談話，讓他仿佛背上了一座無形大山，山上是這整整一城人的命運。
許旻苦中作樂地想，若是把他現在的心理活動，寫進小說正文裏，多半會被讀者罵這角色行事拖拖拉拉，罵作者水字數水得稀裏嘩啦。
幸好他在這本小說裏只是一個配角，還沒到被大篇幅心理描寫的咖位。
除了感慨壓力山大以外，許旻其實已經開始思考，如何改編劇情，才能不突兀的，給予這座城池裏的眾人一個大團圓結局了。
而許旻沒註意的是，從他滿腹思緒的走進門來，晉無道就一直在用一副嘲弄的表情看他。
許旻完全沒有分出心思給晉無道，他走到桌邊坐下，伸手倒茶。
晉無道看著他倒茶的那只手，看著許旻倒完茶之後，便將那杯茶直接放到了嘴邊。
許旻完全無視了他。
晉無道微擡下巴，睨著他，食指輕敲了兩下桌面，將許旻飄著的魂兒敲了回來。
許旻一驚，回過神期期艾艾的看向晉無道。
他心裏還沈浸在剛才的氣氛裏，此刻看著晉無道那張漂亮好看的臉，也會情不自禁地去想，晉夫人和晉有緋原本也該如此標志，都怪他，因為他的一個念頭，才讓她們變成了如今這副驚悚模樣……
想著想著，他的眼角都有些濕潤了起來。
晉無道伸出食指，輕輕掠過他的眼角，收回手時指尖沾了一些濕痕。
許旻感覺到眼瞼上的觸感，還是那副怔忡的樣子。
晉無道嘴邊的笑意更明顯了：“看來，比起威逼利誘，你更吃這一套？”
許旻沒聽懂他是什麽意思。
“你說什麽？”他語調沙啞，語氣溫柔到能滴出水來，看起來還沈浸在剛才的思緒裏。
許旻似乎完全忘了，他當初捏出晉無道時，用的是怎樣的描述語。
許旻看晉無道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助的小可憐兒。
不過很快，小可憐的臉就變得可惡了起來。
“那麽，不知道強大的穿越者先生——您，打算怎麽滿足一個愛子心切的母親的要求呢？”
啪，柔光濾鏡破碎。
許旻眼中重新映入晉無道那張可憎的笑臉。
他被晉無道的話說的噎住，是了，他剛剛差點忘了，如果他要用作者身份去幫助晉夫人，那麽就一定會被晉無道發現他的身份。
誰知道晉無道抓到他之後，會怎麽折磨他。
忽然，許旻猛地低下頭，遮掩住自己表情上的驚愕。
剛剛晉無道是怎麽稱呼他的？
一開始，剛捏出晉無道時，他嘲諷自己就會用“偉大的作者先生——您”這樣的句子。
剛才，他用的則是“強大的穿越者先生——您”。
這究竟只是晉無道的口癖，還是……
兩人隔著半張桌子坐著，一人垂著頭，一人噙著笑，誰都沒有再說話。
許旻覺得心好累，他明明一個作者，在這個創作世界擁有至高權力。
卻混得連一層馬甲都護不住，也太廢物了……
真是活該他撲街啊……
好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那位鬼城主，再次找上門來了。
與昨夜一樣，鬼城主的聲音響徹整個進府的上空。
“那和尚，你若是渡活人，又為何不渡我身邊這位寒門貴子，比起晉無道那廝，他豈非更能洗刷你那渾身金光！”
來了！許旻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看向外面。
鬼城主帶來的人，應該就是空聞原本劇情線上的人。
想到這兒，他又回頭看向晉無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空聞還會站在進無道這邊嗎？
晉無道笑著起身，朝許旻走過去，伸手搭著他的肩，不容拒絕地摟著許旻往前，道：“既然這麽好奇，那就去看看吧，看看城主大人又帶了什麽有意思的玩意來。”
真虧他還笑得出來，還是說，他覺得自己是主角就一定能逢兇化吉嗎？許旻腹誹。
他被他攬著，受制於晉無道的牽制，不得不與他並肩走著。
主角能不能擁有主角光環，可全看作者的心情，要是作者有意磋磨，可有得你好受的。
“想什麽呢？讓我猜猜，是在想，如果待會兒空聞臨陣倒戈，該怎麽幫助那位無助的母親，照顧她的孩子嗎？”
許旻：“……”
許旻閉緊嘴巴，一句也不想，不，半句也不想搭理晉無道了。
他根本應付不來這個怪胎。
這家夥似乎完全不在意和晉夫人的母子關系。
不僅僅是無視，甚至是嘲弄。
不過也是，晉無道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書中人物，當然不會對作者憑空安排的母親有多大的感情。
那麽……
許旻步子變緩，晉無道也陪著他慢了下來。
那麽晉夫人呢？
雖然剛才沒有挑明，但很明顯，晉夫人是有猜到他的身份的。
如果晉夫人猜到自己就是安排這一切的人，真的會有很在意被安排出來的子女嗎？
許旻不想也不願意質疑母愛。
但他捫心自問，如果自己的孩子不過是別人“寫出來的”，那他真的會讓孩子排在自己面前？
不，他是一個男人，而且並沒有孩子，和十月懷胎生下子女的母親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母愛是人類的讚歌，它不該被汙蔑和質疑……
許旻甚至覺得對晉夫人產生質疑，都是一種褻瀆。
而遠在主院的晉夫人，此刻卻心跳如雷，莫名產生一股悔恨和愧疚，同時還升起一種對子女們坦白所有籌謀的沖動。
晉夫人咬牙，恨聲道：“該死的‘神’……”
“王二。”晉無道緊了緊攬著他的手，“害怕？你全身都在發抖。”
許旻這才醒過神，想起自己此刻是王二，不是作者。
一個穿越到這個世界的路人甲而已。
院門庭廊中，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這裏，但因為空聞就站在門後，所以晉府其他的鬼眾離得都比較遠，他們知道心中清楚，這個和尚雖然昨夜保護了他們，但保護的絕對不是他們。
門外，一團黑色枝條和妖風混成的妖霧圍繞著一個白色面皮的書生。
晉府大門打開著，那團黑色妖物卻沒進來，也沒任何動作，只撐著那書生。
書生面上有些惶恐，很是迷茫。
他楞楞的，時而轉頭望向身側的妖霧，時而茫然地看著門內的其他人和空聞。
“大、大人，這究竟是……”書聲壓低聲音，側向身後。
看著像是在和妖霧說話。
晉無道眼睛在書生身上轉了一圈，意有所指地道：“那書生似乎看不到鬼城主的真面目。”
許旻頓時心中一跳，猶豫片刻說：“看來他真是一個毫無特別之處的普通人。”
言下之意是王二並算完全普通，畢竟他是穿越者，能看到鬼的真面目很正常吧。
咦，不，許旻用餘光打量著晉無道。
他明明記得，他並沒有給晉無道安排任何法術或者法力。
他許旻能看出這些鬼怪的真面目很正常，畢竟他是作者，哪怕是王二有特殊能力，可晉無道為什麽也能？
空聞雙手合十，雙目定定地看著白面書生。
那書生被他看的冷汗都快出來了，他擦了擦鬢角的汗水，疑惑地問：“大、大師，這究竟是……”
好嘛，連問題都不帶變的。
鬼城主作為一團妖霧，是沒有臉的，只在腦袋的高度閃爍著兩道紅光和一條開口，像是眼睛和嘴巴。
那兩道紅光彎成兩條線，嘴巴開合，發出聲音：“和尚，怎麽樣？我們這位書生，是位舉子，家中老母尚在，為人正直。”
許旻忍不住說：“他是要給和尚相親嗎？”
“……”
“……”
“噗！”
晉府四處都傳來忍俊不禁的笑聲。
鬼城主兩道紅光銳利異常，一團黑霧中整個泛起了血色，：“誰！說話那小子，你又是誰？！”
多看許旻兩眼後，那片妖霧內部仿佛刮起了旋風：“你也是活人？除了晉無道和書生，這城中怎麽可能還有活人？！”
晉無道伸出手指，指著它身邊的書生：“一。”
然後順著空聞、許旻，以及他自己：“二、三、四。除了他和我，這裏還有整整兩個活人呢，我看你還是找個秀才重新開蒙吧，別勉強自己。”
鬼城主：“你這獠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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