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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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一旦將這一切和自己的潛意識聯系起來，許旻就發現，他根本沒辦法證明這究竟是現實還是他的妄想。
這一切到底是自己的臆想，還是真有這麽一個超自然的神奇世界。
分不清，他分不清啊！
說實話，許旻甚至覺得，他瘋了的可能更大一點。
因為有可能越想越瘋癲，不是真的也被他想成真的，所以許旻決定幹脆不要去想了。
不管逃避有沒有用，總也得先逃避了再說。
許旻心事重重地收回鍵盤，關掉了虛擬屏，閉上眼睛躺好。
他本來以為自己一定會睡不著。
沒想到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困意就如潮水將他淹沒。
在即將陷入夢境的一剎那，許旻福至心靈，忽地驚醒。
許旻大睜著眼睛看著黑暗的床頂，心想，這個世界一定不是他自己瘋了才臆想出來的。
因為他無比確定，就算是瘋了，他也絕對不可能，幻想出一個必須要小說數據達標，才能出去的世界。
絕、對、不、可、能。
許旻太了解自己了。
如果不是真的熱愛，他不會當撲街仔還堅持這麽久，同樣，如果不是真的恨，他也不會封筆。
就憑他每次吃菜都會先吃自己最喜歡的東西，把最討厭的留給垃圾桶，就可以得知，他絕對是一個寬以待己的人。
他的潛意識又怎麽可能折磨自己到如此地步呢？
這一定都是狗屎旅巔大神的陰謀！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許旻便不再去想，哐地倒頭就睡。
閉上眼不過一分鐘，就立馬續上了剛剛的睡意，快樂地會周公去也。
因此他並沒有發現，原本睡在他隔壁的晉無道此刻正站在他的床頭。
靜靜地看著他。
片刻後，晉無道伸出右手，掐上許旻的脖子。
他的指骨卡在許旻的頸側，手掌與許旻脖梗的肌膚之間，相隔不到一厘米。
骨節分明、青筋微露，漂亮又有力量的一只手。
讓人光是看到，就不難猜測，當它收緊的時候，可以輕易的掐斷一個人的頸骨。
然而晉無道卻並沒有掐上去。
他歪著頭打量著沈睡中的許旻，緩緩收回了手。
之後，站在許旻的床邊，繼續看著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天光熹微，晉無道才轉身離開了狹窄的耳房。
第二天一大早，許旻就被隔壁的嘈雜聲給吵醒了。
他迷糊糊的穿好衣服，走到晉無道的房間，心道怪不得那麽吵，屋裏屋外擠了一大堆人。
許旻想趁機溜到一邊，卻沒想到，被人直接從人群背後給提溜了出來。
眼前一花，許旻就站到了晉無道旁邊，然而提溜著他的人依舊沒有松手，仍然扯著他的領子。
晉無道則站在他旁邊，且雙手都收著。
許旻回頭一看，驚了，提著他領子、側身擋護著他的，竟然是只有一面之緣的空聞和尚。
“別待在鬼堆裏。”空聞說。
許旻疑惑，昨天空聞見著自己可不是這個態度，難道他那時候還不確定自己是活人？奇怪。
空聞似乎毫不好奇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只要是個活人，就在他的救護範圍內。
許旻疑惑地去看晉無道，只得到了後者一個神秘的微笑。
擋在他們兩人面前的空聞和尚一言不發，比之昨日第一次見時沈默了許多，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個房間裏除了許旻、晉無道以及空聞外，其他的都是已經死去多日的鬼。
面對這些咄咄逼人，卻又彬彬有禮的鬼，空聞並未使用術法，但也沒打算讓開。
“高僧既然是誤入此城，何不速速離開，為何要來管我家累事？”
說這話的人是晉夫人，許旻之前因為晉無道的吩咐，曾經和她見過一次面。
晉夫人的外貌鬼化十分嚴重，雙眼漆黑、目中流血、皮膚青紫，頭發雖然梳的一絲不茍，卻可見血汙從發端滴落，更不要說那身紅得發黑的衣裙，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極強的邪異氣息。
光是看晉夫人這樣，真的很難相信，這是那位鬼城主口中百年積善的晉家大夫人。
空聞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卻沒有回應。
夫人說不動他，目光看向晉無道，視線掃過去時，看到了許旻。
她目光一凜。
許旻被她看得心裏咯噔一下。
他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這位夫人打照面時，對方曾突兀地提醒過他，說“王二”來到這個家已經六七年了。
至今許旻也不明白，為什麽晉夫人要特地告訴他這件事。
知道這件事唯一的變化，就是讓他在編瞎話騙晉無道和晉有緋的時候，編得更快了一點。
雖然最後並沒有能夠騙過晉無道吧。
而且許旻每次見到晉夫人，都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仿佛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宿命感，他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是怎麽得來的。
難道這位晉夫人其實是他隨口捏出來的那100位作者之一？所以才會讓他有這種感覺。
“聖僧要保的是他們二人，又何必插手我們晉家與城主的事呢？你大可帶著他們二人離開，我晉府既然答應今日一早送你離開，就絕不食言。”
空聞依舊不回應。
晉夫人身後，站著兩個長相清秀、鬼化程度不高的少年，看著比晉無道小一些，眉眼相像，只是不及晉無道英俊。
他二人見空聞絲毫不給晉夫人面子，臉色格外難看。
但空聞畢竟昨夜才救了全府人，又法力高強，他們也不好發作。
對空聞，他們是罵也不好罵，打也打不過。
只好轉頭沖著晉無道吼道：“二哥怎的每次回家，都會引出禍端？”
“爹娘明明已經把你趕出家門，你為何偏又要回來？你覺得你害得晉府不夠嗎！”
“如果你心中還承認晉家對你有一點養育之恩，就趕緊帶著這個和尚離開，離我們遠一點！”
晉有緋看著憤怒的兩個哥哥，面露哀傷，他小聲說：“三哥四哥，你們別這麽說……”
被二人瞪了回來，只好又看向晉無道，勸說：“二哥，你就和聖僧離開吧，爹娘會安排好一切的。”
晉無道看著自己的娘和弟弟妹妹，以及外面一群面色不善的管家仆人，常年含笑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屋裏屋外安靜了片刻，不知是誰先開口：“把和尚和二少爺趕出城去！”
場面好像又回到了昨夜，府外的那些鬼們，齊聲高喊“交出晉無道”時一樣。”
見此情景，空聞和尚幹脆閉上了眼，眼不見心不煩。
許旻甚至懷疑，他可能還用上了除音咒之類的東西，封住了耳朵。
要是可以，許旻也想封住自己的耳朵。
他真不知道，自己筆下這位主角到底是有多不招人待見，鬼城主要殺他，城裏的鬼眾都想抓住他，甚至連他自家人都嫌他礙眼。
其實許旻不是看不出來，這些人其實是想保護晉無道。
讓他離開這裏、遠離鬼城，換種表達，不就意味著希望他能夠遠離危險地，獲得安全嗎？
而且他們話裏話外，都希望空聞能夠和晉無道一起離開。
這樣一來，立志保護活人的空聞，自然能保晉無道平安。
但同時，許旻也看得出，這些人話語裏對晉無道的討厭，也是真的。
那種真摯的厭煩，絕對不是裝的，他們是真的很討厭晉無道。
希望他能安全是真的，希望他滾得遠遠兒的，也是真的。
許旻很難想象，在正文開始前的時間線裏，晉無道在晉府長大的這些年，可憐的晉家人和晉家仆役們，都受到了怎樣慘無人道的荼毒。
晉無道啊，晉無道，你真會禍害人。
許旻昨天才被晉無道威脅了一番，此時很能和他們感同身受。
須臾，晉無道原本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和煦的笑容。
見到他這個表情，晉家兩兄弟臉色登時變了，像踩了屎似的。
晉無道：“大家何必這樣？明知我是不可能拋下你們獨自離開的，我知道，你們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希望我能夠安全的離開這裏，但我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替我承擔一切？”
他說完這句話後，許旻眼尖地發現，離得稍遠的一個丫鬟，沒忍住幹嘔了一下。
可能她覺得，這話聽起來實在是太惡心了？
“……”
明明挺悲壯哀傷的場面，晉無道一開口，就把氣氛搞得異常詭異。
許旻不僅再次感慨自己這位主角的殺傷力。
他原地躊躇了片刻，小小的試探道：“既然聖僧和二少爺都不走，那不如小的先走？”
回答他的，是空聞和尚重新提溜住他衣領的手，以及晉無道轉過頭來對他露出的詭異笑容。
許旻幹笑了一聲，閉上嘴巴，假裝自己沒說過剛剛那句話。
於是這場興師動眾的問罪和驅趕，就在和尚的一聲不吭，和晉無道的惡心感言裏不了了之了。
眾人各自散開，晉家兩兄弟和晉有緋先後離開。
房中只留下許旻、晉無道，空聞和尚和晉夫人四人。
“聖僧，我想和我的孩子單獨說兩句話。”晉夫人轉過鬼氣森森的臉，語氣溫和地說。
空聞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轉身走出門外。
許旻慢了兩拍，空聞走得太快了，他走出了門，許旻才剛邁開腳步。
他剛要小跑步離開，就被晉夫人叫住：“你留下。”
許旻：“？”
許旻滿頭問號，然而在晉夫人那恐怖的臉色下，他絲毫不敢忤逆，乖乖地收回腿，鵪鶉似的在晉無道身邊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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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將這一切和自己的潛意識聯系起來，許旻就發現，他根本沒辦法證明這究竟是現實還是他的妄想。
這一切到底是自己的臆想，還是真有這麽一個超自然的神奇世界。
分不清，他分不清啊！
說實話，許旻甚至覺得，他瘋了的可能更大一點。
因為有可能越想越瘋癲，不是真的也被他想成真的，所以許旻決定幹脆不要去想了。
不管逃避有沒有用，總也得先逃避了再說。
許旻心事重重地收回鍵盤，關掉了虛擬屏，閉上眼睛躺好。
他本來以為自己一定會睡不著。
沒想到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困意就如潮水將他淹沒。
在即將陷入夢境的一剎那，許旻福至心靈，忽地驚醒。
許旻大睜著眼睛看著黑暗的床頂，心想，這個世界一定不是他自己瘋了才臆想出來的。
因為他無比確定，就算是瘋了，他也絕對不可能，幻想出一個必須要小說數據達標，才能出去的世界。
絕、對、不、可、能。
許旻太了解自己了。
如果不是真的熱愛，他不會當撲街仔還堅持這麽久，同樣，如果不是真的恨，他也不會封筆。
就憑他每次吃菜都會先吃自己最喜歡的東西，把最討厭的留給垃圾桶，就可以得知，他絕對是一個寬以待己的人。
他的潛意識又怎麽可能折磨自己到如此地步呢？
這一定都是狗屎旅巔大神的陰謀！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許旻便不再去想，哐地倒頭就睡。
閉上眼不過一分鐘，就立馬續上了剛剛的睡意，快樂地會周公去也。
因此他並沒有發現，原本睡在他隔壁的晉無道此刻正站在他的床頭。
靜靜地看著他。
片刻後，晉無道伸出右手，掐上許旻的脖子。
他的指骨卡在許旻的頸側，手掌與許旻脖梗的肌膚之間，相隔不到一厘米。
骨節分明、青筋微露，漂亮又有力量的一只手。
讓人光是看到，就不難猜測，當它收緊的時候，可以輕易的掐斷一個人的頸骨。
然而晉無道卻並沒有掐上去。
他歪著頭打量著沈睡中的許旻，緩緩收回了手。
之後，站在許旻的床邊，繼續看著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天光熹微，晉無道才轉身離開了狹窄的耳房。
第二天一大早，許旻就被隔壁的嘈雜聲給吵醒了。
他迷糊糊的穿好衣服，走到晉無道的房間，心道怪不得那麽吵，屋裏屋外擠了一大堆人。
許旻想趁機溜到一邊，卻沒想到，被人直接從人群背後給提溜了出來。
眼前一花，許旻就站到了晉無道旁邊，然而提溜著他的人依舊沒有松手，仍然扯著他的領子。
晉無道則站在他旁邊，且雙手都收著。
許旻回頭一看，驚了，提著他領子、側身擋護著他的，竟然是只有一面之緣的空聞和尚。
“別待在鬼堆裏。”空聞說。
許旻疑惑，昨天空聞見著自己可不是這個態度，難道他那時候還不確定自己是活人？奇怪。
空聞似乎毫不好奇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只要是個活人，就在他的救護範圍內。
許旻疑惑地去看晉無道，只得到了後者一個神秘的微笑。
擋在他們兩人面前的空聞和尚一言不發，比之昨日第一次見時沈默了許多，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個房間裏除了許旻、晉無道以及空聞外，其他的都是已經死去多日的鬼。
面對這些咄咄逼人，卻又彬彬有禮的鬼，空聞並未使用術法，但也沒打算讓開。
“高僧既然是誤入此城，何不速速離開，為何要來管我家累事？”
說這話的人是晉夫人，許旻之前因為晉無道的吩咐，曾經和她見過一次面。
晉夫人的外貌鬼化十分嚴重，雙眼漆黑、目中流血、皮膚青紫，頭發雖然梳的一絲不茍，卻可見血汙從發端滴落，更不要說那身紅得發黑的衣裙，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極強的邪異氣息。
光是看晉夫人這樣，真的很難相信，這是那位鬼城主口中百年積善的晉家大夫人。
空聞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卻沒有回應。
夫人說不動他，目光看向晉無道，視線掃過去時，看到了許旻。
她目光一凜。
許旻被她看得心裏咯噔一下。
他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這位夫人打照面時，對方曾突兀地提醒過他，說“王二”來到這個家已經六七年了。
至今許旻也不明白，為什麽晉夫人要特地告訴他這件事。
知道這件事唯一的變化，就是讓他在編瞎話騙晉無道和晉有緋的時候，編得更快了一點。
雖然最後並沒有能夠騙過晉無道吧。
而且許旻每次見到晉夫人，都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仿佛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宿命感，他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是怎麽得來的。
難道這位晉夫人其實是他隨口捏出來的那100位作者之一？所以才會讓他有這種感覺。
“聖僧要保的是他們二人，又何必插手我們晉家與城主的事呢？你大可帶著他們二人離開，我晉府既然答應今日一早送你離開，就絕不食言。”
空聞依舊不回應。
晉夫人身後，站著兩個長相清秀、鬼化程度不高的少年，看著比晉無道小一些，眉眼相像，只是不及晉無道英俊。
他二人見空聞絲毫不給晉夫人面子，臉色格外難看。
但空聞畢竟昨夜才救了全府人，又法力高強，他們也不好發作。
對空聞，他們是罵也不好罵，打也打不過。
只好轉頭沖著晉無道吼道：“二哥怎的每次回家，都會引出禍端？”
“爹娘明明已經把你趕出家門，你為何偏又要回來？你覺得你害得晉府不夠嗎！”
“如果你心中還承認晉家對你有一點養育之恩，就趕緊帶著這個和尚離開，離我們遠一點！”
晉有緋看著憤怒的兩個哥哥，面露哀傷，他小聲說：“三哥四哥，你們別這麽說……”
被二人瞪了回來，只好又看向晉無道，勸說：“二哥，你就和聖僧離開吧，爹娘會安排好一切的。”
晉無道看著自己的娘和弟弟妹妹，以及外面一群面色不善的管家仆人，常年含笑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屋裏屋外安靜了片刻，不知是誰先開口：“把和尚和二少爺趕出城去！”
場面好像又回到了昨夜，府外的那些鬼們，齊聲高喊“交出晉無道”時一樣。”
見此情景，空聞和尚幹脆閉上了眼，眼不見心不煩。
許旻甚至懷疑，他可能還用上了除音咒之類的東西，封住了耳朵。
要是可以，許旻也想封住自己的耳朵。
他真不知道，自己筆下這位主角到底是有多不招人待見，鬼城主要殺他，城裏的鬼眾都想抓住他，甚至連他自家人都嫌他礙眼。
其實許旻不是看不出來，這些人其實是想保護晉無道。
讓他離開這裏、遠離鬼城，換種表達，不就意味著希望他能夠遠離危險地，獲得安全嗎？
而且他們話裏話外，都希望空聞能夠和晉無道一起離開。
這樣一來，立志保護活人的空聞，自然能保晉無道平安。
但同時，許旻也看得出，這些人話語裏對晉無道的討厭，也是真的。
那種真摯的厭煩，絕對不是裝的，他們是真的很討厭晉無道。
希望他能安全是真的，希望他滾得遠遠兒的，也是真的。
許旻很難想象，在正文開始前的時間線裏，晉無道在晉府長大的這些年，可憐的晉家人和晉家仆役們，都受到了怎樣慘無人道的荼毒。
晉無道啊，晉無道，你真會禍害人。
許旻昨天才被晉無道威脅了一番，此時很能和他們感同身受。
須臾，晉無道原本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和煦的笑容。
見到他這個表情，晉家兩兄弟臉色登時變了，像踩了屎似的。
晉無道：“大家何必這樣？明知我是不可能拋下你們獨自離開的，我知道，你們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希望我能夠安全的離開這裏，但我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替我承擔一切？”
他說完這句話後，許旻眼尖地發現，離得稍遠的一個丫鬟，沒忍住幹嘔了一下。
可能她覺得，這話聽起來實在是太惡心了？
“……”
明明挺悲壯哀傷的場面，晉無道一開口，就把氣氛搞得異常詭異。
許旻不僅再次感慨自己這位主角的殺傷力。
他原地躊躇了片刻，小小的試探道：“既然聖僧和二少爺都不走，那不如小的先走？”
回答他的，是空聞和尚重新提溜住他衣領的手，以及晉無道轉過頭來對他露出的詭異笑容。
許旻幹笑了一聲，閉上嘴巴，假裝自己沒說過剛剛那句話。
於是這場興師動眾的問罪和驅趕，就在和尚的一聲不吭，和晉無道的惡心感言裏不了了之了。
眾人各自散開，晉家兩兄弟和晉有緋先後離開。
房中只留下許旻、晉無道，空聞和尚和晉夫人四人。
“聖僧，我想和我的孩子單獨說兩句話。”晉夫人轉過鬼氣森森的臉，語氣溫和地說。
空聞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轉身走出門外。
許旻慢了兩拍，空聞走得太快了，他走出了門，許旻才剛邁開腳步。
他剛要小跑步離開，就被晉夫人叫住：“你留下。”
許旻：“？”
許旻滿頭問號，然而在晉夫人那恐怖的臉色下，他絲毫不敢忤逆，乖乖地收回腿，鵪鶉似的在晉無道身邊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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