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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臣x視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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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臣x視角.6

他們之間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來自這個三年,他對她好三分,就要退五分。

一邊是溫柔鄉,一邊是父親的控制。

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

08.【聯姻在即】

三年過去,關雎爾即將回國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上流圈。

傅家與關家的聯姻,是早就定好的棋局。

傅司臣知道,這場戲,他必須演得更狠。

於是,他故意在關雎爾回國前夕,鬧出了更大的花邊緋聞。

新聞一出,滿城風雨。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來酒店送衣服的會是盛矜北。

浴室的水汽還未散盡,他隨意擦了擦頭發走出來,卻在看到她的瞬間僵在原地。

他明明吩咐的是讓馮曼曼過來送衣服的。

盛矜北站在套房中央,手裏拎著裝有西裝牛皮紙袋,指尖微微發白。

滿地淩亂,訴說著昨夜的瘋狂。

“傅先生,您的衣服。”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他心上,卻比刀割還疼。

傅司臣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該怎麽解釋?說那些女人只是逢場作戲?說那些親密照片都是借位拍攝?

可最可笑的是。

這一切確實是他親手安排的。

盛矜北站在他面前,保持著最得體的微笑,幫他穿衣服,就像這三年裏無數次為他系領帶時那樣。

可他知道,有什麽東西碎了。

傅司臣寧願她哭鬧,寧願她甩他一耳光,也不要這樣平靜的絕望。

他想低頭親她,想哄哄她。

她卻不著痕跡地退後半步,這個動作讓他的心臟狠狠抽搐。

......

十點鐘,九曜山。

傅司臣站在半山腰,指間的煙燃了半截。

母親在身側絮絮叨叨說著關小姐回國的事宜,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忽然,一個的細長物件掉落在他腳下。

粉色包裝在陽光下刺得他眼眶發疼。

驗孕棒。

母親還在說著什麽。

傅司臣假裝系鞋帶,迅速將東西攥進掌心。

“司臣?”宋韶華喊他,“我剛剛跟你說的,你聽見了嗎?”

傅司臣順手將驗孕棒塞進西褲內袋,眉心突突直跳。

應的也不走心,“聽見了。”

他沒看清楚上面的結果,但如果她這個節骨眼上盛矜北真的懷孕了,關家會和傅家同時出手。

他們那些相處過的痕跡,他已經抹去,但關家只要想查,還是能夠查到蛛絲馬跡。

最近三年,根據他查到的部分證據。

關家的水深的毫無人性,毫無底線。

關家不會容忍任何可能威脅到聯姻的變數,而傅家…也絕不會允許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孩子必然留不住。

大人也難留...

不巧的是,回去路上,他與母親共乘一輛車。

車子緩緩駛下山路。

宋韶華忽然彎腰,從座位下撿起一條粉色蕾絲內褲。

“這是誰的?”

傅司臣心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想應對之策。

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為了給盛矜北擺脫嫌疑,他索性說,“盛秘書的。”

果不其然,母親不信。

在宋韶華看來,他就是不正經。

那他就將不正經進行到底。

反正他越不正經,越不會有人信。

為了更加逼真,營造盛矜北直腸子,不會拍馬屁,也不幫老板兜底的假象。

他心一狠,直接在大雪天把她趕下了車。

同時,他又沒有任何一秒猶豫地聯系了裴助理,讓他趕緊安排車返回去接她。

傅司臣餘光瞥見後視鏡裏盛矜北站在路邊,單薄的身影越來越遠。

心臟像是被鈍刀慢慢淩遲。

宋韶華還在訓斥,“你什麽時候才能收收心?關家...”

“媽。”傅司臣不耐煩地打斷,手指在母親看不見的地方攥得發白。

他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您說關小姐知道我在車上藏女人內褲,會不會氣得取消婚約?”

宋韶華氣得臉色發青,“你!”

“開個玩笑。”他漫不經心地劃開手機。

信息中顯示,裴助理派過去的車已經接到了盛矜北。

等把宋韶華送下,他讓司機把車停在馬路邊,快速在搜索引擎輸入“驗孕棒怎麽看結果”。

當他從西褲口袋掏出那支驗孕棒時,他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傅司臣盯著那條刺目的單杠,指節捏得發白。

沒有懷孕。

他繃緊的脊背倏然松了松,可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他本該慶幸的。

這個孩子如果真的存在,只會讓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閉了閉眼。

可為什麽,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他無比地想要跟她生個寶寶,組成一個家。

想看他/她第一聲啼哭,想教他/她說第一句話,想牽著他/她的小手學走路...

這一切,對他來說全部都是奢望。

傅司臣將驗孕棒緊緊攥在掌心,塑料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他降下車窗,讓冷風灌進來,卻吹不盡胸腔裏那股窒悶的痛。

手機屏幕亮起,是裴助理發來的消息:【盛小姐已經安全到家,情緒穩定。】

情緒穩定?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晦暗。

她總是這樣,無論他如何冷漠,如何推開她,她都能平靜接受,連一滴眼淚都不肯在他面前掉。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發瘋般地想看她失控,想看她像普通女孩一樣對他哭鬧、撒嬌,甚至甩他一耳光。

至少那樣,證明她還在乎。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地、絕望地,一點點從他生命裏抽離。

-

09.【失控】

傅司臣的鋼筆尖第三次戳破文件時,會議室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家裏阿姨的電話就是這時候進來的,“傅先生,盛小姐走了。”

“啪嗒——”

鋼筆掉在實木會議桌上。

“走了?去哪?”

阿姨說,“她收拾完行李箱就走了,像是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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