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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賽&準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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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賽&準決賽

8月18日,經初賽、覆賽兩輪較量,十六強決出四強。

分別是上半區——神奈川立海大,名古屋星德,以及下半區——東京青春學園,大阪四天寶寺。

值得一提的是,立海大兩輪比賽中,均以未丟一分的強勁實力優先晉級。

相較初賽抱著學習態度的六裏丘,覆賽的兜中學明顯心態不穩,頻頻在比賽中自閉。

實際上,兜中學在本局開賽前,也對自己挺有信心。

立海大有多難打,隨便在路邊抓個打網球的小孩都知道。

但立海大並不是戰無不勝的傳說,關東大賽上,青學就將他們扯下了神壇。

雖然擊敗立海大的不是他們,但也給了他們相當大的自信。所以在抽中和立海大一個半區後,他們就瘋狂收集立海大數據。

其中最具參考意義的自然是立海大和青學的關東對戰,他們翻來覆去看了上百遍,幾乎把每個人每一場的走位和策略分析得一清二楚。

甚至還針對每位隊員制定了詳細的克制招數。

第一局上場的第三單打是切原赤也,兜中學派出的隊員一開場,就在模仿不二周助。

立海大眾人眉尖一挑:“……”

你完了。

小海帶可是憋了一上午氣的猛獸出籠。

切原赤也上午和柳生前輩雙打沒放開,而且是在晉級覆賽的情況下出場。對手認為大局已定,便沒有死磕每一個能補救的球,所以雖然贏得迅速,但也格外無趣。

因此,在下午安排覆賽出場人員時,立海大三巨頭遭不住切原赤也目光炯炯的強烈自薦,委派他第一個上場。

備受學長們寄托的切原赤也相當興奮,他本就腎上腺素彪高,對方還模仿曾經打敗過他的不二周助。

這不是挑釁是什麽?!

切原赤也氣炸,直接一球一句挑釁地把對手打出內心創傷。

第一局,兜中學甚至沒有撐過15分鐘。

兜中學其他隊員瑟瑟發抖。

教練,怎麽跟之前設想的不一樣,數據沒用啊!

第二局雙打,出場的是立海大黃金組合——仁王和柳生。

兜中學教練拍了拍兩位隊員,安慰道:“問題不大,雙人組合講究協作,不像一個人出戰時靈巧多變。所以就算他們數據有更新,我們的資料也能派上用場。”

兩位隊員擡頭挺胸上場。

半個小時後,以“6:0”的慘敗心如死灰地下場。

誰來告訴他們?!

這科學嗎?為什麽立海大的白毛仁王直接在比賽場上cosplay?!

還是cos兜中學的對手。

但他cos對手的絕招打贏比賽也就算了,怎麽還一臉嫌棄地說,“噗哩~有點限制我本人的發揮。”

簡直厲害炸了!

第三輪來到了死亡局,碰上了立海大三巨頭的‘皇帝’真田玄一郎。

畢竟是最重要的勝負局,兜中學由隊長出場。

大約是吸取前兩輪的經驗,兜中學隊長沒再依賴於過去的數據,而是沈下心應戰。

可他第一球,就被真田玄一郎擊飛了球拍。

他拾拍再戰,雙手卻在發抖。不是害怕,純粹被強力震得手麻。

立海大的隊伍裏,到底有多少怪物?!

第三局,不出意外地也輸了。

不過,立海大雖刷新了往年比賽的最快記錄。

但今年覆賽場,最出風頭的依然是關東大賽上擊敗了立海大的青春學園。

青學在全國大賽,又與關東之戰的宿敵冰帝對上。

兩校比分十分焦灼,你來我往的戰局拉平,幾乎讓每一位觀眾都體驗了一次過山車。

可即便運動精神永不放棄,但人的身體承受力卻有極限。

在第五局搶七大戰中,青學越前與冰帝跡部在持續高強度輸出中,紛紛陷入了短暫的意識渙散。

裁判掐著秒表算時間,“3、2……”

青學越前龍馬在倒計時最後一刻爬起來,用力起跳,揮拍擊球。

對場的冰帝跡部雖屹立不到,但球落在身側卻無動於衷。

“118—117,越前龍馬領先。”

眾人一驚,不懂冰帝跡部為何在這個緊要關頭掉鏈子。

但細看後又震撼不已,眸光黯淡的跡部景吾顯然已失去了意識,但他卻依然以王的偉岸身姿……君臨天下!

越前龍馬乘勝追擊,“GAME 越前龍馬 7-6 ”

青學獲勝,晉級全國四強。

白無水朝兩位久久沒回神的志願者打了個響指,“給他們送點運動飲料,然後就收工。”

“是!”

現在是六點40分,除了青學VS冰帝的二號場地,其他場區五點前都結束了比賽。醫療組回去還要盤點物質,白無水便讓副隊長先帶大部隊回去。

觀戰的幸村精市見真田弦一郎還在註視越前龍馬,便先一步跟上白無水的步伐。

他不知是感慨,還是單純分享心情,說道,“那個一年級小孩,真田輸得不冤。”

白無水並不知道真田怎麽輸。

但聽他似誇非誇的覆雜語氣,品出了點別的意味,“是啊,就是越前龍馬的名字有點燙嘴。”

幸村精市:“……”

被她看出來了。

他對青學那位一年級小孩,確實存在難以言喻的……忌憚。

那孩子的網球太純粹了。

他渾然天成的天賦與技巧裏,全都是對網球致純致簡又致真的熱愛。

那幾乎是他無法設想的另一種極致網球。

而他有某種預感。

青學一年級小孩將成為他接下來的對手。

*

準決賽當天,伴隨著賽事強度上升,事故頻發。

醫療室。

四天寶寺教練渡邊修帶著手臂受傷的石田銀走進來。

緊隨其後的是,青春學園教練龍崎堇和渾身傷痕的河村隆。

兩位教練道:“醫生,麻煩了。”

白無水目光在兩位選手身上轉了圈,心裏有了大致判斷,但還是問:“別告訴我,你們是打網球弄傷的?”

石田銀、河村隆垂頭不語:“……”

兩位教練跟著被她奇怪的語氣弄得臉頰微熱。

白無水先給石田銀做檢查,“左臂骨折,軟組織挫傷,冷敷後給他打個石膏。”

一名護士把石田銀帶下去。

白無水走向已經站不穩,且身上多出明顯傷口的河村隆,“什麽名字?”

“河村隆。”

白無水開始檢查,副隊長跟著寫病歷:“河村頸椎挫傷,右臂肱二頭肌拉傷,且無名指、小拇指關節脫位。另肌膚表皮多出磨損擦傷……”

她按了幾個地方,見他面色發白冷汗涔涔,繼續道:“器官內部出血,聯系救護車,送去醫院做全身CT檢查。”

全場愕然。

龍崎堇目光覆雜又心疼,河村這孩子……竟帶著這般嚴重的傷痛爬起來一次又一次。

她沈重地拍了拍河村隆的肩膀,嚴而不厲訓斥道:“河村,以犧牲自己為代價的勝利,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病床上的河村隆點了點頭,卻並不後悔。

受傷也好,痛苦也好。

若沒有拼盡全力輸掉比賽,他會痛恨自己。

他的網球沒有手冢那麽嚴謹至臻,也不具備天才不二的悟性,更學不會菊丸的靈動多變,當然也沒有乾數據分析的聰明才智。

他手中僅有的武器,是力量與絕不讓步的防守墻。

龍崎堇深深嘆了口氣,“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麽固執。”

四天寶寺教練渡邊修咬著牙簽,看著石田銀也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若不是石田棄權,這場比賽最後會變成怎樣,他不敢想。

力量型對決的比賽,若是死磕到底,將比其他風格的打法更慘烈。

白無水把人送上救護車,而沒過多久,A賽場的醫療志願者又帶來了兩個人。

觸及到熟悉的校服外套,白無水嚇一跳。但看清來了後,又稍微松了一口氣。

柳生比呂士先入門,後面還有個渾身是血的切原赤也。

白無水蹙眉,“什麽情況?”

志願者想起都是一陣後怕,他從沒見過這麽恐怖的網球打法。

名古屋星德第二單打藏兔座一顆網球,就將立海大切原釘入網欄。

但這又不能稱之為犯規。

因為網球並非瞄準人體,只是由於角度和場地的回彈才打中對手。

立海大切原頭破血流,但醫護人員沒有中止比賽的權利,除非運動員棄權。

但立海大別說棄權,切原甚至沒有向裁判申請暫停治療。

他就這樣一邊流血一邊完成了比賽。

白無水拿開紗布,掀開切原赤也的頭發。發際處露出一塊開裂的傷口。

“沒有傷及重要部位,不過傷口有點深,需要縫幾針。”

切原赤也一驚,“還要縫針?!”

而伴隨著他激烈反應,又溢出了血。

白無水把紗布壓回去,“就幾針,很快的。”

趁著護士姐姐處理周邊的血跡,白無水消毒洗手戴上無菌手套。

待護士固定住他的腦袋打了局部麻醉後,她穿針引線縫合,一分鐘左右,便剪線收針。

護士姐姐立即給他包紮。

整個過程五分鐘不到。

但切原赤也還閉著眼,如臨大敵般等著下針。

護士姐姐不由笑道,“可以了。”

切原赤也睜開眼,不可思議地擡手摸了摸腦袋:“就好了?”

他目光慢慢看著背對著他摘手套洗手的白醫生。

真不愧是部長的白醫生。

察覺到身後的視線,白無水扭過頭,抓住了睜著大眼打量她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一頓,立馬驚慌低頭。

白無水:“……”

這孩子怕她幹什麽,她又不吃人。

她拉開醫護簾,對看起來靠譜像家長的柳生比呂士道:“有點輕微腦震蕩,我待會開點止疼止暈藥給他。另外,三天之內不能劇烈運動,忌辛辣燒烤等重口味食物,還要多喝水多休息。”

三天之內?

明天就是決賽,他怎麽能不劇烈運動。

切原赤也立即開口為自己爭取。雖然他不一定要乖乖聽醫生的話,但白醫生的話語權很高。

潛意識認為,他如果無法爭取白醫生同意,也過不了部長那一關。

柳生比呂士大概知道他的想法,比他先一步道,“是,謝謝……白醫生。”

切原赤費解又焦急,“柳生前輩?”

你怎麽就答應了白醫生?

柳生比呂士扶了下眼睛眼鏡:“部長不會允許你帶傷上場。”

就這樣一句話,瞬間把切原赤也滿腔不甘熄滅。

他懨懨垂下頭,決賽舞臺不能出場,真是遜斃了。

柳生比呂士拍肩安慰,臉上帶著莫名的自責。

他今日受這麽重的傷,一部分原因是他們把他架上了迫不得已的境地。

今日對戰名古屋星德,對外沒費心思研究策略。但他們對內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激發切原赤也的潛能,看看他的高度在哪裏?

在第一局和第二局的中,他們故意輸掉了比賽。

於是,在決定勝負關鍵的第三局,切原頂著全隊的壓力,沒有退路地對上了名古屋星德王牌藏兔座。

這場比賽打得十分驚險,藏兔座冷酷的打法更勝切原一籌。

他開局連勝,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了5比1大比分領先。而在第6局賽點時,還以絕殺技將切原赤也以十字架的懺悔姿態釘入網欄。

這是一種相當傲慢的姿態。

名古屋隊員認為勝利唾手可及,還出言挑釁,自尊心極強的切原赤也為維護立海大榮譽,從‘紅眼’就地進階成了‘紅眼白發惡魔’模式。

他在最後關頭進攻兇殘,以7-5的戰績逆風翻盤,為立海大守住了三連霸的城門。

切原赤也無精打采下了病床,剛往門外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對醫生護士道謝。

“謝謝白醫生,謝謝護士。”

白無水見他衣服全是血,行為又乖巧,便從錢包裏大氣抽出幾張鈔票,“拿去買吃的。”

切原赤也受寵若驚,糟糕的心情好了一半,“謝謝白……學姐!”

醫務室幾人忍俊不禁。

不過待切原赤也走出醫療室後,白無水卻留住了柳生比呂士。

“柳生君,切原的高血壓怎麽回事?”

切原赤也最大的問題,不是額頭上的傷口。而是異乎尋常的高血壓。

高血壓主要集中在中年人,他一個十幾歲小孩得了高血壓,說明問題嚴重了。

伴隨著心率不正常加快和心肌收縮,心臟與肺部壓力倍增。但這不像第一天才出現的癥狀,長期以往,輕則引發心臟病冠心病,重則損害壓迫腦神經。

不過切原本人估計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柳生比呂士從她嚴肅的口吻中,也重視了起來:“和他的情緒有關。”

他仔細地聊起了切原赤也血壓最高時出現的紅眼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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