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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鮮花護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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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鮮花護送的少年

幸村精市轉院前往西尼亞島這日,醫生護士還為他舉辦了一場特別的歡送儀式。

出院是天大的好事,可姐姐們卻有了些許傷感。

幸村精市是重癥科待過最長久的一位病人。

她們幾乎都習慣了在每日清晨的走廊上,碰見一位手捧矢車菊上天臺的漂亮少年。

但大概,她們再也不會遇見幸村精市這樣溫柔又特別的病人。

所以,為了給世界上最美好的少年一份驚喜,姐姐們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束花。

“幸村君,這裏來一次就夠了哦~”

“幸村君,姐姐們私底下會關註你的比賽呢。”

“幸村君,帶著鮮花迎接你暫新的明天吧!”

“……”

原本只是姐姐們的浪漫,但墨蘭醫生不知從哪裏抽來一支向日葵,也跟著走起了隊形:“接下來請繼續勇敢地堅持住。”

被父親推著輪椅的少年,從長廊最末端的病房一路走來,懷中漸漸抱滿了鮮花。

他討厭醫院的氣息,也不喜醫院壓抑的氛圍,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很溫柔。

他望向朝他微笑著揮手醫生護士們,專註的目光似將那一張張面孔銘記在心。

他在輪椅上,朝他們深深地鞠躬,“謝謝。

原本還帶笑的姐姐們見狀,頓時哭得稀裏嘩啦。

她們再次由衷地祈禱,希望幸村精市的未來一切順利,平安健康!

不過這場歡送還沒完,當幸村精市走到一樓時,身後又傳來孩子們熱情洋溢的呼喚聲:“精市哥哥!”

幸村精市回眸,從花園裏跑出來的孩子們手上摘著五顏六色的花,紛紛獻寶似地擠著要第一個送。

不過幸村精市手上已經捧滿了花,一時騰不出手去接。但有個聰明的小孩開了先例,直接將花束放在他胸前的口袋上。

小孩一驚,還能這樣?

於是大家都不服輸地發揮創意,在他耳後、發間、袖口……甚至連幸村妹妹都不能幸免,連手環都被纏了花。

小孩子們看著花仙子一般的精市哥哥和花精靈妹妹,紛紛歡笑成一團。

這般熱鬧的場面,引得路過的病人和家屬紛紛側目。恰好,方大廚和食堂大媽提著兩個大花籃來派花。

路人大概了解了一番後便笑嘻嘻地從籃中挑了一束,向少年送出祝福,也沾沾他喜氣。

在被鮮花護送的路上,幸村一家人在一束束飽含善意的花束中,眸光濕潤地道出了一聲聲感謝。

這條路,太長了。

從去年十月深秋備受折磨的病發,他堅韌地熬過了森冷的寒冬,在萬物覆蘇的春天等來了醫生。

而在這熱烈又明媚的盛夏,他將跟著醫生,抵達治愈的最後一站。

而鮮花之路的盡頭,便是日光下,最濃墨重彩的一道黑影。

她夾著一束玫瑰花,似笑非笑地望著被鮮花包圍的幸村一家人。

幸村精市的目光在玫瑰上閃爍著停頓,心細的幸村奶奶笑瞇瞇地從他手裏接過花,給那朵玫瑰留位置。

但嘴角噙笑的黑衣少年人雖一眨不眨地望著幸村精市,可她在俯身遞花,並且少年已伸出手的情況下,促狹道:“抱歉,你的花我得晚點送。”

說著,便半蹲著遞向了最明媚活潑的幸村妹妹。

幸村精市僵住:“……”

見兒子難得吃癟,幸村媽媽爸爸奶奶齊齊笑出了聲。

全場最開心的就是幸村妹妹,但她懷裏也全是花,本想一股腦全塞給最近的哥哥,可瞄了眼哥哥郁悶並不替她開心的表情,便把花全拋給推輪椅的爸爸。

公主殿下雖然著急忙慌,但她很有儀式感。抽了幾秒的時間梳好劉海,理順裙子上的褶皺後,又提著裙擺優雅地轉了一個圈圈。

白無水被逗笑,不過遞花的神情卻夾帶了幾分認真,“上次在樓梯口沒跟公主殿下打招呼。看下花的份上,可以原諒我嗎?”

幸村妹妹頓時兩眼汪汪。

小孩子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很敏感。她當然不會怪騎士大人,只是這種被銘記的小細節,簡直太戳心了。

她一把拋開淑女形象,直接撲上去抱住白無水,在她臉上吧唧吧唧地狂親,“我才不會怪騎士大人,我最喜歡你了~~”

白無水簡直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親搞懵:“……”

不是,你們幸村家的人,怎麽都會變臉呢?

但沒人解答她的疑問,因為幸村家都在看熱鬧,尤其是某個沒收到玫瑰花的家夥笑得最開心。

白無水手上拿著玫瑰花,又擔心刺紮到公主殿下。但她很無奈,既不能把花丟開,也不能把公主殿下扯開。

最終她內心掙紮了兩下,無奈地接受了公主殿下瘋狂的愛。

但眼看公主殿下的得寸進尺,剛把人親得滿臉濕漉漉,又想撲進她懷裏撒嬌纏著要抱,幸村媽媽趕緊笑著牽住自己女兒:“好啦好啦小流氓,他們還要趕飛機呢。”

公主殿下今天很滿足,所以面對這樣的分別,也沒有哭鼻子,還送了一個超級燦爛的笑容:“我在家裏等你們回來!”

西尼亞運動中心允許有家屬陪同,不過幸村一家人卻沒有一起過去的打算。

沒有誰,比白醫生在他身邊更令人安心。

而白醫生對他們的恩情,恐怕沒有任何言語和禮物能詮釋其中的重量。

不過,想起醫生臉上的那道疤,幸村媽媽本想拿出托朋友買的修覆膏,但此時細看,那道疤的痕跡似乎淺了些。

幸村媽媽完美的嘴角微微抽動:“……”

很好,果然是做了多餘的事。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醫生的傷疤也在變好。

她把修覆膏甩回包裏,笑著一把抱住白無水,絲毫不掩喜愛地揉她腦袋:“回來之後,一起吃個飯吧。”

她們外放的情緒明明很熱烈,但落在身上卻很溫暖。

白無水在大人的懷抱中,點了點頭。

有那麽一瞬間,她貪婪地想要留住這一刻。

但她卻又好似自我拉扯地,非要拽緊點什麽,才不至於令自己沈淪於不會永遠屬於她的美好之中。

所以,她最後也只是說,“好,有機會的話。”

是一個客套而官方的回答。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幸村一家人笑望著年輕的孩子推著少年的輪椅,兩人說說笑笑過了安檢,旁若無人的交流與不經意的眼神交織已是無需多言的青春心事。

還沒有什麽人,是幸村家拿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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