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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麽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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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麽標題

白無水雖然沒有對幸村精市分享太多細節,但兩人的每個轉折點,都足以令他腦補出一連串酸要命的畫面。

幸村精市覺得被騙了。

說好的隨便談談,說好對愛情不期待的呢?怎麽給他聽這種氣人的東西?!

那麽多觀眾,沙拉曼德偏偏向她討要掌聲。

兩個孤註一擲的少年人在極端天氣裏無畏奔馳。

還一看極光。

為了向她告白,沙拉曼德刻意改寫了話劇結尾。

……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浪漫,到底要把多少人攔截在外!

沙拉曼德,這真是個討人厭的家夥!

但就算是初戀又如何,他也只是個過去式。

他咬牙切齒地露出了漂亮的笑容,溫柔地問,“醫生,你應該不止談過一段戀愛吧。下一位,又是什麽人?”

白無水:“……”

她被神之子笑得心裏發毛,“你還想聽嗎?”

幸村精市微笑:“當然。”

……

她的第二段戀愛在英國倫敦。

“路加是醫院對岸貴族學校的學生,我在他們學院還算出名。”

她之所以在他們學院出名,不是因為她的長相,也不是因為她的身份,僅僅只是少年之間的一個賭約。

大約是某一日,那些學生在路上偶遇了她,而輸掉的人要向她告白,並成功追求她。

她自然是拒絕了。

可在她拒絕了第一位男生的追求後,陸續又冒出更多人。

一個兩個說著喜歡她,實際上,卻只想向同齡人證明,你們搞不定的人被我征服了。

他們告白的方式,在聲勢浩大之中,展開了大範圍的競爭與較量。

有天天給她送花的,在醫院門口擺愛心花瓣彈吉他的,還有放飛熱氣球的……而貴族學院的學生家裏不差錢,今天有人送奢侈品,明天就有人送更昂貴的珠寶。

醫院和貴族學校每天一問的八卦就是,“今天又有誰向白醫生告白?”

而故事中心的白無水每次聽聞,都不過一笑了之。

那群人好奇喜歡的並不是她,而是她不屬於任何人的神秘。她被那群好勝熱血的家夥們捧上了高不可攀的神壇,只為了給他們搭建一個愛情游戲的競技臺,僅此而已。

這樣的角色可以是學校裏的校花,可以是成績最好的學霸……當然,也可以是從異國來到此地的醫學天才。

聽說那群人還在組織了比賽,輸掉的人不能再追求她。

但比賽沒完沒了,輸掉的人輸了又贏,贏了又輸,同樣沒完沒了。

大約是沒有互動的游戲太無趣,所以他們跑到她面前,請求她的見證,“白醫生,不如和我們做個約定吧。”

學院和醫院之間,隔了一條伯倫希特河流。他們將在這場河流中,展開一場戶外的游泳競技。而他們希望她,接受第一位登上岸的勇者的追求。

兩岸的直線距離約3000米,而伯倫希特河流水深難測,f非專業人士很容易出意外。

白無水望著辦公桌上的一本本渴望著健康的病例,掀眼冷冷掃過幾位魯莽的熱血少年。

這場鬧劇,到此為止吧。

她答應了。

而這個荒唐的挑戰卻在學院中引起了廣泛的熱論,不少人看好戲,但卻有更多人報名。

奪冠的獎勵是什麽,不重要。

重要的是勝利本身。

正式比賽那日,八月的倫敦下起了雨,空氣微冷。

雨天的水流變得湍急,又是逆風,雖有救生員保駕護航,但許多人堅持不住地在半道棄賽。

八卦的護士姐姐們時刻關註比賽進度,可惜道:“又退出了三個,其中一個還是肌肉發達的運動員呢~”

正在寫病歷報告的白無水眼神不擡,淡定地翻過一頁。

幾十分鐘後,護士姐姐興奮地告訴她,“小白!有人上岸了!”

這位第一名上岸的人物,還轟動了整個伯倫希特貴族學院。

誰能想到,平日裏謙遜內斂,品學兼優的路加殿下也會跟著參與這樣的荒唐鬧劇?

白無水停下筆尖,眼神莫測地望向窗外的陰雨連綿。

遠遠地,她似乎看到了在雨中氣喘籲籲,但卻脊背挺直的高大身影。

白無水撐著傘走入了雨幕中,“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她面無表情,甚至吝嗇地沒有分一半的傘給這位新男友。

但少年不在意,深邃立體的眉眼是雨水也蓋不住的恣意灑脫。

他笑著將外套搭上肩,“我不打算就這麽便宜了你。不過,從今以後,那群家夥不敢再煩你。”

外套甩出的水花懸上她的睫毛。

白無水眨了眨眼,雨珠便沿著彎起的眼角留下一串晶瑩的水痕,她笑道:“我可不會因為你的解圍,就喜歡上你呢,紳士。”

少年聞言,挑著眉彎腰走入她的傘下,握著她的手撐高了傘,“我也可以不紳士。”

紳士矜貴的少年,在倫敦的陰雨天裏,開始追求她。

……

白無水略過他追求的過程,也並未細說兩人戀愛期間的相處,最後只用一句話結束道:“愛情是沖動的,但戀愛關系需要雙向經營。雖然他從最開始就知道我的工作有多忙,可理解也只能維系一時的穩定,沒有人能夠永遠忍受戀人的忽視與冷漠。”

他還說她,她是個不懂愛的怪物。

其實她知道他沒說錯,只是這句話從他嘴裏說話,依然會讓她很受傷。

但把他變成這樣尖銳的人,是她。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知是在嘆息倫敦的那場陰雨,還是那位沒有和她等來晴天的少年。

“醫生。”

幸村精市和煦如清風的嗓音將她從淅瀝的雨幕中拉了回來。

她循聲望去,落入了少年融融暖春般的眼眸,她情不自禁勾起唇角,心中卻愈發五味雜陳。

沙拉曼德和路加在她吝嗇的時間裏,無法了解她過往歲月的全部。

可這位神之子,她的病人,卻在每一次的交流中,將她刻意屏蔽甚至不太向他人提及的故事一點一滴挖掘出來。

他的確是一位非常和她胃口的聊天對象。

不過,這樣溫柔能令人靜下心的男孩,也一定也會和美好的女孩擁有一場幸福的戀愛。

而作為過來人,又是他的醫生,自然要大度地提供一些建議,“不管怎樣,陪伴和交流是維系感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即便對方是個非常善解人意的人,你也不能恃寵而驕,肆意揮霍他人的教養與體貼。”

這番話,成熟正經得不像是白無水這種不著調的人嘴裏能跑出來的道理。

而區別於她描述初戀時懶散又輕松的口吻,她對於第二段戀情的態度,卻沈重了許多。又或者,她對路加,帶有更深更痛的愧疚。

其中是否還夾雜著愛,幸村精市不知道。當然他希望一點都沒有。

可如果說,北歐冰川雪海裏升起的太陽點亮了她枯寂的心。那麽伯倫希特河流中特意為她而來的紳士,一定是她願意安心交出傘的勇者。

她期待過他們之間的愛情。

然而和天賦異稟的醫術相比,她在情感方面的表現,卻像個迷茫的差生。糊裏糊塗地愛著,懵懵懂懂地努力表達她的愛。

可現實綜合的各種矛盾,又令她的付出看起來格外無力與涼薄。

她責怪自己給予的愛不足戀人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所以,她把它當成一個課題,學習書本上關於‘愛情經營論’的知識。

而在發現自己無法切實執行後,理論便成了她對自己的定罪。她判定自己沒有經營愛的能力。

他的醫生啊……

辛村精市心頭湧起了千絲萬縷,“這不是你的錯。”

白無水彎了彎唇角,看不出是自嘲還是調侃,“倒也沒必要因為我是你的醫生,就盲目偏袒我。”

她大概知道自己為何喜歡和他聊天。

無論說什麽內容,也無論是對是錯,他總能站在傾訴者的角度給予正向的情緒回應。

這不是出於得體的禮貌,只是他溫暖的本能。

然而她的‘善解人意’卻似乎惹煩了少年,他緊抿唇瞧著她。

眼神欲罵又止,但白無水感覺被罵了。

“……我又說錯了什麽?”

幸村精市並未多加解釋,只深深地凝視著她說,“我沒有要和別人談戀愛。”

三言兩語無法幫助醫生重拾喪失的信心。

就算他說:‘醫生一定會遇見一位比他們都要適合她的人去愛她。’

她也只會認為他又是在說安慰人的漂亮話。

而他現在只是個病人,不僅不會被醫生納入可考慮的戀愛對象之中,也無法證明自己。

但不管怎樣,他都不能在醫生心中留下任何朝三暮四的前科。

白無水:“……”

是中間漏了什麽環節嗎?

怎麽話題的跳躍如此匪夷所思。

不過這不重要,只聽他這樣認真地解釋,阻塞的心底便被貫通了一般,心情也活躍了起來,“你不和別人談,還能和自己談?你還挺自戀。”

“說我要談戀愛的人是你,說我自戀的人也是你。”他瞥她一眼,淡淡道:“可戲弄我能讓醫生開心的話……也沒關系。”

又來這套,“明明是你不坦率,你談戀愛我又不說你,難道今天下午在花園和漂亮女孩聊天的家夥,是同名同姓同臉的另一位幸村精市?”

醫生果然是看見了。

可她竟然連打趣他的興趣都沒有。

幸村精市真情實感地憂郁了兩分,“和女生說幾句話就是要談戀愛?那我還天天和醫生聊天呢……”

室內一瞬無聲。

失言的幸村精市默默垂下了眼簾,卻又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白無水呼吸停了幾拍,可就在和少年目光相撞之瞬,她又恢覆面色如常,“你拿我作對比可沒什麽說服力。”

“不過那個女孩知書達理,談吐不凡,氣質也能和你相襯,你們其實……”話音未落,一個枕頭又砸了過來。

白無水這回迎面挨了一記大的,腦子有點懵。

但她還是條件反射抱住了掉落的枕頭。

上面殘留著少年幹凈的氣息,一個呼吸間,便令她的臉上浮起了一層熱意。

幸村精市見她抱著枕頭不露臉,心裏的氣還沒散。跟她作對似的,用力扯下來。

可誰知,白無水枕頭抱得緊,人卻是飄的。他一使力,她的人也跟著一道過來。

但幸虧她反應快,及時撐住了床邊,不然就跟著慣性撲在少年身上。

然而此時的距離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人四目交纏,鼻息相觸間,僅隔著一個枕頭。

氣氛在對望中驀地升溫。

幸村精市在那雙眼角氤氳著迷離的眼眸中,耳根泛紅。他捏緊枕頭,試圖維持住冷靜。

可出口的話語卻斷續而低啞,好似亂了心神,“醫……醫生,我不會喜歡她,她也有未婚夫。”

白無水眨了下眼,漸漸低笑出聲。

純情的少年,真可愛。

但她天生便懂得何為欠打,竟得寸進尺戲弄道,“未婚夫算什麽,結了婚也能離。”

“……?”

這人真是……

幸村精市拽著她的手腕咬了上去。

“餵!”

幾秒鐘後。

她捂著手腕上的牙印,可瞧著他冷淡淡的臉,也沒敢有半分脾氣。

“好啦,不逗你了。”

她看了眼時間,仿佛無事發生:“藥浸時間到了,擦幹凈腳,準備針灸。”

見她這般游刃有餘,幸村精市很是氣郁。

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自己的秘密在她眼中一覽無餘。不然這家夥的壞心眼為何總是落在他惱火的敏感點。

可如果她知道了,又怎麽會如此平靜?

還……似有若無地招惹他。

難道她……

幸村精市遏制自己的思維發散。

嗯,都是錯覺,醫生她,只是純粹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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