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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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的加州清光看著臉色特別慘白, 知曉昨夜夜襲失敗的刀劍付喪神們心中暗作猜測, 果然人類都一樣可惡, 這麽快就向投靠自己的刀下手,紛紛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於是乎……

到了中午的時候,大廣間不像往日那般冷清,一期一振接手了昨日堀川國廣的活, 拿著名單比對著大廣間的刀數。

五虎退的五只大老虎圍著他打轉,可憐兮兮的發出嗚咽聲,一期一振耐著性子, 彎腰摸了其中一只老虎的下巴, 沈墜墜的全是肉,看來在地獄裏吃得極好, “你們別亂跑,乖一些。”

“小一、小五,你們別纏著一期哥!”五虎退拉扯著將老虎拉開, “找一期哥也不會有更多的肉肉吃!”

大老虎全都沮喪的耷拉著腦袋, 靠著前爪趴下,但是五虎退並沒有心軟, 他已經見慣它們撒嬌賣萌的討要肉吃,叉著腰教訓道:“要麽多運動, 要麽就節食,看你們都胖成什麽樣子了,不瘦下來可不行!”

燭臺切光忠默默的在心中盤算著廚房的那份為老虎專門做的食物可以減量了,一邊捧著盆加大分量的雞腿, 捧到太鼓鐘貞宗面前,太鼓鐘貞宗並沒有吃獨食,分了一大半給旁邊的大俱利伽羅。

堀川國廣幫和泉守兼定紮著頭發免得吃飯沾到食物,而和泉守兼定卻在自信滿滿的和巖融對徘句,聽得歌仙兼定青筋畢露。

月見陵光坐在首位,小狐丸替她斟了杯清酒,月見宗近推出了自己的杯子,卻被小狐丸以小孩子不能喝酒為由拒絕了,氣得他卷著袖子就想要拉小狐丸出去打一架,還是今劍替他們圓了場。

加州清光終於見到屬於月見陵光的那振加州清光,確實從臉蛋到頭發絲都經過了精心的打理,為了不與他混在一起,特地沒有穿出陣服,而配了一身繪著大朵大朵妍麗薔薇的黑色與紅色相交的浴衣。看著他撒嬌著試圖從月見陵光的碗裏夾走天婦羅,卻被大和守安定一筷子青菜給堵住了嘴,然後嫌棄得將自己碗裏的腌蘿蔔塞對方碗裏回擊。

不知怎麽的,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堵堵的,有什麽要跑出來。

壓切長谷部是除了一期一振之外還未就餐的人,他不停的翻著記錄,“他們的行動很快,昨日到今日還未到一天的時間,他們就……”

他擡頭看了一眼坐得滿滿的大廣間,能一下子將這麽多的同僚都置換進來,也不知道該說是自己這邊工作效率高,還是對方太迫不及待了。不過這隔一會兒就殺出來一個襲擊,真是惹惱了這位主廚。

“還有三日月宗近和鶴丸國永沒有解決嗎?”他沈吟了一會兒,然後沖著下座的同僚們大吼,“你們倒是別全在這裏吃飯啊,均出幾個去幫一下我們這邊的三日月宗近,一想到他要單獨出任務,我就不放心!”

“要不我去吧!”今劍扛著了他的本體大太刀,“反正這會兒他們都沒看到同伴,也該察覺出不對了,三日月那家夥沒有什麽實戰經驗……”

“放心吧,我從擅長道術的白澤大人那裏討了許多的符,若是三日月撐不住,光是反彈的傷害也夠對方吃上一壺的。”月見宗近表示安全絕對有保障,“而且狐之助也在。”

話是這麽說的,最後還是月見宗近最先忍不住,在大家都準備著完成最後的任務要回去時,先行出去看看外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狐之助單爪扛著根鐵棍,漠然的看著鶴丸國永被一群鬼拉到專門為他準備的陷阱裏。

“這真是極大的驚訝呢!”狐之助涼薄的用鶴丸國永慣用的強調調侃著。

鶴丸國永擡頭露出個瘆人的笑,臉皮還被鬼扯著,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他卻完全沒有感受到痛苦一般,“還以為就算不是那個審神者,也該是她手底下的刀劍出手,沒想到……”

他止不住的咳嗽,剛剛他已經經受了一輪折磨,大抵死在他手下的審神者都是被他用陷阱折磨至死,所以那些審神者化成鬼也原模原樣的還給他。

“為什麽最後受罪的總是我們?他們死了還有人替他們收拾我們,而我們受罪的時候卻坐視不理……”

“你倒不如說說,有這麽個本事手段,那個對你們不好的人你們倒是可以忍受著,換了對你們很好的無辜你們倒是橫起來了,是拿捏著軟柿子欺負嗎?”狐之助滄桑的感慨著,“還是說你們的心早就被那個人渣給同化了,吶?”

“你怎麽可以拿我們和那個家夥比!”原本已經放棄反抗的鶴丸國永突然暴起,但很快又被抓了回去,連狐之助的毛都沒有碰到。

“有什麽不一樣的嗎?”狐之助歪了歪頭,疑惑的問旁邊的一個女鬼,女鬼搖了搖頭,得到滿意答覆的狐之助正過頭,涼涼的嘲諷著猙獰著怒瞪它的鶴丸國永,“一樣的,你們和那個人渣一樣,不能因為你們曾是受害者而改變。實際上,我在地獄裏看過,很多殘暴的壞人在他們無法反抗的幼年時段都是受害者,只是後來心理扭曲,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所以真是遺憾呢,你們變成了你們真討厭的樣子。”

“你們恨著的那個人在地獄受著他應有的懲罰,而你也該遭到報應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鶴丸國永最後聽到的便是狐之助悠悠的嘆息。

眼見鶴丸國永散去身形化成碎片,那些執著於他的鬼魂也跟著散去了怨氣。

“你們一個一個都不要亂跑,我出去一下,要是誰亂跑要是到時候我們走的時候沒跟上,就等著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變成孤魂野鬼吧!”狐之助的威脅對鬼魂而言是最紮心的,剛剛折磨起鶴丸國永還十分張揚的幾個鬼魂立即老老實實的跪坐成一排,表示絕對會會乖乖的等狐之助回來。

狐之助拖著它的鐵棍,沿著木制的走廊走到最裏處,三日月宗近正坐在門邊喝茶,見它過來,推出一盤草莓大福,“要吃嗎?”

又不是油豆腐,不過勉強可以嘗一嘗……等等,哪裏不對!

狐之助目光死的盯著三日月宗近一會兒,在對方笑瞇瞇的不變神情中敗下陣來,“你……是在偷懶嗎?”

“哈哈哈,沒有哦。只是現在暫時沒有我插手的份,就出來透透氣。”

透透氣會連茶點都準備好嗎?分明就是在偷懶!還是有備而來!

狐之助內心滿是吐槽,但最後什麽也沒說,放下了鐵棍,將自己團成一團,叼了一塊草莓大福小口小口的啃著。

突然身後的房間傳來陣陣咆哮聲,驚得狐之助險些被草莓大福給噎住,它驚魂未定,“裏面的三日月宗近在遭受酷刑嗎?叫成這個樣子……”

“沒有呢,他其實並沒有親手動手殺任何一個審神者,所以沒有鬼魂來折磨他。”三日月宗近頓了一頓,繼續呡了口茶接著說道,“但他確實是首犯,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智慧謀取他想要的結果,這個本丸裏的刀都願意聽他的話,這裏犯下的樁樁惡行,哪件都與他逃不開關系,要對付他確實不容易呢!”

“不過我也是三日月宗近,最了解他的莫過於我。想要折磨他也容易,自我主義的話就讓他知道他的自我主義其實就是自負到可笑,他以為自己運籌帷幄其實無論做什麽都是無用功,他認為自己做出了犧牲也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

“這個本丸已經被我們攻陷,他想保護的一個都沒有保護下來。”

“但其實,若是當初他們遇到那個審神者的時候,不選擇忍氣吞聲,而找辦法支會時之政府,會有人替他們主持公道的,不是所有的人類都他們想像中那般可惡。”

三日月宗近為自己續了一杯茶,一指身後的屋子,“我可沒對他做什麽,只不過將他綁起看番劇罷了。這個時之政府有選擇一座本丸拍攝宣傳番劇哦,叫《花丸》,還有一部叫《活擊》來著,我還沒追,回去前去看看萬屋還有沒有賣的,買個回去再看。”

“身陷黑暗最怕的,就是看到光明,可悲的是,他們無法控制得向往光明。有了美好的比對,他就知道自己錯過什麽,也許他們害死的某任審神者也會像番劇表現的那樣,帶給他們光明和溫暖,雖然不是很確定,但只要有這種可能存在,就足夠了。”

“一點一點摧毀他心中的壁壘,接下來不用我們做什麽,他就足夠折磨死他自己了。”

狐之助面無表情的聽他說完,然後吐槽道:“所以……這就是你穿了一身夏威夷泳裝的原因?”

只穿著條紺藍色的泳褲,脖子上環著花環,還戴著墨鏡的三日月宗近豎起了大拇指,“好看嗎?我特地學了草裙舞,主人說下個月帶我們去夏威夷玩,加州殿幫我買了好幾瓶的防曬霜,你要不要找小狐丸幫你剪個毛,我怕你到時候太熱了。”

“我也去嗎?”狐之助狂喜,然後聽到屋子裏頭一聲大叫,然後就沒有動靜了。

“三日月殿,那振三日月被你炫耀給炫死了。”狐之助語氣微妙。

“其實一開始我和他聊天的時候講到兄長很疼愛我的時候,他的表情就很不對了。”三日月宗近搖搖頭,“心理真是脆弱呢,我還想叫加州過來湊熱鬧呢,就他今天穿的那一身,就夠刺激刀的,這個本丸的加州清光看到他之後就很沈默呢!”

“這個本丸,只剩下他了。”

短短的一天時間,就解決了這個任務,不過月見陵光表示,她只打了一場,而且這個本丸的鬼太多了,不利於她的實力發揮。

“不是說有個誰找主人要簽契約,搞什麽英靈、聖杯什麽的,伊邪那美大人也說了,可以去玩玩,不用擔心契約的壓制,主人不去試試嗎?”壓切長谷部立馬想著法子哄她。

“試試是可以試試,可是我沒什麽願望,而且啊,你知道他們準備怎麽形容我嗎?”說到這個月見陵光就滿臉不爽。

“說我是籠罩麻倉家千年的陰影,擅抄家滅口。”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句話並沒有什麽問題。

這個話題進行不下去了,好在加州清光過來轉移了註意力,“主人,那個加州清光要怎麽辦?”

一直都低著頭不作聲的加州清光擡起頭來,快步走到了月見陵光的面前,將自己的本體刀放在前面的地上,跪了下來。

“多謝諸位,我有話要說,今日的罪人之中,還有一人未伏法——我還沒遭報應。”

他深深的低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我殺害了自己的主人。”

月見陵光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瞄到了旁邊的某個身影,搓了搓雙臂,抖了抖。

“但是你的主人沒有怪你。”不然要動手早就動手了。

“可是保護不好主人,本來就是我的錯,讓主人承受不住不願茍活下去,更是我的罪孽。”加州清光固執得不願起身,“就算時之政府不將主人自殺的錯歸到我身上,我也沒辦法再坦然的接受下一個審神者的安排,我的這裏……”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這裏好像壞掉了,很難受,做人真的太痛苦了,我原本不過是想要一個疼愛我,會打扮我的主人罷了,可是……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贖罪吧,我聽說,自殺者將在地獄受苦,請讓我替她受這個罪責。”

“我沒有怪你,不是你的錯。”那個身影輕輕的嘆了口氣。

月見陵光摸了摸下頜,猶豫了一會兒,但看面前跪著的加州清光那般堅定,她蹲了下來,“永墮地獄也不後悔?”

“不後悔。”

“那好,我可以在報告上註明,她的罪孽由你來承擔,而你,將被削去人形,永墮地獄,再無化形之日。代人受過,可不是等量交換。”

“謝謝大人。”加州清光起身再拜。

幾日之後,地獄。

“總司,你哪裏來的錢買了新刀?”土方歲三驚訝的看著沖田總司在新得的刀上纏絲線,“難道你的後人燒給你刀?不對啊,刀又燒不了。還是說他們給你燒紙錢了?”

“沒啦,是大燒處的那位大人送我的刀,但是和隊裏的加州清光的刀太像了,所以我做了一些裝飾,這樣就不會弄亂拿錯了。”沖田總司頭也不擡,繼續在纏絲線。

“像加州清光的刀,那不是也挺像你以前用的加賀清光,是叫這個名字吧。”不是土方歲三的忘性大,都過了幾百年了,誰還記得當初用到壞而扔掉的刀叫什麽。

“嗯,那把刀是便宜買來的,後來刀尖斷了,還被近藤桑笑話了一陣。不過這振應該是振好刀吧,畢竟是那個大人送的。對吧,土方先生?”沖田總司笑著將刀拔了出來,朝著土方歲三的脖子就刺過去。

“土方先生別跑嘛,我試試看這刀好不好用。”

“試個鬼啊!你是想殺我吧!”

“說什麽傻話呢,我們都已經死了,砍一刀試試再把腦袋接回去就好了。”

“滾蛋!會痛的!餵,別過來!”

他們都沒有註意到的是,有幾片櫻花花瓣悠悠飄落在他們腳邊,爾後又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這個名單,就是說本文要完結啦,還有三章,都在今天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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