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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有人要挖我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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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有人要挖我墻腳?

“我手中有牧將軍離京前留下的虎符,所有人聽我號令,事情尚未查明真相,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

韓太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別天真了,皇城周圍的兵馬早就被提前安排替換了,他們可不會聽令於牧蒼明,就算你有虎符,也是白費力氣。”

言澤星依然保持著鎮定,看著韓太師一字一句道:“韓太師,你如此明目張膽究竟是何居心?難道你真的要謀反?”

韓太師哼笑一聲:“謀反?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東臨的百姓,為了國家長治久安!這些年來,辛宸淵把持朝政,縱容牧蒼明與北狄連年征戰,可結果呢?每年戶部的銀兩一大半都用於征戰,若是按我的想法,與北狄和平共處,互通有無,東臨必將繁榮昌盛,百姓也能安居樂業。”

言澤星心想這言論和先前去聚賢館鬧事的掌櫃們如出一轍,本以為是韓太師教唆的借口托辭,現在看來他還真就是這麽想的。

“韓太師你這好一個割肉飼虎的妙計,你遠坐高堂可以大談所謂的‘止戈養民’,怎麽不去犬丘和洛邊瞧瞧那裏的百姓過的是什麽日子?京城那些商戶掌櫃也沒少給你上供吧,韓太師就沒問問他們,每次從北狄過來的商隊一路上又是多提心吊膽,你那套和談妙計,可也說給他們聽過?”

韓太師不以為然:“野火焚盡幾壟莊稼,方能換來沃土千裏,為國家穩固豈能斤斤計較必要的犧牲。”

“呵,”言澤星簡直要被韓太師這番極致功利主義言論給氣笑了,“不愧是沒接受過思想政治教育,但凡看看正經上過初中都說不出這種屁話。如果你真如此為東臨著想,那和北狄暗中勾結起兵故意支走牧將軍,如今又給皇上下毒栽贓宸王又是演的哪一出?謀反的事韓太師你可是一件沒少幹啊。”

“黃口小兒可別血口噴人,事實是辛宸淵手握重權,野心勃勃,早就有謀反之心,趁機給皇上下毒,我韓某人對國家忠心耿耿,安排兵馬圍殿,只是為了保護皇上的安全,防止亂臣賊子趁機作亂。待皇上身體康健,我自會輔佐皇上撥亂反正,重振東臨盛世。”

果然這老東西打的主意就是留下個半死不活的辛展陽,然後自己好借口執政掌權。

言澤星道:“這話說出了你自己信嗎,真當百姓都是傻子?”

“如何讓百姓相信朝廷想讓他們信的事實,這不是言大人你最擅長的事嗎,何須我再來教你。”韓太師意味不明道。

“看來我對韓太師來說還很有利用價值,你這要策反我?”

畢竟能做到這點最快的方法就是通過通政司和言澤星之前打下的輿論傳播基礎。

“言澤星,老夫說過,你是個聰明人,事到如今也應該看清形勢了,只要你願意配合,我既往不咎,日後還會繼續讓你留在通政司,在朝廷中大展宏圖。你又何必為了一個遠在天邊,不知還回不回得來的牧蒼明,把自己的前途給毀了?”

“……”言澤星沒想到這老匹夫這麽看得起他,幾次三番這麽多次居然還想策反他。

見言澤星沈默不語,韓太師又繼續勸道:“你若真就喜歡那樣的,等日後有了權勢,要什麽樣的沒有,若是其他的你都瞧不上,我那義子袁羽也是不錯的。”

辛展陽:“咳咳咳……”

這話出口連一邊趴在一邊小口認真吐血的辛展陽都差點一口全噴出了。

言澤星:“我真是謝謝你了……”

袁羽也連忙上前一步,抱拳說道:“義父,多謝您的好意。但我並非斷袖,對這種事情實在不感興趣,我只願追隨義父,為義父效力,完成您的大業……”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要挖我墻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牧蒼明身著戎裝,威風凜凜地大步踏入殿中,他身後跟著一群精銳士兵迅速湧入大殿,將韓太師帶來的人馬團團圍住。

“怎麽會……”韓太師臉色在看到牧蒼明的一瞬間變得煞白,“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牧蒼明輕笑一聲:“從前線傳來的戰報通政司天天不落,韓太師都不關註的嗎?”

韓太師如今還有什麽不明白,什麽火燒糧草,戰事失利,假唱空城計,全部都是早有預謀故意迷惑自己的把戲。

韓太師顫抖著手指,指著站在一邊顯然對當下情形毫不意外的言澤星:“是你!這都是你一早設的局!”

言澤星聳聳肩:“韓太師這可冤枉我了,先前你親自登門時我可都是據實以告的,是你自己不相信。”

韓太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立馬又強裝鎮定道:“今日皇上壽辰在此設宴宴請百官,牧蒼明你剛回京就擅自帶兵闖入皇宮,是何居心?莫非是和辛宸淵串通一氣,要謀反不成?”

見韓太師這時候還想倒打一耙,牧蒼明冷笑一聲,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威嚴:“韓弘量,你私自與北狄暗中勾結,趁千秋節之際提前在京郊屯集兵馬,還意圖給皇上下毒,誣陷攝政王,妄圖謀朝篡位,樁樁件件都夠把你九族誅個遍,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韓太師目眥欲裂:“你休要血口噴人,給皇上下毒的分明是辛宸淵,剛才那侍從可是都招了!”

“是嗎?”只見剛還看著一副出氣多進氣少模樣的辛展陽就這麽站了起來。

“你,你——”韓太師已然說不出話來。

辛展陽擦擦嘴角的“血跡”:“怎麽?沒想到朕是裝的?說起來朕是不是還該感謝韓太師你的不殺之恩?下的毒還不至於讓我直接一命嗚呼。”

見辛展陽起身言澤星吐槽道:“我剛就想說你是不是演太過了,那血吐的感覺馬上就要過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都那樣了,你們一個個在那裏嘴炮輸出半天,都沒個人管管我,我好歹還是皇帝吧。”許久沒過戲癮的辛展陽對自己的表現倒是挺滿意,就是無語自己費勁巴拉演這麽努力,居然都沒人管自己的死活。

辛宸淵先前就料到韓太師必然會對辛展陽下手,因此早有準備,秘密換掉了韓太師安排的酒水,派人查驗後發現果不其然是一種特制蠱毒,服用後雖不致命,但之後要想活命則需要定期服用解藥。

畢竟辛展陽若是直接一命嗚呼,韓太師還去哪兒找一個姓辛的正統皇家血脈來挾天子令諸侯。

如今這架勢,韓太師明白大勢已去,以為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卻不想早已經被他們算計了進去,頹然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

牧蒼明揮揮手:“韓弘量私通外敵、暗囤私兵,意圖謀害皇上,證據確鑿,現將一眾逆黨拿下!”

語罷牧家軍的士兵們紛紛聽令上前,袁羽見狀,還想要反抗,四下看去,卻只見自己帶來的士兵都已悉數被制服,根本沒有要對抗的意思,顯然士兵們也是不是傻子,知道此時安分被制服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結果。

就這樣,一場宮變鬧劇就這樣落幕了。

剛才一片混亂,都沒顧得上,此刻一切塵埃落定,牧蒼明走到言澤星身前:“我回來了。”

言澤星之前預想過等牧蒼明回來,自己一定要先晾他半個月,誰讓他當初話都不留一句,就這麽一走幾個月。

但此刻見面前的牧蒼明,就光這麽一句“我回來了”,就讓言澤星不爭氣得開始眼睛發酸。

言澤星唾棄自己什麽時候眼睛這麽淺了,狠狠擡手捶了捶牧蒼明的胸口。

牧蒼明劍眉一挑,故意捂住胸口抽了口氣:“斯——”

言澤星見狀著急道:“怎麽了?哪裏受傷了。”

“沒事,”牧蒼明趕緊一把握住胸前言澤星的手,再晚一步只把言澤星就要當眾把他扒了檢查,“就是趕路著急,一路上沒休息好有些累了。”

言澤星擡眼直直盯著牧蒼明,反應過來剛才牧蒼明就是故意的,幹脆直接往外推了一把:“累死算了!反正牧將軍向來精力超群,大半夜趕路什麽的你不是最擅長了。”

言澤星嘴上罵得狠,眼角卻已有些泛紅,等反應過來之時,整個人已經被牧蒼明攬入了懷裏。

“對不起,只是那個時候我也不知說什麽才能讓你少些擔心,”牧蒼明將下巴抵在言澤星頭頂。

溫馨的氣氛沒兩秒,牧蒼明又話鋒一轉道:“而且,那個時候感覺你很累,大概也叫不醒……”

這下不只是眼睛,言澤星整個臉都紅了:“你胡說八道什麽,也不看看場合!”

掙紮開牧蒼明的懷抱,言澤星語氣傲嬌十分:“臟死了,你多久沒好好洗澡了。”

牧蒼明攤開手:“有嗎,進京前我可是特地收拾了一番。”

“咳,反正別在這摟摟抱抱的,這麽多人呢。”言澤星說著瞄了一眼在一邊吃瓜看戲半天的叔侄倆。

和言澤星對上視線的辛展陽趕緊識趣地拉著辛宸淵往外走:“哎呀,剛吐了一身血,臟死了,走走走趕緊去收拾下,皇叔你也跟朕一起。”

牧蒼明倒是毫不在意,大概是因為如今與北狄一戰大獲全勝,犬丘也正式收回東臨,沒了顧慮的牧將軍這便徹底放飛自我了。

也不顧此刻大殿還有不少在收拾殘局的將士,拉著言澤星道:“這麽多人又如何,我們可是正經有皇上禦賜婚書的,有什麽好遮掩的,言大人這是想始亂終棄不認賬嗎。”

牧家軍將士們集體望天——這個耍賴的人還是他們人前威武冷肅的牧將軍嗎,另外感覺剛剛不小心聽到了什麽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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