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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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牧蒼明微微皺眉，往言澤星面前的炭盆裏又加了些炭火：“怎得會這麽怕冷，這還沒到三九天就凍成這樣。”
言澤星揉揉鼻子：“大概是我身體虛吧，瞧你這身強體健的，真是慕了。”
自冬至後天氣越發寒冷，言澤星基本上是走到哪裏都是面前放著炭盆，手裏抱著暖爐。
牧蒼明握住言澤星的手，眉頭皺得更深了些：“手這麽冰，你身體確實是太弱了，之前病倒就昏睡了好幾日，等開春了你沒事兒就跟我去演武場，多鍛煉一下身體。”
牧蒼明這麽一提，言澤星才想起自己剛在這裏醒過來的時候就是病倒昏睡了五日之後醒來，也不知道當時是得了什麽病，但是言澤星一直都覺得自己雖然算不上強壯，但也還是挺健康的，誰知道天氣一冷瞬間就不行了。
說起來這確實是言澤星穿越後在東臨度過的第一個冬天，著實是把他凍得不輕，他本來就怕冷，穿越前冬天雖說也冷，但是走哪兒都有暖氣，但到了這裏，屋裏有炭盆還好，沒炭盆的時候，那真是凍得瑟瑟發抖，只能靠著抖動生熱，對言澤星來說，這還真是穿越以來的最大考驗。
“練武……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言澤星覺得自己也就能練練廣播體操什麽的，“而且這萬一開春真打起來了，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言澤星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些擔心，這一仗遲早要打，朝中沒有人比牧蒼明更適合掛帥出征，而且當初自己與牧蒼明第一次見面時牧蒼明便說過定要親自收覆犬丘。
言澤星從未想過要勸說牧蒼明不要去，甚至他還想過自己幹脆隨軍出征去做個臨時“戰地宣傳員”，但是理智告訴他自己要是真跟過去，不光幫不上什麽忙，說不定還會讓牧蒼明分心。
聽出言澤星語氣中的不安，牧蒼明揉揉言澤星的頭發：“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我回——”
言澤星捂住牧蒼明的嘴：“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這種話不要隨便說。”絕對不能立flag。
無奈搖搖頭，牧蒼明把言澤星的手拿開：“好，我不說。”
牧蒼明把言澤星的手握在掌中，給他暖手，又看了言澤星片刻道：“我怎麽覺得你臉這麽紅。”
“有嗎？”
牧蒼明說罷伸手去摸言澤星的臉頰，比往日的溫度高不少，隨即摸了摸言澤星的額頭。
牧蒼明眉頭緊皺：“你在發燒。”
“啊？”言澤星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有些燙手，“好像還真是……”
幾百年都沒發過燒的言澤星此刻才覺得好像是有些頭暈，還以為只是太冷了有些感冒，沒想到居然發燒了，這身體確實是太弱了點。
“你趕緊回床上躺著，我讓言知去請大夫。”
“不用看大夫，我睡一覺就好，讓言知去抓點藥就行了。”
見言澤星精神狀態確實還不錯，牧蒼明也沒勉強，扶著言澤星在床上躺好：“那你好好休息，我還要去兵部一趟，有什麽事讓言知來找我。”
“嗯，知道了。”言澤星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牧蒼明吩咐言知照看好言澤星便離開了。
差不多傍晚時分，言知將去藥鋪買回來的風寒藥熬制好，照顧言澤星喝下。
言澤星喝過藥有些犯困，沒多久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言知記著牧蒼明的叮囑，每隔半個時辰便去會去房中看看言澤星，因為晚上言澤星也沒吃東西，差不多二更天的時候，言知去廚房弄了些白粥想著讓言澤星多少吃一點。
言知走到床邊想叫醒言澤星，卻見他臉燒得通紅，言知探手在言澤星額頭上摸了摸，只感覺這溫度比喝藥的時候更燙了些。
言知有些著急，叫了言澤星兩聲，卻沒有得到回應，似乎整個人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
頓時言知有些慌張，此時已經半夜，街上的醫館都關門了，此時言澤玉也不在，言知自是沒有法子聯系相熟的大夫。
但他馬上便想到了去找牧蒼明，讓府中其他下人照看這言澤星，言知一路狂奔到將軍府。
“開開門，我找牧將軍！”
沒一會兒，本已經睡下的忠叔一邊披著衣服一邊來開門：“哎喲，這大晚上的，誰不睡覺啊……”忠叔打開門看見門口一臉焦急地言知，忙問道，“這不是言知嗎，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言知著急跑來還有些氣喘，努力平覆了下氣息道：“忠叔，我家二公子高燒不退，這會兒已經暈過去了，這會兒醫館都關門了，我，我不知道怎麽辦——”
忠叔拍拍言知的肩膀：“你別急，我這就去叫將軍。”說完小跑著去找牧蒼明。
此時牧蒼明正在書房看邊關探子傳來的密信，看完剛把信件燒毀就聽門外忠叔的聲音。
牧蒼明起身開門，問道：“怎麽了？”
“言知剛來傳信說言二公子像是不太好，此刻找不到開門的醫館——”忠叔的話還沒說完，牧蒼明便疾步跑向門口。
焦急地在門口等著的言知見牧蒼明出來，趕緊上前：“牧將軍！”
牧蒼明皺著眉：“你家二公子怎麽了？”
言知像是被牧蒼明這神情嚇住了，但也很快回過神道：“傍晚時都還好好的，吃過藥就睡下了，誰知怎麽夜裏燒得更厲害了，我想找大夫但是醫館都關門了，牧將軍，求求您快找個大夫給二公子看看吧！”說著語氣裏都不自覺帶上些哭腔。
“你先回去好好看著你家公子，我這就去找大夫。”
牧蒼明交代完，便去後院牽馬出門，好在深夜街上沒有什麽人，牧蒼明一路策馬狂奔，直接沖到熟識的隨軍大夫府上。
另一邊言知則按牧蒼明說的，先趕回府上去照看著言澤星，等牧蒼明帶大夫過來。
索性沒等多久，牧蒼明便帶著大夫過來了。
言知只見牧蒼明領著衣衫不整，裏面還穿著睡衣的禦醫曹大夫進來了。
這曹大夫快五十的年紀，但好在隨軍的經驗豐富，各種緊急情況都見識過，身體素質也還不錯，否則就牧蒼明這麽二話不說把人扔上馬背一路疾馳，還真不一定給折騰出什麽毛病來。
曹大夫進屋看見兩頰燒得通紅的言澤星即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心想原來是這言大人病了，難怪這牧將軍急得一副媳婦馬上要生了的模樣把自己綁過來。
牧蒼明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在言澤星額頭上試了試，果然燒得很厲害。
牧蒼明眉頭皺得更緊了，側過身對曹大夫道：“還請曹大夫來看看，下午時都只是有些發熱並不嚴重，怎麽會燒得這麽厲害。”
曹大夫也即刻進入狀態，上前診斷，又問了問言知，言澤星今日都吃了些什麽，可有什麽其他不對。
言澤星從下午就沒吃東西，唯一入口的就是傍晚時喝的退熱藥，言知將藥渣拿來，曹大夫看了看，這藥也沒有什麽問題，就是不知道言澤星為什麽遲遲不退熱。
曹大夫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在言澤星的曲池、合谷、外關穴上施針，又拿了自制退熱常用的藥丸給言澤星服下，沒一會兒言澤星便開始發汗。
就這麽折騰了大半夜，言澤星體溫逐漸恢覆正常。
牧蒼明拿帕子幫言澤星擦擦汗，問曹大夫：“已經退燒了，為何他還是遲遲不醒？”
曹大夫其實也有些疑惑，看言澤星的癥狀應該就是普通的風寒，就算是身子底子不太好，應該也不至於燒到暈厥，而且都已經退熱了，卻絲毫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先前就聽說言大人之前曾大病了一場，當時可是同現在一樣？”
言知聽曹大夫這麽，也恍然大悟道：“確實今年年初時二公子也病了一場，當時也是高燒不退，然後一直昏迷了好幾日才醒來。”
言澤玉畢竟還是有點地位，當時言澤星生病也是讓京城大大小小的大夫都來看過，其中自然也包括太醫院的禦醫。
曹大夫當時與牧蒼明他們一道在從犬丘返程的路上，雖不在京城，但後來也聽同僚提起過，知道太史令的弟弟不知是得了什麽怪病昏迷不醒，不少大夫都看過但也不知其緣由，最後昏迷了幾日之後又莫名其妙地自己醒過來了。
言澤星醒來之後言澤玉也找禦醫來專程來給他看過，也並未發現他身體有什麽不妥，也沒能診出言澤星當時究竟是什麽得了什麽病。
現在這場景簡直是當時的情況再度重現。
這事兒牧蒼明也是知道的，他思索片刻問言知：“當時你家二公子是怎麽醒過來的？”
“我也不知道，二公子剛生病的時候大公子找了不少大夫來看，大夫都說查不出是什麽病因。”言知回憶了下，又說道，“後來大公子便沒讓大夫再來，只說時機到了二公子自然會醒，然後沒過幾日，二公子果然醒來了。”
“時機到了……”牧蒼明一向不信什麽方術之說，但此刻也不由懷疑言澤玉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麽，“他醒來之後可有什麽不對？”
“二公子醒來後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但就是像是忘了不少事情，還時不時說些我聽不明白的話……”
牧蒼明此刻也想起，言澤星第一次來將軍府送章程時，就說自己腦子燒糊塗了，當時他只以為這是言澤星隨意搪塞的借口，沒想到還真是“燒糊塗”了。
至於時常說些旁人聽不明白的話，這牧蒼明也是深有體會，言澤星確實時常不自覺蹦出些新詞匯。
前後種種跡象不由讓牧蒼明生出些猜測，難不成當真如志怪小說中所說，言澤星是被不知道何處來的鬼神附身了？但若真是如此，言澤玉為何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自己的弟弟被人附身了還能當無事發生？
牧蒼明望著還在床上沈睡不醒的言澤星，此刻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現在除了醒不過來，言澤星的身體其他倒是沒什麽大礙，牧蒼明便讓曹大夫和言知都先回去休息。
其他人都離開後，牧蒼明獨自坐在床邊，握著言澤星有些發涼的手，默默無言。
而此刻的言澤星則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淩亂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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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蒼明微微皺眉，往言澤星面前的炭盆裏又加了些炭火：“怎得會這麽怕冷，這還沒到三九天就凍成這樣。”
言澤星揉揉鼻子：“大概是我身體虛吧，瞧你這身強體健的，真是慕了。”
自冬至後天氣越發寒冷，言澤星基本上是走到哪裏都是面前放著炭盆，手裏抱著暖爐。
牧蒼明握住言澤星的手，眉頭皺得更深了些：“手這麽冰，你身體確實是太弱了，之前病倒就昏睡了好幾日，等開春了你沒事兒就跟我去演武場，多鍛煉一下身體。”
牧蒼明這麽一提，言澤星才想起自己剛在這裏醒過來的時候就是病倒昏睡了五日之後醒來，也不知道當時是得了什麽病，但是言澤星一直都覺得自己雖然算不上強壯，但也還是挺健康的，誰知道天氣一冷瞬間就不行了。
說起來這確實是言澤星穿越後在東臨度過的第一個冬天，著實是把他凍得不輕，他本來就怕冷，穿越前冬天雖說也冷，但是走哪兒都有暖氣，但到了這裏，屋裏有炭盆還好，沒炭盆的時候，那真是凍得瑟瑟發抖，只能靠著抖動生熱，對言澤星來說，這還真是穿越以來的最大考驗。
“練武……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言澤星覺得自己也就能練練廣播體操什麽的，“而且這萬一開春真打起來了，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言澤星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些擔心，這一仗遲早要打，朝中沒有人比牧蒼明更適合掛帥出征，而且當初自己與牧蒼明第一次見面時牧蒼明便說過定要親自收覆犬丘。
言澤星從未想過要勸說牧蒼明不要去，甚至他還想過自己幹脆隨軍出征去做個臨時“戰地宣傳員”，但是理智告訴他自己要是真跟過去，不光幫不上什麽忙，說不定還會讓牧蒼明分心。
聽出言澤星語氣中的不安，牧蒼明揉揉言澤星的頭發：“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我回——”
言澤星捂住牧蒼明的嘴：“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這種話不要隨便說。”絕對不能立flag。
無奈搖搖頭，牧蒼明把言澤星的手拿開：“好，我不說。”
牧蒼明把言澤星的手握在掌中，給他暖手，又看了言澤星片刻道：“我怎麽覺得你臉這麽紅。”
“有嗎？”
牧蒼明說罷伸手去摸言澤星的臉頰，比往日的溫度高不少，隨即摸了摸言澤星的額頭。
牧蒼明眉頭緊皺：“你在發燒。”
“啊？”言澤星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有些燙手，“好像還真是……”
幾百年都沒發過燒的言澤星此刻才覺得好像是有些頭暈，還以為只是太冷了有些感冒，沒想到居然發燒了，這身體確實是太弱了點。
“你趕緊回床上躺著，我讓言知去請大夫。”
“不用看大夫，我睡一覺就好，讓言知去抓點藥就行了。”
見言澤星精神狀態確實還不錯，牧蒼明也沒勉強，扶著言澤星在床上躺好：“那你好好休息，我還要去兵部一趟，有什麽事讓言知來找我。”
“嗯，知道了。”言澤星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牧蒼明吩咐言知照看好言澤星便離開了。
差不多傍晚時分，言知將去藥鋪買回來的風寒藥熬制好，照顧言澤星喝下。
言澤星喝過藥有些犯困，沒多久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言知記著牧蒼明的叮囑，每隔半個時辰便去會去房中看看言澤星，因為晚上言澤星也沒吃東西，差不多二更天的時候，言知去廚房弄了些白粥想著讓言澤星多少吃一點。
言知走到床邊想叫醒言澤星，卻見他臉燒得通紅，言知探手在言澤星額頭上摸了摸，只感覺這溫度比喝藥的時候更燙了些。
言知有些著急，叫了言澤星兩聲，卻沒有得到回應，似乎整個人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
頓時言知有些慌張，此時已經半夜，街上的醫館都關門了，此時言澤玉也不在，言知自是沒有法子聯系相熟的大夫。
但他馬上便想到了去找牧蒼明，讓府中其他下人照看這言澤星，言知一路狂奔到將軍府。
“開開門，我找牧將軍！”
沒一會兒，本已經睡下的忠叔一邊披著衣服一邊來開門：“哎喲，這大晚上的，誰不睡覺啊……”忠叔打開門看見門口一臉焦急地言知，忙問道，“這不是言知嗎，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言知著急跑來還有些氣喘，努力平覆了下氣息道：“忠叔，我家二公子高燒不退，這會兒已經暈過去了，這會兒醫館都關門了，我，我不知道怎麽辦——”
忠叔拍拍言知的肩膀：“你別急，我這就去叫將軍。”說完小跑著去找牧蒼明。
此時牧蒼明正在書房看邊關探子傳來的密信，看完剛把信件燒毀就聽門外忠叔的聲音。
牧蒼明起身開門，問道：“怎麽了？”
“言知剛來傳信說言二公子像是不太好，此刻找不到開門的醫館——”忠叔的話還沒說完，牧蒼明便疾步跑向門口。
焦急地在門口等著的言知見牧蒼明出來，趕緊上前：“牧將軍！”
牧蒼明皺著眉：“你家二公子怎麽了？”
言知像是被牧蒼明這神情嚇住了，但也很快回過神道：“傍晚時都還好好的，吃過藥就睡下了，誰知怎麽夜裏燒得更厲害了，我想找大夫但是醫館都關門了，牧將軍，求求您快找個大夫給二公子看看吧！”說著語氣裏都不自覺帶上些哭腔。
“你先回去好好看著你家公子，我這就去找大夫。”
牧蒼明交代完，便去後院牽馬出門，好在深夜街上沒有什麽人，牧蒼明一路策馬狂奔，直接沖到熟識的隨軍大夫府上。
另一邊言知則按牧蒼明說的，先趕回府上去照看著言澤星，等牧蒼明帶大夫過來。
索性沒等多久，牧蒼明便帶著大夫過來了。
言知只見牧蒼明領著衣衫不整，裏面還穿著睡衣的禦醫曹大夫進來了。
這曹大夫快五十的年紀，但好在隨軍的經驗豐富，各種緊急情況都見識過，身體素質也還不錯，否則就牧蒼明這麽二話不說把人扔上馬背一路疾馳，還真不一定給折騰出什麽毛病來。
曹大夫進屋看見兩頰燒得通紅的言澤星即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心想原來是這言大人病了，難怪這牧將軍急得一副媳婦馬上要生了的模樣把自己綁過來。
牧蒼明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在言澤星額頭上試了試，果然燒得很厲害。
牧蒼明眉頭皺得更緊了，側過身對曹大夫道：“還請曹大夫來看看，下午時都只是有些發熱並不嚴重，怎麽會燒得這麽厲害。”
曹大夫也即刻進入狀態，上前診斷，又問了問言知，言澤星今日都吃了些什麽，可有什麽其他不對。
言澤星從下午就沒吃東西，唯一入口的就是傍晚時喝的退熱藥，言知將藥渣拿來，曹大夫看了看，這藥也沒有什麽問題，就是不知道言澤星為什麽遲遲不退熱。
曹大夫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在言澤星的曲池、合谷、外關穴上施針，又拿了自制退熱常用的藥丸給言澤星服下，沒一會兒言澤星便開始發汗。
就這麽折騰了大半夜，言澤星體溫逐漸恢覆正常。
牧蒼明拿帕子幫言澤星擦擦汗，問曹大夫：“已經退燒了，為何他還是遲遲不醒？”
曹大夫其實也有些疑惑，看言澤星的癥狀應該就是普通的風寒，就算是身子底子不太好，應該也不至於燒到暈厥，而且都已經退熱了，卻絲毫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先前就聽說言大人之前曾大病了一場，當時可是同現在一樣？”
言知聽曹大夫這麽，也恍然大悟道：“確實今年年初時二公子也病了一場，當時也是高燒不退，然後一直昏迷了好幾日才醒來。”
言澤玉畢竟還是有點地位，當時言澤星生病也是讓京城大大小小的大夫都來看過，其中自然也包括太醫院的禦醫。
曹大夫當時與牧蒼明他們一道在從犬丘返程的路上，雖不在京城，但後來也聽同僚提起過，知道太史令的弟弟不知是得了什麽怪病昏迷不醒，不少大夫都看過但也不知其緣由，最後昏迷了幾日之後又莫名其妙地自己醒過來了。
言澤星醒來之後言澤玉也找禦醫來專程來給他看過，也並未發現他身體有什麽不妥，也沒能診出言澤星當時究竟是什麽得了什麽病。
現在這場景簡直是當時的情況再度重現。
這事兒牧蒼明也是知道的，他思索片刻問言知：“當時你家二公子是怎麽醒過來的？”
“我也不知道，二公子剛生病的時候大公子找了不少大夫來看，大夫都說查不出是什麽病因。”言知回憶了下，又說道，“後來大公子便沒讓大夫再來，只說時機到了二公子自然會醒，然後沒過幾日，二公子果然醒來了。”
“時機到了……”牧蒼明一向不信什麽方術之說，但此刻也不由懷疑言澤玉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麽，“他醒來之後可有什麽不對？”
“二公子醒來後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但就是像是忘了不少事情，還時不時說些我聽不明白的話……”
牧蒼明此刻也想起，言澤星第一次來將軍府送章程時，就說自己腦子燒糊塗了，當時他只以為這是言澤星隨意搪塞的借口，沒想到還真是“燒糊塗”了。
至於時常說些旁人聽不明白的話，這牧蒼明也是深有體會，言澤星確實時常不自覺蹦出些新詞匯。
前後種種跡象不由讓牧蒼明生出些猜測，難不成當真如志怪小說中所說，言澤星是被不知道何處來的鬼神附身了？但若真是如此，言澤玉為何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自己的弟弟被人附身了還能當無事發生？
牧蒼明望著還在床上沈睡不醒的言澤星，此刻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現在除了醒不過來，言澤星的身體其他倒是沒什麽大礙，牧蒼明便讓曹大夫和言知都先回去休息。
其他人都離開後，牧蒼明獨自坐在床邊，握著言澤星有些發涼的手，默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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