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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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親
言澤星故作恭敬沖著李京拱手：“當然，最終如何處置，還是要讓李大人來定奪。”
李京怎麽會不明白言澤星的言下之意，雖說韓太師做得隱蔽，李振邦並不知道幫他們的人是韓太師，但是言澤星他們顯然是知道了什麽，再加上還有牧蒼明幫著他們，若是他們真要查下去，難保事情不會變得更覆雜。
李京嘴角抽搐，心想得趕緊把這事兒解決才行：“咳咳，禦史臺負責監督百官、典正法度，本不該過問這些私人恩怨。但到底不過是些家務事，何必再生出其他事端，本官便做個和事佬，把此事了結了。”
說罷清清嗓子：“依《東臨刑統》有誣告者，施以反坐，但李家夫婦始終是楚尋英的長輩，以尊告卑，可從輕處置，且李家夫婦既然都說不告了，這銀子也不要了，以本官之見，你們各退一步，楚少卿也不要計較了。”
此言一出，堂上眾人也聽明白了李京的意思。
這顯然就是想輕輕放過了，言澤星也知道按《東臨刑統》要怎麽處理也說不出錯處。
但是他們給言澤星挖這麽大個坑，言澤星怎麽可能這麽輕易讓李京把事情揭過，於是即刻沖著孔方使了個眼神。
孔方會意：“楚少卿又沒做錯什麽，哪裏來的各退一步，這不還是在拉偏架嗎！”
“對啊，要不是今日這麽對簿公堂，大家都以為楚少卿真是不敬長輩品德低下之人了。”
“就是，強占財產，虐待孤苦伶仃的兄妹，還好意思來要錢，這都不嚴懲也太氣人了。”
“禦史臺就是這樣斷案，難怪上次傅興言那事也是，要不是眾位舉子請命嚴懲，怕是也是就放過那個負心漢了。”
……
煽動之下，這矛盾顯然已經轉移到禦史臺了，圍觀人群的聲音越來越大，李京連拍幾下驚堂木，才讓眾人安靜下來。
此刻，在大理寺任職多年的楚尋英最清楚不過，按《東臨刑統》，李家夫妻的所作所為是判不了什麽刑罰，那不如給李京遞個臺階，用最合適的方式把李振邦這個麻煩擺脫掉。
“李大人。”楚尋英對李京行了一禮，“誠如大人所言，此事歸根到底還是下官的家務事，既然這訴狀未呈至禦史臺，那便也不算他們誣告，此事我也不會再追究。”
聽他這麽一說，李京倒是松了口氣，言澤星看熱鬧不嫌事大，仗著有牧蒼明撐腰，明裏暗裏幾次想把事情越搞越覆雜，好在楚尋英到底是為官多年，很是能夠分析利弊的。
於是臉色好轉不少，道：“不愧是楚少卿，能以德報怨，那此事就——”
不等李京把話說完，楚尋英就打斷道：“不過未免日後生出其他事端，今日在此，還請諸位做個見證，我要與李振邦堂前三擊掌，自此我兄妹與李家再無瓜葛。”
這堂前三擊掌便是“斷親”儀式了，所謂一擊掌，從此再非一家人，二擊掌，親緣恩情今日斷，三擊掌生死從此不相幹。
也就是說，儀式之後，楚家兄妹便和李家再無瓜葛，此後李家人生老病死都和他們無關。
當然，儀式也不過是個形式過場，只是對於楚尋英這麽個“公眾人物”來說，為了避免以後李家再有人來找麻煩，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走這個過場還是很有必要的。
李京聽楚尋英這樣說，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道：“楚少卿有此決斷，本官也不好多說什麽，李振邦，你夫婦可有何異議？”
聽明白自己可以不去蹲號子了，李振邦已是萬幸，還能有什麽不樂意，自是趕緊點頭：“無異議，我們往後再不敢了。”
言澤星和楚尋英對視一眼，道：“李大人，我還有個小建議。”
李京現在是聽見言澤星的聲音都覺得腦仁疼，惡狠狠瞪過去，剛想問言澤星又要搞什麽幺蛾子，卻在看到牧蒼明看向自己“友好”的目光中，把要怒斥出口的話語吞下去，道：“你說。”
“我聽說有些地方“斷親”時，還會由地方德高望重的長輩或鄉紳作為見證人，在斷親契約上押字，如今不在梓州，一時也找不到其他人，不如李大人今日就做這個見證人。
這一來，對李大人而言，此事也算有始有終，二來，有了這契約，我也好拿回聚賢館張貼出來，證明我聚賢館並未助紂為虐，夥同他人構陷朝廷命官，免得又有人來禦史臺彈劾我這麽個九品小吏。”
牧蒼明也附和：“如此也好，今日之事，李大人也算是從頭到尾見證了，且德高望重，擔得起這見證。”
聽到此處，眾人也議論紛紛，覺得這麽解決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這直接便把李京架了上去，搞得他也沒理由說不了。
李京嘴角再度抽搐，今日傳召言澤星過來，本是想借著楚尋英這事為難他一二，再不濟能影響下楚尋英的名聲，也不枉韓太師與他籌謀一場。
結果這最後搞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當著眾人的面幫楚尋英澄清了不孝傳聞不說，還要自己做見證寫斷親契約，還要張貼到聚賢館，這可又幫聚賢館出風頭了。
楚尋英即刻便借著堂上記錄書辦的紙筆三兩下寫好了斷親契約，與李振邦在堂前三擊掌各自畫押，然後遞到李京面前。
這步驟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簡直和提前就在腦類演練過一番似的。
此時，縱使李京再咽不下這口氣，如今也不得不在堂裏堂外眾人期許的目光下，簽下自己的名字。
言澤星滿意的將契約舉在眼前看了看：“那就多謝李大人了，這樣彈劾我這事兒也就解釋清楚了，那我們便告辭了？”
李京現在簡直再多看言澤星一眼都覺得胸悶，埋頭揮揮手，示意他們趕緊走，又想起牧蒼明還在，只能又站起身，對牧蒼明道：“下官恭送牧將軍。”
好容易把這一群人送走，禦史臺堂外圍著的吃瓜群眾才逐漸散去，李京也回過味來，自己不僅是幫他們搭了個戲臺子，還作為重要演員把這戲給唱完了，真可謂是越想越氣。
另一邊，李家夫婦見事已至此，也知道沒什麽好糾纏的，離開禦史臺便灰溜溜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了。
言澤星回到聚賢館便讓孔方把契約張貼在聚賢論壇上，轉過身對楚尋英道：“還是楚少卿有法子，這樣一來你們也不用擔心往後李家人再來找麻煩了。”
“也多虧言大人你配合得好。”
“嘿嘿，誰讓他自己找了這麽多圍觀群眾來看戲，這要是處理得不讓人信服，他禦史臺改明兒又得被圍了。”言澤星說著又沖楚尋芳道，“楚姑娘也是功不可沒啊，瞬間不少人就倒戈了。”
楚尋芳此刻一改堂上戲精附體嚶嚶嚶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多虧言大人從旁提醒。”
其實楚尋芳這是第一次見到言澤星，作為曾經為明宸CP激情產出的太太，這麽見到導致自家CP塌房的“罪魁禍首”，她的心情還真是有點覆雜。
但是經過今天，楚尋芳決定了，要轉磕“明星CP”，在禦史臺堂前，其他人大概沒註意，但身為磕糖小能手，信奉萬物皆可磕的楚尋芳，怎麽能忽略這兩人微妙的氣氛。
言澤星仗著牧蒼明撐腰對李京毫不客氣的行為，在楚尋芳眼中分明就是恃寵而驕，還有一直默默註視言澤星的牧蒼明，簡直話本照進現實，全憑拉郎的CP，哪有親眼見到真人眼神拉絲來得香。
以上皆為楚尋芳CP濾鏡中看到的自帶粉紅色濾鏡的場景。
於是被砸進坑底的楚尋芳瞬間便決定，回去要為自己的CP激情產出，因此自回到聚賢館，便時不時偷偷瞄言澤星，畢竟牧蒼明都寫過好多次了，言澤星還是第一次見，得再熟悉熟悉。
“咳咳。”牧蒼明輕咳兩聲，對楚尋英道，“如今事情也算解決了，想來楚少卿還有公務在身……”
楚尋英順著牧蒼明的目光，看到對著言澤星偷瞄的自家妹妹，該說不說，作為親哥，真是一眼就看出來楚尋芳腦子裏又在想什麽，趕緊順著牧蒼明的話道：“牧將軍說的是，楚某確實還有些公務要處理，這便帶著妹妹先告辭了。”
言澤星倒是覺得有些可惜道：“我本還想說大家一起吃個慶功飯什麽的，這便要走了。”
“今日之事多謝諸位相助，改日楚某定要找機會，請各位一聚。”楚尋英說著便識趣地帶著還不太想走的妹妹離開了。
楚家兄妹倆離開後，言澤星瞄了一眼牧蒼明：“你幹嘛把人打發走？”
牧蒼明故作不解：“有嗎？”
“哼，很明顯好不好，我又不傻。”
“她在看你。”
“？”言澤星一時沒反應過來，回想了下，“你說楚小姐？”
牧蒼明不語，只看著言澤星。
“看我怎麽啦，本公子玉樹臨風，又不怕看，還能像衛階一樣被看死了不成。”轉而有些戲謔地看向牧蒼明，“牧將軍這是吃醋了？”
言澤星本意只是想調侃下牧蒼明，誰知牧蒼明竟直白回道：“是。”
“……”言澤星感慨自己果然是不會對付直球型選手，耳朵又升起熱度，“你，你怎麽老是這樣，再說我與楚小姐這才第一次見，我看是你想多了。”
“就算沒什麽，我也不喜歡別人這樣看你。”
“……沒看出來，牧將軍這麽強勢。”言澤星有些別扭的與牧蒼明拉開距離，“我跟你現在可還沒什麽多餘的關系，牧將軍這也管得太寬了吧。”
牧蒼明一挑眉：“你說現在還沒，意思就是以後——”
“好了，牧將軍一定也有公務要處理，我也得回家陪我大哥吃飯了。”實在是應付不來牧蒼明時不時地直球攻勢，言澤星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也不等牧蒼明把話說完就溜走了。
言澤星回去的路上都還在疑惑，這牧蒼明都是從哪裏學來的招，自己可真是越來越應付不來了。
而最近在各種話本裏學習提升過的牧蒼明，滿意地看著言澤星落荒而逃的背影，決定再去找孔方要幾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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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京怎麽會不明白言澤星的言下之意，雖說韓太師做得隱蔽，李振邦並不知道幫他們的人是韓太師，但是言澤星他們顯然是知道了什麽，再加上還有牧蒼明幫著他們，若是他們真要查下去，難保事情不會變得更覆雜。
李京嘴角抽搐，心想得趕緊把這事兒解決才行：“咳咳，禦史臺負責監督百官、典正法度，本不該過問這些私人恩怨。但到底不過是些家務事，何必再生出其他事端，本官便做個和事佬，把此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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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堂上眾人也聽明白了李京的意思。
這顯然就是想輕輕放過了，言澤星也知道按《東臨刑統》要怎麽處理也說不出錯處。
但是他們給言澤星挖這麽大個坑，言澤星怎麽可能這麽輕易讓李京把事情揭過，於是即刻沖著孔方使了個眼神。
孔方會意：“楚少卿又沒做錯什麽，哪裏來的各退一步，這不還是在拉偏架嗎！”
“對啊，要不是今日這麽對簿公堂，大家都以為楚少卿真是不敬長輩品德低下之人了。”
“就是，強占財產，虐待孤苦伶仃的兄妹，還好意思來要錢，這都不嚴懲也太氣人了。”
“禦史臺就是這樣斷案，難怪上次傅興言那事也是，要不是眾位舉子請命嚴懲，怕是也是就放過那個負心漢了。”
……
煽動之下，這矛盾顯然已經轉移到禦史臺了，圍觀人群的聲音越來越大，李京連拍幾下驚堂木，才讓眾人安靜下來。
此刻，在大理寺任職多年的楚尋英最清楚不過，按《東臨刑統》，李家夫妻的所作所為是判不了什麽刑罰，那不如給李京遞個臺階，用最合適的方式把李振邦這個麻煩擺脫掉。
“李大人。”楚尋英對李京行了一禮，“誠如大人所言，此事歸根到底還是下官的家務事，既然這訴狀未呈至禦史臺，那便也不算他們誣告，此事我也不會再追究。”
聽他這麽一說，李京倒是松了口氣，言澤星看熱鬧不嫌事大，仗著有牧蒼明撐腰，明裏暗裏幾次想把事情越搞越覆雜，好在楚尋英到底是為官多年，很是能夠分析利弊的。
於是臉色好轉不少，道：“不愧是楚少卿，能以德報怨，那此事就——”
不等李京把話說完，楚尋英就打斷道：“不過未免日後生出其他事端，今日在此，還請諸位做個見證，我要與李振邦堂前三擊掌，自此我兄妹與李家再無瓜葛。”
這堂前三擊掌便是“斷親”儀式了，所謂一擊掌，從此再非一家人，二擊掌，親緣恩情今日斷，三擊掌生死從此不相幹。
也就是說，儀式之後，楚家兄妹便和李家再無瓜葛，此後李家人生老病死都和他們無關。
當然，儀式也不過是個形式過場，只是對於楚尋英這麽個“公眾人物”來說，為了避免以後李家再有人來找麻煩，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走這個過場還是很有必要的。
李京聽楚尋英這樣說，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道：“楚少卿有此決斷，本官也不好多說什麽，李振邦，你夫婦可有何異議？”
聽明白自己可以不去蹲號子了，李振邦已是萬幸，還能有什麽不樂意，自是趕緊點頭：“無異議，我們往後再不敢了。”
言澤星和楚尋英對視一眼，道：“李大人，我還有個小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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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有些地方“斷親”時，還會由地方德高望重的長輩或鄉紳作為見證人，在斷親契約上押字，如今不在梓州，一時也找不到其他人，不如李大人今日就做這個見證人。
這一來，對李大人而言，此事也算有始有終，二來，有了這契約，我也好拿回聚賢館張貼出來，證明我聚賢館並未助紂為虐，夥同他人構陷朝廷命官，免得又有人來禦史臺彈劾我這麽個九品小吏。”
牧蒼明也附和：“如此也好，今日之事，李大人也算是從頭到尾見證了，且德高望重，擔得起這見證。”
聽到此處，眾人也議論紛紛，覺得這麽解決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這直接便把李京架了上去，搞得他也沒理由說不了。
李京嘴角再度抽搐，今日傳召言澤星過來，本是想借著楚尋英這事為難他一二，再不濟能影響下楚尋英的名聲，也不枉韓太師與他籌謀一場。
結果這最後搞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當著眾人的面幫楚尋英澄清了不孝傳聞不說，還要自己做見證寫斷親契約，還要張貼到聚賢館，這可又幫聚賢館出風頭了。
楚尋英即刻便借著堂上記錄書辦的紙筆三兩下寫好了斷親契約，與李振邦在堂前三擊掌各自畫押，然後遞到李京面前。
這步驟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簡直和提前就在腦類演練過一番似的。
此時，縱使李京再咽不下這口氣，如今也不得不在堂裏堂外眾人期許的目光下，簽下自己的名字。
言澤星滿意的將契約舉在眼前看了看：“那就多謝李大人了，這樣彈劾我這事兒也就解釋清楚了，那我們便告辭了？”
李京現在簡直再多看言澤星一眼都覺得胸悶，埋頭揮揮手，示意他們趕緊走，又想起牧蒼明還在，只能又站起身，對牧蒼明道：“下官恭送牧將軍。”
好容易把這一群人送走，禦史臺堂外圍著的吃瓜群眾才逐漸散去，李京也回過味來，自己不僅是幫他們搭了個戲臺子，還作為重要演員把這戲給唱完了，真可謂是越想越氣。
另一邊，李家夫婦見事已至此，也知道沒什麽好糾纏的，離開禦史臺便灰溜溜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了。
言澤星回到聚賢館便讓孔方把契約張貼在聚賢論壇上，轉過身對楚尋英道：“還是楚少卿有法子，這樣一來你們也不用擔心往後李家人再來找麻煩了。”
“也多虧言大人你配合得好。”
“嘿嘿，誰讓他自己找了這麽多圍觀群眾來看戲，這要是處理得不讓人信服，他禦史臺改明兒又得被圍了。”言澤星說著又沖楚尋芳道，“楚姑娘也是功不可沒啊，瞬間不少人就倒戈了。”
楚尋芳此刻一改堂上戲精附體嚶嚶嚶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多虧言大人從旁提醒。”
其實楚尋芳這是第一次見到言澤星，作為曾經為明宸CP激情產出的太太，這麽見到導致自家CP塌房的“罪魁禍首”，她的心情還真是有點覆雜。
但是經過今天，楚尋芳決定了，要轉磕“明星CP”，在禦史臺堂前，其他人大概沒註意，但身為磕糖小能手，信奉萬物皆可磕的楚尋芳，怎麽能忽略這兩人微妙的氣氛。
言澤星仗著牧蒼明撐腰對李京毫不客氣的行為，在楚尋芳眼中分明就是恃寵而驕，還有一直默默註視言澤星的牧蒼明，簡直話本照進現實，全憑拉郎的CP，哪有親眼見到真人眼神拉絲來得香。
以上皆為楚尋芳CP濾鏡中看到的自帶粉紅色濾鏡的場景。
於是被砸進坑底的楚尋芳瞬間便決定，回去要為自己的CP激情產出，因此自回到聚賢館，便時不時偷偷瞄言澤星，畢竟牧蒼明都寫過好多次了，言澤星還是第一次見，得再熟悉熟悉。
“咳咳。”牧蒼明輕咳兩聲，對楚尋英道，“如今事情也算解決了，想來楚少卿還有公務在身……”
楚尋英順著牧蒼明的目光，看到對著言澤星偷瞄的自家妹妹，該說不說，作為親哥，真是一眼就看出來楚尋芳腦子裏又在想什麽，趕緊順著牧蒼明的話道：“牧將軍說的是，楚某確實還有些公務要處理，這便帶著妹妹先告辭了。”
言澤星倒是覺得有些可惜道：“我本還想說大家一起吃個慶功飯什麽的，這便要走了。”
“今日之事多謝諸位相助，改日楚某定要找機會，請各位一聚。”楚尋英說著便識趣地帶著還不太想走的妹妹離開了。
楚家兄妹倆離開後，言澤星瞄了一眼牧蒼明：“你幹嘛把人打發走？”
牧蒼明故作不解：“有嗎？”
“哼，很明顯好不好，我又不傻。”
“她在看你。”
“？”言澤星一時沒反應過來，回想了下，“你說楚小姐？”
牧蒼明不語，只看著言澤星。
“看我怎麽啦，本公子玉樹臨風，又不怕看，還能像衛階一樣被看死了不成。”轉而有些戲謔地看向牧蒼明，“牧將軍這是吃醋了？”
言澤星本意只是想調侃下牧蒼明，誰知牧蒼明竟直白回道：“是。”
“……”言澤星感慨自己果然是不會對付直球型選手，耳朵又升起熱度，“你，你怎麽老是這樣，再說我與楚小姐這才第一次見，我看是你想多了。”
“就算沒什麽，我也不喜歡別人這樣看你。”
“……沒看出來，牧將軍這麽強勢。”言澤星有些別扭的與牧蒼明拉開距離，“我跟你現在可還沒什麽多餘的關系，牧將軍這也管得太寬了吧。”
牧蒼明一挑眉：“你說現在還沒，意思就是以後——”
“好了，牧將軍一定也有公務要處理，我也得回家陪我大哥吃飯了。”實在是應付不來牧蒼明時不時地直球攻勢，言澤星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也不等牧蒼明把話說完就溜走了。
言澤星回去的路上都還在疑惑，這牧蒼明都是從哪裏學來的招，自己可真是越來越應付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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