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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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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塌房

就在言澤星在家裏埋頭做計劃的時候,不出所料的,吳不知真是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本領,當天回去晚上就約上自己幾個朝中好友喝酒聊天,把自己在遠香居撞見的事和好友們分享。

正巧了,這看見工部嚴侍郎和禮部徐侍郎也在,席間彼此一聊,發現當天不光是牧將軍在,宸王居然也去過遠香居,這下可好,這傳聞向著越來越離譜的方向發展了。

第二天,言澤星找孔方商量聚賢館的事。

言澤星到了順風樓,小廝說今日孔方出去辦事兒去了,要晚些回來,讓言澤星稍等會兒,言澤星便到樓上常去的那間雅間裏,喝著茶等孔方。

就在他坐下不久,就恍惚聽見樓下喝茶聊天的客人像是提到了牧蒼明,言澤星趕緊豎起耳朵。

一位客人道:“都聽說了吧,牧將軍前夜夜宿遠香居,和裏面的相公春風一度,還被宸王給當場抓奸了!”

同桌的另一人聽了,反駁道:“你這兒哪裏聽來的,四姑的表舅的弟弟的侄女在工部嚴侍郎府裏做事,聽說是牧將軍和宸王殿下因為什麽事情鬧別扭,牧將軍到遠香居買醉故意想氣氣宸王,結果宸王殿去遠香居本是想把人找回去,雖知道,竟然看見牧將軍酒後亂性,和個俊俏公子滾上床了,這一氣之下也在遠香居找了個相公,據說還是親自抱回去的,當時樓下不少人都看見了!”

“啊?宸王殿下抓奸不成還自己也帶了個回去,哎喲,我就說這皇家的哪有什麽真心,前陣子都傳牧將軍和宸王兩人情深義厚什麽的,我當時就覺得肯定長久不了,這不才多久就出事兒了吧。”

“你們這消息也是只知道點皮毛。”隔壁桌一留著山羊胡的客人聽他們聊得起勁,適時在一邊插話道。

“聽這位兄弟的意思,你還知道點什麽?”聽鄰桌的瓜友這麽說,他們也不覺得自己被看輕了,趕忙湊上前問道。

“這和牧將軍春風一度的,可不是遠香居的相公。”

“哦,這我還真沒打聽到,怎麽著,這人還有什麽來頭不成?”

“你們可知道,北狄使節來訪的時候為牧將軍挺身而出的那位鴻臚寺的大人?”

“這我知道,說是鴻臚寺的一位錄事,都說他是因為愛慕牧將軍才出口沖撞了北狄人的,不過那北狄蠻子著實氣人,要是我在場都想上去給那北狄人兩腳,只可惜我沒那本事,想不出這麽罵人不帶臟字兒的法子,嘿嘿。”新加入話題的客人說到此處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這事兒前陣子也傳得沸沸揚揚的,不少人都知道吧,還有些傳言說他被皇上看上了什麽的,本來孔方先生還提過這事兒,我還一直等著呢,結果不知道怎麽著就沒下文了。”

“啊,還和皇上有關系?”同桌人一聽這八卦越來越精彩,語氣都帶上了興奮。

“和皇上的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傳著傳著就沒信兒了,不過這牧將軍和宸王的事,和他有什麽關系啊?”

話題拉回重點,山羊胡一臉高深莫測道:“那關系可大了,那人名叫言澤星,那夜和牧將軍一起的,就是他!”

“真的嗎?不過,這你都能知道,莫不是躲在人家床底看見了?”聽者顯然是有些不信了,畢竟其他的事多多少少還有些人看見了,這人怎麽著連人家床上的事都知道,別不是胡說的吧。

見有人不信,山羊胡立即道:“我這消息可是保真,我舅姥爺的媳婦家的二舅的表姑爺是吏部吳郎中家的廚子,他可是都聽說了,吳郎中那天早上可是親眼看見了,言澤星和牧將軍衣衫不整地在遠香居的上房裏,說得可清楚,就在遠香居的“叁”號房,絕對是真的!”

聽著時間地點人物都說得這麽清楚,質疑的人也是信了七八分,接著道:“那不就清楚了,多半是這言澤星見牧將軍在遠香居借酒消愁,本就愛慕牧將軍,幹脆自薦枕席,這美人都願意以身相許了,牧將軍一個把持不住,這不就……”

“分析得有點意思啊,不過這上趕著想和牧將軍發生什麽的人可不少吧,這言澤星到底什麽來頭啊,這麽容易就能接近牧將軍?”

這時隔壁一桌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客人也湊上前,開口道:“這個我知道,他來我堂兄家的鋪子買過東西,我之前見過一次,是太史令言大人的弟弟。”

“哦,難怪我說這名字像是有些熟悉。”

“哎喲,那你們這說得肯定是真的了!我昨天上午在將軍府門口不遠處擺攤,正巧就看見太史令府上的馬車從將軍府裏接了個小公子走,我當時還想著小公子是誰,長得還挺俊,這麽說來,我看到的一定就是這言二公子了!”

沒想到大家這聊著聊著,居然把這人物關系都對上了,眾人頓時更興奮了,三兩桌也不知道認不認識,都湊一塊兒聊得熱火朝天,聲音也越來越大,樓上的雅間不用特別留意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此刻就在言澤星隔壁雅間,幾個聽了半天八卦的世家小姐妹也開始了battle。

楚尋芳率先開口,聲音都帶了些哭腔:“怎麽會這樣,我的話本剛寫到兩人誤會分開,怎麽他們就真的分了啊,都是我的錯,嗚嗚嗚……”這是塌房的明宸CP粉。

郭宛奕拍拍楚尋芳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了,我之前就覺得他們不合適,早分早好——”這是牧蒼明的唯粉。

一邊葉南琴聽了這話也坐不住了,立馬打斷:“那這也是牧將軍的錯,都跟別人滾一起去了。”這是辛宸淵的唯粉。

像是被葉南琴這直白的說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孫溶溶有些臉紅地說:“你這說得也太……什麽叫滾一起去了……”這是有糖就能磕的雜食黨。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葉南琴接著說,“牧將軍都這麽幹了,我說說怎麽啦。”

“宸王身為攝政王高高在上,定是不願意委屈自己,那牧將軍與其在宸王那裏受氣,不如和願意一心對自己的言大人在一塊兒,有什麽不可以,又沒有談婚論嫁。”

“那這言大人也屬於是乘虛而入,而且牧將軍又不是被綁著和別人上床的,他沒有拒絕,那就是牧將軍先給宸王戴的綠帽!”葉南琴果然還是這麽語不驚人死不休。

郭宛奕也不甘示弱:“你沒聽到剛才人家說的,宸王也帶了個遠香居的相公回去,要我說還不如牧將軍,起碼言大人還是個正經官吏,而且還對牧將軍一往情深呢,我之前就覺得他比宸王好多了。”郭宛奕顯然是覺得對家的拆家也是可以短暫和平的。

葉南琴立刻回懟:“分明就是牧將軍先去遠香居尋歡作樂的,你別想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見兩人又吵了起來,孫溶溶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別吵了,聽他們說的,我覺得這牧將軍和言大人也算是門當戶對,牧將軍如果和宸王殿下已經鬧得不能和好,那不是也正合你們的心意嗎。”

覺得孫溶溶這話有理的郭宛奕和葉南琴此刻也停下了爭吵,頓時房間裏只剩下楚尋芳還在嚶嚶嚶的聲音。

只有CP粉受傷的世界達成。

楚尋芳掏出從孔方那裏花了十兩銀子買回來的“CP同款”墜子甩到桌上,曾經被楚尋芳視為CP最大磕點的同款糖,如今卻成了塌房CP的紀念品。

“這玩意兒還花了我十兩銀子,好多話本才賺得到十兩銀子,我真是真心錯付了啊,嗚嗚嗚嗚……”

孫溶溶見狀,趕快也掏出墜子道:“沒事兒,這也可以做我們姐妹間的信物啊,對吧?”說著望向郭宛奕和葉南琴。

見楚尋芳這傷心樣,郭宛奕和葉南琴也掏出同款墜子點點頭。

當初想著十兩銀子就能get“愛豆同款”,郭宛奕和葉南琴也是眼睛都不眨地就掏錢了,而孫溶溶則是抱著其他姐妹都買了,那我也跟個風吧的想法買了一個。

楚尋芳看看身邊的姐妹,感動道:“嗚嗚嗚嗚,還是姐妹靠譜,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嗚嗚嗚。”

樓下和隔壁的對話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言澤星雙手抱著腦袋,頭發儼然已經快被他抓成一個雞窩的形狀,他預料到了那大嘴巴吳不知早晚會把事情宣揚出去,但也沒想到會被傳成這樣。

“果然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我不該瞎造謠,不該割粉絲的韭菜,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啊啊啊啊!”

房門突然被打開了,言澤星擡頭一看,是孔方回來了。

孔方進來將門關上,趕緊湊到一臉崩潰的言澤星面前,兩眼放光地盯著他道:“趕緊跟我說說,那天晚上你和牧將軍在房裏都發生了些什麽?我都預告了,明天要和客人們好好說說來著。”

“孔方,你還是個人?!那天要不是你弄錯房間,我怎麽可能和他在一個房裏過了一夜,你不懺悔就算了,居然還想拿我去博熱點?!”言澤星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

孔方也是察覺到,自己這樣好像是有點過分,趕緊給言澤星倒了杯茶,安撫道:“言兄別生氣嘛,你也知道大家就是圖個樂呵,你看之前你讓我說牧將軍和宸王私會,還給他們寫話本我不也積極配合了嗎,現在這才哪裏到哪兒啊。”

“……”言澤星沈默了,自己也不能雙標不是,算了都是自己做的孽。

見言澤星這被戳中痛處的模樣,孔方繼續說:“我也有責任,確實是我沒仔細,問題是我不也沒想到這門鎖著裏面居然還有人嗎?而且這麽大個人在裏面,你就真一點沒察覺。”

孔方用一副:別說什麽都沒發生,我才不信的架勢盯著言澤星。

“你別瞎想,當時裏面黑燈瞎火的,屋裏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哪能想到床上還有人,進去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所以你們果然是在一張床上睡了。”註意到關鍵點的孔方立即道。

“註意你的措辭,是在一張床上各自睡了一覺。”

“哎呀,這個不重要,反正那天晚上床上發生了什麽只有你倆知道,說你們在一張床上睡了也不算是謊話不是。”

“你這是什麽意思。”言澤星直覺孔方這話還有什麽潛臺詞。

“沒事沒事,言兄你也別多想,大家也就聽個新奇,過段時間也就不在意了,這你不也是知道的嗎。”孔方感覺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你今天來是談正事兒的吧。”

“你不說我都要忘了,”言澤星這也是想起來此行的主要目的,“素老板呢,他說我和他合作的事可以直接來找你。”

“老板有事兒去江南了,你們那天商量的事情他都交代我了,言兄有事直接來找我就行,反正也都是我來辦不是。”

不愧是東臨遍地是產業的素老板,隨時要出去視察自家產業,不過也確實如孔方說的,素懷景只要作為金主爸爸出錢出人出地盤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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