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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賣賣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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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賣賣賣

書房內一時間安靜的可怕。

“……你用兩文錢買臨阜山?”劉知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燕惜妤, “就你這兩文錢,你連山腳下的一株雜草你都買不到!”

“為什麽買不到?”燕惜妤還是笑瞇瞇的表情, “你說臨阜山既歸大承也歸夷狄,但卻雙方都不能輕易管臨阜山,那它就是無主的,所以我能買。”

“你知道買一座山要多少銀兩嗎?”劉知縣滿臉的諷刺,“尋常的山頭就得上千兩白銀,臨阜山沒五千兩白銀絕不賣!”

“知縣大人, 我若拿五千兩白銀買下臨阜山,以後臨阜山是否就屬於我了?”燕惜妤仍然笑著,“萬一夷狄人跑進山裏,知縣大人能幫我殺了他們嗎?”

“咱大承和夷狄早已經簽了停戰協議,他們不敢闖進邊地,羿家軍一直守著,”劉知縣轉著眼珠子說,“之前本官就已經說了,臨阜山只能賣你一半。”

“知縣大人這就不對了,”燕惜妤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五千兩白銀賣給我一座半邊山頭歸別人的臨阜山,這不劃算啊。”

“不買就滾!”劉知縣拂著袍袖趕人, “再不滾, 就把你抓進衙門大牢!”

“大人當真不把臨阜山賣給我?”燕惜妤看了劉知縣一眼。

劉知縣看都不看燕惜妤:“不賣!”

“好,”燕惜妤點點頭, 忽然伸手很隨意地拍了一下半磚半木的墻壁——

“哢嚓”一聲裂響,像是某樣物體裂開的聲音。

燕惜妤笑笑, 轉身往外走。

緊接著,“哢嚓”的裂響聲開始響個不停, 書房裏的劉知縣等三人擡頭在屋裏四處看,那些“哢嚓”就是從整間屋子的墻體發出來的。

劉知縣擡頭看房梁,房頂上方忽然灑下不少灰塵和砂粒。

“這……咳!”劉知縣一張嘴,從房頂上落下的灰塵灑了他滿臉。

“這聲音……”管家有些遲疑地說,“像是屋子要裂開……”

“糟了!”師爺猛地變了臉色,一手拽著劉知縣就往門口沖去,“管家快跑!屋子要塌了!”

“什?!”劉知縣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聽一道刺耳的聲音在屋頂先響起,下一霎“轟”的一聲,書房的屋頂陡然往下塌了一個角!

“快跑!”這下不用別人拽著了,劉知縣嚇得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逃出書房門時還被門檻絆倒,整個人沖臺階撲了下去。

“大人當心!”

“老爺小心!”

就在師爺和管家搶著去扶劉知縣時,“轟隆”一聲巨響炸在耳邊,整間書房在他們背後坍塌了。

劉知縣臉朝下倒在地上,師爺和管家一左一右跪著想要扶他,三人在這一刻全都靜止了動作。

他們僵硬著轉過頭,看向坍塌了的書房,過了好一會,才從震驚中驚醒過來。

他們三人動作整齊地回頭看向站在他們面前的燕惜妤。

燕惜妤正垂著眼看著他們:“知縣大人,我再問你一次,臨阜山你賣還是不賣?”

劉知縣震驚地看著她,也顧不得自己摔出了血的下巴和嘴,第一時間就是點頭:“賣……賣賣……”

“哎呀,知縣大人怎麽就摔了?”燕惜妤這時像是才發現他們摔了,伸出手想彎腰把人扶起來。

結果劉知縣他們三人一看見她伸手,嚇得連連往後縮:“別、別過來!”

燕惜妤只好無奈地收回手,很認真地說:“知縣大人不用怕,我這人很好說話的,只要不把我惹怒,我不會殺人。”

劉知縣撐著管家和軍師的手臂掙紮著站了起來,他回頭看看倒塌了的書房,一聽燕惜妤說這句話,下意識就又後退了幾句。

好兇殘的人,一言不合就把房子給一掌拍塌。

“你是不殺人,但我們要是跑慢一步,就得被埋在書房的廢墟裏……”劉知縣低聲嘀咕了兩句。

“知縣大人在說什麽?”燕惜妤看了他一眼。

劉知縣連忙閉緊了嘴巴。

這時,府中聽見聲響的侍衛匆匆趕了過來。

“大人!出什麽事了?!”

“大人您怎麽受傷了?”

“大人不好了,府裏有多名侍衛被人打昏,小的懷疑兇徒已潛藏在府!”

一堆手握長劍的侍衛沖進了這主院,在看見倒塌了的書房時瞬間就傻了眼。

“這……方才莫不是有地龍翻身?”否則好好的書房怎的說塌就塌了?

“大人您可曾看見那擅闖進來的兇徒?”

一堆侍衛對旁邊真正的“兇徒”視而不見,卻圍著劉知縣問東問西。

劉知縣閉了閉眼,有氣無力地揮手:“都出去!”

那群侍衛一楞,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看師爺和管家。他們是來保護劉知縣的,眼下兇徒不見蹤影,他們又怎麽能出去。

管家偷偷瞥了眼旁邊站著的燕惜妤,恨不得讓侍衛立即把此人抓起來。

燕惜妤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擡起了剛才拍塌書房的手。

管家嚇得一縮脖子,頓時把氣撒在一群侍衛身上:“老爺的話你們是沒聽見嗎?還不快滾下去!”他罵是罵得兇,但是卻在拼命地給侍衛使眼色。

偏偏眾侍衛看不懂他的眼色,都紛紛退出了主院。

他們在經過燕惜妤身邊時,壓根都沒敢往她身上看。

他們只是府中侍衛,職責是保護劉府和劉知縣的安全,平日一般都很少接觸到府中婢女和住在後院的女子。

而且這裏還是劉知縣住的主院,能出入主院的女子身份自然是不低的,就算不是府中女眷,那也是府中有頭有臉的大丫鬟,他們當然要避著些。

再說這就在劉知縣的跟前,他們就更不敢去看主院中的任何女子了。

管家看著侍衛一個不留地全都走了,懸著的心也死了。

完了,侍衛走了,這煞神卻還在!

燕惜妤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很和善地說:“你該慶幸他們沒留下,否則我把他們連同你一起給都殺了。”

“!!!”管家瞬間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劉知縣和師爺站在一起,若不是有師爺扶著,劉知縣這時只想癱在地上,他實在是腿軟啊。

燕惜妤掃了在場的三人:“知縣大人,我再問你一次,臨阜山你賣還是不賣?”

“賣賣賣!”劉知縣一連疊地說,“你要就給你!不、不不過……”

“不過什麽?”燕惜妤皺眉向他。

“日後若有夷狄人闖進去,你……”劉知縣的話還沒說完,燕惜妤就笑了笑,笑聲嚇得劉知縣又是一哆嗦。

“若是有夷狄人闖山,你身為知縣是打算不管?”燕惜妤又擡起了手,“知縣大人,你府中有多少間屋子啊?你看我下一掌拍哪間屋子好呢?”

“管管管!”劉知縣慌忙說,“我、我身為泰縣父母官,當然管!”

“那就好,”燕惜妤又拿出了那兩枚銅板,“那就請知縣大人給我簽山契再蓋章吧。”

劉知縣看看燕惜妤,又看看倒塌了的書房,哭喪著臉說:“印章在書房裏……”

燕惜妤卻是雙眼一瞇,整個人倏地就到了院子中的假山上。

劉知縣等三人滿臉驚駭地擡頭看著她。

“知縣大人,你府中的印章被埋了,難道衙門裏印章也被埋了?”燕惜妤冷笑一聲,右腳忽然往下一跺,又是“哢嚓”一聲——

三人高的假山剎那間從中炸裂開來,石頭砂子砸的滿院都是!

“娘欸!”

“老爺快躲!”

“大人小心!”

劉知縣三人嚇得拔腿就想跑,燕惜妤卻已經站在了他們面前。

“你你你別過來!!!”劉知縣軟著腿抖著手顫著聲道,“我給你印章!!”

燕惜妤揚了揚眉:“知縣大人,我沒什麽耐心,再有下次……”

“別別別!”劉知縣慌張地揮著手說,“不就是一座臨阜山嗎,我給你就是了!”

不就是一座兩不管的山頭嗎,給她就是了,小命要緊!

“我這就喊人去衙門取印章,”劉知縣扶著師爺的手後退了兩步,然後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喘著氣說,“師爺,喊侍衛把印章拿來給本官。”

師爺是三個人之中最為鎮定的,他看看燕惜妤,只向前走了幾步,在燕惜妤能聽見的範圍之內喊來心腹侍衛,吩咐對方去衙門取印章。

那待衛之前剛被趕出去,沒想到一轉眼的工夫再回來時,竟然發現主院的假山也塌了一大半!

這地龍難不成在大人的主院地底下安了家?否則又怎麽先是塌了書房又塌假山?

“快去快去!”師爺催促那心腹侍衛,“路上不可耽擱。”

“是,”待衛連忙轉身退下。

燕惜妤把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對師爺笑了笑:“聰明人做聰明事,你們現在最該做的是讓我走,而不是和我耍心眼。”

師爺低著頭走回劉知縣的身邊。

劉知縣聽見燕惜妤這話,瞪大眼睛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臨阜山是兩不管的山頭,除了羿家軍的將士會隔幾日就上山巡邏一回,平日住在邊地的百姓很少會上山,通常只在山腳下撿些柴火和摘些野菜。

邊地全是大山和荒地,雖然臨阜山是最大的那座山,可邊地的百姓和軍營中將士完全不靠臨阜山過活。

其它的山頭有的是柴火,野菜那更是遍地都是。邊地山多地多人卻少,別說給出去一座臨阜山,就算再給出十座八座大山頭,邊地仍然還有數不盡的山!

劉知縣把這事想通了,忽然就茅塞頓開。

他撐著地站起來,師爺和管家連忙過來要扶他,他對他們擺擺手,自己站直了身體。

理理袍袖,再拂拂衣擺,劉知縣走到燕惜妤的面前,恢覆了他那原本當官的嘴臉:“燕姑娘,本官念你沒有殺害府中侍衛,就不與你計較,等你臨阜山到手,以後就別再來了。”

燕惜妤笑笑,沒點頭,不過也沒搖頭:“知縣大人若能把臨阜山賣給我,我自然不會再來。”

劉知縣皺眉:“本官方才說了,臨阜山賣給你。”雖然一座大山只賣了兩文錢。

“知縣大人沒聽明白我話中的意思,”燕惜妤意有所指地說,“我說的是臨阜山完全屬於我。”

劉知縣皺眉,一時沒弄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山不是給你了嗎?那不就是屬於你的,還在說什麽亂七八遭的?

師爺這時走到他身邊輕聲提醒:“大人,山中礦產。”

礦產?

劉知縣心頭一跳,忽然想起邊地不只來了一個姓燕的女子,還來了一個姓桑的老婦人。

“你?!”劉知縣心中大駭,“莫非你想獨占臨阜山所有的礦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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