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過新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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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的流程對於每個家庭似乎都大同小異,做飯的分一組,玩樂的分一組,小孩可能再分一組,像邴辰家這種人口少的,分個兩組已經是最大能力了。

貼好的春聯洋溢著新春的氣息,也隱含著每個家庭對於新年的憧憬,邴爸今年特意給每個房間都掛上了好多彩燈,他說兒子帶了“朋友”回來,他高興,要把家裏收拾的紅紅火火。

不等年夜飯的菜肴全部上桌,外面已經傳來了鞭炮的聲響,“搶年搶年,”民間說法,誰家先吃飯、先放炮,今年便能事事一馬當先。

“別人家都放炮了啊?這麽早嗎?”邴辰尋著聲音站到窗前朝外探著頭看,明明也很大年紀了,偏偏還是喜歡聽這些個洋溢著熱鬧滋味兒的聲音。

“真好啊,過年還是得放點鞭炮,有鞭炮聲,這樣才有年味兒嘛,”邴爸滿臉是笑,對於今年政府重新讓放鞭炮的政策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快點快點,來不及了,辰哥快下樓,放炮、放炮去,”黎簡自打聽阿姨給說了搶年的風俗以後,立志今年要做這小區裏第一家放炮的人,奈何他和阿姨準備的最後一個菜還不等上桌,已經被人搶占了第一的位置。

簡少爺可是遺了大憾了,緊忙著把最後一道菜扒拉出了鍋,大氣沒等喘,邊脫圍裙邊急著朝客廳跑,嘴裏這一頓催促他辰哥。

“不急啊,不差這幾分鐘的,”邴爸看著黎簡這小樣兒就想笑。

熟悉的一幕在好多年前似乎也上演過,那時候的邴辰也這樣,年年想當小區的第一,可年年也沒當上過這個第一。

“打火機,打火機你拿了吧?”黎簡邊忙著提鞋,邊探頭問他辰哥,生怕家夥事兒沒拿夠還得再跑一趟。

“兜裏揣著呢,”邴辰懷裏抱著好大一團紅色的鞭炮笑著回應黎簡。

“走走走,快,”鞋帶系的有點緊,使得黎簡的右腳半天沒提上,提不上索性也不管了,邊靠腳底板往裏用勁兒,邊趿拉著鞋要朝外跑。

“不是,你這,”不等邴辰制止住,這家夥已經跑下了半層樓梯,他都怕一不留神,黎簡再把鞋給甩出去了。

“快點,快點快點啊你,磨蹭什麽呢,”黎簡邊急著朝樓下跑,邊回頭催促邴辰。

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哪裏是找了個男朋友,這分明就是多了個兒子罷了,感覺這智商、這精神頭撐死了8歲,絕對不可能再多了。

將鞭炮平鋪在樓梯口的地面上,邴辰憑借著過往的經驗將一端的小鞭兒撕下幾個,確保引線夠長。

黎簡嵌著滿臉的笑,抱懷蹲在邴辰身邊,眸光中飛舞著的神色就像從大山裏剛跑出來的猴子,欣喜的不要不要的。

“不是,你,沒玩過鞭炮啊?”邴辰側頭,屬實是好奇。

“啊,看別人玩過,”黎簡嘿嘿傻樂著,回答完邴辰,便又將視線挪回了引線上,他擔心邴辰在自己一不留神的時候給點著了,自己再沒看見,可就虧大發了。

大年三十,玩行,受傷可不行。

“那你來點,”將引線頭遞到黎簡的手中,又將打火機遞在空中,有一說一,邴辰並不確定,黎簡敢點這鞭炮。

起初他也就是合計黎簡生長在大城市,出於對環保的考慮,他很有可能沒咋玩過這些,可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哪兒是那麽回事,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小時候的新年,就算是首都也不限制燃放鞭炮、爆竹啊。

嗯,鐵定了又是童年陰影,打小沒人疼的小可憐兒,好不容易在辭舊迎新的日子有了棲息之地,立馬煥發出了孩子的樣子,對於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與激情。

“你看不起誰呢?”黎簡小嘴一翹,立馬看出了自家哥哥對自己的調侃,這擺明了是沒瞧起自己啊,“我敢,我真敢,只不過,你家的鞭炮,我點,有沒有講究啊?可以嗎?”

“神經病啊你,”邴辰被黎簡的腦回路逗的無語,估計是這幾天阿姨給黎簡講的民俗風俗奏效了,現在這家夥時不時就考慮下自己的行為合不合規矩,“趕緊點,別墨跡,再說了,別總你家你家的,說了是咱家的。”

“啊......”黎簡托著長音感嘆了聲,隨後美滋滋的傻樂了半天,嘴裏碎碎念著:“也對,什麽你家我家,這是咱家哈。”

放個鞭炮,倆人墨跡了10來分鐘,邴辰沒想到這家夥事兒能這麽多,就穿了件衛衣下的樓,這會兒整個人都凍透了。

就這樣,在下午2點左右,邴辰家的年夜飯,就正式開席了。

“首先,我作為這個家的家長,提一杯哈,”菜不等吃上一口,邴爸爸便端起了他的白酒杯,相當高興道:“這第一杯,必然是祝願咱家在新的一年裏一帆風順,身體健康,萬事順意。”

“說得沒錯,”阿姨率先表達了對邴爸的配合,紅撲撲的臉上掛滿了盈盈笑意,眾人碰杯,除了黎簡以外,轉瞬間,杯中酒都是一飲而盡。

“不是,這個,不好吧,都喝了,就顯得我廢物,”黎簡眼看著別人都幹了的杯子,就自己只喝了一口,屬實臉面有點掛不住。

但自己廢這個事兒,也是無需質疑。

“哎呀,那有啥了,咱不是都說好了嘛,你慢慢喝,好多陪會兒,你一但早早醉了,看不了春晚不說,我們還缺了個包餃子的幫手。”邴爸實誠說出這話的時候,邴辰好懸笑得沒掉桌子底下去。

前面聽著,皆是對黎簡的關心,可後面的目的實屬過於明顯,黎簡撇了撇嘴,合著自己的作用是體現在包餃子上啊。

單是針對黎簡這不爭氣的酒量問題,邴辰同邴爸爸在昨晚已是展開了一番激烈的討論,二人對於新春佳節、年夜飯,到底是該喝紅酒還是啤酒還是白酒來了一場精彩的辯論,當然,最後肯定是邴辰方的觀點取得了勝利。

簡簡單單一句話:“你看著辦吧,反正我告訴你,白酒他估計就是一口的量,約莫5分鐘就掉桌底下了。”

瞇著眼睛無法相信這世間還有此等能人,但考慮到事情的風險性,邴爸還是決定穩妥行事,總不能讓孩子第一年來家裏,就以沒吃飽飯的結局退出年夜飯的舞臺。

所以,即便邴爸喝這啤酒,就如同喝白水般沒有滋味兒,但大家還是決定就活黎簡的實力,年夜飯,就搞啤酒好了。

可後來邴爸又一想,還是不行,這黎簡如果就2瓶的量,那全家各提一杯的時候,他就已經夠量了啊,不行不行,還是不行,所以在飯前,大家便又臨時給黎簡定了套私人“規矩”。

別人的酒,願意咋喝就咋喝,能喝多少就多少,而他黎簡,3兩杯、裝啤酒,打底要按4口喝,唯有這樣,他們估計黎簡才能堅持到散局兒。

煞費苦心啊,不是親爹勝似親爹啊,聽說這個策略的時候,黎簡感動的,恨不能老淚縱橫,給邴爸、阿姨當場就哭一個,可此刻實踐起來,他怎麽品怎麽覺得事有蹊蹺,他感覺自己被強烈的羞辱了。

這家裏也就是沒個寵物,但凡有條狗,估計伸舌頭舔一口的量,都能比他喝的多。

這和讓他坐小孩那桌有啥區別???

啊,對,這個家裏沒有小孩。

“好啦,來,我提一杯,”不等黎簡吃口菜緩緩,阿姨的酒杯已經端了起來,端莊的笑意含在眼眸裏,第一次,邴辰感覺阿姨有了這個家裏,女主人的樣子。

“今天哈,我高興啊,特別特別高興那種,來這個家好多年,第一次有這麽得力的人幫著忙活年夜飯,高興!”阿姨說到興頭上,女中豪傑般將酒杯在桌上碰了聲清脆的響,“沒記錯的話,這可是第一次,咱家這麽早吃上飯吧。”

“可不是唄,”邴爸接話道:“不多說,謝謝小簡。”

黎簡猝不及防,嘴裏的韭菜不等嚼碎,緊跟著就喝了一大口。

“喝多了,喝多了哈,你自己註意點量,一口別喝那麽多。”邴爸緊盯著黎簡酒杯裏的量,估摸著也是想和這小子多聊會兒,生怕他喝的太快,倒的太早。

邴辰坐在一旁笑得微微蹙眉,該說不說,在北方,酒桌上出現這種局面,他可是第一次見。

別人都是勸著抓緊一口幹,他爸倒好,猛勁勸著黎簡少喝點,少喝點。

“啊,”黎簡點頭,嘴上念叨著好,屬實覺得臉面掛不住。

自己酒量不好是不假,可是臉面,他真扛不住這麽丟啊。

眼看著到了邴辰的環節,邴爸和阿姨滿眼放光的望著自家大兒子,邴辰倒是不急,左夾一塊排骨,右嘗一口湯的,對於敬酒真是沒那個誠意。

眼見著節奏慢了下來,阿姨在心底暗自偷笑,心想邴爸搞那些花把勢都沒有用,要說心疼黎簡,還得是辰辰,就這麽拖著,飯都快吃完了也喝不上幾杯,多好。

“那個,那我再提一......”眼見著邴辰沒有動作,邴爸實誠的以為是兒子沒那意思。

“哎呀,爸等會兒,吃會兒,先吃會兒菜,”不等邴爸將話說完,邴辰便擡手按下了老爹的酒杯,慢悠悠說道:“阿姨這做排骨的水平見漲啊,特別好吃。”

“嗯,”阿姨笑著點點頭,隨後說道:“可不見漲咋地,那也不是我做的啊,那是小簡做的。”

“小簡做的?”邴爸一聽是黎簡做的,挺驚訝,喝酒的事兒放到一旁,緊忙配合著夾了一筷子。

這排骨做的肥而不膩,鹹淡適中,而且肉燉的特別軟,入口即化,一口吃下去不等評論,邴爸直接又夾了一塊兒,趁著咀嚼的縫隙功夫,才從牙縫裏擠出了兩聲:“好吃,真好吃啊。”

“可不止這個排骨哈,”阿姨邊說邊伸出手指,對著桌上的菜肴一一點道:“喏,那個水煮魚、五彩福袋、藍莓山藥、油燜大蝦,反正你就看吧,這桌子上,但凡是擺盤講究的,那都是小簡做的。”

......

邴爸楞住了......

這孩子,還有這卓越的技能呢?

看來不是說說的啊,這小子在廚藝方面是有點天賦哈。

倒不出嘴來評價下啥,邴爸左一口、右一口的嘗,眼裏除了驚訝之外,嘴裏只會說:“好吃”二字,剛騰出手沖黎簡豎了個大拇指,不等黎簡回應下,便又忙著去扒他的油燜大蝦皮了。

......

就這樣,邴辰家的年夜飯在今年,出現了質的改變。

首先就是這個時間問題,照比往年,至少是提前了2-3個小時。

其次就是這個菜品問題,幹飯量大大提高,喝酒量明顯減少,主要是因為吃的太多,騰不出嘴、也騰不出肚子來喝酒了。

再說就是菜的樣式,米其林那是比不了,但照比個三星級酒店,還是可以達到比肩的效果嘛。

當然,阿姨那個火腿腸的擺盤得挪出來,嗯,那個豆角燉肉也差點意思,嗯,還有那個東北大拌菜資格看著也不咋夠。

對對對,就是阿姨的菜都挪出來,這個菜品的等級就立馬上升了幾個level。

看著黎簡的菜相繼被打掃幹凈,阿姨的心情多少有點覆雜,高興在今年可能不用吃那麽多天的剩菜了,但也挺鬧挺,這咋剩下的菜都是自己做的啊。

這爺仨是不滿意自己還是咋地啊?

那個排骨咋都見底了啊?

不行,自己也得多夾幾筷子,一會兒好讓這仨人給吃沒了。

就這樣,黎簡在年夜飯落下帷幕的時候,依舊保持著可以示人的清醒,無需多言,全靠自己這羨煞旁人的廚藝啊。

吃過了飯,阿姨便忙著去弄餃子餡兒,黎簡剛要去幫忙,便被邴爸給拉了過去,樂呵呵道:“行啦,包餃子再上手,就讓你阿姨弄餡兒吧,來來來,咱倆來盤棋,切磋切磋。”

邴辰坐在沙發上,眼角褶皺微微閃現,黎簡知道,這家夥,在偷笑。

“啊,叔,這個真不會,我下棋不行的,沒那腦子。”擺擺手,黎簡推脫,這個技能他是真沒有。

“不會沒事兒啊,我教你唄,”邴爸一聽黎簡說不會,肉眼可見的咧開了唇角,看著很是滿意道:“教會了咱倆不就能玩了嘛。”

“你可讓人歇會兒吧,”眼見著黎簡招架不住,就要妥協的時候,邴辰及時出手相助。

黎簡不了解自家老爸,可邴辰了解啊,邴爸這個棋藝不僅不精,還十分喜好王婆賣瓜,那黎簡要是跟著他學,估計這門技能就算是徹底學廢了。

好不容易換來了一會兒的休息時光,邴辰和黎簡在床上翻看著手機裏的群消息,大學畢業以後,哥幾個兒的春節第一次“各自為營”,小日子有的無聊,有的美哉,有的繼續“千裏追兇”

群裏盡是林凱之的怨聲載道,抱怨著從起床就一直在挨爸媽的訓斥,除夕夜沒等過去,他已經叫苦連天的問大家誰那兒可以收留他了。

王歧在家就是個等著吃飯,吃完這頓就是等著吃下一頓,幾頓飯加餃子吃完,年也就算了過完了。

陳洲更逗,不管誰說啥,他都在裏面加上一句:“邴辰你給我滾出來。”

自打知曉黎簡知道這事兒以後,洲哥顯然更加猖狂了,日進鬥金的小日子完全被他邴辰給毀了,這個年他過不好,邴辰也別想好。

“洲兒是魔障了啊?”黎簡邊翻著群裏的消息,邊嘿嘿傻樂,扭頭朝邴辰靠了靠,小聲說道:“我應該早點出現哈,早點出現就沒這些爛事兒了。”

“現在也不晚,”捏捏黎簡的手,邴辰笑呵呵說道:“洲哥盈利項目多了去了,咱多餘搭理他。”

“不過......”黎簡轉了轉眼珠,不用想也知道,這家夥又要開始瞎合計了。

“沒有不過,沒啥不過,啥都能過,沒有!不會!不能!”不等黎簡說完,邴辰一頓精準預判,連說加比劃,手在胸前交錯成殺,試圖叫停黎簡的胡言亂語。

“哎呀,不行,你得讓我說完,”黎簡滿眼是笑,對於當前辰哥給出的反應,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好吧,”邴辰佯裝無奈撇了撇嘴,簡少爺要說什麽,他怎麽會不知道。

“你說,那要是真晚了呢?要是......”說到這裏的時候,黎簡顯然有點難為情。

雖說平日裏他也挺能鬧,時不時還得作一作邴辰,可真到了直白表達心中所念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羞澀。

“要是那天晚上我沒抽大風的說想見你呢?那樣的話,姓錢的是不是就有機會了?”黎簡直直的盯著邴辰,神色裏有往日難得一見的認真。

像小孩子,在等待信任的人給自己期待已久的答案。

“那也沒有,談不上機不機會的,就不是一類人。”邴辰坦言。

那天夜裏的場景依稀還記著,錢辛言目送邴辰的樣子充滿了誠摯與歡喜,像獲得了渴望已久的寶貝,也正是在無意間窺探到了那份歡喜,黎簡才在那個晚上,徹底慌了神......

“那咱倆也不是一類人啊,你這答案不行,”顯然,邴辰的回答並不是黎簡心中滿意的答案。

不是一類人算怎麽回事?模棱兩可,混淆問題。

“那,”微微皺著眉,邴辰不知道該怎麽說,“我怎麽說?你想我怎麽說?”

“什麽叫我想你怎麽說啊?”簡少爺當即有點炸毛,他邴辰這叫什麽態度嘛,敷衍自己?

美其名曰說要聽真話,可實際上想聽的,無外乎就是非他不可唄。

平日裏粗枝大葉、神經大條的人,偏偏一和邴辰的問題搭上邊,簡少爺即刻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只不過邴辰已經習慣了。

起初的時候,他確實無法理解,畢竟黎簡這人,看著囂張而又帶點桀驁,不說懟天懟地,可也絕對不是個老實的主兒,這種人對待感情一般都很隨意,沒長性也不大容易認真,所以才使得邴辰說過那些“來去自由”啥的混賬話。

可隨著慢慢的相處,邴辰才明白,那囂張與桀驁的盔甲下面,是黎簡打小便經受家庭破碎、慘遭遺棄的脆弱靈魂,他不敢說要,因為他怕得不到,但他打心底,希望有歸宿、希望有棲息地,希望有人真心對他。

“我這都帶你見家長了,你竟然還要我說?”邴辰雙臂在額頭後抱環,拖住自己的頭,帶著不容置疑的眼神斬釘截鐵對黎簡說道:“就算你當時沒說,就算是一類人,那我倆也不可能的啊。”

“為什麽不可能?”黎簡可不好糊弄,不依不饒的繼續問:“你給我說說怎麽不可能?”

“因為當時我心裏已經沒位置了啊。”邴辰說

“那位置呢?”黎簡眨巴著大眼睛,“位置哪兒去了?”

“被你占了唄,這還要問?”邴辰無奈的哈哈笑了兩聲,溫柔從眼角滿滿溢出,手指輕輕揉過黎簡的發絲,在對方耳邊小聲呢喃道:“不然那晚,怎麽會失控成那樣嘛。”

“嗯嗯,這還差不多,”點點頭,表示對當前答案很滿意,臉頰上掛著得逞的笑意,扯了扯被子,又朝邴辰的懷裏靠了靠,黎簡準備小憩一會兒。

睫毛輕輕的顫抖,甚至連臉上細密的絨毛,邴辰都看得一清二楚,這爺們兒,長得可真好看啊。

如果不是生怕打碎了黎簡的夢,此刻的邴辰,真想mua他一下。

在被愛意環繞的時候,邴辰的心裏也會有稍稍的不安,錢辛言的微信和電話都被重新加了回來,沒辦法,這是他的工作。

只不過,某些時候,黎簡的神經質與醋意讓他很難開口解釋好這個問題。

好在校長已經答應了,開學之後就會給他配個年輕的老師當助手,這樣的話,錢辛言的聯絡方式他就可以正式“交接”出去了。

事實上,在剛剛黎簡摳摳問個沒完的時候,他確實有坦誠相對的沖動,只不過話題就這樣戛然而止,算了算了,下次吧。

沒準還不等說就開學了呢,那可就太好了。

......

年三十這種日子,想睡個安穩覺,怎麽可能?

恬淡的夢不等過5分鐘,便被窗外的鞭炮聲擾斷,黎簡整個身子可以說是在床上來了個輕微的彈跳,平時他不會睡這麽沈,今天應該是一通做飯,累著了。

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時間已經過了下午5點,外面的天色已經擦黑了好一會兒,除夕的夜即將拉開帷幕。

微信裏的拜年短信,“叮叮叮”吵個不停,朋友圈裏的年夜飯展示大賽進行的如火如荼,大家都在各種點讚、各種花式誇獎,邴辰大概翻了翻,輕嘆口氣,又把手機甩在了一旁。

無聊啊......

倆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想做的事都不能做,心有點癢。

“你說這個時候去酒店,不太那啥哈?”黎簡稍稍撇了撇嘴,佯裝出一抹小委屈。

“哪啥啊?”嵌著壞笑,邴辰明知故問。

“哪啥!貴!哪啥!貴行了吧!”就煩邴辰這德行,人和鬼都讓他當了,棄自己於小色魔的邊緣,來回游走、板上釘釘。

“要不......”眼珠輕轉,明顯是在醞釀什麽壞心思,邴辰貼到黎簡的耳廓處,靠撩人的氣口挑逗道:“現在就來他個一發?”

“瘋了吧你?”甚至不用來什麽行動,單單是“來一發”這三個字,在觸及到耳膜的時候,都讓黎簡方寸大亂,忙著朝旁邊挪了一屁股,怒斥道:“你,你特麽給我正常點。”

“哦,”嘴巴成可愛的O形,不等黎簡有所反應,邴辰一個使力,直接把黎簡拽到了懷裏,將黎簡的楞神與掙紮通通棄置於不顧之地,修長的手指瞬間便滑到了隱私的區域,一通胡作非為。

“你特麽的,”已然顧不上理智的推攘,使出渾身解數,好懸沒把邴辰直接摔地上去,帶著慌張,黎簡手指著邴辰大罵道:“作什麽妖,抽風啊,一但,一但......”

“一但啥?”被大力推開的邴辰也不生氣,神色裏全是難以抵擋的荷爾蒙氣息,單是看上一眼,黎簡都控制不住得吞咽了下口水。

“一但你爸媽進來唄,”不爽的狠“嘖”一口,表面有多麽的不屑,內心就有多麽的渴望。

“哦,”裝可愛的微微撅撅嘴,邴辰特意裝著委屈說道:“還不是你讓我正常點,我才.....”

“滾滾滾滾滾滾滾,”嘴如機關槍般一頓突突,邴辰是什麽好色選手,他黎簡可太清楚了,見縫插針、見風使舵,表面像人,背地裏滿肚子都是壞水。

呸,還不是壞水。

黃水

全是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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