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見見咱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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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著黎簡坐到了車裏,邴辰才反應過來喝了酒,自己開不了車。

將整個背部的力量交給椅背,邴辰頭仰在靠枕上,莫名就是個笑,真的開心啊。

大概是酒精沾染的緣故,邴辰的面頰稍稍泛紅,黎簡側眸看著這張俊朗帥氣的臉,身體開始有些躁動。

打開車門,不等邴辰反應的時候,黎簡卻把副駕駛的門關上了,不知道這小子抽了什麽風,邴辰剛想問他要幹嘛的時候,黎簡已經再次打開車門,坐進了後面的位置。

輕悠的歪了歪頭,一側脖頸若隱若現,左手輕拍旁邊的位置,邴辰便像中邪了般,即刻轉移陣地,坐了過來。

眼眸好似罩上了一層霧氣,沒有任何言語的交流,黎簡的吻已經落在了邴辰的唇瓣上,明晃晃的天色,車窗外時不時有人流經過,邴辰知道自己應該推開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只不過,他偏偏不受控的攬上了這人的脖頸。

洶湧的吻肆意而下,在你爭我奪裏搶占著地界,沒幾分鐘的功夫,邴辰白皙的脖頸已經泛起了一片潮紅。

絕對是酒意作祟,不然那麽理智的一個人,怎麽敢在陽光下就瘋成這樣。

衣領被扯的亂七八糟,黎簡在本就不大的空間裏好一頓為非作歹,直到齒縫含住那胸前的凸起,邴辰才撐起回爐的理智,朝外推了推懷裏肆無忌憚的人。

“別,別鬧,”大概是喝了酒又被黎簡一頓撩撥,這推攘在此刻怎麽聽怎麽像欲拒還迎的招式,黎簡不為所動,加大力度貼的更近了些。

“別鬧,真的,不合適,大白天的,”邴辰努力朝後仰了仰頭,勉強躲過黎簡紛紛而落的吻。

“哦,那你還反應這麽大?”黎簡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手在不合適的位置做著不合時宜的事,鬧得辰哥不受控的發出兩聲低低的輕喘。

“你特麽別瘋,”緊忙將黎簡的手甩開,邴辰故作氣惱道:“外面看得見的。”

“行吧,要我晚點瘋也可以,”叫囂的笑掛在黎簡的唇邊,看來搞這出的確是有所圖謀啊,“你給我說說陳洲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沒事啊,他能有什麽事,不是告訴你他手機,啊......你特麽的,黎簡,你特麽的停下,你別,你別弄我,臥槽,臥槽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說!”停下手上的動作,暫時松開辰哥被褪到一半的褲子,語氣裏盡是威脅,“不好好交代,我讓你今天就知道知道厲害。”

“哎!”

在混亂中撓了把淩亂的發絲,邴辰強支撐著軟了的腿,緊忙挪躥到座位的邊緣位置,試圖和這發瘋的混蛋玩兒拉出一段距離,顫抖著的手好不容易整理好儀容儀表,才勉強踏實的舒了口氣。

做賊般的看了看周遭的位置,確保沒有認識的人、認識的鄰裏出現,邴辰甩手就給了黎簡一掌,“你特麽鬧也分分場合好吧,這光天化日的,你,你......”

“我怎麽了?”黎簡掩著壞笑,追問著:“你剛剛還不是喜歡乖乖受著。”

微微撇著的嘴透露著邴辰心底的不適,然而剛剛的身體反應又屬實讓自己沒法同黎簡爭辯,正生著悶氣,對方卻沒了耐性,朝著自己的方向挪動屁股,瞬間,倆人便又挨在了一起,“快說!要不然,我可又要行動了。”

特麽的,早知道不喝這麽多了,虎落平陽被犬欺!這簡直是硬生生的被壓榨啊!

“那個,說可以,但是哈,保證,你保證不能急眼。”邴辰說的稍稍有點膽怯。

“嗯,說吧,”黎簡邊說邊已經不自覺的抱膀了,看這個樣子,顯然是已經開始醞釀生氣的狀態了。

哎,邴辰暗嘆,完蛋了,自家祖宗肯定是又得發瘋了。

“那個,錢辛言####%$5¥5^%%,然後¥##¥%%,後來吧¥##¥%%%......”邴辰越說聲音越低,越說越理虧,以至於除了錢辛言這個討人厭的名字以外,其他的,他黎簡是一個字也沒聽清楚。

“你特麽給我好好說話!”黎簡五官皺擰,即便沒聽清楚,但是顯然已經是火大了,畢竟錢辛言這三個字和狗皮膏藥一樣,讓他厭煩。

或者說,錢辛言更讓他厭煩。

畢竟這個人,帥氣多金,又時常出現,讓他有點防不勝防。

“錢辛言停了他和陳洲和雷奕所有的合作項目導致陳洲資金鏈斷了錢辛言置之不理想借此讓我出面跟他求情所以我一直沒有搭理陳洲他手機沒有壞我就是單純不敢理。”一口大氣將這一通話說完,邴辰好懸沒把自己給憋死,大口呼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倒上來一口氣。

氣可以喘不上來,簡少爺,他惹不起,更舍不得惹。

“可是,你怎麽知道的?”

本以為黎簡會因為自己這麽有誠意的表達而有所感動,不成想這家夥此刻思路清晰,他邴辰想蒙混過關的的念頭瞬間被打了個粉碎。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手機裏,他的聯系方式我通通都刪掉了,你是怎麽知道的?”黎簡問。

“我不知道啊,我知道什麽知道啊,”被黎簡這麽一問,邴辰剎那間感覺大事不妙。

前兩天剛剛又加上了錢辛言的微信,雖說二人私下真的是沒有任何聯系,但要是讓黎醋精知道了自己現在在工作上還和錢辛言有了瓜葛,估計這家夥得搞出悟空大鬧天宮的陣仗了。

所以,還是不要沒事找事,這種事情能不坦白還是不坦白的好,他這善意的欺瞞,真的是源於愛,對,源於愛。

“陳洲給我打電話說的啊,那我堅決不可能同意,我這有家有口的人,那我男人不可能同意我幹這事兒啊,我就是讓陳洲流落街頭,陷他於不仁不義,那也是他活該好吧,他自己前期搞事情惹出來的禍,他就應該遭受這些,那我覺得我不應該管,那老公,你覺得呢?”

這一番話,邴辰說的是要多響亮就有多響亮,本來一臉鐵黑的黎簡,被自己哥哥一席話哄的,瞬間就開心起來了。

“嗯,”黎簡點點頭,滿意道:“那確實,讓洲哥過過苦日子也行,不能總是這麽歌舞升平的。”

“對吧,”眼見著危機解除,辰哥上去就給了他黎少爺一個mua,自己真是個小可愛,機智過人。

“行吧,過關了,那這事兒你做得對,翻篇,翻篇。”黎簡揚起胳膊,將自家哥哥往懷裏一攬,雖然聽到了不想聽到的名字,但邴辰的表現,他還是很滿意的。

“哎呀,別摟了,”胳膊一搭上來,邴辰擡走就給掀了過去,四周環顧一圈說道:“我這車外面什麽都看得見,街裏街坊的很多都認識,看到了會很麻煩。”

“你打算在家待多久?”黎簡撅了撅嘴,沒理邴辰的嫌棄,反問道:“現在離過年可還好幾天呢。”

“待著唄,剛剛吃飯的時候你不是答應我爸答應的好好的,說什麽以後咱倆常常回來,怎麽?幾個小時就待夠了?”

“那倒不是,”黎簡朝旁邊挪了挪,和邴辰拉出些許距離。

煩人,這混蛋哪哪也不讓碰,啥啥也不讓幹,自己還是識趣的拉開些距離的好,否則腦子很容易約束不了自己手腳的好吧。

“那是啥?”邴辰心裏明鏡的這家夥在想啥,可他就是想聽黎簡說,就愛看黎簡那憋不住、忍不得的小可憐樣兒。

“沒啥啊!”眼見著邴辰往坑裏帶自己,黎簡也不示弱,梗梗著脖子,拉硬道:“能有啥,待著唄,你爸你阿姨都挺好的,有吃有喝,有玩有樂,我求之不得呢。”

“哦......”邴辰拉著長音,憋著壞笑,邊說邊掏出手機,打開訂閱信息道:“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團的這個鐘點房看來是用不上了,那我就取消......”

“啥?”黎簡一聽鐘點房三個字,立馬來了精神,奪過邴辰的手機看了一眼,這混蛋,果不其然在吃飯的時候就囤了這個。

難怪一放下碗筷就拉著自己往外撂呢,合著是早有預謀啊。

呸!道貌岸然的龜孫,天天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東東嘛。

“臥槽,還挺近呢,才900m,正好你喝酒了,開不了車,溜達過去,估計到了咱倆就醒酒了,嘿嘿嘿。”黎簡拿著邴辰的手機,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清心寡欲的樣子。

邴辰坐在一旁,尋思著自己今天是真喝急了,有點上頭,不然怎麽會黎簡隨口說個嘿嘿嘿,都能讓自己的情緒一下子高漲起來。

都是男人,也不裝假,即便喝的有點過,但腳下生風的態勢還是看得出倆人急不可耐的狀態,房卡一拿,房門一開,沒有一句對話,倆人便發瘋似的裹纏到了一起。

衣服連撕加扯,等甩落到地上的時候,躁亂的情緒顯然被調動的無懈可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半年沒見了呢。

“辰哥......啊,辰哥,別啊,”

完全無視掉黎簡欲拒還迎般的掙紮,今天的邴辰,黎簡說什麽都不好使,他的家鄉、他的地盤,這個“老公”他當定了。

細密且帶著狂躁的吻瘋狂席卷著黎簡肌膚的每一處,轉念間,背上便多出一道道指尖的劃痕,灼熱的感覺從毛孔處蔓延開來,順延著橫縱交錯的血流,直抵身體的每一神經易感處,不等喉嚨間的喘息聲被放逐出來,濕滑的喉舌再次在黎簡的唇舌間攻城略地,霸道、張狂、浴血噴張,不可一世。

雨露均沾的由額頭出發,耐著性子掠過面頰、下頜、胸肌、腹肌,在凸起處短暫的停留之後一路向南,直抵巢穴,黎簡嘴上拒絕,行動卻誠實的很。

此時此刻,柔順的如同小貓般,任由他辰哥擺布。

......

混蛋,這家夥不是喝了酒嘛?怎麽體力還是這麽好?

不把自己折騰到筋疲力盡就不算完。

媽的,咋辦,脖頸間的小草莓一但回家被邴爸和阿姨看出來可怎麽辦,自己不要面子的嗎?

自己的家庭地位顯然是落了下風啊。

黎簡腰間系著浴巾,不太高興的站在穿衣鏡前,歪頭仔細打量著自己“身負重傷”的肌膚,每一次任由邴辰胡來,他都得被虐的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家暴。

看著挺斯文的人,一做起“事情”來,活脫脫的禽獸,道貌岸人這個詞,用來形容邴辰,簡直是再合適不過。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人,顯然對於他這一身的標識有著不同的理解,唇角間綻放開來的笑意裏不加掩蓋的宣揚著邴辰的囂張與得意,看著眼前人以這樣的形象站在自己眼前,邴辰感覺又快受不了啦。

他可不知道此刻在黎簡心目中對自己的定性,已經從“辰哥”變成了道貌岸然的“禽獸”

“你真是畜生啊!”黎簡回頭瞪著邴辰,順勢做了個豎中指的動作,邴辰邪魅一笑,完全不怵的來了一句:“可以啊,來吧。”

“來什麽啊?”黎簡一時沒反應過來邴辰的意思,轉瞬間才明白這個來啊,回應的是自己豎中指的動作。

媽的!麻蛋的!!!混蛋!這個道貌岸然、心思齷齪的臭流氓!

帶著渾身的傷痕正打算朝浴室走去,不曾想剛賣出的步子便被身後不要臉的人強行打亂,腰間的浴巾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硬生生被這畜生搶了過去,即便是在熟到不能再熟悉的人面前,冷不丁的一絲不著,還是會讓人感到稍稍羞澀。

“你大爺的,你幹......”

“對啊,”不等黎簡的話說完,邴辰的吻便再次封住了這家夥的唇,胸腔貼著胸腔的瞬間,好像倆人的心臟達成了同頻共振。

任由自己猛親了懷裏的人半天,邴辰才發出魅惑的氣口聲說了句:“就是要幹啊,剛沒幹夠。”

......

等倆人從賓館裏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

邴辰家所在的城市不大,整體的氛圍偏安靜,行人不多,街道也不擁擠,時而有人在身旁擦肩而過,卻不大容易認出黎簡來。

這種連口罩都不用帶便可以在街上自由游走的日子,黎簡最近倒是沒大享受,估計以後能享受的機會,也不多了。

平步青雲的演繹事業,在他看來也沒那麽讓人自由......

“真好啊,”黎簡揚起胳膊伸展了下身子,感嘆道:“你家這小城市,感覺真舒服。”

“哪裏舒服呢?”

邴辰淺笑著,就著黎簡的話環顧了下這座城市,他很久很回來過了,或者說,他很久沒有想回來過了。

“今天你說讓二老換個房子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他倆的興奮,”黎簡沒有回答邴辰的問題,即使倆人沒太聊過,但他知道,家鄉既是邴辰的歸途也是他的傷心處。

他沒感受過媽媽給予的溫暖,他不懂母愛的強大與包容,但邴辰給他的愛裏夾雜著一路走來他感受過的生活,了解過的世界,那裏有邴辰心心念念的媽媽的痕跡,稍有差池,他都怕自己的話會讓辰哥難過。

“是,那房子,這麽多年,他倆都沒敢大動過,估計就是怕我失落吧,”邴辰邊說邊在冷風裏點燃了一支煙。

風很涼,黎簡擔心他嗆風,但他也沒有攔著,他知道,邴辰難過的時候,就會抽煙。

“最不想那裏改變的人是我,可最想離開,最努力逃開那裏的,也是我,所以你說我,得多自私。”邴辰邊說邊對著夜色的黑幕吐了口煙,從黎簡的角度望過去,下頜的角度恰當好處,讓人忍不住想親上去。

任由華麗或是樸實的辭藻,也無法在此刻對邴辰的情緒有稍稍的安撫,就算酒喝的再暢快,黎簡還是感受得到回到家裏的邴辰,會有些許的偽裝,那是他想做給父親看,做給阿姨看的樣子,可是,那不是真的邴辰。

所以今天酒店裏的人會那麽瘋,像癲狂的野獸,任由性子,肆意放縱著心底的欲念,但凡是踏回那個家裏,那棟房子,不管時光劃過了多少載,在邴辰的心裏,估計始終傷痛難平吧。

就這樣,在靜謐的街上,與街燈為伴,與夜色同路,黎簡安靜的陪著邴辰走了好遠好遠,頃刻間,他產生了一個想法。

“辰哥,如果明天方便的話,我想去見見咱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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