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抱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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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關於丁捷那事兒,邴辰沒有再過問過,黎簡自然也沒再提過半個字,那些原本屬於丁捷的衣物,被張順統統打包帶走,一件不留。

自打那一刻起,這個房子,徹底沒了丁捷生活過的痕跡,黎簡在其中小日子過的,可以說是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了。

綜藝自打回了市區錄制,邴辰便完全換了副樣子,想來是由於獎勵金已經落入了囊中,後面的環節,他也就不偏重於出風頭、奪第一了。

這樣的舉動毋庸置疑獲得了其他幾位老師一致的好評,大家都認為邴辰高風亮節,回到校園裏,尤其是回了自家學校的時候,各位老師都扳回了不少顏面,甚至有些環節,還出了出風頭。

不錯。

不禁感嘆這節目,還真是沒白來一趟啊。

別的不說,就說在職稱晉升的時候,他們幾人就鐵定可以比別人多上一處顯眼的加分項。

整個錄制組,人人都挺樂呵,唯獨黎簡一個人,成天喪喪個臉,一副苦大仇深、大夥都欠他錢的樣子,至於原因嘛,也的確是讓人大跌眼鏡。

自打節目的錄制進入高校錄制以來,錢辛言竟然一期不差的跟著錄制,也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麽,反正現在,這節目的冠名讚助商,竟然變成了錢辛言所在的庭品集團

情敵莫名其妙就成了節目的金主爸爸,黎簡很煩,但他敢怒不敢言。

好在錢辛言也是體面人,每期節目除了跟著盯錄制,並沒有做出什麽讓邴辰和黎簡反感的事兒,可是,這家夥那讓黎簡恨不能一指戳瞎的眼神,始終停留在自家哥哥身上,他想想就他娘的來氣。

......

“咋地了?簡哥這咋瞅著可不咋高興啊?”林凱之笑得跟個欠兒登似的,一瞅就是有意調侃黎簡。

“上一邊去,”黎簡沒啥好氣兒,狠吸了一口夾在指間的煙,話吐出的時候,滿是不爽。

“操,我也不咋舒坦,”陳洲懶踏踏的靠著卡座,接話道:“錢辛言這小子不咋地道,最近斷雷哥好幾筆生意了,弄得我們措手不及的。”

“你活該你,叫你沒事兒亂點鴛鴦譜,爺們兒家家的,竟然願意幹媒婆的活兒。”陳洲不說話還好,這一張嘴,黎簡更是來勁,邊數落邊扭頭沖陳洲狠“嘖”了一口。

莫名其妙給他辰哥保媒拉纖,單憑他幹這混賬事,他雷哥賠點錢就是活該。

“不是,這事兒他能怪我嗎?”陳洲立著眉,很是不服道:“那時候哪想得到會忽然冒出來個你嘛,我辰兒天天清心寡欲,我跟著能不著.....”

“放你的屁,你辰兒什麽你辰兒,你說話給我註意點,這是我辰哥,我的!我自己的!”不等陳洲將口中的“急”字吐出,黎簡已是忙著宣誓了主權。

“哎呀我天,要吐了,”林凱之嫌棄的掃了黎簡一眼,隨後撇了撇嘴,又搖了搖頭,顯然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事實上,自打上次在酒吧那歌兒唱完,黎簡心中對邴辰的信任已是到達了不可撼動的地步,倆人的感情在無聲的交錯裏日漸洶湧升溫。

要說吃醋那也是真吃醋,畢竟黎簡天天跟個醋精似的,但這一切,不過是二人之間獨特的相處方式,邴辰見怪不怪,也不大多加理會,任由黎簡隨著性子,時不時罵罵娘,也就過去了。

“話說,”陳洲轉了轉圓溜溜的眼珠,不知道又想出了什麽歪點子,邪魅的笑在唇角一點點綻放開來,隨後挺了挺脊背,挪至黎簡身邊道:“話說,你是不是,徹底搬辰兒那兒去了啊?”

“對啊,”黎簡點點頭,態度無所謂的很。

“那你那大豪宅呢?就那麽空著?”陳洲看著不咋安好心般問道:“你就是再豪門少爺,不差錢,你也應該......”

“房子沒了,變成別人的了,”不等陳洲把話說完,黎簡直接截過了話茬,吐出來的話聽著倒是蠻輕松的。

“不是,你等我把話說完,你那個......”

大抵是周遭的音樂聲有些嘈雜,陳洲一開始並沒有將黎簡的話聽進去,自顧自又說了兩句才感覺不咋對,臥槽,那大房子,變成別人的了???

“啥?”

“沒啥。”

“那賣了多少個啊?”陳洲的遺憾肉眼可見,聲音略帶咆哮,不咋樂呵道:“早說你要賣啊,你要是想賣還不如我買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別問了,全當我積德行善了,”黎簡吐出一口煙,滿臉的情緒都表露著欲言又止。

少見的扭曲此刻在陳洲的臉上清晰可見,他也算在社會底層裏憑借自身實力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物,一聽黎簡這話,第一時間就斷定,這家夥被人坑了,或者是遇上詐騙了,反正這家夥,鐵定是吃大虧了。

“怎麽事兒?”此刻的面容要多認真有多認真,陳洲沒有繼續問黎簡,而是扭過頭去嚴肅看向邴辰。

如果仔細端倪,你會發現,陳洲這惱怒的深情裏,還有幾分對邴辰知情不告的斥責意思,“被訛了?騙了?還是吃虧了?還是就單純給出售了?到底怎麽個事兒?”

原本愉悅、輕松的氛圍,因為陳洲吐出的一句話,立馬連同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幾度。

“放輕松,”相比之下,邴辰的態度就平和多了,擡手輕輕拍了拍陳洲的肩膀,佯裝著沒所謂說道:“不是大事兒,他自己家裏隨便過戶的,啥騙不騙的,不涉及你以為那事兒。”

裝著沒什麽所謂的樣子,這種事情,能糊弄也就糊弄過去了。

實際上,自家兄弟沒什麽好隱瞞的,只不過,畢竟這事兒算黎簡的家務事,房子被拿走的手段的確不好看,但邴辰,不想摻和,更不想讓自己的兄弟,也跟著摻和。

“真行啊你,”陳洲估摸著是信了邴辰的話,不咋樂意的斜了黎簡一眼,隨後道:“就說談戀愛了、有棲息之地了,也不至於那麽大的房子說過戶就過戶了吧,本來還想著和你談談合作呢真是。”

黎簡笑笑,多餘的話,一句也沒有再說。

“那節目錄得咋樣啊?”陳洲掏了根煙叼在唇角,痞裏痞氣道:“我聽說丁捷那公司撤出了?眼看著到投入資金的時候,他讓錢總接手了,可真是他啊,一如既往的不幹人事。”

“嗯,”邴辰輕輕點頭,沒再說啥。

那天晚上,關於聽說的丁捷的故事,他顯然不想再覆述了,反正以陳洲的人脈,估計不會過太久就會聽說的比自己還多的。

關於丁捷,一切都早已塵埃落定。

日子一天一天在平靜中度過,接下來的時光裏,倆人能在一起的時候,愈發變的少了,因為黎簡,終究還是決定接拍和喬僑的新劇。

假期很快結束,錄制節目還剩個尾巴,邴辰因為幫助學校得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績,更加受到了院方的青睞,時不時給他拍點拋頭露面的活兒,很是讓人頭疼。

好在校長說話算話,還真的將學校成立的“希望基金”交給了邴辰來做,就這樣,因為參加了個莫名其妙的節目,繼而獲得了莫名其妙的責任人頭銜,搖身一變,邴辰的工資還真是高出了好大一截兒。

收入蹭蹭上漲固然是好事,可黎少爺顯然沒那麽滿意,劇組每天都會來好多探班的人,雖說百分之九十都是沖著喬僑來的,可他還是希望,那些人的身影裏,能有邴辰,哪怕所有人都是為喬僑而來,或者說是為別人而來,他都無所謂的,只要邴辰能出現在那兒,他就覺得勝卻無數。

可是,他心心念念的邴帥,一次,也沒出現在過這裏。

......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邴辰已經窩在沙發裏睡著了,電視上還在播放著黎簡以往主持過的節目。

沒有即刻打亂邴辰的夢,黎簡輕輕的坐到沙發下面,單手支著沙發,溫柔打量著眼前這個沈睡在自己夢裏的男人。

好奇怪,這張透著清冷,卻讓人欲罷不能的臉,怎麽就看不夠呢。

睫毛隨著呼吸的微顫而輕輕抖動著,凜冽的下頜彰顯著僅屬於這個男人的英氣,很多時候,黎簡都有昭告天下的沖動。

他想讓這個世界都知道,這個英俊、筆挺的帥氣男人,就是他黎簡的男朋友。

他抵觸外面世界鶯鶯燕燕的靠近與試探,自打和這個人走到了一起,他的心貌似被固定成了不可撼動的形狀,而這個形狀,同邴辰嚴絲合縫,任其他的任何人,都再也裝不進去。

可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邴辰不會這樣沖動?為什麽在那擁擠的片場之外,他始終看不到這個人的身影?

......

“啊,什麽時候回來的?”大概是感受到了身旁人炙熱的呼吸,邴辰抹了把臉,強睜開眼睛,問道:“吃飯了吧你?”

“嗯,”黎簡點點頭,從沙發下面挪到了沙發上,坐到邴辰的身邊。

“累了吧?”大概是沒大睡醒的緣故,在問對方累不累的時候,邴辰已經躺到了黎簡的腿上,黎簡累不累不知道,邴辰看來是真的很累。

“你怎麽這麽早就睡了?”黎簡沒在意邴辰的話,手指輕輕摩挲著腿上人的頭發,溫柔道:“困了就回房間睡嘛,天涼了,你再凍感冒了怎麽辦?”

“在等你嘛,”邴辰邊說又邊挪了挪頭的位置,黎簡微微仰頭呼出一口氣,不該有的感覺,總會因為這撩人的家夥而找不準時機,肆意拜訪。

“你最近很忙嗎?”黎簡順著邴辰的肩膀力度剛好的按揉著,他知道邴辰天天不是辦公室就是講臺,身上總是不松快的。

“嗯,確實挺忙的,”邴辰闔眼享受著黎簡這不咋對稱的按揉。

“忙什麽啊?”黎簡接著問道:“是今年的課時量又加多了嗎?”

“那倒不是,”說起這個的時候,邴辰立馬精神了不少,打了個貌似蓄謀已久的哈欠兒,隨後起身坐到了黎簡的身旁,又挪了挪屁股的位置,正視著黎簡道:“我最近,在忙那個基金的事呢。”

“哦,那忙的怎麽樣呢?”

自打邴辰接了這攤子活,整個人照比以往有幹勁兒了太多了,黎簡有時候甚至懷疑,他家邴辰是不是誤入歧途了,就一個校園基金的小負責人,不至於給自己搞得如此殫精竭慮、廢寢忘食吧?

該不是有什麽灰色收入?

“不大行,”說到這裏的時候,邴辰不自覺的透著為難,隨口“嘖”了一聲,接著道:“你說窮學生、窮孩子可真多哈,我每天看看些檔案材料,我都特別感慨,人生可真不容易啊。”

“又看到啥啦?”黎簡無奈的擡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處,略顯無奈,他辰哥啥啥都好,就是很多時候,確實有點喜歡大發善心。

“我今天剛看一個,家裏爺爺是腦血栓患者,爸爸呢,又是殘疾人,好像是之前在工地工作被砸傷過腿,現在行動不便,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全家就指望媽媽自己賺錢,你說......”

“你說,這些都能是真的嗎?”不等邴辰說完,黎簡直接把話頭截了過來,沒什麽同情心的說道:“你怎麽知道,他寫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呢?他有社區、街道給開的證明?還是他有村支書給的證明?”

“那......”邴辰一時之間有幾分愕然,沒接住黎簡的話。

“你天天對人情世故也算通透,怎麽一到了你這幫學生的身上,就同情心泛濫、智商嚴重下滑呢?”黎簡眉頭微皺,看得出不是太高興,略帶斥責道:“你這基金,總共幾個錢現在?你幫到幾個學生?學校日後會給你幫扶嗎?你是準備要自己出去拉讚助了嗎?還是幹脆用你那微薄的工資倒貼啊?”

邴辰被黎簡一串的問題搞得有點懵,與其說是問題,倒不如說是斥責更貼切。

“你,心情不好?”邴辰歪了歪頭,試探性的問。

已然不用再聊學校的事情了,單看黎少爺這個態度,邴辰也知道,這家夥是哪裏氣不順、心情不好了。

“沒,”黎簡楞了下,隨後擺出沒所謂的姿態,輕聳肩膀道:“我有啥可心情不好的,就是,累唄,拍一天戲。”

“哦,”邴辰淺笑著點點頭,也不戳穿,在一起也這麽久了,黎簡的脾氣他可不能再清楚了,說這家夥是累的態度不好,顯然不可能。

“那戲拍的,還順利嗎?”

“順利啊,”黎簡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歪著頭,略帶不屑道:“人物拿捏的還算準確,,N機次數也不多,臺詞我背的也挺好,造型也夠帥,導演挺滿意,順利,都挺順利的。”

“啊,”邴辰點點頭,接著說道:“那,和劇組的人相處的如何啊?拍一天下來,有沒有啥新鮮事兒啥的?”

黎簡半天沒答話,大大的眼睛提溜轉,半天才擠出一句:“也有啊,怎麽會沒有?”

“那說來聽聽唄,”邴辰揚了揚下頜,像哄小孩似的摸索著大少爺不樂呵的點。

“配角都有人探班、有人送花、有人贈禮物,我,男主角,啥也沒有,沒人探班,沒人關心,沒人喜歡,也沒人管,就只能一邊吃劇組的盒飯,一邊坐著冷板凳看別人享受寵愛,這算不算新鮮事兒啊你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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