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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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哥字說出來的時候,邴辰還保持著他的端正與清冷,那“特麽的愛你”五個字被吼出來的時候,便如突如其來的海嘯般,讓人瘋魔,讓人癲狂,讓人意猶未盡,讓人回味無窮......

再努力的按捺,在此刻,也不可能會得到有效的疏通,在場的所有人,同時爆出了撕裂般的呼喊聲,整個場子當場被炸到了山呼海嘯般的地步。

非常過癮的抿了抿唇角,隨後掃動琴弦,邴辰唱響了歌兒第一句:“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大象愛上螞蟻,

大雨飛上天空,

如果這些都可以,

我們為何不能在一起,

火車逆向行駛,

莊稼長成森林,

如果這些都可以,

我們為何不能在一起。

城墻站上雲端,

曲江淹沒長安,

如果這些都可以,

我們為何不能在一起。

時光停止旋轉,

嬰兒開口歌唱,

如果這些都可以,

我們為何不能在一起

---------黑撒樂隊 如果這些都可以

音樂停下來的時候,場內的人群卻沒有平覆下來,像在livehouse裏參加了一場專屬的演唱會,唯一的缺點,就是,它會結束。

“第三首,來自黑撒樂隊的如果這些都可以,願眾人在愛情裏得償所願,願所有人順意久久,”笑意嵌在唇角,溫柔從眼角層層溢出,邴辰將懷裏的吉他卸下,三人沖眾人鞠了一躬,說道:“感謝各位。”

下臺的時候,陳洲和王歧轉眼就鉆進了人群裏,唯有邴辰在大家的掌聲與簇擁中走回了7號室,進門以後,黎簡也已經回去了。

整個7號室,再一次,只有他們二人。

不等邴辰扭身將門鎖上,黎簡兩個跨步便來到了邴辰的身邊,索吻的節奏甚至比剛剛的音樂讓人更上頭,邴辰被抵在落地窗上,任黎簡的唇舌在自己的面頰、耳廓、唇邊攻城略地。

“再說一遍,”黎簡邊親吻著邴辰,邊帶著磁性的嗓音說道:“就我倆,說給我聽。”

“矯情,”邴辰扯著唇角,痞痞的笑,整個人透著些許的張狂。

“就特麽矯情,我就特麽娘們唧唧了,我要聽,”黎簡邊說邊急切的撩起邴辰的衣角,手指伸進上衣的時候,讓邴辰不受控的顫抖了下。

還不等邴辰的話被吐出,門被敲響,從房間內望出去,可以看到外面是位陌生的女士,只是,怎麽說呢,好像又有那麽幾分眼熟。

“這誰啊?”被陌生的人打亂了進度,黎簡不大爽,語氣裏滿滿的厭煩,立馬不是剛剛矯情、娘們的樣子了。

“誰呢?”邴辰微微瞇著雙眼,這人,他好像有點印象。

“肯定是找你要微信的,”黎簡覺得鬧挺,索性不打算理會,唇瓣再探到邴辰脖頸處的時候,記憶襲來。

嗯,邴辰知道這姑娘,是誰了。

將門打開的時候,黎簡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眼神裏的不羈表露著情緒上的不滿,姑娘進了門,稍稍打量了下四周,才帶著禮貌的笑,沖邴辰說了聲:“你好”

“你好,”邴辰淺笑回應。

“認識,我嗎?”姑娘問這問題的時候,歪了歪頭,盡顯魅力,化了濃妝的面容在光影的映襯下更顯俊俏,話音聲很輕,卻讓邴辰很亂,他不知道曾蓤出現是幾個意思。

“沒記錯的話,你是曾蓤,對吧?丁捷丁先生的妻子。”漸漸斂回本就不大自然的笑,邴辰恢覆了正常的表情,不知道該不該引曾蓤坐下。

“邴老師不愧是做老師的,記憶力是好,你好像,也只見過我2次吧,”曾蓤倒是不客氣,邊說邊坐到了黎簡的另一側,看得出來,一旁抽煙的人,並不大待見她。

“嗯,你也一樣,認得出我,”邴辰從一旁的櫃子裏拿了個幹凈的高腳杯出來,謙和問道:“要喝什麽呢?”

“我口味和丁捷一樣,”曾蓤溫柔說著,落到別人的耳中,卻帶著點挑釁的味道。

黎簡坐在另一旁,沒一絲遮掩的瞪向這姑娘,眼神裏,盡是來者不善。

邴辰楞了下,隨後拿起丁捷喝慣了的品類,給曾蓤倒了一杯。

“謝謝,”曾蓤晃動著酒杯,將瞳孔的註意力都落在了紅色的液體上,坐的很安然。

......

好一會兒,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邴辰坐在黎簡和曾蓤的中間,不明白對方的來意。

“你有他消息嗎?”半晌,曾蓤抿了口杯中酒,說出的語氣已沒了剛剛進門時的靈動,反而罩上了幾分感慨的味道。

“嗯?”這話說的沒頭沒尾,邴辰沒聽懂。

“我覺得抱歉,對不住他,這段時間,他沒有接我電話,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曾蓤誤以為邴辰是在裝假,也不介意,抿了口酒,自顧自接著說著:“如果你能聯系到他,替我,說聲對不起。”

“嗯?”同樣的問句,相較於上一句,這句顯然加重了語氣,邴辰知道曾蓤話中的人物是丁捷,只不過,什麽對不住,什麽在哪裏,什麽聯系不到,他真聽不懂,他們不是應該在同一屋檐嗎?

“你在說什麽?”邴辰扭頭問道:“你們,有矛盾了?”

......

“你不知道?”曾蓤蹙眉,滿目的質疑擠出了眉宇間的幾條紋路,依舊明艷動人。

“是,我不知道,”邴辰點點頭,“你說的一切,我都沒有聽懂,我們,很久沒聯系了。”

曾蓤轉回頭,再次沖著杯中的酒發著呆,黎簡坐在另一旁,感覺快被墨跡死了,有話就說唄,這怎麽還斷斷續續的。

不僅感嘆,這姑娘是真墨跡啊。

“你有話直說,”邴辰說。

姑娘點了點頭,看著似乎有些顧慮,又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道:“我之前想過找你,但又怕冒昧,所以,也就算了,今天正好在這兒遇上,我沒控制住,還是過來了,打擾二位,我先道個歉。”

姑娘邊說邊主動遞出酒杯,同邴辰碰了個杯,也不管邴辰賞不賞光,直接將杯中酒一口吞下。

即便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但邴辰還是配合著姑娘的情緒,將杯中的酒也幹了。

黎簡在一旁狠狠的撇了撇嘴,心裏合計你跟你前男友的現老婆喝個屁啊你,你瞅一會兒她出去,我不作死你!

“你對我了解多少?”曾蓤扭過頭,散著的頭發帶著大浪如瀑布般,黎簡覺得完蛋了,這娘們是要來誘惑自家男人了。

“除了你是他老婆,其他的,一無所知。”邴辰沒什麽情緒的回。

“嗯,”曾蓤點了點頭,無奈笑著說道:“我一直以為他糊弄我的,原來,你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難怪他非得一次次找你,被你冷落成那樣也還要舔著臉再去。”

“我聽不懂,”邴辰幹脆說道:“你到底要說什麽?我們還有事情呢。”

直覺告訴邴辰這事兒不簡單,或者說,他和丁捷的關系,或許已經在曾蓤面前敗露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不敢想象曾蓤會做出什麽。

“好,我直接說,”曾蓤也不墨跡,邴辰顯然快沒有耐性了,在問題沒有解決之前,她並不想被下逐客令。

“我倆是形婚,他是Gay,我知道,他和你在一起,我也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因為什麽吵鬧過,甚至說你邴辰喜歡什麽,生日是何時,家庭怎樣,性格如何,這些,我都知道,”曾蓤說到這裏的時候抿唇笑了笑,眼睛裏滿是回憶。

“他下班回了家,一般會開瓶酒,然後就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千家萬戶的燈火,有時候我會問他發什麽呆呢,他不說話,我就知道,他在想你。”曾蓤笑笑,感慨道:“如果今天晚上,他恰巧在這兒,見你對別人唱歌,我感覺,他能原地死了。”

看似讓人感動的話落到黎簡的耳中字字如刺,句句如刀,他強忍著自己的怒火,盡量在這娘們出門之前,他不破口大罵。

“可是,怪得了誰呢?還不是他自己松開了手,把你讓給了別人,”曾蓤邊說邊搖了搖頭,站起身也不客氣,走到之前邴辰的位置,給自己又倒了杯酒道:“我這人還挺有量的,喝你點酒,不心疼吧?”

邴辰笑笑,隨後搖了搖頭,接著道:“沒關系,我朋友消費,你隨便喝,不花我錢。”

“好嘞,沒猜錯的話,是剛剛那貝斯手吧,”曾蓤看著瓶中酒成股狀落入自己的杯中,說道:“他就是陳洲吧?蠻帥的,要你說也怪,現在的gay,怎麽都個頂個的那麽帥呢!”

不知道這話怎麽接,邴辰歪了歪頭,除了笑笑,他給不出其他的答案。

“我說了這麽多,你都不問問?”曾蓤拿著酒杯,再次坐了回來,她的笑有點假,假的一直可以在面頰上掛著。

“還是你說吧,”邴辰點點頭,語氣裏帶著謙和,也帶著薄涼。

“我們結婚以後,他時常會說,他今天又回了你們的家,只是沒看到你,或者說他又回了你們的家,看見了你,你卻沒理他,他本來工作幹的蠻好,那段時間卻把自己折磨的沒什麽人樣,我調侃他,說他瘦的皮包骨真帥,他罵我,說女人的心就是狠,趕不上你,對他百般關心,千般呵護......”

“臥槽!你還有完沒完了,”不等姑娘將話說完,黎簡實在是忍不了拉,站起來的同時端著胳膊,豎起手指,直指著曾蓤破口大罵道:“你上這兒來演苦情戲嗎?自己感情破裂找自己的問題,別上這兒來膈應別人。”

眼見著黎簡有些失控,邴辰緊忙著將他攔著,他知道黎簡再怎麽沒分寸也不可能動手碰姑娘一個指頭,但此刻門還開著,但凡讓別人聽到一個字,這事兒都算不得體面。

“你出去,你出去待著好嗎?”邴辰邊拉著黎簡邊小聲勸慰道:“你上外面等我。”

“我出去?你怎麽想的?你要讓她出去,來說這些,嘰嘰歪歪,幹嘛呢?”黎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時候邴辰居然讓自己出去,他腦子是灌大糞了嗎?

“不至於,”相較之下,整個7號室裏,反倒曾蓤是最淡定的那個,她走到被邴辰強拉著的黎簡身邊,擡手將黎簡直指著自己的手壓了下去,態度柔和道:“我沒別的意思,你別太激動,等我說完,行吧?”

被火氣襲擊大腦的時候,黎簡真是連邴辰的面子都不給,將拉著自己的邴辰一把推開,上下拍打了幾下衣服,黎簡呼出一口大氣,憤怒的又坐了回去。

只不過,這次他掏了根邴辰的煙點燃,試圖來穩定自己躁動不安的情緒。

“我話有點多,還請你倆海涵,”曾蓤事先沒想到黎簡能氣成這個樣子,端起酒杯禮貌說道:“我罰一個,我剛才的話尺度沒掌握好,和兩位哥哥賠個罪。”

邴辰想攔的時候,這姑娘已經將整杯酒利落的倒入口中,單看此刻這架勢,這姑娘還是有幾分英氣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邴辰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倆,已經分手很久了,不管你知道什麽,其實,都和我沒了關系,你們自己的關系自己調和,你總不會,想我幫你做什麽吧?我們,真的沒有任何聯系了。”

“你是真一點不知道啊,”曾蓤搖頭不爽的笑了笑,這笑裏,倒是有幾分同情丁捷了。

“我和你一樣,也是同性人群,我有女朋友的,所以我之前就講了,我倆是形婚!”曾蓤扭過頭,直視著邴辰,即便這個男人平日裏看著清冷,喜怒不大形於色,但當她說出“同性人群”四個字的時候,她還是看到了邴辰眼中抑制不住的驚詫。

不光邴辰,就是他身後,剛剛還暴跳如雷的黎簡,此刻也消停了,似乎,也驚住了。

“之前,我倆在一個吧裏撞上了,我經常去公司,他自然認識我,我們都沒有試圖遮掩彼此的身份,我家裏催的緊,我就想到了他,”曾蓤邊說邊沒什麽所謂的聳了聳肩,“計劃的全部無非就是糊弄家裏,我不知道他怎麽搞的,把你搞丟了,我理解,他活該,因為他沒將事情做好嘛。”

“如果你就是想來說這些的話,那你,可以走了,”邴辰有點煩了,沒什麽風度的下了逐客令,邊說邊走到了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不管你們是真在一起,還是形婚,都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我今晚情緒很好,你沒資格來打擾。”

“嗯嗯,”曾蓤點點頭,情緒平和,“我當然知道,但如果,丁捷被公司開除了,他現在下落不明,音信全無,這樣的狀況,你是不是可以多留我一會兒,讓我和你多打聽幾句呢?”

“什麽?”眉目不自覺皺擰到一起,這姑娘說的話亂七八糟,讓人煩躁,又讓人方寸大亂。

“對,他被公司辭退了,因為我倆的事情敗露了,我爸爸讓他滾蛋了,並且在全行業封殺了他,他沒有收拾任何家裏的東西,他甚至沒有帶走一件衣服,他的戶頭被凍結了,我本以為,他會找你的,但現在看來,他這次,出奇的要面子了。”

“所以,你理解我找你的意思了嗎?”曾蓤邊說邊走到邴辰的身邊,“如果你現在還是剛剛打算坐視不理的態度,就當今晚我沒來過。”

曾蓤丟下這句話,便利落朝門外走去,那些聽過的描述,聽過的過往告訴她,邴辰不是個無情的人。

如果說,丁捷此刻真的在經歷人生史無前例的暴風雪,那能幫他活過這寒冬的人,大概只能是邴辰了。

一場夫妻,即便是假夫妻,但曾蓤還是做不到置之不理,釀成災禍的,是她當時的提議,拉開虎頭鍘,將丁捷處死的,是自己的父親,而丁捷,除了財迷心竅、急功近利之外,似乎,沒有罪無可赦的錯。

被整個行業封殺,自己父親,下手還是太狠了。

“你知道嗎,他談了的所有合作,在他離開的時候,都被砍了,只有你們參加的那檔綜藝,我爸爸沒有砍掉,他不清楚你倆的事,你可以放心,也希望你明白,最後時刻,他依舊選擇了,盡最大氣力保護你,並試圖,幫助你。”

曾蓤走到門口的時候,在邴辰耳邊說道:“我不知道你恨不恨他,更不知道他當初的離開帶給你的算不算滅頂之災,在一起待了不算長的時日,發現丁捷是個可憐的人,除了你,除了錢,在這世上,他似乎沒有別的掛牽,別的期待。”

“如果你聯系得到,又方便的話,問問他,好不好吧?”曾蓤垂眸點點頭,帶著歉意說道:“如果還可以的話,替我跟他道個歉,有需要,讓他聯系我。”

直到曾蓤走出了房門好久,邴辰還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整個人垂頭喪氣,像石化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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