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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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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姓邴的那麽能裝,畢竟前陣子黎簡剛豁了姓邴的肩膀,畢竟都是男人,肯定都膈應姓邴的那一掛!

“來,幹一個,”黎簡沒再繼續這無底線的話題,與其說沒再繼續,倒不如說他正強壓著想給吳中風一電炮的沖動,這幫人,以後是真能少來往,就少來往吧。

“對,來,走一個,那我們哥幾個,就預祝簡哥,大殺四方、凱旋歸來了哈,等你勝利的消息啊,”吳中風完全會錯了意,他是真的以為,黎簡唇角的笑,是對他計策的讚同。

當然,不光吳中風一個人這麽缺心眼,黃毛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場子的熱度頃刻間被烘了起來,眾人參差不齊的喊著“凱旋”、“勝利”啥的,黎簡站在其間,敷衍的笑勉強掛在唇邊,好懸沒直接發火。

酒一瓶接一瓶的下,包廂裏吵的讓人心煩,有倆喝多的哥們兒扯著嗓子死命嚎叫著任賢齊的“天涯”,黎簡嘆了口氣,獨自幹了杯裏的酒。

掃一眼這些個人,白天和陳洲、王歧等人玩大富翁的場景便又跳了出來,這些貨色一見酒就跟見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似的,不得不承認,確實沒有邴辰的隊伍讓人看得上眼。

想到這些的時候,黎簡在心裏很“嘖”了一聲,自己真是太沒出息了,這還沒等來邴辰的覺醒呢,自己怎麽就消氣了呢!

這特麽,大度的也忒不是地方了。

想他,真的想邴辰......

他本來就不勝酒力,下午的酒勁兒雖說已經過去了,但由於這會兒又喝了兩杯,黎簡已然感覺睡意來襲了,自己家是回不去了,可想去邴辰那兒又沒有合適的說詞。

鬧心!

太鬧心了!

要說這手機它也是有bug,怎麽關機了別人就聯系不上呢?

這讓自己豈不是進退兩難了!

那天晚上,黎簡是怎麽被吳中風運回家的,他真是一點記憶都沒有,當自己被太陽光晃醒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一點。

不知名的緊張與痛快同時降臨,緊張的是自己失聯的時間有點久,而痛快的,也恰恰是這個點!

“醒了?”

剛睜開眼睛,精力便被邴辰所霸占,以至於吳中風就癱倒在一旁的沙發上打游戲,黎簡卻沒註意到。

“嗯,”黎簡點點頭。

“睡的咋樣啊?”吳中風的視線沒離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彈動,好似陷入在激烈的酣戰裏。

“不錯,挺舒服。”

“夢著邴辰了啊?”

......

......

......

平常的問句與剛剛的態度無差,黎簡卻在頃刻間陷入了警惕,這態度與平日裏,吳中風談起邴辰,截然不同!

難不成自己在睡夢中胡言亂語了些什麽?

“嗯?”佯裝著沒聽懂,黎簡輕輕皺了皺眉,隨後說道:“你說什麽?”

“哦,”點點頭,聽上去沒什麽所謂的樣子,唯有手機的屏幕昭示著吳中風不穩定的情緒。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安靜到,黎簡生怕旁人聽到自己此刻,鑼鼓喧天的心跳聲......

“你是明天就接著錄制吧?”吳中風岔開話題。

“嗯,對,”黎簡坐起身,看似沒什麽異樣的抻了抻懶腰道:“好煩啊,又要去遭罪了,真特麽不愛去。”

“煩嗎?”吳中風嗤笑一聲,聳聳肩說道:“可是這樣,就可以見到邴辰了啊。”

......

“你說什麽?”惶恐突然襲來,黎簡的第六感告訴他,吳中風知道了些什麽。

態度的扭轉連同吐出的話聽著都帶上了明顯的棱角感,沒什麽實打實的證據,但吳中風這話聽的,充斥著威脅,讓人惱火。

“什麽什麽?”轉過來的視線裏流淌著少見的純粹,吳中風將游戲的界面退了出來,將身子一同扭了過來,說道:“不是說好了嗎?派你去狠作他一把,你別是酒醒了不認賬了吧?”

......

油膩且帶著猥瑣的笑意從吳中風的唇角綻開,卻猶如一股颶風剎那間席卷著黎簡的思潮,搞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多心,但黎簡就是覺得,吳中風今天的笑意不同於往常。

視線在無聲的註視之中掀起層層硝煙,二人各懷鬼胎,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哥,你該不是昨晚斷片兒,忘了自己都怎麽吹的了吧?”扭回自己的視線,避免與黎簡出現不必要的紛爭,掏出一根煙叼在唇角,吳中風混不吝地說道:“你可是答應了哥幾個兒的,別是現在又不敢了吧?”

黎簡的視線沒有絲毫的挪動,如若吳中風是在威脅自己,他定然不可能有一步的退卻,可,如果不是呢?如果吳中風真的只是想讓自己稍稍配合下他的齷齪目的呢?

他是公眾人物、邴辰又是人民教師,即便瀉火的時候自己吵的歡,踹門的時候力度給的也到位,可黎簡心裏清楚,這樣的關系還是能掩蓋就掩蓋,畢竟,造成的麻煩並不是二人輕易就能招架的。

如果輕而易舉就可以糊弄過自己這幫兄弟,那也未嘗不是好事,畢竟,吳中風對邴辰的關註太盛,他也擔心會露出馬腳。

“笑話,”掛著一貫的痞氣,黎簡囂張的斜了吳中風一眼,沒什麽所謂的說道:“有你簡爺爺不敢的事兒嗎?我就是懶得費勁罷了。”

“別,哪能讓我爺爺費勁啊,”吳中風一聽黎簡的話,立馬掛上不安好心的笑意,幾步躥到黎簡床邊,欠登的說道:“事兒都孫子給您辦,您只管表演好就是了。”

一向吊炸天的黎簡,第一次,怯懦的躲避了弟兄期待的目光,看似不在意的樣子裏,有他不為人知的情緒上的波瀾。

邴辰是對的,這條路想走下去,真的不像他以為的那樣簡單。

在太陽下牽手、在人聲鼎沸裏擁抱,是至今還無法被成全的夢......

想到這些的時候,莫名覺得自己昨天的行為有些過分,簡直像青春期裏,不懂事的男孩女孩,在胡攪蠻纏、胡作非為。

不知道沒找到自己的邴辰現在怎麽樣了?昨夜有沒有睡好?現在又有沒有在擔心自己?

......

情緒的跳躍讓黎簡淪陷在自己的思緒裏半天不能自拔,以至於竟讓他短暫的忘記了旁邊還坐著個欠登兒。

吳中風的話落了地之後,遲遲沒有得到他簡爺爺的回應,眼見著五味陳雜在黎簡的臉上輪番上演,他這才無奈的問了句:“我說哥哥你在那兒琢磨什麽呢?”

“啊,沒,沒想什麽,沒什麽。”果斷從思緒裏退了出來,此刻的黎簡,哪還顧得上別的,恨不能立刻、馬上就去找邴辰。

“我走了哈,我得回去收拾收拾,一會兒得回錄制基地了,”黎簡邊說邊從床上跳了下來,抓起衣服的樣子透著無法掩蓋的急切,吳中風默默註視著那熟悉的背影,雙眸的寒光轉瞬即逝。

......

“那我送你吧,我下午也沒什麽事兒,直接給你送錄制基地去得了,”吳中風邊說邊站起身來,一副要同黎簡一起出門的架勢。

“不用,不用不用,”黎簡連忙揮手拒絕道:“你別折騰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黎簡當然不會要吳中風送他回去,幾個小時的車程,他可不想錯過同邴辰呆在一起的機會,不過是半日的功夫沒見,想念邴辰的心,已經抑制不住了。

......

回到邴辰家門口的時候,黎簡才將手機開了機,還不等潮水般洶湧而至的信息提醒聲安靜下來,門裏的人已經將房門匆忙打開,下一秒,黎簡便被人一把拽進了家門。

視線交叉上的時候,黎簡的愧疚感瞬間將他吞噬,像被熊熊烈火染著了的瞳孔快把他的心揉碎了,邴辰一定是一晚上都沒闔眼吧。

......

“我錯了,”不等黎簡將自己的愧疚吐露出半分,邴辰便先發制人的道歉,這一夜把他折磨的,五臟六腑都快爛了,即便理智告訴他,黎簡一個將近30歲的男人,不至於夜不歸宿一夜就遭遇不測,但他還是慌亂的很。

畢竟現在的黎簡和平日裏不同,不管別墅多大,那裏是他現在不想回去的家!

“你,咋搞得?難不成被人打了啊?”黎簡明知故問著,語氣裏多少含著幾分怯意,他又不傻,自然清楚這樣頹廢的邴辰是拜他所賜。

“所以,不生氣了吧?”邴辰歪了歪頭,沒睡好的窘態將此刻的可憐相發揮到了極致,“你看,都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就把自己快折騰死了,所以,男朋友可以消氣了嗎?”

“不!”難得看到邴辰如此的卑躬屈膝,好勝的黎簡怎麽會放過絕佳的機會,必須好好當把爺爺,“你自己沒睡好,關我什麽事兒?”

“哦......”邴辰托著長音,佯裝著虛弱,眼巴巴地盯著黎簡,盡顯虛弱道:“那好吧。”

話音剛落,邴辰便松開了緊攥著的手,托著疲乏的步伐朝房間走去,邊走邊留下一句:“我躺一會兒,好冷,我應該是發燒了。”

......

美滋滋的情緒不等完全釋放出來,便被邴辰的發燒二字打回原形,不是吧!邴辰發燒了???

“我靠,你不是吧?”顧不得思考,黎簡大步朝前,兩步便將邴辰拽回到跟前。

擡手罩上邴辰的額頭,認真的感受了半天溫度,隨後又將手放到自己的額頭處,經過一番認真的“摸索”,他並沒有察覺到不同之處。

“咦?怎麽回事啊?”黎簡的手在二人的額頭來回切換,不解道:“我咋摸不出來差別呢?哎呀,我不怎麽會這個啊!”

帶著對自己的質疑,黎簡下意識的將邴辰的額頭貼到自己的臉蛋上,模糊的記憶裏,小時候的他,發燒時,舅媽做過這樣的動作。

“啊,好像熱了,熱了熱了,真有點熱了,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被邴辰的話帶跑偏的黎簡在此刻也是忘記了人體本來就有36度的溫度,對邴辰的病癥深信不疑。

愧疚感洶湧疊加,沒多一會兒的功夫,他便在心底承認了自己罪孽深重。

“那怎麽辦啊?家裏有沒有藥啊?”黎簡邊說邊將邴辰拉進懷裏,手掌在邴辰的後背處來回的摩挲,眼裏的心疼快溢出來了。

“沒有藥,”邴辰的頭靠在黎簡的肩膀,繼續著他的表演,“哎,難受啊,我渾身都疼。”

“不是,你都幹嘛了啊?”黎簡急切問著:“那我沒回來你就好好休息嘛,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啊?”

“我又不知道你去哪兒了,又不知道你和誰在一起,又不......”做戲得做足,說到這裏的時候,邴辰還裝著咳嗽了兩聲,直到換取了黎簡關切的撫慰後,才接著說道:“又不知道你還生不生氣,我怎麽可能會睡踏實?”

“那你,一整晚沒睡啊?”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懷抱越來越用力,黎簡越問越覺得自己不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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