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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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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簡是一點沒覺得自己的態度不對勁兒,也是沒發現辛伊茗不解的目光,耳朵裏聽到的無外出自己和陳洲,腦中想的竟然是邴辰將他和陳洲烤的串放在同一位置,不禁氣中心中來。

挪步到陳洲的烤串面前,黎簡不屑的咬了一口,由於放了一會兒,已經有些涼了,入口的肉質顯然有些硬,黎簡嚼了兩口,隨後扭頭沖邴辰說道:“你這哪是不挑食啊,你這分明是嘴不好使啊,就他這玩兒,能和我的獨家秘方比?”

面上保持著常態化,邴辰的心裏已經無奈地把黎簡裏裏外外數落了個遍,心想你再這麽墨跡,你妹妹估計就得察覺到有問題了。

“餵,”辛伊茗拽了拽陳洲的衣角,不明所以地問道:“他倆關系這麽好啊?”

“啊,嗯,”喉結湧動,陳洲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隨即應答道:“是,這陣子,他倆總在一起玩兒,關系變得挺鐵的。”

“哦,”辛伊茗認同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看出來了。”

說歸說,鬧歸鬧,黎簡這串烤的確實待人親,以至於在眾人的推舉之下,烤串師傅一職當即由黎簡來擔任,而之前一直自覺不錯的陳洲,不得不退居幕後,同王歧一起變成了穿串工。

邴辰技術不行,各個涉及餐飲的“職位”都不稀罕用他,他便被“發配”到一邊和張順一起給洗洗韭菜、摘摘豆角線啥的,辛伊茗和任蘇予被分配到一組幹活,看著另一側的邴帥和張順心生羨慕,恨不能讓這些人把自己給調過去,倒是任蘇予,高興地不得了。

“暑期工幹的怎麽樣?”邴辰邊摘著手裏的豆角,邊平和地問道:“在機構那邊適不適應?”

“適應,太適應了,”張順忙著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歧校長對我很好,他時不時還會叫上我出去吃飯呢,你們幾個,人真的都很好。”

“那有啥,”邴辰拍了拍雙手,將掛在手上的豆角筋彈掉,隨後淺笑著說道:“那都是我兄弟,就相當於都是你哥,跟你哥,你客氣個啥,這陣子我不在,有任何需要你盡管找他就是,王歧,這人能處!”

“走,你跟我來一趟,”邴辰邊說邊起身,頭向著車子的方向一歪,張順不清楚他的意思,點點頭也就跟著他走。

直到走到車的旁邊,認識的人已經消失了身影,邴辰才將放在車裏的手機拿了出來。

“給,”邴辰邊說邊將兩部手機遞到了張順的口中,視線沒緣由的開始躲閃,明明做好事的是他,怕傷到孩子的也是他,“我錄綜藝,兩期各得了一部手機,我用不上,都給你了。”

“不行不行,這我可不能要,”張順雖然沒有智能手機,但他對於手機的價格還是有所了解的,無功不受祿,況且邴辰已經幫了他太多了。

“不是,我留著也沒用呀,”邴辰雙手使力地將張順遞回來的手機又推了回去,接著說道:“你自己留一部用,另一部可以過年回家的時候給你父母用,你不常回家,弄個手機,老兩口想你的時候,能打個視頻看看你。”

......

邴辰見張順只是低頭垂眸看著這手機,心想孩子可能是感動了,再想說點什麽的時候,張順突然開口道:“邴老師,你這是買的吧?”

“啊?”一聽買這個字,邴辰當場有點慌,雖說幹的不是壞事,但謊言被拆穿,總是措手不及,強行掩蓋道:“買?不是啊?嗨!我沒事兒買它幹嘛啊我。”

“為了給我啊,”張順擡起頭來,望向邴辰的視線裏目光閃爍,邴辰一時拿不準,這是不是孩子發火前的征兆,“難道不是嗎?”

“不,不是啊,”邴辰擺著手,矢口否認道:“我有錢沒地方花了啊,我給你買這,你當,當我是爸呢,還稀罕管你這事兒?”

張順拿著手機好半天沒說話,就在邴辰以為這孩子傻了的時候,對方突然擡起了頭,眼眶濕潤,眼周有血絲遍布。

“哥,謝謝你。”張順強忍著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哽咽道:“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邴辰本以為張順會拒絕,甚至還做好了與之對抗的充分準備,不成想編好的理由沒等說出口,對方便已欣然接受,搞得邴辰還有點詫異。

好啊!

沒用費勁可挺好!

再次坐回烤爐邊的時候,邴辰和張順就連摘豆角的工作都被頂沒了,雷奕叫了幾個小工過來幫他們幹活,辛伊茗和大白牙不見了蹤影,不知跑去哪裏玩了。

“送完禮物了?”黎簡見邴辰回來,便立刻靠了過來,不用邴辰多言語,他也看得出來,張順就是邴辰那特殊對待的學生了。

這孩子怎麽說呢,也是沈穩的性子,不愛說話,也不喜社交,但看著,倒是個正道孩子。

“騎馬還是射箭?”邴辰沒理會黎簡的問題,張順站的不遠,他怕孩子多心,扭頭問黎簡的時候,他聲音放的不低,打算順便帶著張順一起去玩。

“臥槽,真可以騎啊?”黎簡立馬來了欣喜勁兒,接著說道:“我剛才就想去了,沒人提議,我也沒好意思啊。”

“張順,走啊,騎馬去,”知道張順這孩子懂事,邴辰生怕當前不算過於熟悉的人群給他帶來局促感。

既然是他叫來的人,那必然幹啥都得給孩子捎上。

“啊,哥,我就不去了,”張順連忙擺手道:“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給大家看堆兒。”

“走吧,”邴辰上前一步,拍了拍張順的肩膀頭,接著說道:“有啥可看的,這都你雷哥的底盤兒,誰還敢偷咱那點串啊,走走走。”

話音剛落,邴辰便雙手插兜,拽拽地朝馬場的方向揚了揚頭,接著道:“他這兒馬是真不錯,我那天試了下,性格溫和,咱幾個去玩會兒。”

就這樣,邴辰站在仨人中間,張順和黎簡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前進的過程裏,邴辰始終在和張順說話。

這小子平時話不多,也不愛講話的類型,倒是和邴辰在一起的時候算是最放得開的時候了。

“怎麽樣,獎學金到手沒啊?”邴辰隨意問著。

“還沒呢,不過估計快了,導員已經通知我了,”張順撓撓頭,笑意裏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會騎馬不啊?”邴辰也就是隨便閑聊,可這話剛出口,他便有些後悔,這問題問的,貧苦人家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有錢拿來玩這些奢侈的項目。

“會啊,”不等邴辰想著說點別的來緩解尷尬的時候,張順扭頭,鮮少可見的笑意掛在唇角邊說道:“什麽牛啊,馬啊,羊啊,驢啊,我都會騎,連豬我都騎過呢。”

“啊?”邴辰倒是沒想到,下意識地發出一聲詫異。

“豬也能騎啊?”一直在一旁沒搭話的黎簡緊忙好奇地朝張順探了探頭,接著說道:“沒聽說過騎它的啊。”

“對啊,它那麽懶,還能駝人?”邴辰也跟著好奇問道:“沒聽說過騎它的啊?”

“啊,那倒是,再它身上那麽臟,正常也沒人願意騎它,”張順說到這個的時候,就好像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唇角綻開笑意道:“不過我還真騎過。”

“小時候,一個村子的小夥伴們一起玩,看那豬也不動彈,我們就逗它嘛,別人家過年放的鞭炮有剩的沒響的,我們就撿來往那豬圈裏扔,”張順說到這兒的時候,就控制不住地哈哈笑了起來,搞得邴辰和黎簡在旁邊站著,還真有點幹著急。

“然後呢?給豬崩了?”黎簡繼續探頭,好奇問著。

“然後,然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張順笑得感覺氣都倒不順了,強忍著笑接著道:“然後那豬,也是有勁兒,就把豬圈門給撞飛了,然後,然後,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後豬就跑了嘛。”

大概是張順的笑意太魔性,以至於邴辰和黎簡也就聽了個大概,也跟著抖肩笑個不停。

“再然後呢?”邴辰問道。

“那豬跑了,還是別人家的,我們幾個小孩不嚇死了嘛,就滿村子抓嘛,那都是孩子,哪弄得過它啊,我急中生智,”張順邊說邊沖自己豎了豎大拇指道:“我就一下子蹦那豬身上了,然後,哈哈哈,然後,哈哈哈哈哈.....”

“然後,我在村子裏就出名了嘛,當時,我還有個稱號,叫......叫,”說到這兒的時候,張順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沒說出來。

“你倒是快點啊,”邴辰看不得他磨磨唧唧這勁兒,甩了他肩膀一下,帶著期待問。

“叫我豬老大,哈哈哈”張順再次大笑起來,伴著不好意思笑完了腰。

黎簡想想那個畫面,也覺得確實挺有意思,跟著笑個沒完,邴辰邊笑邊時不時偷偷掃兩眼張順。

這應該第一次,邴辰見到張順笑的這麽開心。

再偏僻的地方,只要嵌上“故土”二字,便會成為人心底最踏實的港灣,那窮困潦倒的地方,大概在張順的心裏,同天堂無差......

幾個人邊說邊笑,很快就走到了馬場,秉承著安全第一的理念,邴辰想再問張順句到底要不要找個馬倌的時候,張順已經輕車熟路的拉起一匹馬,手抓馬鞍,下一秒便身輕如燕地上了馬。

黎簡和邴辰當即楞了楞,這也,太帥了吧!

“那個,你,你會騎豬嗎?啊,不對,你會騎馬嗎?”邴辰扭過頭問黎簡的時候,多少有點說都不會話了,他確實不知道張順還有這樣內秀的一面。

“我,勉強能騎吧,但我怕它一但驚到,”黎簡倒是也想說句自己行,但又真怕出了事,吐出的話肯定是不能有張順那麽帥了。

“我也是,”邴辰點了點頭,再望向張順的眼神裏,不得不說,很是羨慕。

雖說帥是帥,可邴辰也擔心這張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確定了跑下來的路線不會有問題,邴辰才勉強放心讓張順一個人出發,而自己和黎簡還是各挑了一匹馬,倆人共用一個馬倌才開啟騎馬之旅。

“你倆壓根不會唄?”上了馬之後,馬倌例行公事地問道:“要是壓根不會咱就溜達著走,要是會點,咱也可以跑起來耍一耍嘛。”

邴辰沒說話,扭頭看向黎簡,遼闊的景象配上心心念念之人帥氣的臉,這感覺無法形容。

“我倒是可以,”黎簡對著邴辰,笑著說了句。

“嗯,”邴辰點了點頭,隨後對著馬倌的後背說了聲:“那就麻煩師傅了,咱慢慢跑著試試吧。”

“得嘞,”馬倌師傅一聽還挺高興。

雷奕這地方來玩的人雖說不少,但會騎馬的可不多,但凡上了馬的人,嘴裏幾乎都叨咕著“我的媽啊、哎呀媽啊”啥的,馬但凡走快一點,都嚇得亂叫,馬倌師傅天天就坐著陪著一圈圈走,也著實覺得沒勁。

“你倆可坐穩了哈,把好馬鞍,”情緒愉悅了起來,說起話來自然也聽著高興,話音剛落,馬倌師傅便用腿夾了夾馬肚子,稍一抖動馬韁,帶頭的馬便跑了起來,而邴辰和黎簡的馬,也自然在帶領之下,跑了起來。

伴隨著身體的抖動,速度一點點快了起來,沒有害怕的感覺,縈繞在側的,通通是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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