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膈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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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邴辰倒是沒發覺黎簡的語氣,搖了搖頭單純回答道:“人都結婚了,我有什麽好放不下。”

偏過頭去,氣不過地“嘖”了聲,心底交織著好多想言卻不能言的情愫,沒有立場地介意沖擊著頭腦,即便是溫柔掃過的風,也令黎簡覺得壓抑且煩躁。

“你這話說的,”黎簡伴著冷笑輕“哼”一聲,隨後不滿地說道:“合著人家要是不結婚,你就允許自己放不下唄?”

......

“說什麽呢?”邴辰偏過頭,微微蹙眉,這種往他心尖上紮刀子的話,他到底是不太愛聽的。

在邴辰心裏,面前的人就是個沒分寸的直男,若是非要再加點別的,那便是沖動、混不講理。

所以當黎簡吐出這話的時候,邴辰也只是當做眼前人不爽丁捷罷了,其他的想法,他真是一點沒多合計。

“什麽說什麽呢?聽不明白嗎?”莫名地邪火一股腦地湧上來,即使是黎簡自己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麽大氣焰,“不都告訴你他不會常去了嗎?合著你情緒萎靡是想見那貨?不然我跟臺長說一聲,沒事兒讓他坐坐去?”

不理解地眼神未加一絲修飾的罩上黎簡的面頰,大晚上來給自己送東西,本是挺好的事兒,可這話題,怎麽才聊兩句就變了味道?

不過是簡單地陳述了自己的意思,怎麽就惹惱了這貨呢?

“你什麽毛病啊?”邴辰沒客氣地說道:“這是說什麽呢?”

沒有過多地辯解,也不想讓情緒惡化,邴辰收回視線,取而代之地是摸出煙盒掏了一根叼在嘴邊,隨後遞過去的手被不小的力度推了回來,黎簡雙手插著兜,沒什麽好態度地目視著前方,大步闊進。

邴辰哪裏想得到這貨是因為自己剛剛的言辭而生氣,誤以為黎簡是瞧不上他“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情緒,問題是,他真的沒有在思考丁捷的問題,可一看黎簡當下的熊德行,他也沒了說清楚的欲望。

就這樣,倆人彼此懷揣著各自的小九九,繼續游蕩,直到邴辰唇角的煙被燃盡,黎簡終於爆發了!

“不吃了,我回家了!”脾氣一上來,黎簡也顧不上體面了,沖著街邊的出租車一招手,轉身就要往裏鉆。站在這倒黴玩意兒身邊,吸了一肚子二手煙不說,此刻還委屈的要命。

等邴辰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混小子已經打開了車門,眼瞅著腿都快邁進車裏了。

“你什麽毛病啊?”邴辰沒慣病,一把拽住黎簡的胳膊,硬生生給扯了出來。

“不好意思哈,師傅,”邴辰邊拽著黎簡狠狠不放,邊擡手和司機不停道著歉,“我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

“神經病!不打車你瞎招什麽手!”司機罵罵咧咧的同時不忘斜了邴辰好幾眼,“喝多了就離車道遠點,這不耽誤事兒嘛!!!”

“你發什麽瘋啊?”待出租車駛離視線,邴辰才扭回頭怒氣沖沖地吼了一嗓子,“大晚上的,我閑得慌跟你在街上游蕩是吧?你說走就走?”

“合著我不閑得慌,大晚上給你送東西?”黎簡一聽邴辰這話也不讓勁兒了,堆積地情緒只想一吐為快,“瞅你這德行我就煩,爺爺我不愛看!就煩你為了個男的,那喪了吧唧的勁兒!真特麽膈應人!”

......

......

......

本以為邴辰會不留顏面地回擊,可話音落了好一會兒,黎簡也沒聽到對面人的呵斥,撩起眼皮掃了眼,一下子覺得心被紮痛了,邴辰的臉上,除了掛著驚詫,再無其他。

“那你回吧,”禮貌地笑稍稍揚起,邴辰沖著馬路的方向,甩了下頭,隨後便調轉方向,朝著倆人走來的方向,離開了......

不過也就是半分鐘的功夫,黎簡在心底喊了幾十次邴辰的名字,奈何男人的面子總是放不下,以致於邴辰的身影一點點消失,黎簡卻始終站在原地,未做出半分的退讓。

好好的一個夜晚,本來可以美美地喝頓酒、吃點燒烤,然後再借著機會上邴辰那兒借宿一宿,偏偏因為沒摟住地情緒搞成此刻這般支離破碎。

進了家門,黎簡並沒有開燈。他習慣這樣,在沒有一絲光線的屋子裏自己呆著,他酒量不好,會抽煙但可抽可不抽,可當下這情緒,他屬實需要一個宣洩的支點......

家裏不常備酒,唯有香煙能在此刻發揮些許作用,黑暗的角落裏,閃爍著的火苗在一呼一吸間燃燒著生機,手機屏幕時不時被按開,意料之中的是,邴辰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他也是在車裏坐了好一會兒,才體會到自己言語中的偏頗,那些本就沒有的嫌棄與歧視,偏偏因為自己這張臭嘴,而被誤解的淋漓盡致。

天知道,他生氣的是什麽,而糟心的是,邴辰一定誤會了!

可是,要怎麽解釋呢?

總不能一個微信過去,告訴邴辰他的本意不是歧視GAY,更不能任由心的走向,坦言自己近來的心路歷程。

想到這些的時候,黎簡恨不能把吳中風那混小子抓過來打幾拳,好好說話就不行嗎?沒事“嘿嘿嘿”個屁,搞得現在自己像精神病一樣,時不時就亂想一通!

這倒好,連情緒都沒把持好,一頓宣洩又如何呢,憑空給自己找事兒!

將未燃盡的煙掐滅在煙灰缸裏,不大能理解這東西有什麽吸引力,會讓邴辰那麽上癮,畢竟吸了這麽長時間,他絲毫沒感受到輕松。

從晾衣架上拽過浴巾,黎簡邊朝浴室走去,邊褪下了自己的T恤和外褲,等進了浴室,身上便只剩條內褲了。

煩躁地站在花灑下,砸下的水花絲毫帶不走黎簡心中的煩悶,“膈應”倆字,著實說得太重了。

補救的方案在腦子裏一一閃過,奈何又被現實一一否決,暴躁地將十指插入發絲,平心而論,他雖然懊悔,卻也氣不過。

這段時間,邴辰同自己幾乎沒有主動聯系過,如果不是自己三番兩次厚著臉皮去找對方,估計他倆除了工作,搭建不出任何交往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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