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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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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你要是沒有新歡,你會這麽對我?”丁捷迅速側過身,手指向黎簡所在的位置,像被血染的眼睛在無聲裏嘶吼著近乎要殺人的情緒!

“你特麽純有病!”邴辰頓了好半天,才壓著嗓子罵了句。

丁捷的無理取鬧他可以強迫自己忍,但這一切和黎簡有屁關系,平平常常的飯局落到丁捷的眼中總能變了味道,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如果說曾經他還可以自欺欺人的將其納為感情的範疇,給毫無道理的醋意帶上在意的美冠,那現在呢?丁捷,作為一個有婦之夫,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道德綁架般指責自己的不忠誠,這算什麽?

他恨透了這樣的丁捷,或者說厭倦了這種無休止、毫無道理可言的糾纏,在邴辰心裏,丁捷這德行、這副嘴臉特別混蛋!特別欠揍!

“滾蛋!”邴辰推了他一把,希望丁捷讓開路,他不想跟他多說一句廢話,這樣的糾纏不是和過往的和解,而是在彼此的心裏紮刀子,“我不想跟你廢話,你給我讓開!”

“我有病?對,我是有病!在你眼裏永遠是我有病!”丁捷對邴辰煩躁的情緒熟視無睹,寸步不讓不說,反倒是又向前邁了兩步,邴辰被他硬生生堵在樹的角落裏,惱怒的近乎瘋癲。

“你倆沒事他撒謊說和你不熟?你倆沒事會來這種地方吃飯?你倆沒事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聚一起?你當我三歲小孩嗎邴辰!你耍我有勁嗎?”

“媽的!你有病是嗎!你有病是不是?是不是?”邴辰嗷一嗓子喊出來,即便站了很遠的黎簡都被這聲音嚇到了,丁捷一時也沒想到邴辰會這樣,一下子被生生推出了兩米,“我特麽就不能有朋友是嗎?我特麽就不能逆著你是嗎?我特麽就非得對你言聽計從是嗎?”

“王八蛋!你特麽王八蛋!”邴辰氣的在原地轉了兩圈,手不住的抓了幾把自己的頭發,吼出的聲音裏盡是顫音。

丁捷倒在地上楞了楞,有些被嚇到了,想上去抱住他,卻被邴辰再次狠狠推出,重重摔在了地上,“我當你三歲小孩?我耍你?你這話是用嘴說的嗎?你的良心被狗叼走了嗎?”

“是你!是你!”邴辰大步向前一邁,擡腳將要站起的丁捷又一次踹倒在地,兩步跨到了他的身上,發瘋似的用拳頭死命擊打丁捷的肌肉位置,拳拳用盡全力,又拳拳都避開要害,邊掄拳,邊嘶吼著:“是你去結婚了!混蛋!是特麽你去結婚了!”

不甘、委屈的情緒與一拳拳掄下的拳頭融為一體,幾次鑿到腰帶的金屬卡扣上,邴辰甚至沒有感到疼痛。

當黎簡使盡氣力把邴辰從丁捷身上扯開的時候,邴辰依舊不解氣的狠踹了丁捷幾腳,嘶吼聲在耳邊咆哮,引來了不少路人的視線,半晌,邴辰才停下踹空氣的動作,而丁捷,雙手按著被邴辰招呼過的位置,遲遲沒擡起頭來。

呼吸稍稍得到平緩,邴辰輕掙了兩下,才脫離開黎簡的“禁錮”,月光在路燈的配合下被鍍上一層昏黃,落在丁捷的頭發上,讓此刻的邴辰有說不好的覆雜情緒。

朝丁捷蜷縮著的位置走了兩步,邴辰仰頭望天,聲音裏寫滿了心灰意冷:“你沒有資格來幹涉我了......”

你沒有資格來幹涉我了......

徑自朝車的位置走去,黎簡立在原地,不知道是該打車走還是去看看邴辰的狀態。

拉開副駕駛門的時候,邴辰趴在方向盤上,黎簡看不清他的臉,但周身散發的低沈讓人無法忽略。

小心翼翼的坐上車,想說的話哽在喉嚨裏,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來,邴辰緊握的拳頭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線裏,依舊看得出異樣,紅色的印記不知是血還是劃痕。

半晌,邴辰才緩緩擡起頭來,目視前方卻眼神空洞的說了句“抱歉哈”。

“你......還好吧?”黎簡打量著邴辰的情緒,拿不準自己在這時候開口問這問題是對是錯。

“呵呵,”邴辰勉強擠出點聲音,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扭動車鑰匙,發動了車子。

車輛飛奔向前,一路披荊斬棘般蕩開夜色,霓虹與喧囂在邴辰的視線裏一一褪去,他背靠著座椅,單手搭著方向盤,面色如灰。

黎簡坐在副駕駛上,佯裝著正常,可心底的慌張騙不了自己,夜色裏、密閉的車內、尤其是此刻司機的紛亂的情緒,這一切的一切,讓他害怕,更讓他驚恐。

細密的汗一層層沁在額頭上,勒緊的安全帶也帶不來安全感,黎簡揚手抓著車頂前扶手,直到車子停在了自家小區的大門口,他依舊沒太回過神來,心臟好像要跳出嗓子眼,驚慌遲遲得不到安撫。

正常情況下,邴辰作為“司機”,是會發現身邊人的異樣的,只是這個夜晚,對於他更為艱難,所以整個過程裏,他並不清楚黎簡的心理活動。

“今晚謝謝了,”邴辰扭頭看了看黎簡,四目相對的時候,黎簡才發現邴辰的唇色染上一片慘白,像失血過多的病人,讓人膽寒。

“你......是不是不舒服?”黎簡不受控的皺眉,“你看著,不太好。”

邴辰緩慢的搖了搖頭,輕微闔眼的細節暴露著他的疲憊,不知道是被絕望所連累還是僅僅因為剛剛痛打丁捷而消耗了過多體力。

“他的話,你別介意,”邴辰頓了頓,聲音裏透著無力,“他就,那麽個脾氣”。

“臥槽!真是血啊!”黎簡壓根沒在意邴辰的話,視線始終落在對方蒼勁有力的手背上,昏暗裏看的不大清楚,如若不是邴辰的膚色過於白皙,那流動的血液是很容易被忽視的。

“我就說看著不太對勁,像有什麽在動呢,”黎簡縮回觸碰到血液上的手,聲音迅速拔高了兩度,驚慌著抓過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已經壓扁了的紙抽,試圖給邴辰包紮一下或者說止止血。

只不過當紙巾被扯出後,他實在不知該如何下手,看這個出血量,可不像小傷口,如果只是一道口子的話,那麽開車過來的時間裏,血液就應該自動止住了。

“沒事兒,”邴辰從正在發楞的黎簡手裏拽過紙巾,剛想胡亂裹上的時候,黎簡再次將紙巾拽了回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黎簡一連說了好幾個不行,“你這個傷口肯定不小,不能這麽處理,走走走,我帶你去社區醫院。”

“不用,裹上一會兒就止住了,”大概是受情緒所擾,邴辰此刻壓根就沒覺著疼,事情擠壓在一起,讓他只想喝大酒或抽大煙,傷口如何處理已然成為了無足掛齒的小事。

“別廢話,快點下車,一會兒醫院好關門了,”黎簡不等邴辰反應,已經從副駕駛上下去了,下一秒,邴辰的車門就被從外面打開了,“走啊!”

“哎呀,真......”不用二字還沒說出口,黎簡探出的左手已然抵達了安全帶的卡扣位置,突然湧進視線的側顏讓邴辰有一刻的楞神。

太長一段時間裏,除了丁捷,他沒有和任何一個人如此靠近過。

黎簡的碎發迅速劃過邴辰的面頰,氣息不受控闖入鼻腔內,下意識的反應,邴辰竟然屏了屏呼吸,只聽“叭”的一聲,安全扣被彈開,面前的空氣重新恢覆清新,還不等再次說出拒絕的話,邴辰已經被黎簡從座位裏拽了出去。

“你可真牛,你感覺不到痛嗎?你體內的神經難不成是擺設嗎?”黎簡一邊拽著他往前走,一邊不理解的扭頭問他,“我說你這嘴唇怎麽撒白撒白的呢,你該不是流血過多吧?”

“嗯,”邴辰邊說邊點了點頭,“要不還是回車裏看看吧,沒準血流成河再把我車給淹了。”

黎簡說這話的時候沒太過腦子,使得邴辰懟回來的時候,讓他楞了楞神,有那麽一瞬間,還真認真思考了下這話成立的概率,當然,轉頭他就發現自己落入了對方的諷刺裏。

“你!真是的,太......太不識好人心了吧 ,”黎簡扭頭“嘖”了聲,“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居然還挖苦我。”

“哈哈”邴辰的唇角終於揚了揚,“要按你分析的,我估計得流血流一盆了!”

縱使二人思路對不上,但邴辰也沒拒絕去醫院看看的好意,剛剛不覺得,可這會兒被風一吹,重回正軌的腦回路也就接收到了疼痛的信號,如果仔細品味一下,似乎還覺得整個右手都帶著點麻。

“撞到銳利器具上劃傷的?”醫院的醫生搭起邴辰受傷的手,看了看傷勢,傷口雖然不長,但並不淺,血不停的向外流,稍稍用力擠一下,更是會洇出一大片血跡。

邴辰坐著遲遲沒說話,他又不能告訴醫生,“對不起,剛才打人的時候沒顧上關註這個,我也不知道到底撞上什麽了。”

“嗯?”醫生帶著疑惑擡頭掃了眼邴辰,心想你倒是說話啊。

“我......天太黑,我也沒,沒仔細看。”邴辰斷斷續續的說。

“那,我這怎麽給你處理啊?你要是撞墻一下,無所謂了,你要是撞個釘子,我哪知道它有沒有銹,用不用給你打破傷風啊?”

黎簡聽這話不太樂意,心想自己都能判斷,用你醫生是幹嘛啊,剛想張口和這人嗆兩句,邴辰就開了口。

“鉚釘或者卡扣吧!應該是衣服上的鉚釘或者皮帶的卡扣啥的!”邴辰說,“不至於有銹,醫生你給我包下吧,止止血就行。”

“包一下可不成,”醫生抓著邴辰的手看了個大概,隨後起身,去一旁拽了個工具箱出來,“你這得縫針!”

“啊?”邴辰張了張嘴,不確定這醫生是不是在逗他。

“幹嘛?怕疼啊?”醫生邊進行著手裏的工作,邊瞥了邴辰一眼,“年輕人,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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