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0章 78.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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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78.失蹤
程文山喝得實在太多，後來邊說醉話邊睡著了。
他倒是沒什麽，他的話卻像是放了一把火，燒得程跡和溫向衍都難以入眠。
晚上，程跡擦著頭發走進房間，溫向衍正手足無措地坐在床上。
“阿姨說……讓我別假惺惺地打地鋪了。”溫向衍無辜地說道：“她說咱倆浪費國家資源。”
“她之前也和我說來著，說咱倆假惺惺的，都睡一起了還打地鋪。我看她就是不知道什麽叫生活情趣。”程跡爬上|床，像小貓一樣嗅了嗅溫向衍身上的味道：“你聞起來和我一樣。”
溫向衍渾身一顫，喉結滾動：“哥……”
程跡到底是有道德的，他知道溫向衍的猶豫，溫策頭七還沒過，他也沒想過要怎麽樣。
他把溫向衍撲到在床上，沒有親吻，只是像抱一只大號玩具熊一樣把他抱在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好啦，睡覺吧，我困了。”
溫向衍像是隨他擺布的木偶，聽話地一動也不動了。
可是通過呼吸聲，程跡知道他也沒睡著。
黑夜裏，溫向衍肩膀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程跡用手指劃過他的肩膀，問：“你睡不著。”
“嗯，有點。”溫向衍說：“你也是嗎？”
“我沒有。我只是很擔心你。”程跡說。
程跡在黑暗中摸索到溫向衍的手，輕輕握上去：“等事情都辦完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出去散散心吧，就我們兩個。”
他感受到溫向衍回握著他，溫度從他的指尖傳過來：“好。就我們兩個。”
***
結束是指什麽時候呢，程跡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工作室的訂單一個接著一個，距離溫策去世的日子也越來越遠了。
程蹤的婚禮讓他倍感疲憊，他不禁覺得夏玥是拿他當真朋友，才沒有在結婚的時候讓他過多參與其中。
整個婚禮過程，程跡忙得像個陀螺，溫向衍也被程蹤指使得團團轉，簡直比他們自己結婚還累得慌。
就因為程蹤在爸媽面前點破他們的關系，還幫他們說了不少好話，溫向衍簡直無法拒絕這位大哥的要求，幾乎隨叫隨到。
程跡倒是感覺很別扭，他老覺得欠了哥哥的人情，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還，於是只能把溫向衍借給程蹤當勞力，並且不知道怎麽開口把他贖回來。
程跡和溫向衍好不容易把出行的日期定在程蹤婚禮結束後的周末，卻沒想到……
婚禮之後，溫向衍仍然被程蹤奴役。
“下班來接我嗎？”程跡給溫向衍打電話問道。
“今天不行啊寶貝，我答應大哥要給他家燒一個彩窗，就放在廚房和客廳隔斷那裏。剛剛出了點問題，我一走神，玻璃被我燒炸了，所以還沒完工。”溫向衍帶著歉意說。
程跡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溫向衍，你是我男朋友還是程蹤男朋友？你是我的狗還是他的狗？你做個人吧，好嗎？你有半個月沒來接我下班了，不是有課就是有工作，要不就是幫程大傻子跑腿幹活！他那破玻璃早一天燒好晚一天燒好有什麽區別！”
他越說越氣，簡直火冒三丈：“你自己考慮吧，今天下班的時候我要是在工作室門口看不到你人，周末你就自己去旅游吧！老子不去了！”
“程哥，我……”
不等溫向衍說完，程跡就掛斷了電話。
他鮮少罵人，這次是真的氣壞了。
溫向衍看了眼時間，發現距離程跡下班只剩二十分鐘了，他知道程跡好哄，其實買個禮物吃個飯，他就不會生氣了。
可他就是不想讓程跡不開心，於是放下手裏的材料，工作室裏連收拾都沒收拾，直接去接程跡下班了。
下班高峰期堵車，溫向衍到的時候還是晚了，工作室的燈都熄了，只有小莫慢慢悠悠地從裏面走出來，鎖上門。
他回頭的時候才看見溫向衍，嚇了一跳似的，但臉上的表情很快恢覆平靜。
他一抿嘴，垂下眼瞼：“程哥走了。”
溫向衍好像聽不得別人叫程跡“程哥”，雖然這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稱謂——幾乎所有比程跡小的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會這麽叫。
可溫向衍聽到之後還是會小小地吃醋一下，感覺自己不是那麽的不可替代。
“嗯，謝謝啊，小莫哥，我給他打個電話。”溫向衍對他點點頭。
小莫像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說：“程哥走的時候挺生氣的。”
溫向衍拿出手機的一滯，不解地看向他：“所以……呢？”
小莫聳聳肩。
這個動作程跡無語的時候常做，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工作久了，小莫有一些舉止看起來和程跡一模一樣。
或者像是小莫其實喜歡程跡，用這個動作來故意刺|激溫向衍。
這讓溫向衍尤其火大。
可是無憑無據的，溫向衍又不能真的打小莫一頓，或是罵他一頓，這太欲蓋彌彰了。
他只能咬著牙，一臉假笑：“沒事的，哥。”
他特意加重了“哥”的發音，以此顯示自己年齡上的優勢：“我會聯系程哥的，小莫哥。”
小莫的表情像是擡了擡眉毛，可他整體的表情又像是沒有變過：“那就好。”
“回見哈，小莫哥。”溫向衍迫不及待地想要趕走他。
“回見。”
小莫走得倒是幹脆，可溫向衍撥程跡的電話，就是怎麽也打不通。
那邊倒是沒有關機，也沒在通話中，就是單純的沒人接。
溫向衍又等了半個小時，程跡還是不接電話，他猜測程跡可能是生氣先回家了，於是也開車回家。
現在他們兩個都住在程跡家裏，算是正式同居了。
然而家裏空空如也。
程跡也不在家裏。
溫向衍擔心起來，他擔心程跡是不是生了他很大的氣，讓後不告而別、離家出走，就像五年前的那樣……
他著急忙慌地進屋，連鞋都沒脫，滿屋翻找確認，看到程跡的行李箱還在原地，他的洗漱用品和生活用品一件也沒有少，這才稍稍放下心。
可他人呢？
溫向衍給夏玥打電話，那邊很快接了：“怎麽了，向衍？”
“夏玥姐，程跡和你在一塊兒呢嗎？”溫向衍開門見山。
夏玥那邊略顯嘈雜：“沒有啊。我和幾個朋友在KTV唱歌，他說有事，沒來。怎麽，小兩口鬧別扭啦？”
溫向衍現在甚至不確定這算不算鬧別扭，於是說道：“沒事，姐，我就問問，他下班時間沒到家，我有點擔心他。”
“嗐呀，沒事，他都那麽大個人了，能有什麽事，我先去玩兒了，你一個人記得吃飯哈。”夏玥那邊傳來搶麥的聲音：“哎，我的，我的，這歌是我的。”
溫向衍掛了電話。
程跡朋友不多，甚至稱得上很少，到頭來溫向衍想找人的時候，發現能打的電話就那麽幾個，能找的人也就那麽幾個。
他甚至給盛南川打了個電話，沒人知道程跡的去向。
他失蹤了，像五年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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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說……讓我別假惺惺地打地鋪了。”溫向衍無辜地說道：“她說咱倆浪費國家資源。”
“她之前也和我說來著，說咱倆假惺惺的，都睡一起了還打地鋪。我看她就是不知道什麽叫生活情趣。”程跡爬上|床，像小貓一樣嗅了嗅溫向衍身上的味道：“你聞起來和我一樣。”
溫向衍渾身一顫，喉結滾動：“哥……”
程跡到底是有道德的，他知道溫向衍的猶豫，溫策頭七還沒過，他也沒想過要怎麽樣。
他把溫向衍撲到在床上，沒有親吻，只是像抱一只大號玩具熊一樣把他抱在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好啦，睡覺吧，我困了。”
溫向衍像是隨他擺布的木偶，聽話地一動也不動了。
可是通過呼吸聲，程跡知道他也沒睡著。
黑夜裏，溫向衍肩膀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程跡用手指劃過他的肩膀，問：“你睡不著。”
“嗯，有點。”溫向衍說：“你也是嗎？”
“我沒有。我只是很擔心你。”程跡說。
程跡在黑暗中摸索到溫向衍的手，輕輕握上去：“等事情都辦完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出去散散心吧，就我們兩個。”
他感受到溫向衍回握著他，溫度從他的指尖傳過來：“好。就我們兩個。”
***
結束是指什麽時候呢，程跡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工作室的訂單一個接著一個，距離溫策去世的日子也越來越遠了。
程蹤的婚禮讓他倍感疲憊，他不禁覺得夏玥是拿他當真朋友，才沒有在結婚的時候讓他過多參與其中。
整個婚禮過程，程跡忙得像個陀螺，溫向衍也被程蹤指使得團團轉，簡直比他們自己結婚還累得慌。
就因為程蹤在爸媽面前點破他們的關系，還幫他們說了不少好話，溫向衍簡直無法拒絕這位大哥的要求，幾乎隨叫隨到。
程跡倒是感覺很別扭，他老覺得欠了哥哥的人情，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還，於是只能把溫向衍借給程蹤當勞力，並且不知道怎麽開口把他贖回來。
程跡和溫向衍好不容易把出行的日期定在程蹤婚禮結束後的周末，卻沒想到……
婚禮之後，溫向衍仍然被程蹤奴役。
“下班來接我嗎？”程跡給溫向衍打電話問道。
“今天不行啊寶貝，我答應大哥要給他家燒一個彩窗，就放在廚房和客廳隔斷那裏。剛剛出了點問題，我一走神，玻璃被我燒炸了，所以還沒完工。”溫向衍帶著歉意說。
程跡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溫向衍，你是我男朋友還是程蹤男朋友？你是我的狗還是他的狗？你做個人吧，好嗎？你有半個月沒來接我下班了，不是有課就是有工作，要不就是幫程大傻子跑腿幹活！他那破玻璃早一天燒好晚一天燒好有什麽區別！”
他越說越氣，簡直火冒三丈：“你自己考慮吧，今天下班的時候我要是在工作室門口看不到你人，周末你就自己去旅游吧！老子不去了！”
“程哥，我……”
不等溫向衍說完，程跡就掛斷了電話。
他鮮少罵人，這次是真的氣壞了。
溫向衍看了眼時間，發現距離程跡下班只剩二十分鐘了，他知道程跡好哄，其實買個禮物吃個飯，他就不會生氣了。
可他就是不想讓程跡不開心，於是放下手裏的材料，工作室裏連收拾都沒收拾，直接去接程跡下班了。
下班高峰期堵車，溫向衍到的時候還是晚了，工作室的燈都熄了，只有小莫慢慢悠悠地從裏面走出來，鎖上門。
他回頭的時候才看見溫向衍，嚇了一跳似的，但臉上的表情很快恢覆平靜。
他一抿嘴，垂下眼瞼：“程哥走了。”
溫向衍好像聽不得別人叫程跡“程哥”，雖然這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稱謂——幾乎所有比程跡小的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會這麽叫。
可溫向衍聽到之後還是會小小地吃醋一下，感覺自己不是那麽的不可替代。
“嗯，謝謝啊，小莫哥，我給他打個電話。”溫向衍對他點點頭。
小莫像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說：“程哥走的時候挺生氣的。”
溫向衍拿出手機的一滯，不解地看向他：“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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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程跡無語的時候常做，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工作久了，小莫有一些舉止看起來和程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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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溫向衍尤其火大。
可是無憑無據的，溫向衍又不能真的打小莫一頓，或是罵他一頓，這太欲蓋彌彰了。
他只能咬著牙，一臉假笑：“沒事的，哥。”
他特意加重了“哥”的發音，以此顯示自己年齡上的優勢：“我會聯系程哥的，小莫哥。”
小莫的表情像是擡了擡眉毛，可他整體的表情又像是沒有變過：“那就好。”
“回見哈，小莫哥。”溫向衍迫不及待地想要趕走他。
“回見。”
小莫走得倒是幹脆，可溫向衍撥程跡的電話，就是怎麽也打不通。
那邊倒是沒有關機，也沒在通話中，就是單純的沒人接。
溫向衍又等了半個小時，程跡還是不接電話，他猜測程跡可能是生氣先回家了，於是也開車回家。
現在他們兩個都住在程跡家裏，算是正式同居了。
然而家裏空空如也。
程跡也不在家裏。
溫向衍擔心起來，他擔心程跡是不是生了他很大的氣，讓後不告而別、離家出走，就像五年前的那樣……
他著急忙慌地進屋，連鞋都沒脫，滿屋翻找確認，看到程跡的行李箱還在原地，他的洗漱用品和生活用品一件也沒有少，這才稍稍放下心。
可他人呢？
溫向衍給夏玥打電話，那邊很快接了：“怎麽了，向衍？”
“夏玥姐，程跡和你在一塊兒呢嗎？”溫向衍開門見山。
夏玥那邊略顯嘈雜：“沒有啊。我和幾個朋友在KTV唱歌，他說有事，沒來。怎麽，小兩口鬧別扭啦？”
溫向衍現在甚至不確定這算不算鬧別扭，於是說道：“沒事，姐，我就問問，他下班時間沒到家，我有點擔心他。”
“嗐呀，沒事，他都那麽大個人了，能有什麽事，我先去玩兒了，你一個人記得吃飯哈。”夏玥那邊傳來搶麥的聲音：“哎，我的，我的，這歌是我的。”
溫向衍掛了電話。
程跡朋友不多，甚至稱得上很少，到頭來溫向衍想找人的時候，發現能打的電話就那麽幾個，能找的人也就那麽幾個。
他甚至給盛南川打了個電話，沒人知道程跡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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