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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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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徐藜忍著惡心,看著他跟著她出訪朗千閣,幾番後,朗千閣的小廝也發覺了,魏翔每每來時,都姿態跋扈,目中無人,還吵吵鬧鬧。

不說朗千閣閣主本人就喜愛清雅,就說朗千閣還有一小處供每年科舉之人讀書之處,每每徐藜進入直接上二樓打探若有若無,無關魏姬的消息,樓下無所事事的魏翔便會急不可耐,開始辱罵小廝與前來打探消息之人。

有一回,魏翔在徐藜又一次長時間不出來,就覺得徐藜在樓上做不可見人的勾當。

魏翔心心念念的美人自己都未狠狠疼愛,如何能容許徐藜先被沾染,他不知便罷了,知曉了如何能忍。

魏翔大鬧朗千閣,成功引來閣主。

徐藜算著時間下樓時,樓下已經一片狼藉,還有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廝被魏翔打傷,倒地不起。

朗千閣閣主來時,看著小廝這般模樣,怒火中燒,往日異常和善之人都變得冷漠憤怒。

朗千閣閣主報官,官府人來後,一個是皇後之兄,一個是京城官宦子弟頗多照顧,還認他做異性知己的朗千閣閣主,一個他們也不能得罪。

到了最後還是魏翔哭天喊地讓皇後派人傳話,放了魏翔,至於朗千閣閉門一月,斷了朗千閣的生意便罷了,還重罰了對魏翔動手的那名小廝。

從此朗千閣禁止姓魏之人進門,還與魏府結下了不可磨滅的梁子。

徐藜唯一對不住的便是那名小廝,後面因與朗千閣閣主坦誠要查之人為皇後,每月都要去兩次拿消息,每每見了那名被官府打了板子從鬼門關活過來的小廝,慢慢這才發現這名小廝竟然是一貌美姑娘。

徐藜更加愧疚,每次來時都會為她準備各種禮物,理由是面善想與小廝結交做知己。

徐藜很快通過朗千坊打探到魏姬每年都會以魏家由頭派人去杭州府購買新式西域商人所賣首飾。

是魏府夫人要買,魏姬顯然是不需要,她貴為皇後,首飾是用不完取不盡的。

但怪就怪在,魏家夫人每每從杭州府得了西域來的新奇玩意,都會派人進宮送與皇後欣賞。

徐藜與朗千閣閣主坐在一處,都覺得此舉蹊蹺。

他們順著此線索展開。

始於魏家,那就從魏家查起,魏家人口稀疏,早年魏姬父親一人支撐著魏家門楣,舉家送魏姬進宮後情況才有所好轉,魏姬父親膝下有魏翔嫡子與魏姬嫡女,和妾氏為他所生庶女魏霖,和一庶子,僅此而已。

而給魏姬送珠寶的便是她的母親伊氏,可並不是伊氏自己前往,她每每都派妾室所生庶女,已然嫁人的魏霖而去。

朗千閣得到的消息是無召不得進宮,魏霖進宮理由是皇後思念庶妹,接來解悶。

徐藜聽聞總覺得哪裏怪哉,得到的消息是魏姬早年還在府上就與魏霖互相不對付,各自嫁人後,一人入宮貴為皇後,一人低嫁商賈,這差距太大,不免讓人懷疑其中關竅。

朗千閣接下徐藜重金,派人打探到魏霖對此一無所知,魏霖對每每進宮一事,雖也有疑惑與察覺,卻怎麽也查不到關鍵。

魏霖不知,那怎麽傳遞消息給魏姬的?徐藜把目光看向送進宮的一堆首飾上。

從首飾產地查起,驚訝發覺來自先皇後古力明南在西域創建的商隊,這也是徐藜去見寧安,讓寧安合作的另一個籌碼。

古力明南的商隊,私產竟然流落到遠在京城的魏姬手中,徐藜按照此線索一直派人去西域,後發覺消息與貨物之間傳遞是一個巨大商機,她與朗千閣閣主趁此合作創辦一條通往西域的商路。

有個這條路線,徐藜所查的許多事都順理成章,變得明朗起來。

同時也讓她對魏姬更加忌憚與謹慎。

魏姬通過古力明南還留下的心腹得知古力明南的私產所在地,並派心腹前往西域使了不正當手段奪了過去,後通過這條線路把西域珠寶買到杭州府,而杭州府的門店則是鑄造□□得起點。

徐藜猛然得到此推斷,心劇烈跳動著。

她順勢找來江湖高手,也是湊巧,朗千閣閣主孟然為她推薦的竟然是在蔣家三兄弟,有過合作,徐藜心安定不少。

與徐藜合作的蔣家三兄弟隱藏了實力,他們會根據雇主要求難度調整相應實力,徐藜膛目結舌,無法言語。

蔣家三兄弟很快查到首飾店確實背後有一個從不露面的東家,那人影蹤不定,無人知曉他住在哪裏。

徐藜沒辦法,事情不能擱淺,便讓他們滿杭州城尋找私鑄□□的地方。

找到三處,一一排查後,很快徐藜就查到了一家來自京城的鑄坊。

事態漸漸明朗,可恰在此時,寧安邀請她入府,之後便是寧安被殺,她被岑則鎖在地牢。

此番刺激魏姬,她手裏並未有證據,可能讓魏姬亂了心神有所忌憚便好。

魏姬高坐豪華宮殿,目光審視盯睨著徐藜,徐藜目光坦然,回視她,一人坐高臺,一人像只螻蟻被人壓在底下,只能用力擡頭才能看得清楚。

“隨意編排本宮,你可想過後果,本宮現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是啊娘娘沒命了看她怎麽出口。”

老嬤嬤順勢接話,手下的動作更加狠絕。

徐藜後背吃痛,皺眉道:“娘娘自然可以這般做,可是證據確鑿,不用我出手,自然有人幫我出手,而且……”

魏姬陰冷盯著徐藜,被人攙扶走下高臺,淡淡道:“而且什麽。”

徐藜看著魏姬一步步向她走來,這才嗓音清明道:“而且,我要是死了,娘娘做的所有事情便會快速敗露,娘娘可以試試。”

“娘娘,不要聽她一言之詞,她就是在激怒您。”老嬤嬤看著越走越近的魏姬,試圖阻止,不讓魏姬靠近。

魏姬出聲揮退宮女,道:“都滾出去。”

皇後娘娘有時陡然變得暴躁,易怒時常發生,宮女們不敢多看,悄然無聲離去。

宮殿一下變得空曠,徐藜的急促呼吸變得清晰可見,魏姬因怒火而發出劈裏啪啦聲響的珠寶碰撞聲更是刺激徐藜耳膜。

“你到底如何得知的。”

魏姬徹底靠近徐藜,徐藜強忍住戰栗,看著魏姬捏住她下頜保養得當的白皙玉手。

這雙手沾了誰的血,指縫裏又藏著多少肉糜,徐藜不知,但知曉魏姬在清洗時定是渾身顫栗,興奮發熱,譬如現在。

“我如何知曉的,娘娘不需要得知,你只要知曉,我是來索你命的。”

徐藜用盡全力掀開老嬤嬤的桎梏,口中發出母獸遇到圍獵時般的怒吼,沖向魏姬。

魏姬臉頰被徐藜手中小刀割破,鮮血直流,順著徐藜手臂流向刀尖,再由刀尖滴落至奢靡地毯上。

“啊啊啊啊啊。”

“來人啊。”

老嬤嬤尖叫大喊向徐藜沖來。

徐藜一個轉身,擒住魏姬衣襟拖著她往後退,“別過來,不許叫,再叫我現在就一刀刺穿她的喉嚨。”

老嬤嬤被徐藜駭人的言語嚇到發抖,魏姬如何受過此等屈辱,雙手伸向徐藜擒住她的手臂,用力掙紮著。

嘴裏更是怒聲不斷,“狗東西,還不放開本宮,你竟然劃破了本宮臉頰,你該死。”

“來人啊,怎麽還不來人。”

魏姬不管不顧,她被怒火焚嗜,聲響快要穿透整個宮殿。

不出所料,殿外等候的陳年與張儒聽聞跑進宮殿,看到這幅場景,紛紛向見了鬼魅般呆滯,隨著魏姬一聲痛呼,眾人皆醒。

徐藜抽出刺向魏姬肩胛處的銀刀,對著往前沖的陳年道:“不許再向前一步,再向前下一刀就不再是無關緊要的部位了。”

“這樣吧,皇後娘娘選一選,下一刀刺在腰腹如何或者心口。”

徐藜便說便用刀尖為她指引,仿佛一個身經百戰的女將軍,又似一介醫術高超的女醫者,在一個鮮活的□□上施展才華。

魏姬聞言慢慢恢覆理智,看著陳年停滯的步伐,這才感到害怕,聲若蚊啼道:“你所求為何,本宮應了你就是,何須動手,你要知曉,你敢殺了本宮,你也無法從這宮殿平安無事走出去。”

徐藜冷笑,她就是還想活著出去,她可不想為了報仇而浪費重獲的新生。

如果不是還想活,她定要一下就刺穿魏姬脖頸,讓她下地獄為被她所殺之人贖罪。

她呵斥魏姬,“閉嘴。”

“都讓開。”

眾人看著刀尖在魏姬脖頸處,紛紛後退表示聽見。

只有突然到訪的戰止桁提起箭矢射向徐藜,徐藜堪堪躲過,藏於魏姬身後道:“再敢妄動,這就是下場。”

徐藜又刺了魏姬一刀,此刀在大腿外側根部,魏姬吃痛,怒罵戰止桁,“你在做甚,還不放下箭矢。”

戰止桁聽聞並未放下箭羽,只是淡淡道:“皇後娘娘,我這是在救您,您放心,只要射下她的手背,本官就能救您。”

徐藜聽聞一怔,心跳倏地加速,手心裏的刀柄微微發顫,指尖更是發麻。

嘴裏卻道:“你可以試試,你以為我是獨身前往的嗎,你敢射,箭矢必然會被阻攔,而我便會刺穿皇後娘娘的喉嚨,大不了同歸於盡。”

魏姬同樣也不想死,乍聞後背濕透,對著戰止桁道:“聽她的,滾開。”

只要她還活著,徐藜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她都能派人找到她,並折磨她,最後再殺了她,好解今日屈辱,好解心頭恨。

魏姬想好計策,穩住心態,對著還擋在殿門口的戰止桁道:“還不滾開。”

戰止桁牙齦緊繃,迎著魏姬吃人的眼神下,又看了看徐藜仿佛看仇人的眼神,須臾才往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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