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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能是水鬼咬的 鳳凰男與偏執狂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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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能是水鬼咬的 鳳凰男與偏執狂19

黑夜的混沌散去, 天邊現出隱隱約約的白光。

市一中從市裏出發去海市參加的物理競賽,帶隊的老師準時召集競賽生集合,往學校門口停靠的大巴上走動。

“上車坐好!系好安全帶!困的可以先補覺, 到了機場我叫你們。”帶隊的林主任拍手, “不要爭搶, 位置很多!”

秦忍背著書包跟著走上大巴車,困意正濃的他打了個哈欠。走到中間的位置,秦忍拿下書包打算坐下,前座的男生突然伸手攔住他:“不準坐在這裏!”

“為什麽?”秦忍道。

前座的男生惡意道:“不要坐在我的周圍,你的窮酸味會熏到我。”

聽見這話的競賽生紛紛大笑起來。

秦忍連眼都沒擡一下, 放下書包直接坐下, “少說點話, 你的愚蠢已經溢出來了。”

“你!”

林主任上車,呵斥道:“邱浩!你幹什麽呢!”

邱浩擺了擺手,“我跟他說幾句話。林主任, 怎麽了?不能說嗎?”

“你安分點,不要欺負同學。”

邱浩用餘光瞟了眼的抱著書包閉眼補覺的秦忍,輕哼了一聲,也轉身坐下睡覺了。

從大巴轉到飛機, 再從飛機轉到大巴,最終在離競賽場地最近的酒店入住,林主任道:“一個房間住兩個人,你們自行分配吧。”

“好耶!”

十八名競賽生裏的男女學生數量都是偶數,正好能完全分掉九個房間。

“秦忍, 我們住在一個房間吧?我有幾道題還想問問你,可以嗎?”

秦忍點頭。

“等等!我要跟秦忍一個房間!”走過來的邱浩一把推開秦忍面前的男生,對秦忍扯出一個惡意的笑容, “把機會讓給我吧!”

邱浩不是個好惹的,男生有些害怕,頓時退縮了,不敢再和秦忍對視,“那我……那我跟別人一起住。”

雖然才高一,秦忍的身高卻發育得不矮,已經將近一米八。他屬於成績好但是不怎麽愛說話的類型,面無表情看著人的時候,漆黑幽深的雙眸有種無聲的壓迫感。

邱浩雙手插在口袋裏,“你看什麽?我想跟你住,就沒有人敢搶。秦忍,你可真是討厭。”

秦忍懶得理他:“有病就去治。”

“你給我說話客氣點!”邱浩的性格十分陰晴不定且暴躁,仗著家世沒少看不起從農村裏來的秦忍,偏偏秦忍太過耀眼,什麽都壓了他一頭,他看不慣秦忍已經很久了,此次競賽,他很清楚秦忍的實力,到時候少不了要拿獎,只想讓他退出或者表現不佳。

秦忍什麽都沒得罪他,可是他不是寬宏大量的人。

住到同一個房間,邱浩丟下東西就躺上了床。

秦忍從書包裏拿出一本錯題本,靜靜地翻看。他會錯的題目很少,但是他做的題目很多,錯題本記了十幾頁的錯題。做題目,常做常新,秦忍的資料沒幾本,翻完錯題本就放下了。

晚餐在二樓集體用餐,秦忍坐下後,林主任就開始叮囑第二天的比賽註意事項。這種註意事項,多說無錯,就得讓競賽生長記性。

秦忍一邊吃飯一邊聽,林主任說了一會兒,突然頓住,大聲責問:“張翔呢!張翔去哪裏了!”

“哎哎哎!林主任我來了!”張翔笑嘻嘻跑過來,“肚子疼,去衛生間了!林主任你說完了嗎?再給我說一遍吧!”

張翔在秦忍的對面的邱浩的身邊坐下,邱浩伸筷子夾了一塊雞肉,對著秦忍晃了晃,惡意地笑了笑。

秦忍不自覺皺起眉。

吃完晚餐,林主任又囑咐了幾句,才讓競賽生們早點睡覺。

秦忍與邱浩一前一後回到房間,秦忍才發現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書包和床上的書都不見了,邱浩搖頭晃腦,吹了一聲口哨:“找什麽呢?你的書包?”

“你拿的?”秦忍回頭。

“是我拿的又怎麽樣?”邱浩看好戲,“丟掉了,也許在垃圾桶裏,也許在樓下的池子裏……誰知道呢?你……”

秦忍目光沈沈,走上前突然一把攥住邱浩的脖子。他的身高比邱浩高上很多,平常對他多有忍讓是因為不想惹麻煩,他沒有處理麻煩的背景和底氣,也不想給家裏帶來損失。然而,他的書包裏除了書還有這個月的生活費,丟掉了他這個月衣食住行都是問題。

對於邱浩這樣的人,退讓並不能換來尊重,還不如就此反擊。

“你想幹什麽?”秦忍此時的模樣讓邱浩有些驚嚇,但他自覺秦忍根本就不敢對他怎麽樣,仍然態度惡劣。

秦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深邃的雙眸仿佛無機生命。他拖著邱浩來到浴室,一手打開浴室的花灑對著邱浩的臉猛沖,他開的是涼水,此時的秋天,涼水很冰,邱浩的眼耳口鼻全都進了水,又窒息又冷,卻怎麽也掙脫不掉。

“你……瘋…… ”

巨大沖擊力的花灑對著邱浩猛沖了三分鐘的涼水,他從開始的拼命掙紮到無力跪在地上。

這是毫無損傷的反擊方式,秦忍並不怕他去告狀,畢竟沒有任何證據。秦忍將落水狗一般的邱浩丟在地上,起身向門外走去。

無論書包能不能找回來,總得要去找一找。

乘坐電梯下樓,秦忍一路翻看垃圾桶,正碰見兩個清潔工以莫名的眼神看他,秦忍上前詢問,“你們好,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被丟掉的黑色書包?”

清潔工搖頭:“沒有。”

“謝謝。”秦忍接著四處尋找。

酒店很大,結構覆雜,秦忍走著走著就走到一個露天池子邊。

不是泳池,而是觀賞石圍起來的造景水池。

水池是靜止的,周圍一切都靜悄悄的。

響起邱浩所說的“也許在樓下的池子裏”,秦忍不打算放棄,只在池子邊繞著看一看。

突然,他的腳步站定——在水池邊突然出現一道人影,搖搖晃晃,一步一步向著水池走去。

壞了!

秦忍的臉色慘白,這酒店不幹凈,遇到水鬼了!

他從小在農村沒少聽老人說一些恐怖故事,比如老房子裏的踮腳新娘、井裏的紅鞋子、水邊的長頭發……

學習的科學知識還不足以在此時替他武裝心臟,秦忍渾身都僵硬了,止不住往後退。

他確實害怕這些東西,書包,還是不要了吧。

秦忍盡量減輕存在感往後退,他的視線裏,那道人影晃啊晃,夜風都似乎吹得倒,也許不水鬼,是柳樹妖……秦忍一邊想著,就見那道人影在水池邊沿停頓,然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噗通——”

水花四濺。

這個跳水水平秦忍只能給三分。

不,怎麽會濺起這麽大的水花?

難道不是水鬼,是人?有人跳水了?

深更半夜,也談不上游泳吧?誰回來這種地方游泳,何況天氣那麽涼,走路都走不穩……

不安感占據了上風,秦忍心裏的天平不斷在“水鬼的誘惑”與“有人跳水”中游移,半分鐘後,他奔跑著脫下自己的外套丟在地上,也從同一個地方跳下去了。

涼水刺骨,秦忍的腿瞬間就麻了。

借著路燈,他劃了兩下,努力尋找剛才跳下去的人影。

沒有。

沒有。

秦忍閉氣,沈到水底,不斷地摸索尋找後,指縫陡然穿過絲狀的東西,那是……頭發。

渾身的雞皮疙瘩暴起,秦忍伸手一撈 ,撈住一具冰涼的軀體。那軀體很沈,在水底根本就不掙紮,像是存了必死的決心。正當秦忍吃力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推開了。

秦忍:“?”

事關人命,不管對方是因為什麽如此絕望,反正以他看來,死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人只有活著,才有無限的希望。

不要死,不要死。

秦忍咬牙,一把扯住對方的長發,借著水繞了一圈。原以為對方不再掙紮,他的肩上卻驟然一疼,穿透皮肉的劇痛傳來,他也在此時將人從後用胳膊牢牢地將人禁錮住,用盡最後的力氣來到水池邊爬上岸。

秦忍還沒喘口氣,四周的路燈就陡然關閉了,一切都陷入黑暗。

“咳咳咳!”

對方就拼命咳嗽起來,纖弱的身軀在黑暗裏的模糊不清。

秦忍:“……”

長發白衣,連臉都看不清……確實有些可怕了。

“咳咳咳!咳咳!”

秦忍抿唇,忍著心裏的懼怕拍了拍對方單薄的脊背。

“你要自殺?”秦忍不敢看他,只敢看向黑漆漆的水池面,“也許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不管遇到什麽事,不要死。你都敢死了,其他事難道還有什麽怕的嗎?就算死,為什麽不拖兩個墊背的?當然,不要傷害無辜的人,比如……我。”

對方不說話。

秦忍救也救了,勸也勸了,風一吹全身都疼,肩膀被他咬了一口還疼得不行,他不禁吸了口涼氣站起身,“我救了你,你還咬我一口,真是恩將仇報……我走了,你不要再沖動了。”

秦忍撿起地上的外套,捂著肩膀離開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坐在地上的人影終於有了反應。濕漉漉的長發下,他轉頭向著秦忍的方向看去,毫無生機的墨色的眼眸緩慢地眨了眨。額頭的濕發上的水還在順著他的臉往下滴,他舔了舔唇上的水,不期然嘗到了牙齒間的血腥味……

疼……太疼了。

秦忍喘著氣,腳步虛軟,跌進一片柔軟裏。

再睜眼,就見到明亮的天花板。

1748大叫:“他媽的,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秦忍:“……”

“我才離開三天,你又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他又潑汽油要燒死你啊?”1748調侃他,“你這一生與火結下了不解之緣,被火燒,被火燒,被火燒……”

秦忍四肢百骸都疼得要命,“你是不是有病?黎慈呢?黎慈?”

1748:“隔壁病房。”

秦忍道:“我要去看看。”

1748:“你不能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嗎?跟墻上的大蜘蛛一樣,手斷了腿也斷了,你是人彘!”

秦忍努力仰頭,就看見兩條被吊起來的腿。

“黎慈怎麽樣了?”

1748道:“跟你一樣昏迷了一天一夜,不知道現在醒了沒有。你知道你們為什麽會被火燒嗎?明明高級度假山莊怎麽也該有防火措施的。”

“為什麽?你知道?”

1748道:“我當然知道。在度假山莊剛開始建設的時候,黎慈看了房屋設計圖紙後,就被戴家動了手腳。木制房屋本來就容易著火,阻燃材料被換成了更易燃的,防火措施也沒有,窗戶玻璃都是封起來的。”

想到九死一生的一夜,秦忍心裏的怒氣勃發,“你知道了,警方知道嗎?”

“你以為他們有我這麽厲害?”1748道,“等你和黎慈出院再查吧,不過抓住了那三個縱火犯,查出來應該不難,你們也算運氣好了。”

“嗯。”

秦忍仍然記掛著黎慈,卻奈何手腳都不能動。手臂處傳來陣痛,他想起剛剛做的夢,那是八九年前發生的舊事了,怎麽會突然夢到?

難道是身體的疼痛引發的聯想記憶?

長發,長發……黎慈也是長發。

這其中有什麽共通之處嗎?

不可能,總不能全天下只有黎慈一個留長發的人。

想著想著,已經留下疤痕多年的肩膀仿佛又疼了起來。

當時在水池裏,傷口暴露沾了很多水,事後也沒錢去打破傷風,不會有什麽並發癥吧?

“1748。”秦忍道。

1748:“幹什麽?”

“我很多年前肩膀上有個被咬的傷口,沾了臟水,沒打針,會不會留下什麽病根?現在很疼。”

1748道:“狗咬的?”

秦忍:“……不是吧,人咬的。”

“什麽是‘不是吧’?是不是人咬的你不知道?”

那天光線暗,後來路燈又滅了,對方一個字沒說。秦忍有些糾結,小聲說:“可能是水鬼咬的。”

1748:“……?”

他被濃煙熏傻了?

而且,水鬼咬的話,打針有什麽用?

那要敷糯米啊!

沒有一點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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